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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子]废后复仇-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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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阿娇无奈,笑骂道:“竟然敢不听我的话,得,你睡吧,我也睡。”

    她直接让人将小浮生抱开,自己沐浴过后就直接一掀被子钻了进去,裹得紧紧地,略带着湿润的头发落在枕边,尤有几分花香气息。

    刘彻踏入寝殿的时候,便只看到了她侧躺着的背影,掀了珠帘进来,看着光线昏暗的寝殿,心说这女人又自己先睡了,不过这一晚,可不想这样饶过她。

    只是走近了,反而是他自己先不自在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竟然有了少年人的羞涩,他坐到了榻边,捡起了她的一缕发,一嗅,不禁一笑,这种感觉既安静,又温馨。

    他的妻子就躺在榻上,而自己能够守在他的身边。

    他之所求,也不过是让她能够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的身边,能够被自己保护。

    刘彻情动,吻了一下缠在指间,那湿润的发梢,接着却含住了她白嫩的耳垂,软软的,香香的,他的舌尖抵住她耳垂几分,又舔弄起来。

    陈阿娇本来就没有睡熟,没预备着他忽然来这么一遭,简直就是受罪,整个耳廓都红了起来,立时就要躲开,却被刘彻按住了她裹着的被子,整个人都被堵在了锦被里面,动弹不得,竟然只能任由刘彻亲吻。

    本来就昏暗的光线,到了这边就几乎不见了,只能看到他隐约的轮廓,在光与暗的勾勒和混杂之中,带着令人窒息的温柔和神秘,黑夜能够使人变得安心,也能让人变得躁动。

    潜伏在黑夜里的东西,是一种深沉的欲望,让人整颗心都为之跳跃,起伏,鲜血在四肢百骸涌动,他忽然便忍不住,狠狠地印上了她的嘴唇,牙齿轻轻地噬咬着,又以舌诱惑她分开双唇,叩开贝齿。

    陈阿娇一下就尝到了刘彻口中苦涩的味道,那种夹杂着特有的草药味的气息,让她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这种味道的刺激,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也许是因为锦被太厚,她热极了,呼吸都乱了。

    刘彻这几天几乎成为了药罐子,整日都在喝药,一会儿太医觉得这个好,便给他开过来了,让人熬着药喝,以补代医,所以刘彻这嘴巴里这苦涩的味道就像是被印刻下来了一般,全是苦,苦得陈阿娇忘记了拒绝,只知道皱眉。

    他低笑了一声:“我病了的时候,阿娇以口度药,此刻怎的又畏惧药苦?”

    陈阿娇愣住,他的唇,逐渐地拉开了,最后那舌头却在她唇边留恋不舍地勾勒舔舐了一圈。

    而她,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直接坐起来,“你知道?”

    “模模糊糊有感觉,我还在猜哪个宫女这么大胆呢。”他又在笑了,今夜的笑容来得格外容易,便缓缓地拉下了她的锦被,看着她穿着单薄的汗衫在里面,头皮披散下来,越加显得那一张脸小,巴掌大,他的手一按上去,就看不见了。

    他终于完结将她的锦被拉开,褪到了一边,紧接着下去的,就是比方才的轻吻热烈百倍的吻,霸道,侵略,富有一种勾引和挑逗的意味,他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臂下去,又滑入内侧,解开了她身上披着的小衣,露出白皙的身子,那肩膀看上去有些瘦弱,双峰隆起,却很丰满,蜂腰窄臀。

    也许是因为有些不稳的战栗,锁骨也犹豫过度用力而提出了起来,刘彻的吻从她的嘴唇上下来,总算是放过了她,那种用力的吻,几乎将她的心揉碎。

    从来不知道他是能够这样热烈的,刘彻看上去就是很冷静克制的人,然而越是克制的人,在爆发的时候,也就越加疯狂。

    她的记忆,忽然就倒回了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成为皇后——那一夜的新房,还是椒房殿,却是满眼的红,刘彻注视着自己的眼里有几分奇怪的焦躁,还有一种不知所措,又有几分痛惜,他们拥抱在一起,相互汲取彼此的体温,他的手掌像是此刻一样从自己的脊背上划过,带起一串串接连的战栗,让人无法言语。

    那当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滋味,销…魂蚀骨,又无法解脱,只是在他进来的时候,她还是痛得不能忍,那一夜她的眼底,只有一片模糊的红,便是连刘彻脸上的表情都记不真切了。

    毕竟那个时候记忆的是失忆时候的自己,所以过于模糊。

    只是此刻,眼前这个在她身上动作的人,表情却是如此隐忍而真切。

    他的手掌按在她胸口,手指点在那蓓蕾上,却捏紧了揉弄,让她轻喘,进而咬牙。她弓起背,有几分闪躲的意味,一咬下唇,却将方才抓住身下锦席的手抬起来,捧住了他的脸,声音也有些抖:“转过脸来,让我看看你。”

    刘彻依言,毫不掩饰地看着她,眼底的欲望,隐忍,疯狂,霸道,还有深切的感情,全部给她看!

    汗水从他额头上落下来,滴于她胸口,又顺着白皙的胸脯滑落双峰间,刘彻的手指,追随着那一滴汗的轨迹,从她胸前滑过,他勾唇,“阿娇姐,怎么了?”

    在这种欢好的时候,用这样暧昧的口吻喊出“阿娇姐”,感觉真是奇妙极了。

    他就一腿跪在她略微分开的双腿之间,一手撑在她身边,一手动作着,却以一种完全覆压的姿势,将她笼罩。只有这个时候,女人才能察觉到自己的弱小。

    只是已经没有心思顾及那么多,他眼底的情绪太浓烈,几乎要将她淹死,她右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握不全,却很用力。

    她看着他,眼底的情绪也很深。

    刘彻道:“再这样看我,我就忍不住了。”

    “我不看你,你便能够忍住了吗?”陈阿娇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来,胸前起伏,她已经被这男人撩拨起来了,只是硬咬着自己的嘴唇忍住罢了。

    刘彻看得出来,然后又埋下头去吻她,不让她咬住自己的嘴唇,一手却捏住了她胸前的挺立,大掌覆盖着,一手又滑下去,顺着她细软的腰肢,到了笔直的大腿,之后探入了大腿内侧。

    陈阿娇忽然觉得有些难堪,于是闭上了眼睛,只是那感觉更加难受了,也更加清晰,他的手指卡进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推进,她无法忍受这种视觉被遮盖,却将其他的感官无限放大的刺激,耳边是刘彻隐忍的喘…息,身前也是他在揉弄,将她的身子都捏软了,就快要化作春水一般的一团,最难忍受的,还是身下。

    她又睁开了眼,眼底带着几分朦胧的湿润,一下便褪去了昔日的冰冷和疏离,这灼人的热,因动情而起,又将因动情而升温。

    刘彻也在忍,他慢慢地在她的身体里抽着自己的手指,她已经有些忍不了,却又不愿意发出声音,于是圈住了他的脖颈,靠上来咬住他的肩膀。

    就在她才将注意力转移的时候,刘彻便挺身进来了。

    她轻哼了一声,却更加用力地咬他,像是不甘心,又像是爱恨交缠到了极致。

    从来都是是非对错分不清楚,这一辈子,也无法再与第二个人算出这么一笔烂账来,刘彻知道自己栽了,陈阿娇也知道自己栽了。

    他抬起她的腿,缠在自己的腰间,继而动作更加猛烈,她的发像是忘川的水,缠得住人,他的发冠,也终于散落了下来,两个人的头发铺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伸出手来,与她十指相扣,看着已经体力不支躺着的她,头就枕着,嘴唇微微张开,带着诱人的光泽,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吻上去,接着却又分开,挺腰一刺,再次抵达深处,而后在喷薄的韵致之中,在她耳边道:“阿娇,你是我的孽,是我还不完的债。”

    陈阿娇身体里有热流,让她痉挛似的扣紧了他的手,十指交握,发肤相亲,还有更深的结合……

    他说,你是我的孽,是我还不完的债。

    陈阿娇眼角却滑下泪,没入了散乱的发间,她终于轻轻地吻了刘彻的唇一下,这男人的唇,还留着火热的温度,不曾散去。

    “你欠我的。”

    这声音模模糊糊,可是刘彻听得格外清楚。

    他又埋身下去,轻笑:“对,我欠你的。”

    珠帘静止,而殿内,红烛里掺着香,让整个椒房殿都涌动着一种浮在水面上的淡香,一个旖旎的夜,才刚开始。

  

☆、第九十六章 友谊


    次日晨起;陈阿娇腰酸;懒懒地一点也不想动弹,刘彻已经上朝回来了,她才睁开眼睛起来梳洗,正在妆镜前描眉。

    陈阿娇在宫里呆腻了,准备出去一趟,昨日黄昏就已经派人将出宫的牌子给了李妍;她已经回家去看了;她准备出宫;也是因为昨日被李妍所说勾起了对出宫那段日子的回忆。

    她闭着眼,任由旦白的手指从自己的发丝之中滑过,垂落满室暗香。

    有人拿起了妆镜前的青黛;便靠近了她,为她画眉。

    他的手掌略略挨着她的脸颊,一下就让陈阿娇感觉出了异样,她睁开眼,“下朝了?”

    刘彻点点头,却继续很认真地给她描眉。

    “这种事情让宫人做就好了,陛下别闹。”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呢,陈阿娇伸手就要去夺他手上的黛笔。

    只是刘彻却不给他,那俊美的脸上划过几分笑意,“为吾妻描眉,闺房意趣,谁敢传到外面去?”

    他这声音轻轻缓缓的,像是落下来的羽毛,拂过了水面,却让整个椒房殿侍立的宫人们都打了个寒战。

    陈阿娇斜了他一眼,“你不要吓唬我宫里的人。”

    “是是,你说得是,今儿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吗?”他还是继续抬手为她画面,那浅浅的黛色逐渐地染深,一道眉,便当真如远山一般俊秀起来。

    冷酷的帝王竟然也有这样温柔地为别人画眉的时候。

    陈阿娇垂眼,“出去走走?”

    “出宫去吧,顺便还可以去建章宫看看,那边有一些枫,这个时节去看方好。”

    他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忍不住伸出手指来点了一下她眉梢:“阿娇此眉,乃春山也。”

    “不知陛下是夸我,还是夸自己呢?”她似笑非笑,心中却想到建章宫那边,出去走走也好,只是,“陛下政事可处理完了?”

    “近来无事。”没有什么大事,一切也都顺利,刘彻又要养病,大赦天下的诏令昨日就已经拟好,具体的细则都有张汤等人解决了,现下便是宣室殿中也没人,大家都回去了。

    无事,也就是说可以出去了。

    陈阿娇被他牵起来,走出了椒房殿才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车驾,骏马毛色乌黑,四蹄雪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传说之中的乌云踏雪,“这马——”

    “朕最想要的,还是汗血马。”

    刘彻走过去,摸了摸马头上的鬃毛,然后上车,回身却向陈阿娇伸出手来,“上来。”

    “陛下乃天子,不该与臣妾同乘。”她只是出言提点,害怕这男人回头又被文臣们抨击,朱买臣这些人一向是很重视礼教,董仲舒还在外郡当宰辅,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远远上来参陈阿娇一本子呢?她倒是不怕,不过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只是刘彻却不想听,他一身华袍站在车驾上,过驰道的大风卷起了他的袍角衣袂,乌发随袖袍一卷,背后乃白日青云,背着光,向着陈阿娇伸出手去,一把拉她上来。

    “谁敢说,朕砍了他。”

    陈阿娇站在他身边,一下就笑出声来,“我竟不知你是想当个昏君的。”

    “为了阿娇,昏庸一次,又何妨?”

    他为她掀开了帘子,让她先进去,才吩咐人将车驾上驰道。

    旦白将小浮生抱上去,递给陈阿娇,这孩子正在睡觉,只有睡着的时候不调皮。

    前面车帘子半卷,两人对坐于车中,中间是一张小小的漆案,放着几封竹简,刘彻拿起来看,却被陈阿娇讽刺道:不是说无事吗?”

    “途中无聊,顺便看看而已,这是桑弘羊与张汤等人拟上来的盐铁之事,阿娇素来有远见,不如也为朕看看?”他将手中的竹简递给她。

    陈阿娇只那眼一眯,却摇头:“我宁愿看外面风景,也不愿看着枯燥乏味的东西。”

    盐铁之事——后世有传《盐铁论》,虽非出于武帝朝,但若没有汉武帝的盐铁官营,也就没有后面盐铁论的事情了,桑弘羊之所以出名,很大程度上应该归结于后世流传的《盐铁论》。

    只是张汤毕竟因事涉财政而出事,自古改革者又有多少有好下场呢?

    她不愿看这东西,也不过是不想自己的存在对一些事情造成影响——比如,张汤的命运。

    也许没有了白金皮币,五铢钱的建议不是从他那里出来的,一切都会好一些吧?

    刘彻见她不感兴趣,终于将手收回来,却说道:“豪强私自铸币,严重缺损,半两钱不足半两,币制混乱,民不聊生;盐业关苍生,收归官营,不仅能够稳定民生,也可以增加国库的收入……桑弘羊的法子很好。”

    其实这些早就是已经被提出来的,张汤算是先驱者之一,只是桑弘羊后来居上,又出身商贾之家,善筹算,本来就是专才,治经济事,乃是上佳人选。

    “说起来,你觉得桑弘羊此人可堪当大才?”刘彻看得满意,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陈阿娇挑眉:“宰辅人选。”

    “你很看得起他。”刘彻只是客观评论,他随后想了想,似乎是定了什么主意。

    陈阿娇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了,朝中的势力,大约又要开始洗牌了,现在整个朝政,几乎都是刘彻的了,他要将重要的位置,全部配给自己的人,桑弘羊的特长,也终于该有地方发挥了。

    青云直上,岂非指日可待?

    她细想着,刘彻随眼一看外面,却是驰道上江充正在巡视,见刘彻的车驾过来,他连忙站在道边躬身问候。

    说起来,江充在上次的事情之中也算是出了大力,但没有能够加官进爵,也不知是不是刘彻的迁怒,不管怎么说,平阳公主与他还是有旧情在的吧?

    刘彻命人停下了车,撩起车帘,便听见江充文案。

    “直刺绣衣御史江充,叩见陛下。”

    “起身。”

    江充恭肃立在一旁,陈阿娇只是随意扭头一看,又收回了目光,似乎自己并不认识江充。

    刘彻想起江充的职责,忽然起了打趣的心思,“江充你奉旨勘查逾制之事,现在朕车中有皇后,驰道乃是天子之道,不知皇后是否逾制?”

    陈阿娇想不到刘彻会突然说出这话来,顿时恼怒,“陛下方才不还拉臣妾上车,说什么昏庸一次也无妨吗?”

    这声音可以说是冷得能够掉下冰渣来,还夹杂着似笑非笑的讽刺,不过她也就是开玩笑,刘彻并非听不出来,却还是笑望着江充,“江充,你说皇后逾制了吗?”

    江充直接愣在了那里,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心电急转,一眨眼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说出来就觉得机巧与卖弄了。

    这个时候便该陈阿娇来解围了:“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您要谁走驰道,谁就能够去,何苦为难一名小小的直刺绣衣御史?”

    刘彻知道自己是得罪了她,不过看她斜视自己的时候,那眼波流转,当真是风致俱生,便不与江充计较,而是笑道:“有皇后为你解围,江充你今日算是逃过一劫,下去吧。”

    “谢陛下,谢皇后殿下,江充告退。”

    江充埋头,不敢看陈阿娇与刘彻一眼,只是退到了驰道最边上,看着车驾过去。

    时间已经不早,日近中午,他们这车驾便靠在了一杯酒楼下面,刘彻拉她下车:“在这里用过了午膳再走。”

    这是陈阿娇自己的店面,她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很久之后看到这酒楼,倒是觉得无比亲切了,还记得当初自己让赵婉画从高处将那乌程若下酒摔到地上,叫嗜酒如命的桑弘羊心疼极了,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就是小浮生也已经这么大了。

    一杯酒楼里面的生意很好,这边的产业还挂在主父偃的名下,甚至已经开了分店到繁华的地方去,洛阳那边这酒楼票号一开,也可以算得上是如日中天了,只是因为各地私铸钱币,这票号的生意不是太好,也就只有富商巨贾敢来参与。

    二人走进酒楼,点了一些招牌菜,这个时候小浮生也醒了,刘彻正在倒酒,小浮生打了个呵欠,双眼眯起来,朦朦胧胧的,一醒了就要往陈阿娇怀里钻,她将孩子抱过来,小浮生拽着她头发就往嘴里送,刘彻一点也不留情,直接一筷子轻轻打在了小浮生的手背上,“臭小子不许轻薄你母后!”

    小浮生一缩手,疼倒是不疼,但因为刘彻这么一打,他从未见过自己这父皇对自己疾言厉色,这一下却是吓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呆滞了半天,却一转脸抱住了陈阿娇的脖子,拿后脑勺对着刘彻,大声哭起来。

    刘彻也是一时意气,这才敲了小浮生,以为自己力度控制得很好,不过调笑调笑,这小家伙竟然还吃痛,还大哭,还钻到他娘怀里不肯出来了!

    陈阿娇差点给气笑了,也不知道刘彻是哪根筋抽了,竟然跟小孩子计较这些起来,她拿起小浮生的小手,在他手背上吹了一下,“浮生乖,吹吹就不痛了……”

    他们在临窗的位置上,刘彻端着酒,看着陈阿娇安抚小浮生,小浮生皱着那巴掌大的小脸,扭过头来瞥了刘彻一眼,神情很是不屑,肯定是恼了刘彻的,只是这小家伙一看到窗外,就开始兴奋起来了,忽然伸手一指,口里又咿咿呀呀,陈阿娇往楼下一望,竟然看到了是陶氏牵着张安世从那边经过。

    小浮生指着张安世,一脸的急切。

    陈阿娇皱眉:“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他了?”

    小浮生是真急,可是他娘不懂他的意思,真让这小娃差点急出了一头的汗,看那架势,差点激动得直接翻下去,陈阿娇差点抱不住他。

    不过愣了半天,陈阿娇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张安世正在卖糖人的摊子前面,他大约不是指着张安世,而是指着那糖人吧?

    本来想要宫人们出去买就是了,但小浮生闹着要下去,刘彻干脆道:“抱着他一起下去吧。”

    他从陈阿娇手中将小浮生抱起来,“乖,还是父皇对你好,父皇抱你下去,走咯!”

    陈阿娇差点气得摔碗,不过看着刘彻抱着小浮生就下楼了,她也只能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带着人跟上去,到了下面那卖糖人的摊点前面。

    不过没有想到,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糖人了。

    “妾身叩见——”

    “在宫外何必见礼?”刘彻直接出言免了她的礼。

    陶氏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见陈阿娇等人,已经是吃了一惊,她牵着张安世,张安世手中拿着最后一只糖人,看看到了刘彻和陈阿娇也有些兴奋,他的兴奋是因为陈阿娇。

    “夫人好。”张安世有些腼腆地红了脸,却用一双沾染了仰慕的眼睛注视着她。

    刘彻略略一挑眉,不过却没有对张安世的这个称呼说什么,在宫外的时候人人都叫陈阿娇夫人,现在张安世大约也只是改不过来而已。

    陈阿娇知道张安世这孩子很贴心,于是露出笑容来,“我家臭小子看到安世在这边买糖人也忍不住下来了。”

    这是解释了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于是陶氏也释怀了,只是对张安世方才说出来的话,她还有些惶恐。

    小浮生只盯着张安世手中的糖人,手指却放到了自己的嘴里,眉头皱着,似乎正在思考怎样才能将那糖人从张安世的手中夺下来,只是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当然,这小家伙还不会说话。

    只是小孩子总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小孩子的,张安世已经看到了小浮生,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糖人。

    刘彻抱着小浮生去问那捏糖人的,却被告知人家要收摊不捏了,小浮生的目光却是一直凝在张安世的手上。

    “算了,糖人没有了,父皇给你买别的好不好?”

    刘彻也不能立刻逼迫人家卖糖人的,说到底他又不是什么暴君,这街市上卖糖人的地方肯定是不少的,往前走也是还有。

    不过小浮生一听这话又开始哭闹,小孩子总是任性得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总是要哭闹一番,陈阿娇又开始皱眉了,小娃娃要从小教起,这孩子总是这样任性,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张安世仰着头看小浮生,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糖人,最后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将自己手上的糖人递了过去,小浮生一下就不哭了,他看向了张安世。

    张安世咧开嘴笑了一下,还是有些腼腆的模样,却说道:“我……还是给他吧……”

    刘彻和陈阿娇都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张安世,大人们都没有说话,却看到小浮生已经接过了那糖人。

    陈阿娇的眉头皱得老紧,正想要说话,却看到小浮生很开心地笑眯了眼,竟然又将那小糖人递了回去,张安世连忙摇头:“我不吃,给你吃。”

    一向很娇惯,要什么有什么,要什么别人就要给什么的小浮生竟然会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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