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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博穆博果尔-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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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睿挨家法的事是瞒不住,第二日全家就都知道了。
皇贵太妃担心极了,急忙召来府里给晟睿看了伤号了脉,见只是皮肉之伤后好歹放下了心,然后火上心头,开始骂博果尔这个做阿玛的下手太狠。晟睿“呵呵”笑着说都是自己的错,把自己最近干的糊涂事倒了出来,这下他的耳朵可受了老罪了,皇贵太妃絮絮叨叨地给他说了一大堆,差点没把他绕晕过去。
尼楚贺却是另一种表现,她拎来陪晟睿出门的几个小厮挨个询问后,手一挥一个赏了二十大板,都是群没用的,居然让主子去那种肮脏地方,都打发到庄子上,再挑老实的来给儿子使。尼楚贺对着晟睿也念了一篇长经后,念头转到了另一个方向:比晟睿大一个月的皇上都大婚了,晟睿也该娶妻了吧?都怪她,这一年来心思都放在阿克敦上,都没注意到晟睿都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还有额尔赫,昨儿王爷不提起,她也没注意到,让齐布琛带着额尔赫确实把他养成个小姑娘了,都是她这做额娘的错。
尼楚贺拿这话跟皇贵太妃一商量,皇贵太妃也恨得只拍脑袋,这两年她都忙了些什么,阿布鼐的庶女哪有她未来的重孙子重要,这次选秀既然已经错过了,她不想在玄烨挑剩下的这堆里面来挑未来的襄亲王福晋,还是等三年后的大选吧,不过现在倒是可以慢慢相看,她就不信了,亲王福晋的吸引力还会不大?下回一定要挑个最好的。
家里的几个小子,尤其是松克和特木尔都快被吓呆了,原来真的有家法这回事啊!瞧大哥身上的伤,唉,还是老实一点吧,阿玛也会发威的。额尔赫也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几天阿玛,直到感觉到阿玛没有要对他动手的意思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博果尔交出手中的权利后,清闲了许多。他仔细考虑了一番外,决定把松克特木尔都送到宗学去,襄亲王府就是个象牙塔,实在是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连最大的晟睿都有些不谙世事,幸好本性纯良,才没有让人引上歧路,真是万幸。相比如今已经亲政的那位,比他小一个月的晟睿看起来起码幼稚了五岁,当然,那是个人精中的人精,只怕没人能比得上。可是,以晟睿的身份,他日后打交道的最主要对象就是宫中的那位,所以,他得好好练啊。晟睿年纪不小了,倒不好再送去宗学里,可松克与特木尔却正好年纪合适,也好,让他们到那里好好争斗一下,博果尔并不担心他们会在那里受欺负,他反而更担心他们在那里受到太多的追捧,让他们飘飘然起来,不过这也是人生的一段经历,他只有放手让他们去闯,他们才会真正长大。
到于晟睿,他还是自己先带一段时间吧。白天他要上朝要议政要去兵部议事,晟睿就正好带带额尔赫,培养一下晟睿的耐性,也让额尔赫练大些胆子。傍晚,博果尔就领着晟睿在书房里细细地给他讲解,从宫里的局势到朝中的势力分布,从各部门的争斗到各派系之间的纵横,甚至还有后院的残酷。每天讲一点,然后让晟睿自己回去想,想不通就自己查东西弄懂为止。
看着晟睿一天比一天成熟,博果尔深感自豪,又有些不舍,他何尝不希望他的孩子永远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但那是不可能的,他能护住他们一时,护不住他们一世,小鹰始终是要自己飞起来的。
因着晟睿的事,博果尔记起了一桩令他挂怀的事,那就是八旗子弟的培养问题。晟睿是因无所事事无聊才出去找乐子的,想必这样的年轻人也很不少吧。大清入关以来一直对八旗实行恩养政策,结果不过开国二十来年就已经出现了这种苗头,也难怪后来会越演越烈,到了最后满州八旗都被养废了。
现在正是从源头上止住这种颓势的好时机。入关不久,崇武之风尚存,八旗的优越感还没那么强,大部分满人还是追求上进的,确实应该居安思危,谋划将来了。
博果尔发挥出这几年看折子看出来的功力,洋洋洒洒居然也写出了一篇折子,虽然没什么文彩,但好歹把事情说清楚了,明日早朝后他就把这折子递上去。
博果尔递的是暗折。自入关以来,朝廷对八旗实行的恩养政策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虽依然是“按丁授田“,却因为入关之初大量劳动力投入战争,旗民大多不再自己耕种,而以收取地租作为生活来源,已经失了“出则为兵,入则为农”的传统。旗民习惯无所事事不劳而获后,就开始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甚至已经出现了将旗地典卖出去换银子花的现象,长此以往必将给朝廷带来重负。而且八旗的人口繁衍也会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如果这些人都由朝廷供养,那朝廷必将不堪重负。为今之计,只有让闲散余丁,重新回到生产劳动中去,凡不士不工不商非兵之人,都可以考虑发回满州去种田自己养活自己。
博果尔之所以递的是暗折,一是因为这个折子会引起轩然大波,而这种风波对于刚刚亲政的康熙是极为不利的,他现在需要的是掌握权利与政局的稳定,以康熙现在的阅历,他既想不了这么深,也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上面。二来博果尔并不认为这是件一蹴而就的事情,让八旗习惯享受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要让他们重新开始劳作可就难于上青天了。即使他知道不讨好,也必须提醒康熙这件事的重要性,因为在以后的大清皇帝的执政生涯中,八旗生计将让他们焦头烂额。
“十一叔,真的会有这么严重吗?”坐在书案后尚带稚气的康熙怀疑的问道。
“皇上,臣既然想到了,就不能欺瞒皇上。现在的情形或许还没有折子里所说的那么严重,但苗头却已经出现了。您或许现在就应该警惕起来,以免出现臣所说的后果。”
“苗头?晟睿也是因为无所事事才到那些地方闲逛吗?”
博果尔微微心惊了下,玄烨从哪里知道的?是有人已经上折子弹劾呢?还是襄亲王府里有了钉子?
“正是如此,皇上,臣也是因为这样才警惕起来。您或许也知道,襄亲王府管教孩子算是严的,可还是无法避免出现这种情况,那么其他人家或许情况更糟。”
“十一叔,让晟睿进宫当侍卫吧。”
“皇上,这是晟睿的荣幸,臣代晟睿谢过皇上恩典。”
“十一叔,这折子我还要仔细斟酌,就先放着吧。”
“是,皇上。”
“侍卫?”换了两个月前,晟睿绝对不会愿意到抢了他阿玛的人身边去,只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阿玛的难处,他愿意去,守卫这个家也是他的职责。
“嗯,年后就去侍卫处报到吧。”博果尔看着眼前的儿子,万般舍不得,只是,路是孩子自己走出来的。“记得我说过的话,谨慎,少言,多看,多想。”
“儿子知道,儿子会谨记阿玛的教诲,好好保护皇上,也好好保护自己。”
博果尔拍了拍晟睿的肩,摸了摸他的光额头,“走吧,到演武场上去,让我看看你的功夫,到时可别给我丢脸。”
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博果尔才小声说道:“提防所有的人,包括皇上。”
他这话是有原因的,他让巴图悄悄排查过近些年府里出入的人,果然在里面发现了皇上的探子。无愧是天生的帝王,不用他教就知道要刺探消息了,连襄王府里也安进人来了,因着在外围,才一直没引起注意。巴图很自责,很想清理门户。博果尔没让人打草惊蛇,就让他继续呆着吧,找个机会把他拎进书
五十六
权势惑人;在尝过权力的美酒后;极少有人能清醒地认识到权力同时带来的危害,因为拿得起放不下而酿成的悲惨下场自古至今比比皆是。毕竟像博果尔这样历经三百年;看过无数因贪恋权势而酿就的惨剧,从而能清醒的放弃手中权力的人只有一个。
康熙五年元旦;皇帝在太和殿接受文武官员的朝贺;并向王公大臣赐宴。已经亲政三个月的玄烨高坐于宝座上,意气风发,雄心勃勃,而曾经的两大摄政王四大辅臣则心中各有盘算。
安亲王岳乐或许是其中最淡然的一个;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明哲保身,所以头上有无摄政的帽子都没多大关系;颇有些无欲而刚的味道。对于他来说,皇上亲政反倒解了他身上的枷锁,做起事来只需凭本心,无须顾忌是否会遭人猜忌。
襄亲王博果尔则对这三个月这种相对轻松的生活很满意。这五年的日子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是掌权理事的料,他能支撑五年,已经是到了自己的极限。他还是更想过如今这种舒心的日子,虽然还不能真正做到无事一身轻,但玄烨已经听政两年多,亲政三个月来也表现尚可,假以时日,他应该很快就可以功成身退。只是,他如今只有二十六岁,养老是不是太早了些?换个思路,他已经在这世上存活了近三百四十年,心境早已苍老的不行,养老或许也可行,他如今剩下的唯一的遗憾就是从未沙场征伐过。不过这一切都为时尚早,因为朝堂又开始振荡起来。
原因正出在四大辅臣身上,他们则更加不同一些。索尼已经六十六岁,年迈多病,本已对朝政无心无力,但因着孙女成了皇后,又强打起精神。遏必隆性子软弱,在鳌拜与博果尔相争时左右摇摆,如今女儿进了宫,好像皇上这边的砝码更重了些。苏克萨哈望浅,与鳌拜不合,深受排挤,有种不得志之感,如今正是展示才干,让皇上对他另眼相看的时候。
唯有鳌拜,心里最不痛快。这五年来,他虽称不上独揽大权,但至少也与襄亲王平分秋色,甚至还屡占上风。可恨那毛头小子博果尔,比不过他,就把皇上拉出来充大旗,皇上一个黄口小儿,乳臭未干,居然就请他亲政,可恨岳乐糊涂索尼私心遏必隆软弱苏克萨哈狡猾,居然都同意皇上亲政,逼得他也不得不联名上书。皇上亲政后表现平平,还需磨砺,倒也对他仰仗颇多,这鳌拜倒是很得意的,他更高兴的是襄亲王自归政后就平寂下来,把整个舞台让给了他。最可恶的是苏克萨哈,跳梁小丑居然也敢在他面前争夺皇上的注意力,最是该死。
很快,鳌拜与苏克萨哈这对儿女姻亲就正式交上了火。在正月的第一个大朝会上,鳌拜称顺治初年,多尔衮为了自己利益,把镶黄旗应得的保定等府好地据为己有,而把正白旗的坏地换给镶黄旗,因此要求“呈请更换”。此言一出,即遭到出身正白旗的苏克萨哈力阻,双方当庭激烈辩论。站在鳌拜一边的有同出身镶黄旗的遏必隆,辅国将军班布尔善等人,而大学士、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疏言不可为。
鳌拜此举来者不善,这也是有原因的。自多尔衮在位时,扶植两白旗,压制两黄旗,由此而引来的诸种矛盾与冲突促使今日的鳌拜执意圈换旗地,压抑苏克萨哈,打击正白旗,抬高两黄旗的地位。鳌拜此举还有一个深层原因,他想挟两黄旗以逼迫康熙听从于他。
消息一经传出,在社会上激起了轩然大波。镶黄旗拍手称快,正白旗怨声载道,其余六旗也正在观望。
十三岁的玄烨头痛不已,苦思良策未果后求助于博果尔。
博果尔只说了一句:“皇上这次若允了,八旗必争相效仿,到时皇上又该如何?”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玄烨定下主意,于次日下旨,以求稳之名驳回此议。过几日后,革班布尔善爵位,夺其领侍卫内大臣之职,索尼长子皇后生父噶布喇上位。
鳌拜恼羞成怒,十一月,以改拨圈地,奉请将大学士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硃昌祚、巡抚王登联等定罪下狱。因查有实据,玄烨虽知此乃鳌拜挟私报复之举,但仍不得不下旨将此三人革职查办。鳌拜仍不罢休,请将苏纳海等置重典,玄烨不允其请。
接下来的事情让博果尔深觉鳌拜已经疯了,因为他居然当众威逼一个已亲政一年多的天子下旨诛杀三人。鳌拜难道以为他博果尔是死人,岳乐是死人,其他大臣都是死人不成?
或许是博果尔的退让让鳌拜有了一种大权在握的错觉,他没有领悟到,博果尔的退让是针对宝座上的康熙,而不是怕了他。或许是康熙依然信任倚重他也让他觉得自己不可替代,所以他逐步的狂妄自大起来。他忘了眼前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他是当今的天子,他早已亲政一年多,逐步掌握住了朝中权力。
鳌拜的抓捕没有前生那么戏剧性,他不是被一些布库少年们擒住的,他是当庭被御前侍卫们抓住的。
“鳌拜,你好大的胆子。来人,脱下他的顶戴,打入大牢。”
“谁敢?”
“我敢。”博果尔慢条斯里地走出来。
“还有我。”岳乐也站了出来。
很快,博果尔与岳乐身后就聚集了一群人,而鳌拜的身后只有寥寥数人。
“御前侍卫,把鳌拜拉下去。”
鳌拜再没出声,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大势已去,他这时脑子中的热血才散去,清醒过来,跪地自己脱帽请罪:“奴才冒犯天颜,已是死罪,请皇上责罚。”
“先关进大牢再行议罪吧。”
博果尔没对鳌拜落井下石,反倒为他求了两句情,毕竟鳌拜有功于社稷。玄烨也没有卸磨杀驴,只革了鳌拜的职,将其拘在自家贻养天年便作罢了。
“阿玛,皇上要对付的下一个会不会是您?”
“你总算是长进了,晟睿,阿玛早就退了,现在阿玛的唯一作用就是摆设,知道吗?”
“阿玛!”
“伴君如伴虎。谨记。”
搬开了鳌拜,博果尔又早就拱手让权,康熙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台湾的郑经。
康熙六年十月,赴台招抚失败的孔元章返京复命,福建水师提督施琅愤而上《边患宜靖疏》,次年又写《尽陈所见疏》,主张剿抚兼施,从速出兵征台,以免“养痈为患”。
开疆扩土的诱惑对君王来说从来都是巨大的,尤其是大清自与郑军交战以来,并未在郑成功身上占到很多便宜,现在郑成功已死,其继位之子郑经乃与乳母私通羞煞其父的无德之人,虽朝中保守势力以“海洋险远,风涛莫测,驰驱制胜,计难万全”来劝谏康熙,康熙依然于七年初召施琅进京,与其商议平台事宜。
康熙对施琅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认为其“粗鲁武夫,未尝学问,度量偏浅,恃功骄纵”,并不看好于他,迟迟不愿允其率军攻台,甚至有意封其为内大臣,留京宿卫。
博果尔则观感不同,他见施琅性格直率,直言不讳,很是中意。他多年来关注大清水师建设,正好有意与施琅同赴台湾。
见博果尔主动请缨后,康熙开始惦量起此事的利弊来,因襄亲王要求的不是统兵之权,仅为督军,他倒并不怀疑十一叔的用意,先皇生前曾与他说起过,十一叔所好不过武事,一生大愿就是征战沙场。这些年来,十一叔对他如何他自然心中有数,如今倒是他投桃报李的好时机。更何况,十一叔自己虽不恋权,但他摄政多年,在朝中依然很有威望,如若十一叔出京,他便可将最后的权力都尽收已手,又不会伤及叔侄情分。
康熙考虑再三后,终于七年十月封施琅为靖海将军,征台湾。襄亲王博果尔为督军,与之同行。
多年夙愿一朝达成,博果尔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皇贵太妃已经全然忘却前几年对博果尔的些许意见,只四处赶赴各大寺庙,为博果尔烧香祈福。尼楚贺更是为博果尔整理行装,安排妥当人手服侍。晟睿刚刚娶妻瓜尔佳氏,见父亲远行,定要随行服侍。
博果尔却在行前上书请封晟睿为襄亲王世子,把襄亲王府的重担托付到十五岁的儿子身上。刀剑无情,此行结果如何谁都无法预料,他必须为襄亲王府的将来打算。晟睿在宫中为侍卫两年,阅历见识都见涨,已经可以托付家事了。他唤来巴图,正式让他见过少主子,把襄亲王府最隐秘的一支力量交到晟睿手中。晟睿一直以为巴图只是府中一个深得父亲信任的管事,却不想他竟掌管了襄亲王府所有的暗中力量,直到此时,晟睿才知道,父亲竟然已在京中布下了一张庞大的信息网,如今父亲把一切交到他手里,他深感自己肩上的担子沉重。
“阿玛,您放心,儿子会护好这个家的,您相信我。”
“很好!”博果尔欣慰地笑了。
博果尔于康熙七年十二月起行,直到康熙九年十月才回到京城,历时两年。
攻台虽不易,却也并不难。施琅知台湾郑军实力甚详,又操练福建水师多年,船坚兵练,事事全备,很快攻克了郑氏集团在澎湖的守军。此后,施琅又一面加紧军事行动,一面对占据台湾的郑氏集团施以招抚。郑经坚称:“若欲削发、登岸,虽死不允。”施琅问及博果尔意见,博果尔只有一个字:“打!”康熙八年十月,清军攻占台湾,郑经自杀,其子率军投降。
施琅虽有意杀郑氏子弟泄愤,以报父兄之仇,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博果尔对其此举甚表赞赏,上折为其请功及请示台湾安顿事宜。当然,博果尔也没闲着,一边安抚台湾民众,一边收编郑军。
而此时,朝中正为台湾是弃是留发生争议,连康熙在内的大部分人都认为“台湾仅弹丸之地,得之无所加,不得无所损”,故迟迟没有处置台湾的旨意下来。施琅与博果尔等急了,都上书请尽速安顿台湾。施琅是从台湾的战略位置坚决主留,而博果尔而考虑得更深一层。博果尔上密折于康熙,强烈建议于台湾屯兵,以防他日靖南王府生变。
自来到福建后,博果尔就遣人去观察镇守福建的靖南王。此时的靖南王耿继茂尚在世,但因身有弱疾,大半事宜均由其长子耿精忠处理。靖南王府位于福州,声势浩大,屯兵重多,这并不出奇,但观耿精忠行事却很有几分可疑之处。耿精忠此人野心勃勃,以封官晋爵拉拢党羽,笼络亲信,派遣心腹染指地方事务。耿继茂共有三子,次子三子均在京为官,这爵位九成九会落到长子身上。
康熙九年三月,博果尔与施琅终于收到班师回朝的旨意,郑氏子弟均带回京中安顿,而台湾设府,附于福建省下,地方官员及台湾总兵已随后抵达。
康熙九年十月,博果尔终于结束了他的第一次京外旅程,回想此次经历,博果尔最大的感受是“海上风浪很大,坐船不是一件容易事”,他这次刀上没有沾过血,实在是不过瘾。不过,总算是出京了,他也勉强知足了。
博果尔已是亲王,再无品级可升。施琅则被封为靖海候,赐在京中开府。
或许在旁人看来,博果尔这一趟走得极其不值,不但没捞到多少好处,还丢了手中的权力。可这正是博果尔的用意,与其让玄烨对他虎视眈眈,还不如避其锋芒。这次回来后,博果尔明显可以感觉出玄烨自亲政后对隐约的提防几乎已经不见了,有很多话又开始对他念叨了,这有可能是最大的收获吧。
当然,回京后,最大的惊喜就是晟睿有了嫡长子,长得白胖讨喜,已经一岁有余,还等着博果尔这做玛法的来取个响亮的名字。
未满三十就有孙子沉甸甸地抱在手里,被这小子扯着好不容易蓄起来的胡须,痛得脸直抽抽的博果尔依然大笑出声,好,胳膊腿有劲,日后又是个壮小子。叫什么呢?日后这个王府需要一个有韬略的人来掌舵,就叫博敦好了。
府里其他人都好,只是额娘这两年明显见老,许是为他担忧过甚,博果尔不由得自责起来,父母在不远游,他却一意孤行,实在不孝之极。
皇贵太妃却不管这许多,摸着儿子被海风吹粗了的脸,心疼不已,一迭声地说他黑了瘦了,叫着让太医来给博果尔瞧瞧,开些补药好好补补。
博果尔笑道:“额娘,我都有孙子了,别还能那么白白嫩嫩,要不然就太不象话了不是?”
“贫嘴。回来就好,日后可不许去了。”
“是,我啊就好好地陪着额娘,哪都不去。”
或许是有媳妇在一旁,尼楚贺强自镇定,只那手里拧得不成样子的帕子泄漏了她的心焦。
“福晋,辛苦你了。”
“王爷才辛苦了。”
皇贵太妃取笑道:“两年不见,你们俩倒客气起来了。得了,让孩子们来见过他们阿玛吧。”
晟睿的脸上已经透露出一种坚毅来,这两年确实磨练了他,再没人护着他,他反倒要护着府里的人,不成熟都不行啊。瓜尔佳氏温婉得体,博果尔见过也就罢了。倒是松克和特木尔这两年长高了很多,要不是脸没多大改变,博果尔倒有些不敢认了。
“瞧这两个小子,真是长大了。”
皇贵太妃笑道:“可不是,一个十五,一个十四,明年就得给他们想看媳妇了。”
博果尔想一想,可不是,明年又是大选之年,确实是该给他们娶妻了。
齐布琛亭亭玉立地上前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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