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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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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见魏大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觉得有点难堪。要跟人讨论自己夫妻的房事,即便对方再熟识也别扭。

好在魏大娘想着自己终究不是正经婆婆,而且今天才是小夫妻新婚第二日,两个人欢欢喜喜的来看她。而且瞧着魏楹也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她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三人一处闲话着,沈寄问起魏大娘肯不肯收徒弟。

“你说针线房的人吗?我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有机灵的,就让她过来吧。”

“那多收几个成么?”

魏大娘一愣点点头。魏楹奇怪的看着沈寄,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

沈寄觉得还是等准备做得差不多了再说吧。反正这事也急不来,找店面,找绣娘都是事。而且,她现在连中馈都还没有接掌呢。

“我想着大娘每日里就是喂喂鸡念念经的,而且您一手绣活那么出众,白放着也浪费。不如收几个得意的弟子,这样彼此得益。”

快中午了,厨房来问在哪里摆饭,沈寄便道:“摆到这里来吧。”

“你们不去陪陪七夫人 ?'…3uww'”

“她现在巴不得和我们划清界限呢。看着吧,不出几日,她就会提出将中馈大事交给我了。然后,她会搬出去。”今早魏楹的做法可是把那些人得罪透了。七夫人是不好立马撂挑子,不然肯定和三夫人四夫人一样的走了。沈寄也不认为他们软弱退让,这些亲人就会向着他们。昨晚新房里的遭遇让她明白,要在魏家立足,那就得有钱有势斗垮二房才能有好日子过。彼此不但是利益攸关,而且还隔着自己婆母的血海深仇。那些人不是帮凶便是旁观的,何必给他们好脸色看。只有十一叔还有十五叔才是会向着他们的。

魏大娘有些怀疑:“你,你行么,撑这么大一家子。每天七夫人处理事情也要用去两个时辰,那些人还都是她从族中带来的。”

“小寄没问题的。”魏楹握住沈寄的手。

沈寄微微一笑,“不行也得行,我可不想自己家的银子掌管在别人手中。在自己家还受人管束。”

魏大娘听了心头不乐意,刚嫁人的小媳妇,谁不是多年媳妇熬成婆,受婆母管束。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她的不乐意又只能压下。说起来沈寄再尊敬她,她们此刻的身份也产生了颠覆。沈寄如今是主子,而她只是半个奴才。

魏大娘心头很矛盾,沈寄做了魏楹的正室,自然是会善待自己。可是,一个被自己买来的丫头就这么当了自己的主子,她心头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的。

魏楹倒没想这么多,他毕竟还是受孔孟之道教育的,嫡庶看得很重。他可以在心底把魏大娘看成母亲,好好奉养。就像从前,虽然他叫魏大娘一声‘娘’,但她私下里还是叫他少爷,从他十岁起便开始当家作主。沈寄才是他的妻子,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当然内宅的事都由她做主。

而沈寄,她早就习惯了,有事就跟魏楹商量。魏楹同意了就等于魏大娘同意了,她从来不会有不同意见。把老人家供起来安享晚年就好了。但是她的主得自己做。她此刻甚至都没觉得她和魏大娘会产生什么婆媳问题。

三个人一同用午饭,沈寄和魏楹的菜都由丫头婆子用大捧盒送了过来。其中一道酸笋鸡皮汤很合沈寄的味口,她美美的吃了两碗饭。饭后又喝了茶说了会儿话这才出来。

“小寄,还有个地方没看,要不要去看了再回去歇中觉?”

沈寄看一下毒辣的日头,魏楹道:“是室内,走吧。”

他带她去看的是库房,昨日的贺礼都放在这里,已经登记造册。还有之前魏楹回家,老太爷给他的一些东西。沈寄粗粗看了一遍名册,昨日来贺喜的除了魏氏族人,大多是四品以下的官员。她走过去打开箱子一个一个东西的看过去。有珊瑚宝树,还有玛瑙珠串,琳琅满目,还有许多字画,都是珍品。

“可有特别喜欢的,挑了去屋里摆上?”

沈寄挑了几幅字画还有一套紫砂茶具,一柄宫扇。魏楹也从里头拿了一套很好的文房四宝让送去他书房。

“嗯,那就回去吧。”魏楹是同上峰告了几日婚假,所以才有时间在家陪着沈寄。沈寄见他就跟小孩儿一样,从屋舍到库房里的宝贝,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给她看。就差直接说:你看你看,这些都是我们的!

她以为就此打住了,没成想回到屋里,他又翻出一个锁着的小匣子,里头是宅子和庄子铺子的房契,还有三千两银票。

“喏,这些,我放在这里在。钥匙给你一把,你有用的时候,就从里头取好了。”

沈寄反应过来,魏楹这是表达日后他养家,他养得起她的意思。看来,被人指着鼻子说了那么多年他靠她卖小吃供养,他心头还是很在意的。

“庄子铺子你派人去交接点收了么?”

“点收了,可是之前也没什么功夫,用的大多还是那些旧人。除了那些在当时就求去或是二婶调走的人。估计哪些都是手脚不太干净的人,这些年也不知上下齐心吞了我多少银子。我盘算过,从账面看两个铺子还有庄子田地一年有两千两的收益。前些年账面从略有亏损到没有盈亏,然后到这几年才是有这个收益的。所以那个老虔婆就只补了我几千两银子。”不曾分家,那些铺子庄子就归入了公中,二婶管家自然先从中捞了一大笔进自己腰包,然后才是留在账面山的。

沈寄想了下看过的林家的账本,她留意过,差不多地段的铺子,林家一间都能有两千两收益。更别说还有温泉庄子和那么多土地了。不过这已经比她预想的药好了。看来魏氏族内也不能都眼见着银子全落了二房腰包,这才给魏楹剩了些出来。看魏楹忿忿然的样子,知道他也觉得是被坑惨了,只是那些陈年旧账无有办法罢了。

“日后,这些都交给你打理了。下午那些家仆拜见主母,过几日再让铺子的掌柜还有庄上的管事来给你磕头。这些事就都由你做主好了。”

沈寄接过来,“嗯,放心吧,都交给我。”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沈寄便不怕忙碌了。有得忙才是好事呢,否则就只能是依附人而生的凌霄花。魏楹把财政大权上交的举动她很满意。

魏楹躺在床上,“嗯,你嫁过来我就不用两头分心了。”伸手拉了沈寄一同躺下,“还有许多的事呢,一件一件的来吧。”说着支起身子在枕上撑着头看她。

沈寄玩弄着手指,小声道:“你日后要不要睡到书房去?”昨儿看他忍得实在是太难受了。

魏楹也很矛盾,这么睡在一处,一半是极乐,一半却是无间。而且,他实在没有把握能一直克制得住。可是要就这么独个儿再去睡书房,又实在有些不乐意。

“还是就这么睡吧。”能解解渴也是好的,大不了他日后守着自己被窝睡。完全断绝福利却是不行。

昨晚都是初次和人睡一个床,都没怎么睡好。因此,这个午觉睡得甚好。

魏楹想着沈寄对家中仆从一无所知,待得她醒来,便靠在大迎枕上一一细说。

“外院总管洪升,是跟过祖父的管事,可用之人。而且,他同二房有过节,在老宅有些混不下去了。所以,我开口讨了来。至于内宅,七婶暂点了陈复领着,此人也是府中老人。不过,七婶所为,他都帮衬着。我这个正经主子有时反而不知情。日后你掌管内宅,我怕他瞒哄你。这个位置你看看手里有什么人可以替上。”

又絮絮说了账房、库房、厨房、针线房几处管事的,“嗯,会直接打到交道的就是这几人。今儿先看看,一切等你接了中馈再说。我早对他们说过,这内宅的事到时候是要你来定夺的。”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啊。就不怕那些人欺我年轻识浅没经过事?”

“听说林夫人处理日常事务时,都叫你在内室听着,她都说你出师了,我怎么不信。就算是有什么不周全的,吃一堑长一智就是了。反正这府里正经就你我二人外加姨娘,有事情我替你兜着就是。”

沈寄抿嘴,“说得简单,虽然是小家小户,上上下下也几十号人。而且还有那些亲戚时时盯着府里的动向。”

“慢慢磨练吧,我现在不也是。日后我们总是有要回淮阳去的时日,如果你太稚嫩,还不让二婶给吞了。”这么早让沈寄接手,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嗯。”

“要我陪你去么?”

“不用了,你这个一家之主还是少掺和内宅的事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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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V 18 交接

午觉睡得好,又说了好一阵的话。于是等到沈寄不紧不慢的起来收拾停当到了正屋云棹堂的厅里,日头已经偏西。

“请七夫人吧。内宅下人除开现当值走不开的,都叫来。”沈寄坐到主位上去,沉稳的吩咐。

下人们一时齐了,都知道今日要拜见新过门的夫人,也换了簇新的衣服。一时看着很是整齐,俱都在外头候着。

等了一阵,七夫人姗姗来迟,沈寄忙起身迎接,“婶子来了,快坐!”一边起身搀着她往客位上去。

之前沈寄来,坐的是客位。七夫人以婶娘的身份,又因府中没有女主人,便坐了主位。如今这个架势,却是沈寄是女主人,七夫人是客人了。也该叫那些下人看看,谁才是他们的正经主子。

七夫人略楞了一下,并不抗拒。今早魏楹闹了那么一通,她的确是巴不得赶紧和他们撇清的。

七夫人道:“大侄媳妇,你刚过门,我原不该这么快就撂挑子。只是之前事情繁多又没个商量的人手。婶子到后来竟是着了点风寒,两日前身子就不大舒爽了,昨日撑着办完了喜事,我也算功德圆满。这家中的事我便要陆续交到你手上了。”

沈寄关切的道:“婶子无碍吧,我着人替你请大夫瞧瞧。”一边自责道:“都是为我们的事累的。”

“我自家有丸药,暂时不必看大夫。从明儿起,我就带着你处置事务。过些日子你也就上手了。都差不多这个年岁就做人媳妇了,大也不过大个一两岁,你莫怕。”

沈寄有点为难的样子,“是,本想依赖婶子一阵的,我年纪又小。”顿了一下又道:“我也知道,不能一味赖着婶子。”这么快就要赶鸭子上架了啊。这是真心想看她出丑了。估计是不信这么一两个月林夫人就能教会她吧。

“嗯,明儿卯正二刻点卯,你就到这里来,跟着我学学吧。”

“是。”沈寄转向身旁的洪总管,“叫他们都进来吧。”

“是。”

待人都进来,洪总管站在众人前头,带着他们给沈寄行礼:“给奶奶请安!给七夫人请安!”七夫人眉毛微微一挑,好个奴才,这么快就投向了魏楹,在这里帮着小丫头压场子了。又不曾分家,竟将她排到这小丫头片子的后头去。

可是,沈寄是嫡长孙媳,正式场合如祭祀,如果二嫂不是族长夫人按位次都还在她后头。她蹙了蹙眉头,没有把不满表示出来。魏家是嫡庶分明的,所以她这些年一直都在二嫂跟前赔小心,直到老爷中了进士才能稍微抬起头来。而魏家历来在分家产时,嫡庶的悬殊也是非常之大的。在这之外,嫡长一脉承担祭祀重任,祭田也全部归在他们名下。所以庶出的几房都只能领些公中的钱粮过日子而已。不自己想法子弄些银子,两三代后和嫡枝就是天壤之别了。她之前手头也是紧巴巴的,自家老爷的银钱一直随身带着,并不敢多捎回家,也不知是不是在外头多养了几个粉头。这一次借着替魏楹办喜事,她的确小小的发了一笔财。

厅里按次序站了二十多个下人,听着声势还真是不小。成年男仆是不能见沈寄的,外头尽是些媳妇婆子、老头还有方总角的小厮。那些人听了洪总管领头说的请安词,有几个也略楞了一下。洪总管这是摆明车马了。那自己呢,来之前二夫人可都是有过交代的。有些人就想着自己还有家人在老宅,捏在二夫人手里呢。

沈寄往下头看了一圈,视线在每个低眉顺眼的人脸上都停了一到二秒。她知道下头站的人表面顺服,实则内心对她这个年纪小小的新主母是不服的。尤其,她没有傲人的家世,曾经还是连他们都不如的小丫头。

“都起来吧。”她的声音还带着稚嫩,站后头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道:小小年纪,看起来倒是不难对付。看来日后倒能有轻省日子可以过,说不定还能跟七夫人主持中馈时一样,油水多多。

沈寄请七夫人先说了几句,她轻声说了两句场面话,“大侄媳妇刚进门,你们休要欺她年少。须知,既然进了魏家的门,便是你们的主子。我没有旁的话多说,日后你等须继续用心当差为主子办事。”

“是,我们谨记七夫人教诲。”

沈寄这才启口,“我刚进门,对你们也不熟悉,挨着次序,一个一个的自己介绍一下姓甚名谁,都什么时候进府的,现管着什么。就从洪总管开始吧。”这个开场白开门见山,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洪升之前得过魏楹的嘱咐,只是他对如今十四都没满的夫人心头实在是有些打鼓。下头那些一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不少是二夫人精心挑选的。当下走了出来,到正中间离沈寄五步远的地方站住:“小的洪升,十岁进府,现任大总管也兼任外院总管。总揽府内对内对外的各项事务。”

洪升说完沈寄多问了两句媳妇儿女都在哪里的话。得知还在淮阳老宅当差便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顾妈妈便道:“下一位吧。”

洪总管带了这个头,余人便依次而为,接下来是内宅总管陈复。这个人很可能是块绊脚石,沈寄也亲切了询问了一番。

后来的人,沈寄就间或问上一句,大多时候都只是将脸和人对号入座并不多说什么。

……

“小的葛六,三年前入府,现在管春秋两季的租子,平时便管着随爷出门的小厮。”

“小的是针线房的管事妈妈,人家都叫我肖老左家的,是魏氏的家生奴才。我男人在门房处管事。”

“小的是专管巡夜的……”

等到下头的人介绍完了,沈寄的陪嫁人等也都依次说了几句。

“好,这就算认识了。既然你们都有明确分工,那日后哪一处出了事,我就只找那一处负责的人。谁手下的人当差不经心,我也只找管事的。七婶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七夫人摇了摇头。

“明日卯正二刻当值之人在此点卯,我自明日起与七夫人一同理事。若是谁迟到,先打二十板子再革一月米粮。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

“还有,洪大总管和陈总管还有各处管事留下,余人散了吧。”

沈寄也没说别的,只吩咐各人回去盘点,明日交账来。

七夫人笑道:“是要盘点清楚。”她的账早做周全了,就是下头这些人也都浑水摸鱼捞了不少好处。明日要能查出什么才怪了呢。

沈寄其实也没想这个时候清查什么,查不出来不说反落了下乘。回头七夫人只须抱怨一句费心费力替侄儿打点娶亲的事,却还背个冤屈。

“我说的盘点,是彻底的盘一次,实物跟账一一对过。以后这份册子便是府里的原始记档。”这便是说之前捞过什么的,既往不咎。只是日后,就休想这样诈取公中财物了。

洪总管不禁抬头看沈寄一眼,另几个人也微妙的对视一眼。

沈寄不去理会他们的目光,施施然说道:“我瞅着各处人手像是不太足,毕竟是临时买了宅子,诸位又都是从淮阳抽调来的。前段时日筹备喜事听说是从各府借调了人手,如今也都各自回去了。这样,各处有人手不够的回去点个数然后报上来。”

“是。”

沈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又道:“至于现在嘛,我还带了几房陪房过来,就先让他们跟你们去各处盘点。日后,你们管东西,他们管账。”说着,便分派了顾妈妈去库房,方家的去厨房,包家的去针线房。另包有昌去采买处,方大同去账房……

陈复道:“敢问奶奶,这是您一个人的主意,还是爷也同意了的?”

沈寄冷冷的扫他一眼,“之前爷是怎么说的?”

陈复不情愿的道:“爷说,内宅之事,悉由奶奶做主。”

“那你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陈复心内不忿,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过靠着狐媚把住了爷们,居然一来就要往各处安插人手。哼,什么侍郎千金,不过是个童养媳,为了办亲事的时候好听,还是爷托着人求到林家门下才认的这个亲。如今竟想把他们指挥得团团转。等着吧,即使爷在背后撑着你,可下人要跟你过不去,你也管不住事。

管库房的秦婆子当即问道:“敢问奶奶,那日后管东西的和管账的是由谁说了算呢?”

“你们只看我手里的对牌办事便是,各人管一块。譬如秦婆子你管库房的东西,今日去一同盘点。东西若有损伤,一件件记明了。若是再添了新的损伤,甚或是碎了或者少了东西,便要管东西的赔上。当然,这个责任比管账的重大,自今日起便给你长三成浮动月钱。当月若是无事,便全额发放。若是有事,有一件就扣一成。如果你怕担责任,也可以请辞。高位,有能者居之嘛。怎么样,你做是不做?”

沈寄的做法,说不白就是给各处安插了一个监督的人。

她又看一眼另几人,“你们也是一样,每人涨三成浮动月钱。做与不做,悉听尊便。”

秦婆子看看顾妈妈,她若是不做,立马便有人替上。也罢,反正从前种种都不追究,她之前趁着混乱,也是监守自盗过两样小东西的。账本上记的就是损伤。有些东西从淮阳搬到京城,损伤是难免的嘛。日后自己盯着,总不能少了坏了。若是此时被撤了,那就一张老脸丢尽了。

“多些奶奶体恤,老奴自当恪尽职守。”

她一表态,余下的各人也纷纷表示以后会好好的干。这当真是打一棒给一颗甜枣,而且是赏罚分明。而沈寄那些陪房倒也个个无碍。反正他们是沈寄的人,银钱上总没有叫他们吃亏的理。这个,夫人在林家就说清楚了的。

陈复一看,这分明是要架空自己了。

沈寄又看向陈复,“陈总管你每日揽总查看,若有偷懒的,赌钱吃酒的,打架拌嘴的,立时便来回我。这些不守规矩的,视情节轻重我自有处罚。若是阖府无事,他们那几摊子也不出差错,我便给你多发四成月钱。反之,若是有事,也是一处出了差错就罚一成月钱。”

陈复应道:“是。”

沈寄又看向洪升,“大总管既要管着外院,也要兼顾内宅。日后,陈总管便向你复命。若是内宅无事,我给你多发五成月钱。反之,也是要扣罚的。至于外院,爷自有赏赐给你。”

“是。”洪升知道这是要让自己把陈复牵制住了。之前内宅的事有陈复,有七夫人,他是不大过问的。看这意思,爷和奶奶决意要换掉陈复了。只是他是老宅来的,一时又没有什么错处不好就下手。

七夫人眼见她才刚见过这些奴才,便大刀阔斧的安插人又涨月钱的,不禁有些吃惊。魏家最重的便是规矩,办事一向都是沿袭旧例。在沈寄这里,她竟是把从前的老规矩都推翻不算了不成。而且,她之前说的是让她明日来跟着学学,第一日她就该是旁听就是了。到了沈寄口里却成了一同理事。这股子强势可一点不像个逆来顺受的小丫头,也不像个才刚进门的小媳妇。

“那就都散了吧,各人做各人的事去。明日卯正二刻在此点卯,你们都是管事的,可不要迟了。不然,在下属面前被责罚,可不要怪我不给你们留面子。”

众人齐道:“不敢。”那样子岂不是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光了。

再看时,沈寄已经端起了茶盏,众人便在洪总管带领下鱼贯而出,顾妈妈等人也各自去新岗位上岗。

沈寄微笑道:“我送七婶回”

“不用。”七夫人硬邦邦的丢下一句,然后就由丫头扶着走了。

外头洪总管笑着和包有昌说:“林家夫人都是这么治家的?”

包有昌摇头,“不是,还是按老辈的规矩。”

这,难道是奶奶自个儿想出来的?不能吧,就这么两个变动,各个管事的包括自己和陈复是又添了束缚又得了甜头,而且今后只能卖力约束手下,因为是和自己的月例挂钩的啊。这省了多少的事啊。不过,到底怎么样,还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沈寄回到正屋,这里给魏楹布置了一个小书房,人却没在里头。她问小厮,却说有客人来了,魏楹到外院大书房陪客去了。

什么客人今天就上门了啊?

“爷说了,若是奶奶回来,也请过去。”

“好。”沈寄想了想,便知道这个外客是谁了。除了胡胖子没有别人。

她要到外院去,一路自然先有人帮着清了场,让那些成年男仆都避让开。此时她在厅堂的一番言行已经通过那些管事、下人的口传遍了。各个都说新奶奶果然不简单,难怪爷急着娶她进门当这个家。

“胡大哥”沈寄进到大书房,朝胡胖子福了一福。

胡胖子站起来,也做了个揖,“弟妹有礼了。”

“别客气了,太客气就假了。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你还是那副勾着魏大哥的胳膊不正经的样子我最习惯。”

胡胖子道:“呵呵,我现在哪敢啊,你可是官太太了。不是官太太,那也是朋友妻,我哪敢在你面前不正经。”说着瞥一眼魏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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