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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争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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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抽大烟,就要说到干结,好象孪生。抽大烟的人因为不能排泄,肚皮上能摸到一排排的疙瘩,犹如子弹袋。他们需要经常吃排泄药,大剂量的。如果还不行,就用手抠,抠出来的大便硬如卵石,可以击人。也可以去医院打针,那么一通排泄过后,恐怕是最快乐的时光。

马建立说过,抽烟什么时候最快乐?解出大便时。

言归正传。

陈锋当时什么也没说,从那断墙处走了,风把他的头发刮起来。

狄爱国挥挥手,楚建明站起来,跟在李勇狄爱国后面,也走了。

他什么也没说。李勇说。

他去办了。狄爱国说。

一个多礼拜过去了,陈锋那边没有消息。狄爱国给他说好了,要有消息,去我家给我老母亲留个话。就在他们决定再次找陈锋时,发生了一件事情,把这事给茬了。

小红袍有个邻居,叫水痘。水痘也是二十郎当岁,阔嘴大眼。水痘的名声是连带出来的,因为他是小红袍邻居。人们说起他,都这样介绍,小红袍邻居,于是许多人知道了他。

其实小红袍和他没瓜葛,要非要说有,那就是小红袍没成名时,夏天的夜晚,大家坐在门前的凉席上乘凉,摇扇子。

水痘发迹是一个巧合。他那一阵往广东跑,往广东跑他是想偷渡澳门。他有两个朋友已经偷渡,暴雨倾盆时,冲过去,就这么简单。人的命,天注定,也许如此。他几次没有偷渡成功,最后一次还被拘留了。拘留所里有和他一样原因的人,就给他讲故事,讲那边的号子,进去时要先称体重,出来时不能轻了,轻了可以告他。他越听越要偷渡了。他自己不知道,他的发迹史是从进号开始的。释放那天,有人让他捎出去个包。

里面都是钱,你出去了随便抽,只要把包交给人家就行了。托他的人说。

出来后他打开包,果然不少钱。他又合上了,他没拿一张。没拿不为别的,他觉得没用,这钱到那边是废纸。这天又是个大雨倾盆,他决定交完包马上偷渡。

结果交包的时候对方看上了他。

对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在茶楼碰的头。

水痘一边心不在焉看着窗外,一边喝茶。

包的里层还有个东西,窄窄的,大小如烟盒,密封着。水痘没发现这个东西,他也懒得发现。

水痘后来一直也没搞清那里面放的什么。

盒子上箍着橡皮筋,插一纸条。中年人打开纸条,上面这样写着:钱数是九百,你查一下,如果少了,你就要检查一下这个盒子。

中年人查了钱,一张不少。

中年人就看上他了。

中年人问他是哪里的,他如实相告。中年人问他下一步准备怎么走,他说偷渡。中年人笑了,说偷渡为了啥,他说为了吃香的喝辣的。中年人用力拍了他肩膀。

中年人说:我是金融系统的,你家那边有几个同系统的我认识,而且有个关系特别好。他手里能动大笔的钱,想搞生意,但'奇/书/网…整。理'…提=。供'又找不到合适的人,他告诉我几次了。

水痘说:那又如何。

中年人说:你去帮他呀,你马上也成有钱人了。

水痘说:我?

中年人说:因为你没拿包里的钱,所以我推荐你。

水痘本来是偷渡的,阴错阳差,他又回来了,回来就投资搞了个当时市里面最大规模的音乐茶座。水痘撑场子,银行那个幕后。

音乐茶座有乐队,有歌手,有舞蹈。还是以卖酒菜为主,客人们边欣赏边吃喝,生意火暴。

这天戚孬蛋收拾完生意,找人喝酒,一直没有找到。

戚孬蛋卖烧鸡已有时日了。他家解放前卖烧鸡,而且当时小有名气。有配方,戚孬蛋觉得这么晃下去也不是个事,就卖烧鸡了。

他烧鸡的味道果然很好,往往是傍晚就卖完了。他不多煮,卖完给大家留想头,这也是经营之道。

这天下着毛毛雨,路灯昏黄。戚孬蛋关了铺子,塞一兜油钱在街上乱转。

在一个大牌楼那里,黑漆漆处,两个人站在那里,烟头闪烁。

戚孬蛋走过去,喊一声:黑孩儿。

黑孩儿和六指朝他脸上喷烟。

吊样。他骂。

戚烧鸡。黑孩儿说。

我日,你也知道了?他说。

请客吧?六指说。

正犯酒瘾,走,我安排,去金兰湾吧。

今兰湾是哪里?

新开张的音乐茶座,前两天我去了,妈的,是水痘开的。那家伙混上银行的人了,别人告诉我的,现在拽的很。

我日,他开的?那咱不给钱。六指说。

戚烧鸡。黑孩儿说。

干啥?戚孬蛋说。

给你省钱了,去给我俩买几盒好烟。

没问题。

几个人去了今兰湾,那规模让黑孩儿六指一下就悲愤起来。

三个人在离舞池很远的一张桌子坐了,前面的都坐满了。

水痘过来了。

黑孩儿说:你给我们安排一桌。

水痘一眼就知道他们今天不给钱,去柜台给安排了四个菜。一个青菜,一个韭黄,一个黄瓜,一个变蛋,一瓶贱酒。

其他桌上的酒菜都很丰盛,就这一桌抠屁股舔指头,三个人脸上挂不住了。

黑孩儿六指去找水痘,黑孩儿说:最好的菜上四个,最好的酒拿两瓶。

水痘直抱歉:我日,我也没办法呀,别人投的钱,我就是招呼,我没有那个权利呀。

黑孩儿说:妈勒比,不吃了。

水痘心里说:不吃滚。

第二天他们三个又来了,不和水痘照面,要张桌子,直接点菜。菜单上最贵的菜要了八个,泸州老窖两瓶。

今天是戚孬蛋生气,拿了大把的钱要挽回面子的。

可是水痘不知道,以为他们报复来了,就一个菜不上,躲起来了。

黑孩儿三个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客人们都坐满了,酒肉飘香,就自己这一桌什么也没有。

今天更惨,昨天起码还有四个菜。

黑孩儿怒不可遏,喊服务员,没人理睬他。几个人掀桌子走了,半夜又黑孩儿六指两个拐回来,捉着水痘暴打一顿。

可是这顿打出了事,小红袍半夜和妇女腚悄悄过来了,两个人坐在角落的黑影里,水痘是好酒好肉伺候。当时茶座里没厕所,当时许多场所都没厕所,水痘出去撒尿,迎头碰上了黑孩儿六指。

水痘一脸是血回来了,给小红袍哭诉了,小红袍说,我叫他俩给你下跪。

就是这天半夜,潘云飞黄老歪回来了,风尘仆仆两个人昂首挺胸出了车站。

他们是路上碰到的黑孩儿六指,六指力邀潘云飞黄老歪先去他那里住两天。这一住不当紧,一场撕杀又展开了。

李勇楚建明都卷了进去。

 我是一个贼,在没有阳光的日子里,我只想做一个贼。

每天夜晚来临的时候,我总是坐在阳台上,呆呆地看着对面屋子里的灯光和人影,那里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的共同特点是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我熟悉他们的生活习惯,知道每户人家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也知道哪家人总是在吵架,哪家人从来都是那么融融洽洽。

对我来说,灯光是一种温暖,我的屋子里从来不会有灯光,它太奢侈了,不应该为我所有。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到所有的人都睡了,所有的灯都灭了,才开始我的工作。

我总是在搬家,差不多一个季度就会搬一次,这个时间不长不短,既可以保证四周的邻居都能被我光顾到,也能保证不会因为频繁更换住所而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有一点是不变的,就是我只在城市中心那些最有钱人聚集的地方居住。我不喜欢穷人,我讨厌他们发现丢失东西后的那种绝望表情,一想起来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何况从穷人那里也很难找到即值钱又容易变现的东西。

相反的,有时候我还会在一个无意中进入的穷人家里扔下点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劫富济贫吧。

我的打劫方式很简单,搬到一个地方后,先熟悉周边的地形,再对每一个容易观察的家庭做好各项记录,如家里有几口人,几个男人,几个孩子等等。尤其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每个家庭的空白点,也就是什么时候家里会没有人。

找好对象,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勘探地形了。尽管一般的6层楼我可以只用几秒钟的时间到达任何一个窗口,但仍然不能粗心大意,刚开始出来做活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在半空中被一个孩子发现了,她尖声叫着,我手忙脚乱的怎么也找不到出路,几乎跌下楼去。

过去好多年了,这个教训我牢牢记着,一刻也不会忘。

我并不贪心,绝不会把一个家翻的底朝天,在一个有钱人的家里随便摸点什么就可以了。我的花销很小,我计算过一个月加上房租有2000块就够用了。

我没兴趣为以后存钱,像我这样的一个贼,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绝对没有福气玩点“颐养天年”什么的。

最近,我的工作指标加了一些,因为我多了一项开销,一项对男人来说很无奈的开销―――找小姐。

对一个25岁的男人来说,女人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有了嫌烦,没有又憋得难受。我不想和任何人谈什么感情,但身体的冲动总是难以遏制,尤其是发生了那件事之后。

那次,我本来是想去3楼的,那家人应该是一个不小的老板,每天开着奔驰进进出出,我讨厌奔驰,更讨厌男主人白白胖胖的样子,一开始就决定不会放过他。

我从6楼往下顺着,刚刚到5楼,忽然听到一阵女人低低的呻吟声。我的心一阵狂跳,自从孟云离开以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过女人了,那么熟悉的呻吟声,我难以控制地停了下来,从窗户边上小心的窥探着。

卧室里没有点灯,借着月光隐隐约约地看得出男人和女人的身形,女人跪伏在床上,男人在她的身后动作着。

我的身体一瞬间爆热了,几乎忘了身在何处,瞪大了双眼,心几乎要跳出喉咙了。

女人的叫声越来越大,男人喘着粗气,得意地问:“我比你老公怎么样?”

“10个老公………………也比不上你啊,求求你,快一点。”女人一阵哀鸣。

男人却很快不行了,瘫软在女人身上。

我没有了去3楼的心情,匆忙回到了家里,躺在床上,身体涨得难受。

偷情看起来比偷东西开心的多!我一阵苦笑,跑到卫生间,一头扎到浴缸里,放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柱喷在滚烫的身上,才感觉冷静了一点。

从那以后,欲望成了我的一个难题,一想到那个女人的呻吟声,我就难以克制,半个月后,我开始习惯性的去丽水桥下的红灯区了。

2

丽水桥是一座很大的立交桥,跨度几公里的桥下,密密麻麻排列着上百家KTV,门脸陈旧破烂,但没有人关心这个。傍晚的时候,坐在车里从桥下穿过,可以看到一排又一排衣着暴露的小姐坐在厅里的长椅上,无聊地等着客人光顾。

也许,百合欢之类高档洗浴里的女人会更漂亮也更干净一点,但我这样的家伙,只配在这样脏兮兮的地方鬼混,每次完事的时候我都有种呕吐的感觉,这让我心里平衡了很多。

欲望是人永远的弱点,我知道放纵就是在一点点逼近危险,但那种冲动却如洪水一般,可以席卷一切理智。

我等着被淹死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我第二次去那个开奔驰的胖子家里做活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在5楼又停留了一点时间,但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动静没有。

这个胖子果然很有钱,打开保险箱,里面的现金和首饰放了一堆。我把现金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那堆首饰我没什么兴趣,变现的风险比较大,又卖不上价钱,就留给了那个胖子。

原路返回的时候,我又听见5楼的窗户里传来熟悉的呻吟声。我探了探头,发现里面点了盏小小的床头灯,那个女人全身,正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起起伏伏。令我惊讶的是,这个男人明显不是上次的那个家伙,也就是20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个学生。

女人的年龄感觉应该在25岁左右,长长的头发散落在雪白的肩上,因为是侧对着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低低的呻吟足以让我心动不已。

我一咬牙,扭过头来,不再往窗里面看,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空调上,“当”的一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连思考的时间都来不及,我本能地窜上房顶,沿着早已熟悉的退路回到了家里。

 那天之后,我打破了惯例,退掉只租了1个多月的房子,在女人家对面的6楼住了下来。这间房子原来的房客还没有到期,我多付给他好几千块钱,加上不少好话,才转租给了我,为此我每月还得多付给房东500块钱房租。

我买了一个高倍望远镜,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这个女人。整整一个月,我没有做任何活,白天睡觉,晚上看这个女人,忍受不了的时候就去香炉礁发泄一下。

1个月的时间,我发现这个女人除老公以外至少还有5个男人,年纪大一点的40多了,小一点的也就20左右。她老公不经常回家,这些男人就轮番来这里过夜。

有一天,我在楼间的花园里呆坐着,看到女人和她老公迎面走来。女人看起来很单纯的样子,眼神清澈,偎依在老公怀里,怎么也看不出她有那么多男人。她老公年龄比她大得多,接近40岁了,长得高大健壮,微微突起的小腹,让他更像一个所谓的成功人士。

他们说笑着,并没有在意到身边的目光,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听到男人管女人叫“薇薇”。

薇薇,很娇气的名字,我的心忍不住动了一下。

从那以后,我发现自己变得懒散了,做什么都没多少兴致,每天盼望的就是赶快天黑,架起望远镜,目不转睛的去看薇薇。只有实在没有钱花的时候,我才会找一户人家随便拿点什么,由于没有了以前的准备工作,经常会空手而归,有一次还差点被回家的房主发现了。

但我顾及不了那么多,能让我兴奋起来的,只有这个难以分辨究竟是天使还是荡妇的女人了。

时间长了,我开始不满足于远距离偷窥。终于,一个黑漆漆的晚上,我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爬上了薇薇的阳台。我只想看看她,近距离看看她,这种冲动实在难以遏制。

溜进屋子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第一次入室行窃的时候,我也没有这样激动过。

屋子里有着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或者熏香之类的味道,这种柔软的感觉只能来自女人的身体,并且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的。屋子里黑黑的,外面也没有月光,我什么都看不到,就那么傻傻地站着,听着细微匀称的呼吸声,感觉正被幸福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竟然有一种朝圣般的感觉,而面前熟睡的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妻的荡妇!

许久,我才有另外一种意识出现,我很想抱抱她。但我的腿抖得厉害,像是失去了感觉一般,只有蹲下身来,跪坐在地板上,把头埋在床的一角。很香的床,那么多男人睡过,闻起来也并不觉得肮脏。

 一个暖暖软软的东西忽然贴到了我的脸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多年的苦练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那个东西就贴着我的脸一动不动,半晌才搞清楚竟然是薇薇的一只脚。

我简直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感觉屋子里亮了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薇薇翻了个身,才让我从幸福中清醒过来。看看窗外,已经有点泛白,我终于万般无奈的返回了家中。

~~哈哈,把黄老歪交代一下吧。

潘云飞黄老歪两个出了车站,直奔馍馍店。

白杰三个人开着个三轮摩托瞎转,眼睛在姑娘胸脯上扫射。突然白杰刹住车,另两个人跟着他若有的眼光看过去,两个矫健的身影隐入一个胡同。

潘云飞和黄老歪!一个人是余三手下的,今天被白杰拘来的。

白杰眼睛亮了,他让同事跟了上去。

白杰带着小贼回到派出所。无心讯问,铐在暖气管子上,开上摩托转了回去。

在刚才那个方向转了三条街,看见一堆人围观。停了车,挤上去一看,同事在地上躺着,两个工人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这个人好惨哦,刚被从厕所里抬出来的时候都没了气了。一个老头手舞蒲扇连说带划。

白杰上去翻了上衣兜,给同事拿出救心丸喂了。不多时,同事就眨了眼。

白杰亮出工作证,让工人把同事抬上摩托,回了派出所。

妈勒个比,被小毛贼给摆了。同事忿忿地。

我正跟着,见他俩进了个厕所。我在外面正盯着,突然就挨一砖。刚一转过点神儿来,正看见两个小卷毛在翻我兜儿,我一急,病就犯了,喘不上气儿,手表也被撸了。同事揉着胸口。

奶奶的,便宜了潘云飞!白杰知道潘云飞一伙儿从不偷抢。潘云飞几个从来是面对面硬碰硬,没有趁人不备过。所以注定一世豪杰,无法像闻天海一样成为一代枭雄。

同事有一段失忆。他被抢的时候已经是在厕所里了。同事挨的那砖打得极准,当时就昏了,没听见拎砖人发出的一声冷笑:妈勒个比,哪儿来的吊蛋,知道我为啥叫老歪不?

潘云飞两个没去馍馍店,也没去左玉梅家。路上被狄爱国的兄弟发现了,狄爱国李勇楚建明赶过来,五个人去了郊区的一家面馆。

哈哈,你为啥叫老歪?狄爱国也想起十几年一直叫着,却没发现为啥。

黄老歪小时候就个儿高,但瘦弱。七岁时候被几个小孩儿从谷场麦堆上推下去,一个颈椎拧了,老向左边看才得劲儿。从此被孩子们叫老歪。黄老歪觉得与众不同,很喜欢。

九岁那年,村里来了个耍猴戏的,黄老歪见了喜欢,跟着转。半夜一个孩子偷了锣,耍猴的天明着了急。见老歪大早就过来玩猴儿,跟他提了交换条件。

耍猴的让黄老歪端坐好,轻轻几个推送间突然一个端颌压颈,嘎的一声儿吓老歪一跳,摸摸脖子没断,却转回来了。

其实小孩子骨头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村里没有懂这门道的,家里又没钱去找医生,三年老歪就产生了。

脖子是不歪了,但黄老歪的脖子还是向左后看到的角度比平常人要大得多。那个跟梢的以为站到了他们视野死角,哪料想到黄老歪的特殊功能。走路晃悠着也不用大转头,就把前后情况摸个清清楚楚。

老歪很义气,没一会儿就满头是血地拎着锣回来了。

老歪知道村里孩子的手脚,直接去了一家。那孩子比他大五岁,踹倒黄老歪让他滚。黄老歪没言语,出门捡了个鹅卵石背着手回了院子。

那孩子又要揍他,黄老歪亮了石头。孩子爸爸拿个火钳子出来虎视眈眈。

把锣还给人家,黄老歪说,要不我就砸了你家锅。

小兔崽子,老子先砸了你的狗头。火钳子被举到空中。

当的一下,黄老歪头开皮绽血流满面。

现在该砸你家锅了。黄老歪拎着满是头血的石头就往房子里冲。

那孩子哇得一声哭了,被吓傻的男人回过神来,抱住黄老歪,一脚踹在孩子屁股上,死孩伢子,还不快把锣给人家!

黄老歪推开孩子妈妈的白毛巾,丢了石头抓了锣,一路眯着一只被血糊了眼蛐蛐蝈蝈青蛙猫头鹰的一通乱叫。

耍猴的心疼坏了,取了药给黄老歪抹上。

耍猴的在村里待了三天。

第四天,村里人没看见耍猴的,也再也没见过黄老歪。

黄老歪跟耍猴的学了不少本事,四年走了九个省。十三岁那年,耍猴的被一伙乞丐半夜抢了钱,与黄老歪两个追上去,却被乞丐一顿暴打。黄老歪与耍猴的跑散了,再也找不到。

黄老歪独自一个混到这个城市。第三天就遇到了潘云飞。

老歪不喜欢偷东西,自从被乞丐打过,更不喜欢别人去偷他。

余三一伙儿当时还没有专吃公交,那时候还没有划分势力范围。

余三的一个师弟眼功没练好,或许是想拿这个小孩子练练手。摸了黄老歪的兜,那里有耍猴的给黄老歪玩儿的三个光绪大钱儿,被黄老歪摸的锃亮。黄老歪一直想有朝一日回家去给妹妹做个好的鸡毛毽子,妹妹小,一直眼馋一个人家用大钱儿做的毽儿,黄老歪答应过也给她做一个。

黄老歪抓了余三师弟的手。余三师弟见黄老歪醒了,但一个小屁孩子比他小,没当回事儿。大模大样地推了黄老歪,手抓了大钱儿转头就走。

黄老歪血冲上眼,抄起旁边一屉灌汤包就给他扣了个满脸花。

余三一伙儿师兄弟连续三天溜街,有人瞄了黄老歪,通知花脸过来认了。十几个人把黄老歪堵在农贸市场外的自行车棚里。

黄老歪毫无惧色,拒不低头。

余三当时行二,他大师兄一巴掌扇去,黄老歪忽然看见好多金光闪闪的星星升腾。

连续几个大嘴巴子,黄老歪嘴里都是血。

大师兄用右手食指点着黄老歪的桀骜的眼睛,你服不服?

大师兄犯了大忌。他再也不能吃这碗技术饭了,余三因此成了贼头。

黄老歪灵猴似地一甩头,叼住了这根食指,头一低再一横扯,后槽牙就势上了食指关节。

大师兄异声嘶嚎,猛击黄老歪面门,却扯不脱这根食指。

众师弟一拥而上,黄老歪双手护头,只是不松口。

妈勒个比,把他嘴豁了。花脸几个霍然亮出单面刀片。几个人上去揪住头发把黄老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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