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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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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穿的衣服单薄,沈寄感觉到自己身前的衣服沁进来一股热热的湿意,知道是魏楹压抑不住的哭了。她想帮他擦泪,可是魏楹大概觉得男人哭太难看了,死死抱住了把头埋在她身上不肯抬起来。

沈寄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心头大为难过。为当年无助的婆母,为今日愤怒到发抖的魏楹。

“魏大哥,我不喜欢这样的魏家。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家里。”

“嗯,我绝对不会的。”魏楹终于冷静下来,他的眼眶有些发红,沈寄过去从暖壶倒水拧了毛巾过来让他擦把脸。这些东西都是自家用惯的,因为要住在这里,下人都带了过来。

之前沈寄让下人来这里收拾厢房,指明庙里的和尚都请出去让他们到村子里去借宿。因为他们今晚要问的事要见的人都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而屋子的收拾还只是其次。可是到最后下人们却是不但出了大把银子把和尚都请出去了,还差不多是把屋里的东西都换了个遍。沈寄对这种大户人家的做派很是有些无奈。但是又不能太过特立独行了。反正自家东西用起来是习惯一点。

只是,被迫要分房睡,沈寄就没法习惯了。可惜,不习惯也得习惯,尤其是如今身在老宅,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可是今晚沈寄不想分开。魏楹的样子看起来太难过了,她没办法就这么出去到下人给自己收拾的屋子里倒头睡觉。

“魏大哥,时辰不早了,不如洗洗睡了吧。”

“嗯。”

沈寄让下人打来了热水,然后挥退了人,自己坐在小凳子上伸手去抱过魏楹的脚给他脱鞋袜,然后把他的脚按进热水里泡着。这种事从前要么是小厮在做,要么是魏楹自己。沈寄亲自伺候他洗漱,这可是长大后的头一遭。(从前小时候做丫头那段被魏大娘安排照顾病中的魏楹当然是做过的)

有些走神的魏楹这才回过神来,沈寄从小就是很不乐意伺候人的主儿,今天这份温柔倒真是难得。他坐得高,她坐得矮,这么看下去映着烛火她的眉眼显得特别的柔和可亲。沈寄时不时抬头看魏楹一眼,眼里满是心痛和担忧。魏楹心头那种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的难受终于慢慢的缓和了下去。他想起沈寄小时候给还病怏怏的他洗脚,确定他不会跟养母告状之后,便是把他的脚放到脚盆里,过一阵子帮他拎着裤脚把脚提起来随便擦擦就打发他躺下的情景。

当然,如果当着养母的面,她就会挣表现很是仔细的帮自己想如今这般搓洗,还会用小手按摩脚底的穴道。他那会儿觉得有趣,很多时候便由着她的性子也好看看她的真性情。结果她除了做厨房的活儿,以及编如意结这等可以挣钱的活儿,其他什么事情都是敷衍了事的。唯有针织刺绣被养母督着还算是学得不错。这会儿想起往事来都觉得心头很是宁和。

两只脚都洗过,又按压了一下脚底的穴位,看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露出舒适来,水温也不高了,沈寄便端了水出去倒了,自己再随便洗了洗,脱了衣服就掀开被子上床钻进了魏楹的怀里。

“嗯?”

“我懒得走过去了,睡了。谁爱打听明儿把床单被褥拿去洗时让她们看个够。”判断别人两个人有没有在守孝期间违礼,那会留下‘罪证’的床单自然也是一种方式。同时,倒也可以是自证清白的一种物证了。所以沈寄安心的拉过魏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然后实在是撑不住靠着他就睡过去了。

懒得走过去了,真是个很可爱的借口。魏楹搂紧了她,力度有点大,而且两个人贴在一起很热,让沈寄有些不适的挣了下,但是她今天实在太困了,挣扎无果还是就依了。

“小寄,我生父生母早逝,养母也被你嫁出去了。所以,我只有你了。你得负责陪我过完这辈子,绝对不许半道离开。谁想来抢我都不会给的。我更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魏家重复我娘当年的悲剧。”

早上沈寄被热到了,贴身的小衣都已经汗湿了。她睡觉的时候脾气一向是不好的,当即闭着眼就把魏楹推开了一只手臂的距离。

魏楹往年盛夏时也受到过同等待遇,被这么推醒了倒也不恼。只是慢慢的坐了起来,看沈寄还有些挣扎着不肯睁眼,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样子。方才的举动更是条件反射(这是沈寄自己安的名儿,他也接受了),果然昨晚的温柔就是昙花一现啊。不过,他宁可她不要那么担心那么小心翼翼,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他看看天色,然后伸出两只细长的手指过去捏住了她秀气的鼻子。果不其然爱赖床的小猫下一个动作是张开了嘴巴呼吸,还是不肯起身。魏楹凑过去偷了两记香,然后伸手到她身后拍了她的尊臀两下,“懒猪起床!”

他们这段时日都被折腾的够呛,今天好容易可以不用早起,她想赖床倒也情有可原。魏楹其实也很想作陪。当然,他想的不只作陪这么简单。如果她再不起,他就忍不住要进行下一步动作了。这个时候刻是万万不行的。万一被发现了,他俩就都毁了。他这辈子怕是就再做不了官了,而且在族中也再抬不起头来。而更多的言语上的伤害是冲她去的。这种行为被发现的话就属于是人品有问题,尤其还发生在送葬的次日。再说,自家亲娘就在对面桌上看着呢。

魏楹是这会儿才醒悟到昨夜自己激动之下把骨灰坛抱进来摆在卧室桌上多不合适,好在小寄什么表示都没有。她也许真的是不怕吧,睡得这么熟。或者压根就给忘了,昨天只顾得上关心照顾他的情绪了。

沈寄被打醒,一脚就踹了过去,踹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是醒过神来想起昨夜这人罕见的软弱来,只是嘟囔道:“干嘛一大清早的就打人家?”

“一大清早——”魏楹拖长声音说道。沈寄这才看到外头已经天光大白了,讪讪的道:“前些日子累着了,昨天又睡得晚。”说完看看魏楹,觉得他好像恢复得很好,眼下虽然还有近日没有休息好的青黑,但昨夜的伤情已经不太看不出来了。她心神定了下来。

魏楹越过她下床去放水,沈寄顿觉自己也很有需要,她昨晚为了提神可是喝了不少的浓茶。于是直接跳下床把脚往鞋子里一塞就往前冲去,意图抢在魏楹的前头,反正他现在又不是需要人怜惜的模样了,不用让着他。而且她的膀胱已经快要爆了。只是之前一段时日实在太累,好容易才得个安稳觉竟然没被憋醒。她不敢想如果魏楹没把她打醒,她会不会光荣的画地图。那样的话,那些想一窥究竟的人还不得把大牙给笑掉。她也不用再出门了。小权儿恐怕都不干这事儿了。

魏楹见她像兔子一样窜到了前头,好笑的伸手把她的后颈抓住,“先来后到!”

沈寄嚷道:“让我先,我急!”

“一起!”

“不行!”

“又不是外人,咱们是夫妻。”

“那也不行,外头等着。”

魏楹松了手,无声的笑了两声,然后看向桌上的骨灰坛,母亲,儿子有小寄,日后会好好儿的。您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待他们洗漱完毕也换过贴身小衣收拾停当出去,十五叔十五婶已经在等着了。尤其小权儿眼巴巴的把早饭看着,有些埋怨的看了慢吞吞的兄嫂一眼便等着父亲说‘开饭’,然后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的开始往嘴里塞吃的。

沈寄对十五叔十五婶抱歉的笑笑,两人不在意的摆摆手。他们看了魏楹此时的样子也放下心来。昨夜他的状态真的有些吓人。

沈寄去看嘴巴一鼓一鼓正在吃饭的小权儿,十五婶很注意对小权儿的教育,小权儿才虚岁四岁,比他大一岁的谆儿可还是丫鬟端着碗在后头追着喂饭呢。他却是早就一个人拿着小碗小勺的自己吃了,显得很懂事。而且他看起来壮壮实实的,比谆儿还大一些的样子。

回魏府的路上,下人又弄来了一辆马车,这样就不必两房的主子挤着了。昨日是临时借了一辆给送葬的亲戚用,所以两房人才挤在一处的。

沈寄还没有睡饱,于是靠在魏楹身上继续睡。魏楹把那个骨灰坛也带上了,和沈寄商量了一下,准备送去一家大一些的庙宇寄放,请人超度。

“到了,小寄”魏楹推醒沈寄,然后抱着包袱当先下了马车。沈寄用小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才迈步下去。

魏楹把那包袱一直拿到了父母生前居住的房间放下,然后才回来。

挽翠打发季白把从庙里带回来的东西拿去洗衣房。那处洗衣房是梨香院共用的,平日里除了贴身衣物是身边丫头动手,大件的都是送到那里去洗。很凑巧的,季白就遇上了林氏的陪嫁丫头如玉,两人还聊了几句才分开。

沈寄心道,还真是要去看啊。那个如玉沈寄知道,是之前林家给魏植预备的通房之一,后来被魏植身边的丫头挤掉了位置的。而魏植身边那个也就是如今怀孕三个月有余的那个通房了洗瞳了。

前院那一家子也是人多事就多。如玉应该也是略通人事吧,既然是准通房,那主子同房的时候应该也曾经就近伺候过的。所以那床单该是什么样子自然清楚。而且她年纪比季白大了几岁,和她聊天多少有些套话的意思。可是挽翠之所以让季白去,就是因为她年纪最小看起来憨憨的,实则挺有心计。所以如玉想套话那是决计套不到的。

如今,老三一家跟他们倒是个互相监视的关系了。不然,她和魏楹单独住梨香院,暗度陈仓其实也不是不行啊。真是可恶!

魏楹看到她脸有点扭曲,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别人窥伺自己的生活,两个人的房间除了收拾打扫等闲是不让人进去的。于是说道:“大家族生活就是这样,忍忍吧。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沈寄低头看素白的孝服,一年啊。不能那啥啥啥,不能有任何娱乐,不能穿华服,不能有社交……实在是憋死个人了。

她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然后道:“你说,人人都能守得住么?”

魏楹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一脸平静的道:“反正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就等着我们出错,我是绝守不住的。”他看一眼沈寄,“你觉得二老爷守不住?”魏楹从头到尾私下里一直是这么称呼二老爷的。不过今天,沈寄听出了几分深入骨髓的冷冽。

“他、他不就是个连小妈都偷的老流氓么。”

“可是此事非同小可,我估计他也是知道有人盯着,怎么都会守住了。如果给他下药被发现,反倒弄巧成拙。好了,小寄你不用费神去想这些。这些事自有我操心,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够了。”

沈寄就不服气了,“二房藏金子的地方还算我发现的呢。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夫妻同心其力断金。”

“我只是不想你费神,看你现在精神一点都不好,还是好好将养一段日子再说。”魏楹知道前头林氏养得白白胖胖的准备生小娃娃,沈寄时不时就过去慰问一下。方才回来刚安顿下来又过去了一趟。不但沈寄,四夫人二夫人也都过来探望了。他看着林氏那副众星拱月的样子,想到别人时常在他背后说起沈寄不能生,一见到他又立马转移话题,心头就十分的不爽。

“我必须时常去表示关怀啊,说起来她怀的可算是咱们长房的头孙。”

魏楹冷哼了一声,意思她肚子里那个也配!

沈寄知道他在人前该做的还是不会落下半分,也就懒得多说。如果这私底下都不让他把情绪发泄出来,那会憋坏。

这一次的大丧仪式完毕,各个房头都病倒了些人。一时间不管进了哪处宅子都是飘着药香。倒是魏楹和沈寄因为自小打熬的好,就只是掉了些肉而已。沈寄打着怕出去沾惹了病气回来过给了林氏的旗号,并没有上门去探望。家里但凡有人病着的,她也有门禁不让人上梨香院来。就连二夫人都碍于她这个门禁不得上门来。沈寄窝在梨香院的主院里,整天倒腾吃的,倒是把自己和魏楹损失掉的肉都补了回来。

守孝的日子不能娱乐,但是出门还是被允许的。魏楹沈寄打听了附近的庙宇,最后择定一处大庙为母亲暂时的容身之所,便准备近日送过去。

沈寄觉得,婆母离世前对魏家应该是颇有怨怼,她不一定想埋入魏家的祖坟。但魏楹想把父亲母亲合葬,这就得等到平反冤屈之后,也由得他了。反正外公一家子都不知流落何方了,不去和公爹一处,难道让婆母做孤魂野鬼么。

前几日,魏楹从外头捧了个蓝白布的包袱一脸冷凝的回来,魏植等人就有些好奇。今天又见他再捧了出去,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魏楹冷冷的扫他一眼,真的是冷冷的,没有一丝暖意,魏植当即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三弟,我和你大哥到大觉庙去一趟,你在家多陪陪三弟妹吧。”

守孝,魏楹没有做官了,魏植当然也没有去铺子了。

“是。”魏植乖乖应了。

沈寄也不怕他阳奉阴违,反正他要是出去溜达,这不是给魏楹找到一个教训他的现成理由么。现在各房都有病人,梨香院差不多就跟孤岛一样,不跟人往来了。他们还能出去走走,而魏植却被沈寄一句好好在家陪你媳妇就给钉死在了院子里。

而他们送了母亲的骨灰坛过去,也丝毫没有避讳,对方丈直言是亡母的骨灰,并且捐了四百两银子的香油钱,又留下五百两银子作为给母亲点长明灯的花费这才回返。至于十五叔,他本来也是想一道来的,可是十五婶病了。既然沈寄当初拿林氏当了挡箭牌关门过日子,就不方便和他同进同出了。

半路上,马车停了,沈寄诧异的抬头,魏楹道:“这里有一家药铺,药材挺齐全也有上等货,你那些带回来的药不是吃得差不多了么,顺路抓一些回去。”

沈寄点点头,和他一起下了车。他们此时穿的到不是哭灵时的丧服,只是衣服很素净而已。沈寄就是一身白色衣裙,边角处一些不违制的小装饰点缀,魏楹则是靛蓝布衣。朴实无华中却更凸显两人的气质,看着很是养眼。

这个药店果然不错,那抓药的小厮看过魏楹誊抄过的庄太医的药方很快就抓齐了。沈寄不太懂药,但是之前魏楹让拿出来他一个个看过,说这些药都很不错。之所以要誊抄一下,是因为庄太医用的乃是岚王府的便笺。他们想低调一些,便只有誊抄一遍了。

魏楹问了小厮几句诸如这药铺几时开的云云。沈寄忽然想起庄太医给她指定药铺抓药的事。这一间药铺开张的日子正好是自己在京城那段时日。不会吧?

“走吧。”抓好了药,魏楹老神在在的说道。

出了药铺的门,“这里、这里……”

“这是人报恩呢,咱们给他这个机会。”哼,用他的大夫用他的药,只好了自家媳妇的宫寒,然后给自己生大胖小子,这笔账魏楹还是会算的,也绝不会在这个事情上犯轴。只是,这种做法都有点冒傻气了吧。还真不像朝臣口中某个英明王爷做出来的。

其实这倒是他俩想差了,这个药铺不是岚王弄的,是凌云的徒弟开的。

沈寄和魏楹没有隐瞒,消息很快就散布开了。最后,各房还是悄无声息的。毕竟,魏楹只是把他母亲的骨灰寄放在庙里,又不是埋进了祖坟里,也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只是,都那么多年了,从哪里找回来的呢?

这样的事当然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惊惧,二老爷自然是其中之最。可是当初可是人证物证俱全,族里公议通过的。即便魏楹能推翻当年的判决,也不能对他动手才是。除非他真的查清楚了。可是,当年的知情人都已经灭口了啊。

“还有一个人。”二夫人出声道。当年夫婿偷小妈,她也恨得牙痒,可是还是不能不帮着他掩饰。昧着良心把平日里相处得不错的大嫂置之死地。

“你说老总管?”

“没错,公爹还在时他就回老家了。沈寄派人去找过。”

“不是没找到么?”

“谁知道到底是真没找到还是假没找到。”

☆、卷四  V 97 守孝

沈寄坐在窗下给魏楹做袜子,她现在也没办法多过问铺子上的事。好在之前也全是庞管事一力承担起来,如今洪总管从京城过来,将宅子的事都揽了过来,他可以一心扑在生意上,也免了后顾之忧。

魏楹昨日起就上族学里教书去了,与其现在家里闭门守孝不如找些事做。他虽然挂了族长之名,但是早已说好除非是事关宗族的大事四老爷要与他商量,其他事他都不发表意见。想来想去,便教书去了。他是探花郎,才学自然是不必说的。而且用他的说法,从前为族里做的事太少,如今人既然回来丁忧便想力所能及的多做一些。那些族老族人自然很是高兴,下一代才是宗族兴旺发达的保证。如今探花郎肯去教书,即便只有一年,那也是好的。就是让小的们多瞻仰瞻仰风采有心向学也是极好的。

四老爷便把魏柏也打发去了,让他跟着魏楹多学学待人接物为人处世。于是,魏氏族学里便有了两个进士先生。一时间,不但魏氏子弟,但凡沾亲带故的都托了人情要把孩子送来附读。同魏楹沈寄相熟的人不多,于是四老爷四夫人那里就收到了许多不能推脱的人情。

二老爷背地里说魏楹是在收买人心,沈寄心头暗笑,就是收买人心,你办得到么?你有这样的号召力么?魏氏一族书香传家,最看重的便是举业,这的确是收买人心的好办法。而且,家族的向心力也会因此而增强,族人族老对魏楹也会更加的信服。从前虽然他是书读得最好,官做得也不算小,但是族人受惠不多啊。像魏柏那样上京赴考住在他们府上的毕竟就那么一两个人族人子弟。这次,却是许多人都可以受惠,自然是可以大大的收买人心。

今早出门的时候魏楹对沈寄说她上京之前给他做的鞋袜贴身衣物穿得差不多了,让她再给做点。沈寄其实一向是挺懒的,魏楹要是不要求,她就把这些事都交给针线房做。于是魏楹便会每隔数月就提醒一次他的衣服鞋袜的穿旧了,又该动手做了。沈寄一开始觉得既然家里养了针线房,她手艺又不太好,那就交给她们做去不就得了。嫌针线房的人手艺不好,那她身边还有这么多巧手的丫鬟呢。再说了,还有魏大娘成天没事就给你做穿的戴的。可是魏楹就是三两个月就要闹一次他又快没穿戴的了。所以,久而久之,他这些东西就都是沈寄包办了。即便从前手艺不娴熟,如今也锻炼出来了。

于是,魏楹贴身穿的便都是沈寄做的,而沈寄自己穿的,则是流朱凝碧的手笔。还有吃饭的问题,如今守孝没有社交,沈寄确实闲着,魏楹每晚临睡前便会很认真的琢磨一番,然后点次日的菜。当然,是要沈寄亲自下厨去做。有时候沈寄也会问一声,“魏大爷,您明儿想吃什么?”他便把手枕在脑后,想一想说道:“魏大奶奶,我想吃……”

这样单调乏味的日子,其实倒有些仿似当初魏楹还没有考中之前,倒也让小两口过出了一些滋味。沈寄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为母亲报仇的事,可是魏楹除了那晚压抑不住的哭泣,其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也没同沈寄商量什么。沈寄估摸着他肯定暗地里在做一些事情,而且手段不怎么光明,所以不想说给她听。她也就不追着问了。如今已经守了半个月的孝,除了必须分房这点,其他的她其实没什么不满。现在的日子倒有些像是魏楹提早退休一般。和她在一处的时间也比从前多了许多。

安葬祖父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京城那场盛大的天子登基四十周年庆典也已经拉开序幕。在正日子,淮阳城也很是热闹了一场,便是魏家也集中起来朝着京城的方向行了叩拜之礼的。沈寄几次进宫的事,经由四夫人帮她宣传如今族中也大多数人都知晓了。那日便有不少妯娌小姑的向沈寄问起宫里的情形。

“进宫啊,我们家离皇城很远,因为靠近皇城的宅子都贵的不行,所以就只能远远儿的买了一栋宅子先安顿下来。所以端午那天早晨我寅末就起身了,梳洗打扮按品大装,然后一路坐了轿子过去,到宫门处和诰命们一起等候时辰,然后到了宫里又等这太后娘娘升宝座。因为我品级低,所以是跪在最后头。”

二夫人和宋氏路过围着沈寄的一群人,宋氏冷眼看了一下。不就是个五品诰命么,还大言不惭的要带自己去京城见世面。运气好碰巧救了岚王一命,可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在老宅守一年的孝再去京城谁还知道你是哪根葱。

沈寄也不想这么被人围着问,太张扬了,她说道:“后来是还单独进过几回宫给太后送抄好的经书,不过进宫好只能走固定的路线,也不敢东张西望,实际上我也没记住啥。各位嫂子弟妹要是有兴致咱们以后慢慢讲,我还得赶紧回去,三弟妹那里差不多九个月了,我不敢在外头耽搁久了。回见了啊!”

林氏那里现在是瓜熟即将蒂落,随时可能要生的状态。虽然按日子算应该还有小半个月到预产期,但提前缩后都是有的。沈寄已经‘拜托’二夫人帮着举荐了接生婆、乳母,都已经在梨香院住下了。这种事情二夫人自然不会推脱,尽心尽力的。沈寄其实是懒得插手太多,不然回头万一有个不好板子岂不是要落在她身上。可是又不能不过问。所以,她凡事都问,她出钱,让二夫人出力。这样寻来的人都是二夫人过过目的,有事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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