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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博穆博果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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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临微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

    博果尔连忙在一旁说道:“这儿不方便,等过几日你皇阿玛好了,玄烨到外面给你皇阿玛好好练一练。”

    “嗯,到时我叫二哥一起来练。皇阿玛,二哥也想来看您,可是皇玛嬷没同意。我跟二哥说了,等回去我就把皇阿玛的事告诉他,不让二哥担心。”

    “玄烨,你以后也要一直友爱兄弟,知道吗?”

    “孩儿知道了。皇阿玛,您别怕,您很快就会好的,玄烨知道的,只是后面很痒,到时皇阿玛不要去抓挠,就不会留下印子。皇阿玛,您看,我现在就一点印子也没了。”

    福临从没仔细看过眼前的这个孩子,原来他的眼睛那么像他,不,比他的眼睛更有神更坚定,或许这才是大清所需要的储君,只是这个孩子年纪才七岁,难道又要重现他当年的情景?

    “福临,你怕当皇帝吗?”

    “不怕。”

    “哪怕有很多人逼你?”

    “皇阿玛,玄烨不会让别人逼迫的,玄烨一定可以自己作主。”

    “玄烨,你先出去吧,我要和你十一叔说几句话。”

    “皇阿玛,孩儿明天再来看您。孩儿告退。”

    “博果尔,你说让玄烨当皇帝好不好?”

    “皇兄,这事我不懂,还得您自己拿主意。事情还早着了,您可以慢慢看。”

    “我没时间了。”

    “皇兄,你又说丧气话。我、玄烨,不都好好的,您也一定会好好的。”

    “你也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皇兄,臣弟告退,臣弟明天再来看您。”

    叔侄俩换好衣服后,交待人把换下的衣物送去焚烧,才大手牵小手走向慈宁宫。

    “十一叔,皇阿玛会好吗?”

    “当然会好。玄烨,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明天你自己来看你皇阿玛,多给你皇阿玛背书,要不带一本来念给他听也行。”

    “玄烨知道,就像当初十一叔经常给我讲故事一样,那样就会忘了身上的病痛了。”

    “对,玄烨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皇阿玛一定会知道的。”

    同日,礼部奉旨宣布免去元旦大朝庆贺礼。

    一石激起千层浪,由于旨意上没有公布原因,一时之间传言不断。有乐观的认为是皇上崇简,心地仁善,体恤臣下,只是这话说出口压根就没人信。有人认为皇太后如今重病,皇上许是因孝道而免了朝贺,可马上就有人驳斥说冬至节时宫中不照样的赐了宴,这与皇太后的病应该没什么关系。还有人联想起了去年九十月间的皇帝出家事件,莫非皇帝又起了弃世之念,难道脑袋上那层毛又剃掉了不成。当然,也有人敏感地从皇宫和九城的守卫的加强中感觉到定是皇上出了事,情形肯定比当初出家还要严重些,不过这话就不能往外说,只能自己在心中琢磨。聪明一些的开始往各大王府各大重臣家去打探消息,打算跟风行事。在这种情形下,凡有些头脑的都自觉缩减了过年庆贺的规模,除了没得到消息的普通旗人家庭,四九城内并没多少年节的气氛。

    襄亲王府的这个年同样过得十分安静,戏酒什么的都免了,大年三十晚一家人吃了个团圆宴,元旦之日博果尔给贵太妃拜过年后,就照样进宫去陪福临说话了。

    看着刚来给她磕过头,又转向养心殿而去的博果尔的背影,皇太后微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个实诚孩子,日日来陪福临说话不提,而且从来不曾试图影响过福临的想法,说的也不过是府里孩子们的笑话和外面过年的热闹。

    就连对博果尔那日的话心中小有不满的苏麻喇姑也感叹道:“襄亲王这人还真是不错,皇上病中苦闷,也就是他来了,皇上才能舒心一些。当然,三阿哥去的时候,皇上也很开心。”

    玄烨?难道真的要选定玄烨?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当然或许事情还能够有转机。

    正月初四,朝廷正式向文武大臣宣布皇帝患病。初五日,宫殿各门所悬的门神、对联全部撤去。接着传谕全国“毋炒豆,毋点灯,毋泼水”,并下令释放所有在牢囚犯,以祈祝皇帝康复。

    可福临的病况并不没有如所期望的那样渐缓,反而凶险异常起来。天花如果出痘顺利,行浆完满,把热毒都发散出来,再渐次收靥结痂,就算逃脱生天。可直到发病第九日,福临身上的痘依然未能出齐,明显是大凶之兆。

    皇太后再也躺不住了,她执意要往养心殿一趟,苏麻喇姑还真不敢拦,虽怕这位老太太一激动又倒了下去,但这有可能是皇太后与皇上的最后一面,无奈之下只好组织人手抬上皇太后进了养心殿。

    “额娘?”

    “福——临。”

    “儿子不孝,要先额娘走一步了。”

    皇太后握着福临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皇上,您会好起来的,快别说这样的话了。太后,您不能情绪激动。”苏麻喇姑帮皇太后把泪拭干。

    “额娘,您不用难过,儿子如今罪孽赎清,正要入西方乐土,您该为儿子高兴才是?”

    皇太后脸色变了,她把手抽了回来。

    “额娘,儿子去后,打算把大清江山交给玄烨,不知额娘可有意见?”

    皇太后终于听到了她想听的话,却不知为何心里并不痛快?

    “额娘,儿子知道您讨厌乌云珠,但儿子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与她同葬一穴,还望额娘成全。”

    皇太后都快吐血了,为什么到了最后福临还是念念不忘那个贱…人?

    “不——行。”

    “额娘!这是儿子最后的愿望,您都不能成全吗?”

    皇太后转开脸,苏麻喇姑忍不住了,“皇上,您知道吗,您带的那个荷包里有脏东西,你怎么还想着要与害你的人在一起?”

    “不!不可能,你骗我。”

    “皇上,您若不信,可问问襄亲王,当日他也在场,他可做个见证。”

    “叫博果尔来,朕不信。”

    自正月初四,议政王大臣会议正式就皇上重病一事进行商议,已经担负起了朝务的担子,改“朱批”为“蓝批”,所以博果尔每日对福临的探视挪到了议政之后,当然与他同行的通常还有安亲王岳乐,他要就一天处理的朝务向皇上作一个汇报。

    福临的病情两人心里自然有数,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已经摆在了面前:谁是储君?博果尔的意思岳乐很清楚,岳乐的意思博果尔也想知道。

    大清开国之初,宗室子弟们浴血奋战,后来一共封了十一个亲王,可到了顺治十八年,宗室已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

    礼亲王代善一系的爵位现由其孙康亲王杰书承袭,现年十七岁;郑亲王济尔哈朗一系本由其子简亲王济度承袭,但现在济度已故,其嫡子德塞不过七岁幼龄,尚未正式袭爵;肃亲王豪格一系由其子显亲王富绶承袭,现年二十岁;承泽亲王硕塞的爵位由其子庄亲王博果铎承袭,现年十三岁;敬谨亲王尼堪于顺治十年战死,其袭爵之子尼思哈也于十七年无嗣而薨,爵位暂无定论;成亲王岳托英年早逝,其爵位乃追封所得,现由其孙罗科铎袭平比郡王,也不过才十四岁;睿亲王多尔衮及豫亲王多铎均被死后夺爵,英亲王阿济格则被夺爵幽禁而死;端重亲王博洛其爵位也被死后夺爵。屈指算来,这十一个亲王中竟只有安亲王岳乐硕果仅存。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二十一岁的襄亲王博果尔。

    论资排辈,如今宗室以岳乐为地位最尊者,博果尔紧随其后。

    博果尔在这一刻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康熙要对安亲王府大力打压,瞧瞧刚刚列出的那些袭爵的亲王们,一个个均是岳乐的侄子辈,加上安亲王的爵位本就是因战功而封,这可比博果尔的襄亲王分量要重得多。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福临突然发了疯要把皇位传给岳乐,才引来了日后的太皇太后和康熙对岳乐的忌讳。博果尔不由得阴谋论了一把,这不会就是福临的本来用意吧!博果尔思来想去,发觉自己八成是点中了穴位开了窍,有点理解了坐在皇位上的人那九转十八弯的心思。

    这样看来,今生博果尔把董鄂氏硬留下来给了岳乐,虽在前面给了他无尽的难堪,可到最后有可能还是帮了他一把?毕竟,因着这桩丑事,岳乐在宗室中还是受了不少闲气的,他那清白无垢的名声也算是正式抹了一层黑,已经不再那么显眼了。

    想到此,博果尔自己也暗吐了一口凉气,幸亏他这重武轻文鲁莽憨直的形象已在福临心中根深蒂固,要不然福临把那桩祸事安到他头上来,那到时哪怕他曾照顾过玄烨也会被忌惮一生的。

    不管这么许多,博果尔现在还是希望岳乐能站到正确的道路上来,要不然日后朝政真落到四大辅臣手里,他可是敌不过那几个老狐狸的,毕竟现在皇太后那样可不保险啊,他可不想到最后竟成了大清的罪人。不管前生如何,岳乐现在是他的盟友,同一战壕的兄弟。

    岳乐心里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后宫几位皇子他真的没见过几次,本没有任何偏颇,只是若真论起出身来,子以母贵,也只有二阿哥与三阿哥可以选择。二阿哥的生母出身于让他厌恶的董鄂家,三阿哥的生母则是汉军旗出身,他真的都无所谓。只是,论起生母家世来,还是三阿哥略胜一筹。博果尔说的也没错,三阿哥得过天花,这就是天佑,福临如今这样,继任皇帝是要保险一些才行。

    越说越投机的两人很快就分道扬镳了,因为养心殿急传博果尔,博果尔只得先行一步,而岳乐见机,则把步伐降到最低,反正到了那满是烧艾味道的养心殿也要傻等,倒不如在外面先行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

    博果尔很意外在养心殿看到皇太后,更意外他的见证竟然迫在眉睫。

    “博果尔,你从未骗过朕,你告诉朕,你是否亲眼所见这荷包里验出脏东西?”

    “皇上,臣弟确实亲眼所见苏嬷嬷让耷拉吴拿来这个荷包,交给太医检验,从而得出结论。当日太医也曾检验过那个木盒中的其他荷包和房里的其他物件,但均无异常,只有这个有异。”

    “怎么会?怎么会?”

    “皇上,这样您不会再怀疑了吧?”

    福临都快疯了,乌云珠死时他证实了额娘的狠毒,可到最后他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来验证额娘狠毒的正确性,乌云珠竟如此待他?不,不会的。“皇额娘,这又是您派人干的吧?这回是谁?耷拉吴吗?”

    皇太后眼睛猛然睁大,苏麻喇姑看得真真的,连忙喊道:“太后,太后!太医,快把朱太医叫来。”

    博果尔也吓着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着皇太后发病。

    “皇兄,您怎么能这么说皇额娘,您是皇额娘的亲生儿子,虎毒尚不食子,您怎么能这样想皇额娘?”

    好在养心殿如今最多的就是太医,而朱太医也是跟着太后转的,朱太医马上就给太后十指放血,把脉后又就地给她扎了几针,命是救回来了,可就算如此,太后已经再不能言语,这几个月的治疗再次付诸东流了。

    福临治病的房间自然是不能让皇太后久呆的,没多久,皇太后就被小心地抬回慈宁宫去了,而福临早就呆若木鸡,面无人色了。

    “太医,快来看看皇上,皇上这是怎么呢?”

    院使号脉后面色如金,皇上本就病势沉重,再受此打击,生机已断绝,只怕就在一两日间了。

    “皇兄,皇上,福临,快醒醒。”

    “陈院使,把皇上弄醒,我即刻去请安亲王等人,你知道我的意思。”

    很快,岳乐索尼鳌拜就都赶来了,听陈院使说了皇上如今的病情后,都静默了。

    片刻后,索尼问道:“襄亲王,当时你在场,到底发生了何事?皇上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博果尔四处环顾了一下,挥退了所有的人,才小声说道:“此事太过机密,小王也不敢乱说,不知索大人可曾从太后外得知原董鄂皇后的事?我来前应是太后说穿了此事。”

    索尼点点头,话说到此处,他就知道必是东窗事发,以皇上对那位的深情厚意,有这等反应也是必然。当然,在场的另两人岳乐与鳌拜是不知情的,只是听到董鄂皇后这四个字,岳乐当场退开几步,已示避嫌,鳌拜也顺势退开了。

    “皇上已清醒,只是皇上不想见两位王爷和两位大人,请各位先行离去。”

    面面相觑后,四人也只得离去,索尼鳌拜上慈宁宫求见太后,而岳乐则与博果尔同行。

    走了半响,至一四处无人之所,岳乐终于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皇上的病从董鄂皇后遗留之物而来,太后查知,皇上不信,找我作证,结果皇上怀疑太后从中作梗,太后再次气倒,皇上也呆了。”

    寥寥数语说了一个让岳乐不敢置信的事实,那乌云珠竟变得如此狠毒,如今想来,岳乐心中反倒有了一丝庆幸。

    博果尔往前走了几步,才觉察到岳乐没有跟上来,转头望去,岳乐正呆站着。

    博果尔也不催,只立等着。

    须臾,岳乐就反应过来,追了上来,博果尔自然不会提及岳乐异样,只说起福临的病况来。“如今这样,倒不如明日议政大臣们均到隆宗门外候着,以防有变。”

    岳乐看了博果尔一眼,博果尔把视线投向慈宁宫方向,岳乐懂了,回道:“正是,那我们就分别去通知吧。”

    没人知道福临在他人生的最后一个清晨到来之前的那一个通宵未眠的晚上到底想了些什么,只知道当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七全体议政大臣在隆宗门外候旨之时,他宣了众人入养心殿,口授遗旨,命礼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王熙及原内阁学士麻勒吉撰拟。

    遗诏没有博果尔印象中那样冗长,只有短短数语:“太祖、太宗创垂基业,所关至重。元良储嗣,不可久虚。朕子玄烨,佟氏妃所生,岐嶷颖慧,克承宗祧,兹立为皇太子。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即皇帝位。特命安亲王岳乐、襄亲王博穆博果尔共同摄政,内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鰲拜为辅臣。伊等皆勋旧重臣,朕以腹心寄讬。其勉矢忠荩,保翊冲主,佐理政务。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等众人退出后,福临单留下博果尔,犹豫了半天,终于亲自书写了一封手谕:“着废去已故董鄂皇后之后位,夺其谥号,以贵人位下葬。”封好后交到博果尔手里。

    博果尔这一天所受的震撼很多,他居然当了辅臣是其一,这纸手谕是其二。只是这东西还是应当马上交给皇太后,以免日后引来猜疑。而且这事与他无半点干系,他没有任何必要牵涉其中。

    “皇兄,您是让我送去给皇额娘看,让她宽心?”

    福临仔细看了看博果尔,摇摇头:“也罢,送去给皇额娘吧。再把玄烨带过来。”

    到了慈宁宫,博果尔并没有理会皇太后是否已得知遗诏内容,只又清楚转述了一遍,再拿出了福临手谕上交太后。

    当然皇太后此时的模样博果尔是没瞧见,因为他站在卧室外间,而那道手谕更是交到了苏麻喇姑手上,再由苏麻喇姑展示给皇太后看的。

    等了半晌,不见皇太后有何反应,博果尔才又提及皇上想见三阿哥之事,这次内间很快有了反应,苏麻喇姑走了出来,打算亲自护着玄烨与他同去。

    博果尔也不见气,到了养心殿外,就让玄烨自己进去,而他则站在殿外等候。

    足有两个时辰后,玄烨才双眼通红地走了出来,见了博果尔本想着伸手要牵,想了想把手缩了回去,清清嗓子:“十一叔,咱们回慈宁宫吧。”

    初七日入夜时分,福临死于养心殿。

    随即全城戒严,次日召告天下顺治皇帝大行西去,已择定皇三字玄烨为继位之君。

    福临的遗体移入梓宫,停灵于乾清宫,每日里要让诸王大臣、宗室百官前来跪拜瞻仰,然后上至新帝,下至百官家眷,皆要进行沐浴斋戒,二十七日内不得除服,不得嫁娶,百日内不得饮酒作乐。二十七日后,梓宫厝于景山寿皇殿。根据福临遗愿,四月十七日,由再次进京的行森秉炬,举行火化仪式。

    正月十九日,正如十八年前济尔哈朗和多尔衮牵着福临的手把他送上宝座一样,十八年后岳乐和博果尔牵着玄烨的手送到金銮殿高台之下,再看着玄烨一步步走上台阶,坐上宝座,再跪下三呼“万岁”。

    不同的是,龙椅上这个八岁的男孩远比当年六岁的福临来得镇定,来得坦然,从此康熙王朝开始了。
 番外一:贞妃

    “乌兰;再推高一点。”

    秋千晃得更高一些;十岁的宛如“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包含着一种无忧无虑的天真不谙世事。

    “再高一点。”

    “宛如!快下来,疯丫头;成什么样子了。”

    “额娘;我不嘛,再让我玩一会儿嘛。”

    “只能一会儿哦。”

    “额娘最好了。”

    “主子,主子,该起了。”

    贞嫔慢慢睁开了眼;眼睛里还残存着一丝开心,“乌兰;我梦见额娘了。”一滴泪水从眼角划下。

    乌兰看着好容易开心起来的的主子,心中很是不忍,但是“主子,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快一点吧,要不然……”

    贞嫔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全是一片木然,要不然,要不然那些人又要说她没有礼数不懂规矩了吧,可就算她去得再早,这话也从没少听过一句,她都习惯了。算了,还是去早一些的好,最起码她们不会因此找碴来掌乌兰的嘴,她现在只剩下这一个人可以说说话了。

    坤宁宫,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贞嫔,你今儿的气色可不太好,是不是起得太早,没睡好啊?”淑妃不怀好意的问道。

    贞嫔低头站立着,好象什么也没听到。

    “贞嫔,怎么着,本宫让你早点来给皇后请安,你摆出这副鬼样子是干什么?不满?董鄂氏,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能给皇后请安是你的荣幸,回话。”

    “端妃娘娘说的是。”

    端妃其实觉得很无趣,眼前的贞嫔木呆呆的,任你说什么只会回一句“说的是”,换了别人她早就不理会了,只是,冲着那边过来的的那个人,她就不能放了眼前这个董鄂氏。

    “董鄂氏,你这么不懂礼数规矩,真是个实实在在的贱…人。”端妃刻意提高音量。

    淑妃忙装出一副惊吓的样子来:“端妃姐姐,您可得小声些,这儿可不止一个董鄂氏。”

    另一个董鄂氏装作没听见地走近来,昂首立于她们前方。贞嫔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端妃淑妃僵立了半晌,终于还是躬身行礼:“给皇贵妃请安。”

    “两位妹妹请起。不知我这本家妹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两位妹妹千万要体谅,我代我妹妹向两位赔礼了。”

    “皇贵妃,你这是寒碜我们吧,我们哪敢啊!”

    “没错,皇贵妃的礼我们可受不起。只是皇贵妃,这董鄂家的家教可真是疏松啊。”

    “是啊,皇贵妃,那我们就先进去了,你这妹妹,你自己好好教教吧。”

    皇贵妃一派平和大度的执起贞嫔的手:“宛如,我跟你说过,她们要是欺负你,你就到承乾宫来找我。”

    贞嫔利落地抽回手:“臣妾不敢。请皇贵妃娘娘先行。”

    恭妃也来了,远远地就笑道:“瞧皇贵妃和贞嫔真是姐妹情深啊。”

    贞嫔脸色更白了,姐妹情深?明天她的日子还会难过一些吧?要没有这姐妹情深,她就可以当一个隐形人,不闻不争地过些安分日子。

    “贞嫔给恭妃娘娘请安。”

    恭妃仿若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跟皇贵妃请安说话,半晌后才发现一般地说道:“起来吧”。

    贞嫔相当习惯地立起身来,这实在不算什么,她们曾经让她保持行礼的资势足足两个时辰,后来她支持不住摔倒在地,又得了一番董鄂家教女不善,连规矩也没调…教好的话来。

    而这样的日子从她进宫的第一天就开始了,而这一切都拜那个也姓董鄂的女人所赐。

    董鄂宛如,生于崇德八年,父亲巴度因军功累封至一等阿达哈哈番,后因伤赋闲在家,在朝中并无势力。因此,虽然宛如生得娇俏可人,父母也没有打算让她进宫搏一番前程。因为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族中也有一位姐姐进了宫,还生下了皇上的二阿哥,却依然仅是个庶妃,依然被打压得无声无息。后宫是蒙古女人的天下,宛如这朵被捧在父母手心里长大的娇花是绝对适应不了的。

    在宛如很小的时候,母亲就与大姨母有了默契,只要等宛如过了选秀这一关,就让她和表哥成亲。宛如心里很欢喜,表哥自幼熟识,待她甚好,大姨母也喜欢她,幸福似乎指日可待。即使是十一年初关于安郡王侧福晋与皇上的流言不断,而导致董鄂家的女儿名声都受牵连时,大姨母依然对她如从前一样疼爱,她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对以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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