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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前传斗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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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
小兔子依旧兴致勃勃,“我问你话了,怎么不说?”
“我,我——”看着刹夏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我迟疑着说不出话。
“小白,难道说,”小兔子终于发现了我的可疑,她的脸色迅速黯淡下去。
我紧张得看着她。
“诅咒已经解开了。”
突然耳边传来悟空懒洋洋的语气。
我们大家都扭转头,惊讶地看着他。
小兔子最先反应过来,“你怎么会知道?”
悟空嘻嘻一笑,“不是说接到绣球的人会在子时前死掉吗?”
他朝着我抬抬下巴,“子时早就过了,你们见过这么活蹦乱跳的死人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小兔子定定看着我,她突然右手抓住我的手腕,左手刷地撩开我的袖子。
“你们快来看。”
她的声音惊喜得有点颤抖,“小白手上那些奇怪的红色东西消失了!”
大殿上的所有人一下全部激动起来。
“可以归位了,可以归位了。素娥姐姐。”小兔子蹦跳着抱住刹夏。
刹夏呆呆地站着,慢慢地,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看着她们,轻轻微笑。
悟空朝我走过来。
我对着他大大一笑。
悟空也笑了。
他拉起我的手。
“走吧,我替你包扎一下。”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两个手掌都血迹斑斑。
大概是之前,见到佛祖时太过紧张。
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全都嵌入了肉里的缘故吧。
“好,”我抬头看着他,“我有很多事情想告诉你呢。”
于是我们两人,牵着手。
穿过繁华的宫殿,喧哗激动的人群。
走到了外面。
外面,风很大,天很黑。
可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岂非也正是最接近光明的时候?
(三十九)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收拾包裹,准备离开。
小兔子抓着我的手,眼圈红红的,“小白,今天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们。”
我嘻嘻一笑,鬼祟地看了看八戒,“放心吧,很快的,等我一取完了经就去月宫。”
“真的?”她开心地咧出了三瓣嘴。
于是,挥手告别。
告别也许令人无奈,也许使人伤感。
但是,没有别离的痛苦,哪来相聚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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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愿以此功德
回向十法界
愿一切众生
皆生极乐国
(一)
你见过这样的情景吗?
一个老头子,很老很老的老头子,白胡子都拖了一地。穿着宽宽大大干干净净的寿衣,瘪着嘴,坐在棺材里用仅剩的几颗牙用力地撕鸡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去。”“你去。”我们互相推脱。
最后八戒被我们几个乱推一气的家伙给推了出去,他彬彬有礼地问道,“这位老人家,我们长途跋涉,又饥又渴,可否在你这里借住一宿,化些斋饭?”
“去去去。”那老头子挥舞着鸡腿,满嘴含糊,“我已经是死人了,我听不到你们说什么,你们也看不见我。”
默……
三藏头一甩,亲自出马。
“老人家,我们乃是从东土大唐——”
还未等他说完,那老头子就像被猫咬了屁股一般,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唐三藏,围着他慢慢打转。
三藏又是一甩头。
“哦呵呵,不用看了,我每个角度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那老头子看着他,突然嘴一撇,竟像一个孩子般哇哇大哭起来。
“大师,你终于又来到我身边了,呜呜呜。”
“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
啊?什么!
悟空,八戒,沙僧和我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大家不约而同地躲到一边咬耳朵。
“啧啧,看不出三藏居然是这种人。”
“莫非三藏以前曾对这个老人家始乱终弃?”
“大家不要乱说三藏嘛,说不定是那老男人一厢情愿地喜欢他。”
“哦;也有可能。”
三藏在一边已经气得脸色发青,“你们,你们——”
我们乖乖闭嘴,用手指了指那个倒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头子。
三藏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把他扶了起来。
“老人家,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
“以前我们有见过面吗?”
“有啊!”那老头子泪眼汪汪道,“我这条命还是大师你救的呢。”
“有吗?”三藏挠挠脑袋,“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寇,名员外,大师你不记得了吗?”他满怀希望地问道。
“寇员外?”三藏沉思道,又问他,“那我呢,你既然认识我,也就应该知道我的法号吧。”
“知道,知道。”老头子忙不迭地答道,“你不是号无灯法师吗?”
……
“什么嘛,原来认错人了,还害得我们这么期待。”
我们一群等着看好戏的人怏怏不乐地走开。
“你,你们——”三藏再次气到吐血。
那老头子气愤地看着我们。
“我没有认错,”他申辩道,“他肯定就是无灯法师,我有画作为证。”
嗯?什么?画作?
我们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哪里哪里,快去拿出来看看。”
“难说三藏以前法号就是无灯?”
“不会吧,取个假法号去骗人?”
“画作呢?画作在哪?我要看!”
三藏已经气到没力气骂我们了。
“看吧看吧,”他没好气地说,“要不要我脱了衣服给你们看啊。”
……
大家齐刷刷地搬了小板凳坐成一排,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
(二)
那老头子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画作。
“在哪里呢?在哪里呢?”他嘀咕着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啊!找到了。”老头子一下激动地叫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打开那幅画轴。
我们一群人全部涌了上去。
画上面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年轻人。
清秀,俊雅,一脸深藏不露。
完全不同与三藏。
“切。”我们一群人抱怨起来。
原来又是空高兴一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老头子拼命揉着眼睛,看看三藏,又看看画像,看看画像,又看看三藏,这样把头转来转去很长一段时间后,他终于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果然是我认错人了。”
“唉,老了,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失魂落魄地爬进棺材里,伤心地继续撕咬鸡腿,嘴里还含糊道:“厨房里有米有灶,你们自己张罗吧。如果要借宿,也自己挪地方吧,我已经死了,你们不要再和我说话。”
默……
三藏开始煞有介事地指挥起来。
“八戒,你去劈柴。”
“小白,你去做饭。”
“悟净,你去打扫屋子。”
“悟空,你去——你去休息就好了。”
“那你呢?”我们一起反问他。
三藏胸有成竹,“这位老人家不是说他死了吗?我现在就为他念经超度咯。”
(三)
沙僧在收拾屋子。
这间屋子不仅脏,而且还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那种很老很老的味道。
连照进来的阳光都似乎昏黄,如同古旧书籍的颜色。
沙僧把刚才散落一地的画轴捡起来,放回书桌。
大概因为年代久远,那些画轴的线很轻易就断掉。
沙僧不得不一幅一幅把它们重新卷好,绑上。
他就这样,一直认真地做着,直到他看见了一幅画。
他呆了一下,然后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呀。”
“这幅画中的女子简直长得和小白一模一样呢。”
我们一群人全都围了上去。
画中的女子,穿着湖水绿的衣衫,眼神若有所思,表情淡然而又隐忍。
她分明在微笑,却让人觉得无比悲伤。
为什么要悲伤呢?
是不是已经知道属于她的那份幸福不会久长。
(四)
“真的和小白一模一样呢,只是表情不同。”
三藏惊叹道,他突然抬起头,两眼发光地看着我,“小白,你是不是有姐姐或者妹妹,事实上呢,我个人是比较偏好忧郁型的。”
我没有理睬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
就好像,对着镜子一般。
镜中映出的却是自己前世的容颜。
那种感觉,居然不是奇怪,而是悲伤。
淡淡的悲伤。
悟空突然拿过我手中的画,径自走到棺材里的老头子面前。
“老人家,可否告诉我们此画的来历?”
那老头子就当浑然没听见一般,继续费力地撕咬他的鸡腿。
悟空倒也不恼,他只是微微一笑。
“老人家,你已活了一千三百一十九年吧。”
老头子啃鸡腿的动作突然停下。
悟空像猜透他心思般,又道,“你想死,但是偏偏死不了。”
老头子抬起头,看着他。
“你苦寻无灯大师,是因为你相信,只有无灯大师才能让你死,才能将你从永生中解放出来。”
老头子嘴巴已张大得可以放下一个鹅蛋了。
“哎哟我的妈呀。”他惊叹道,“你这小毛猴说话咋这么准呢?”
悟空额头上陡然冒出黑线。
我们几个飞快端来小板凳,整整齐齐坐成一排。
“快下注!”
“我买老人家!”
(五)
“这幅画,已有一千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老头子回忆道。
“而画这副画的人,是和无灯法师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
我心中微微一惊。
一千一百多年?
正是在一千一百多年前,释心随一和尚离去。
“那个年轻人什么样子?老人家你可记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有着不真实的味道。
“不记得了。”老头子摇摇头,“只记得好像是一个眉目清秀,性格温和的男子。”
“那他的名字呢?你知道吗?”我不死心地追问。
仍然是摇头。
“那年轻人一天到晚几乎不说一句话,”老头子回忆着,“但是他画画,他在我这里住了九天,就画了九天的画。”
“你看,”他朝书桌示意,“那些用红色丝线扎起来的就是他所作的画。”
我静静地走过去,一幅一幅打开。
第一幅,是她。
第二幅,是她。
最后一幅,还是她。
每幅画上都有字。
汝爱我心,我怜汝意,以是因缘,经百千劫,执着缠缚。
由于年代久远,那些纸张发黄枯干,一打开后就片片碎去……
阳光很好,好得可以看见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
我觉得有点头晕目眩,又安静地走了回来。
“你没事吧,小白?”八戒关切地看着我。
我摇摇手,对着那老头子道,“讲点其他的吧,老人家,你为什么会活了一千多年呢?”
“你应该只是一个凡人吧。”
老头子眼睛一瞪,“你以为我想活这么久啊,真是的,都成地地道道的老不死了。”
“不讲就算了。”我无端端心中烦躁起来。
那老头子看我发火,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小姑娘脾气倒挺冲。”
“好,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是喝了不老泉的泉水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不老不死,一千多年。”
我们大家全部很怀疑地看着他。
“不死肯定是真的。”
“可是,不老?难道你从一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
老头子很郁闷。
“这白胡子,是我自己粘上去的。”
“这皱纹,是我自己画上去的。”
“这牙齿,是我自己打落的。”
“只有这头发,是它自己愁白了的。”
我们全部听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三藏才犹豫道:“老人家,哦不,年轻人,也不对,嗯,那个,”
“我姓寇,名员外。”老头子说,“你们叫我员外就好了。”
员外?
这名字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哦,员外,”三藏谨慎地看着他,指指自己的脑袋,“你这里,”
“没问题吧。”
员外瞪他一眼,“你们这些正常人不会明白的。”
“大家都会老,都会死,我一个人不老不死,就成了怪物。”
(六)
传说世间有一口泉。
不老泉。
泉水可让人长生不老。
然而这是一口有生命的泉。它经常会在某处神秘出现,不久后又神秘消失。”
它有可能一年内出现几次,也有可能几百年间都不出现。
员外回忆道,“那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只身上山打猎,没想到受了重伤。正当我奄奄一息时,无灯法师出现了,他对我说
——我可以救你的命,但你却要为此付出代价,你愿意吗?
我当时只想活下去,就对着他不停点头,于是大师用禅杖在地上轻轻一戳,一股淡青色的泉水冒了出来。我喝了那泉水以后,居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为了感谢大师的救命之恩,我把大师以及和大师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邀请回家,备上好素斋款待,席间我问大师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时候,大师只是笑,他说,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说到这里,员外长长叹口气,脸上居然有了沉痛,“当时我不明白,现在我才知道,这代价,太过巨大。”
“难道长生不老对你来说还是坏事?”我好奇地插嘴。
“你觉得长生不老是好事吗?”他反问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转头向悟空,满脸期待道,“你这么厉害,是不是可以帮我死掉?”
悟空嘻嘻一笑,“易如反掌。”
“那好!”员外大喜,乐颠乐颠地爬回棺材里坐着。
“你先等我准备一下啊。”他一边对悟空打着招呼,一边从棺材里摸出了一把小梳子和一面小镜子。
默。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等到他终于收拾妥帖后,我们都已经吃完晚饭,并且打了好几个盹儿。
“小姑娘”,他喜滋滋叫我道,“怎么样?你看我这打扮?还可以吧。”
“可以可以,”我打着呵欠,“你老这是要去出嫁吗?”
员外红了脸,“瞧你说得,人家是第一次死,不打扮好点怎么行?”
继续默。
原来死都有第一次的。
员外叹口气,又笑道:“以前我每次睡觉,都希望不会再醒来,这个愿望,今天终于实现。”
“说不定明天我就已经喝到孟婆汤。”
“后天就已经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了。”
他笑得很开心,仿佛看到了自己呱呱坠地的模样。
看着他的笑脸,我想我已经找到答案。
也许,流动的生命,才是真正的生命,才是值得去期待的生命吧。
那你呢。
你觉得长生不老是好事还是坏事?
(七)
夜很静。
有风。
这样的夜里,往往容易发生一些事,也许有人浪子回头,也许有人红杏出墙,也许有人劫富济贫,也许有人鸡鸣狗盗。
也许还有人,在悄无声息地死去。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
睡梦中我翻了一个身。好像听到有人在轻轻颂经。
又好像是风,叹息般穿过窗棂。
再翻了一个身,我静悄悄地睁开眼,轻手轻脚走到堂屋前……
棺材里面,寇员外正慢慢坐了起来。
(八)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洁白明亮,穿过寇员外的身体……
他的身体,透明而虚无。
他已经死了。
原来我现在看见的,是他的灵魂。
不知何时,屋子里多出一盏鬼火。
幽蓝,冰凉。
从地狱里前来,引导亡魂上路。
寇员外的灵魂随它飘浮出去。
在临走前,我听见他愉快的声音。
“多谢你,无灯大师。”
然后他消失了。
这时我才发现,在棺材的阴影下,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朝着我这个方向,慢慢站了起来。
“小白,半夜醒来的话,容易撞见鬼哦。”
他站在月光里,微笑着对我说。
他的脸俊秀,清雅。
他分明是三藏,可这一刻,他看起来却又不像三藏。
他看起来像寇员外画中的那个人。
无灯。
(九)
我看着他发呆。
院子里月光很好。
会死人的夜晚月光一般都很好。
我发了一会呆,然后无何奈何地叹口气。
“我这个人,经常撞鬼的,只是不知今晚居然会撞上老朋友。”
三藏微笑,“那要不要去喝上一杯,庆祝一下?”
“好啊。”我欣然应允,“去哪里?你带路。”
于是到了一片竹林。
竹林里似乎永远都有雾,淡淡的湿润着。
青青翠竹,无非般若。
郁郁黄花,皆是法身。
是以僧人最爱竹。
“我第一次到竹林,遇见魔帝。第二次到竹林,遇见观音,第三次到竹林,遇见无灯大师,看来竹林真是我的风水宝地。”
我看着三藏,微微讥笑。
三藏神色自若,“你说错了两点。”
“哦?”
“第一,无灯是我上次在人世轮回时的法号,而我现在的法号是三藏。”
“不都是同一个人?”
“小白,你和莫离是否同一人?”
我不语,又问他道,“那还有一点呢?”
三藏慢吞吞道,“第二次,你在竹林时,不止见到观音吧。”
我愣了一下,又讥笑他道,“三藏,你什么时候变成包打听?”
“不错,上次我在紫竹林的确不止见到观音,我还见到佛祖,不过,那人是假——”
这时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指着三藏失声道:“那个假扮佛祖的人,莫非是你?”
三藏看着我,微笑起来。
“不错,是我。”
(十)
我呆呆看着三藏,“我不明白。”
“千年前你将释心从我身边带走,那是注定的,我不怨你。但为何千年后,一切都已风平浪静,我也可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你却要假扮成佛告诉我,我是莫离,唤起我那些我已经失去的记忆。”
三藏微笑道:“原因其实很简单。”
“如果一个人被蛇咬了,他立刻将伤口包扎起来,以为看不见便可无事,但事实上,毒液会慢慢地在他体内开始扩散,被咬伤的肌肤也会一寸一寸开始腐烂,等到毒发攻心的时候,他已必死无疑。”
我冷冷道:“天下哪有这样的傻子,一般人都是会先吸出毒汁再包扎疗伤吧。”
三藏点头道:“对,没人是傻子,大家都知道要先吸出毒汁再疗伤,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他们却往往犯这样的错误。”
他微笑起来。
“比如说,佛。”
我微偏了头,看着三藏笑起来。
“你是说,我就是罪魁祸首。”
三藏居然点点头,“不错,你是罪魁祸首,但现在的结果,却是他自找的。”
“有情方能成佛,可是成佛后却要戒除所有五情六欲,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我惊讶地看着三藏,他平常总是嘻嘻哈哈,可是却常常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话来。
“你想没想过,终有一天你也会成佛?那时说不定你也会舍弃所有。”
我迟疑着问他。
三藏微笑着,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
“即使成佛,我也绝对不会舍弃所有我珍惜的朋友。比如说你,比如说悟空。”
“如果自己不快乐,又如何能让别人快乐。”
“哪怕因此不能成佛?哪怕因此下地狱?”我追问。
“对。”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然后他笑起来,鬼祟又愉快的笑容。
“而且,小白,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佛。”
“为什么?”我再次惊讶地看着他。
风轻轻穿过竹林,一片竹叶落下。
雾已渐渐散去,林中月光清明。
三藏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微笑。
他的笑容奇异而又深不可测。
“我是金蝉子,我是佛祖脚下第二大弟子,我熟读佛家所有经书典籍,我熟悉所有佛法奥妙。佛祖赞我聪明绝顶,天界神仙对我推崇有加。”
他扬起嘴角。
“可是没有人知道,我学佛法,只是为了推翻佛法。”
(十一)
我看着三藏的笑容。
那么得意,却依然有不易被察觉到的悲伤。
这世间每一个人,温和的人,暴躁的人,嘻嘻哈哈的人,漫不经心的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一定有属于自己的黑夜和绝望。
我耸了一下肩膀。
“三藏,我们回去吧,天快亮了。”
这次轮到三藏诧异了。
“小白,你不怪我?”
我笑起来,“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做错什么了吗?”
他反而开始有点不自在,“可是,从某种程度上讲,我利用了你。”
“不,你没有利用我。”我温和地纠正他,“你只是帮佛祖看清他的内心,而这,本来应该由我去做的。”
“小白~”三藏感动地拖长声音,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
我头皮发麻,开始有不好预感。
“小白!”
三藏欢呼着扑了上来。
(十二)
又是新的一天了。
棺材里,寇员外的身体已经冰凉僵硬,脸上还带着梦幻似的微笑。
他走得并不痛苦。
我们帮他轻轻合上棺盖。
外面有一处土冢,是他早已挖好。
旁边还有鞭炮,檀香,冥钱。
喜气洋洋,不像是葬礼,倒像是婚礼。
如果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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