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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隋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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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已称得上谋逆之罪,只好咬咬嘴唇说:“他只是个孩子……”
话刚说了一半,却发现那士兵已镇定下来,随手拾起地上一柄断剑,瞪着另一只没瞎的眼睛,面目狰狞地扑向李元吉。
我一声惊呼,情不自禁地举起长剑挡在两人之间。只听得“扑”一声,在我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锋利的剑已刺进那士兵的胸膛。
我为自己的举动而惊呆,李元吉的表情也瞬间定住了格,完全不相信我在前后一瞬间,竟是判若两人。
“妇人之仁!”他回过神来,冷笑两声,飞起一脚踢倒死去的敌兵,忽然对我挤眉弄眼地问:“你是否想通了,决定要跟随本王?”眼下之意,竟以为我杀人是为了向他示好。
我茫然地把剑收回,难以置信自己再次开了杀戒,竟然是为了这令人痛恶的李元吉!莫非在我潜意识中早就清楚,他和自己才是利益的共同体?在这战场上,对方无辜与否已不是重点。只有残忍的一方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这才是赤裸裸的事实。
其实时至今日,已经再难分清各地势力的互相征讨中,哪一方才是义师了。双方的将士,只是在不经意间,成为了权力斗争、势力圈占的工具而已。
想到这一层,我厌恶地扭转头,轻蔑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痴心妄想!”
罗成见我与李元吉相遇,立刻拍马上前,沉脸挡在我和李元吉之间,目光冷冷地在他脸上扫视而过,待停留在我脸上时,却已是柔情万种。
罗成低声对我说:“敌军已撤,我们该回队去了。”
我点点头,毫不理会身后兀自咬牙切齿的李元吉,与罗成并辔驰去。
“罗成,等班师回朝,你可愿意辞官与我归隐?”我看着满地尸体,幽幽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我早知你不喜欢这样的杀戮生活。对我来说,有什么比得上与你长相厮守更重要?”罗成露出灿烂的一笑,足以驱散我心中的云雾。
我甜甜笑了起来,虽然马儿还在奔跑,但忍不住探身去握住他紧抓缰绳的手,仿佛不远的前方便是我和他两人的乐土。
所谓穷寇莫追,大军在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后,又重新列好队,继续向相州进发。途中又破碎瓦解了几次伏击。经过几次过招,刘黑闼自知遇上强敌,于是改变了策略,决定集中兵力保住洺州。
武德五年正月十四日,唐军轻松取下相州城,又继续行军至肥乡,在洺水旁安营扎寨,与刘军隔水对峙。
★ 塔罗寓意
唐军安营扎寨于洺水后,双方虎视眈眈,却均不敢轻举妄动。不久,东北传来从幽州出兵的燕郡王罗艺,打到鼓城的消息。若罗艺能与李世民在洺州胜利会师,那么刘黑闼便如瓮中之鳖了。
再三思量之下,刘黑闼决定逐个击破,先把较弱的一方击溃,遂留部属范愿率一万兵首洺州,自己则亲率主力大军,北上阻击罗艺。
李世民收到探子回报,立刻命当地县令,集齐六十面大鼓,当夜趁黑,在河堤上一字排开。士兵奋力击鼓,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守成的范愿大惊,以为唐军要开始攻城,立刻派人快马禀告已出发一天,正在沙河夜宿的刘黑闼。刘黑闼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命其弟率万兵继续北上,自己则连夜快马赶回洺州。
双方遂再次陷入了僵局,每天只派小部队出战,大军却“敌不动我不动”,留守大营,蓄势待发。李世民用此计,成功地拖住了刘黑闼,在洺州静待罗艺的到来。
这日,军中主要的将领都聚集在中军大营。这大营就如现代的司令部,有什么军情变化,第一时间便会通知到此,有什么指示,也是从这发出,平常可是众将云集。不过眼下战略既定,众人只是静观局势,也乐得忙里偷闲。此刻,只有几名当班的重将在场。
自从上次遭受了李元吉的骚扰,我便随着罗成来当值。此时帐内,李世民正与房玄龄对弈。于此道有研究的人,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兴致不浓者,也只能在一旁谈天说地,却不敢擅自远离。
我的棋艺根基尚浅,看了几眼,便觉得深不可测。然而观棋当不语,我也不好发问,见罗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只好装出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其实在偷偷地哈欠连天。
傍晚时分,远处传来收兵的鸣金声,又结束了一场拖泥带水的小仗。不一会,督战的程咬金一掀帐幕,咚咚走了进来,在软塌上一坐,直喊道:“实在无聊!何时才能放开手脚大战一场?等得我都发霉了!”
李世民稍稍抬眼,却笑而不语。我正闷得慌,见有人率先聒噪起来,便不禁要凑热闹:“来,程将军,我们出去大战一千回合!”
程咬金一翻白眼,不屑地说:“花拳绣腿,莫说一千回合,一回合就能把你打得趴下。”
我闻言,不服气的瞪眼,捋着袖子说道:“嘴皮功夫谁不会耍,是英雄好汉的话,刀枪上见真招。”
程咬金见状,只撇了撇嘴,直到我只是在瞎起哄,便扭头不理我,对着罗成喊:“罗老弟,平常你消遣的法子最多,快点想些办法替老哥解解闷!”
“要不小弟来陪大哥下盘棋如何?”罗成笑着走了过来。
程咬金立刻摇头摆手:“要我像尊菩萨一般坐定,岂非要了我的命?”
我转转眼睛,想起平时在学校宿舍闲得无聊时玩的小把戏,便说:“程将军,我来给你卜上一卦如何?”
“你卜的卦,如何比得上房大人的准?不要班门弄斧了。”程咬金依然一副不屑的模样。这人对女人说的话,总是不由分说地否定了在先。
于是我扬起头,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撇撇嘴说:“那也未必。占卜的方法很多,我所用的房大人也未必通晓。”
“哦?不知是何种方法,也好让在下见识见识。”这回,轮到房玄龄心有不服,忍不住抬头说,手捻着棋子便那么悬在半空。
“房大人,专心下棋。”李世民见对手分了心,不禁皱眉提醒。
我嘻嘻笑着,从案上拿过一张剡藤纸对折又对着:“这是吉普赛人的纸牌占卜法。”
“吉普赛人?从未听说过。”房玄龄下了一子,对我的话似乎产生了兴趣,又抬头说。
“吉普赛是天竺以北的一个游牧民族,喜欢到处流浪、居无定所的生活,擅长歌唱与舞蹈,狂野热情。然而精通占卜,又使其充满神秘。相传吉普赛占卜师可以从水晶球中,看出你未来的命运,而塔罗纸牌,也是他们常用的占卜工具。”说着,我又把纸张对折了几下,用匕首裁成约半个巴掌大的小开。
“天竺以北?如此遥远的地方,你又没去过,怎么可能学会他们的占卜术?你莫要信口开河。”程咬金虽然嚷嚷着不相信,却忍不住走过来,看我拿起笔在纸上涂画。
“听来神奇,程将军你便让他试试吧。”身边一名将领说道。方才还在专心看棋的秦叔宝等人,也不禁频频张望。
塔罗牌上一般有图画,但这时只能略去了。程咬金看到我在牌面上写下的文字,便好奇地问:“这画的是什么符号?”
我这才发现,原来习惯性地写上了英文和罗马数字,便笑说:“此乃拉丁文字。”
“便是那吉普赛人的文字?”
“不是。后来吉普赛族人大迁徙,后来经波斯,到了西方的国家,拉丁文字便是那些地区使用的文字。它与突厥文,都属于音节文字,与汉文所用的意音文字不同。”我正专心致志地写着,便顺口解释道。
听我说到这里,不止是房玄龄已无心情再想棋局,就连李世民也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拿起一张牌仔细研究着,饶有兴致地问道:“何谓音节文字,何谓意音文字?”
“前者词汇由字母组成,但字母本身并无意义,只为发音的依据;后者组成词语的每个字,都有其简单的涵义。”我说了两句,忽然觉得在这里大肆宣扬一千多年后的知识,似乎不太合适,便又说:“这都是往日闲暇时,与往来商贾茶余饭后所说,未经过严格考证,在这里提让大人们笑话了。不过对于占卜而言,只要记得牌面的几种意义则可……好了,就让在下替程将军算算日后的运程如何。”
我吹干纸上的墨水,叠起这副简易的塔罗牌,洗均匀,说道:“心诚则灵,程将军请用心切牌吧。”
程咬金在我的解说下,把牌切好。我按照大十字算法排好牌,让他从中抽出五张,左右上下中地摆成十字,在逐一翻开。我仔细看了看,说:“程将军过去戎马劳碌,眼下已是功成名就,而将军对目前的状况也颇为满意。在不久的将来仕途上会有些不顺心,但只要顺其自然,便自然会否极泰来。”我在心底下暗暗核对着史料,发现算得也有几分相似,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程咬金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是否灵验,还需等日后再看。”
接下来又算了几人,但众人对我所言,也只是姑且听听而已。程咬金扭头问罗成:“老弟,她以往算的是否准确?”
“我今日才知道她会这一手。”罗成笑着挤上前,“不如替我也占一卜如何?”
“好,请切牌。”我把洗匀的牌放在桌面上。
待选好牌,翻开左边一张,只见是逆位的太阳,便说:“往日你曾生活在寂寞当中,或者是因为失去,或者是因为离别,心情一度难过与痛苦。”
程咬金闻言立刻说:“方才几轮尚有可信之处,怎地到了罗老弟,反而不靠谱了?大家喝时曾见过老弟寂寞难过?”
罗成哈哈一笑:“大哥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说着,翻开右手的牌。
原来是世界正位。“这是张最好的牌,证明你眼下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如得到了整个世界一般美好。”
“正是。”罗成含笑看着我,却惹来知情者的“啧啧”起哄声。
我微微一笑,再去看上面一牌,却是命运之轮逆位。我的心不由得突地一下猛跳,皱眉道:“未来似有意外之事。且先看下去。”
接下来是恋人正位,“你甚为乐观,认为一切已经尽善尽美。”
“最后一张了。”罗成说着,用两只手指夹起纸牌。随着牌面朝上亮出的那一刹那,我的脸霎时变得苍白——死神正位!
“这……”我呆呆地看着罗成,良久说不出话,只听他的催促声在耳边响起:“怎样?快些解说来听听。”
我轻咬着嘴唇,琢磨着这牌的含义。眼下幸福美满,接下来却是一个命运之轮,恐怕是要碰上倒霉的事情。然而这个霉有多大?死神,死神……可大可小。
我思考的眉心紧蹙,直引得大家都好奇地注视着我。
正在此时,探子忽然快步走入营中禀报:“王爷,各位大人,洺水城李去惑造反,已经占领了城池,并称愿意降我大唐。”
众人闻言顿时喜形于色,立刻便把占卜之事放到了一旁。须知道这洺水城守据着其他州县往洺州运粮的重要通道,若能占据次城池,便如同扼住了洺州的咽喉,汉东的命脉便掌控在手中了。
李世民来回踱步,稍稍思量了一下,便开始调兵遣将起来:“君廓,你立刻带一千五百兵马,前去助李去惑坚守城池。叔宝,你带领手下部队,前去列人,阻挡刘黑闼前去攻城。余下各军,按兵不动。”又对探子说:“再探,再报!”
三人立刻领命,各自前去。李世民抚掌笑道:“真乃天助我也!汤将军来算一下本王与刘黑闼的对决,孰胜孰败。”
我吐了口气,摇摇头说:“占卜需得集中精力去感应,今日已经太累,再算下去只恐不灵验。”
“我方才那一卦,还未曾解呢。”罗成不依不挠地要求个结果。
我白了他一眼,轻打开他拉着我袖子的手,佯嗔道:“不正累着吗,解不出来了。”心中有些郁郁,但不禁哂笑着自己:这本来就是偶尔消遣而为,怎么反倒看的这么重了?
忽又想到,正位的死神,虽有死亡的意思,但也意味着新的开始。也许是指回朝之后,罗成放下眼前的功名,与我双双浪迹天涯呢?想到此处,不禁稍稍松了口气,只是觉得心仍似悬在空中,一直落不到地。
从这日起,两军交锋的主战场便移至了列人。刘黑闼自然知道洺水城的重要性,带领部队发起了剧烈的猛攻,可惜均被秦叔宝的军队挡了回来,愣是挨不到城池的边。如是过了十多天,两军依然僵持不下,此时,罗艺已经到达定州。
定州与洺州,相距也就六百来里路,若是快马加鞭地赶,也就几天的路程。然而,越靠近洺州,罗艺大军受到的抵御便越是猛烈。加上连日作战,士兵也略显疲态,使得推进速度日益缓慢。若不前去住罗艺一把,会师的日期必将还要延长。
于是,李世民下令,让秦叔宝撤回在列人的军队,命王君廓坚守洺水城,大部队把营往北进发,尽快使两军相遇。
这日秦叔宝一退兵,刘黑闼便立刻把城池团团包围起来,开始了猛烈的进攻。洺水城三面环水,水面宽广,本来应该是易守难攻之城。但刘黑闼对此城情况相当熟悉,一抵达城下,便下令在河面上修建甬道。
王君廓当日之带领了一千五百的精兵入城,加上造反的原汉东军,也远不如刘军人多势众。若甬道修建成功,三条河涌将失去护城的作用,洺水城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李世民不禁犹豫了,命大军停止前进,聚集了众将齐去商议。
只听到徐茂功说:“守城的兵将人单力薄,若甬道一旦架通,城池必将失守。”
“洺水乃重要的城池,若此时丢弃,日后要再抢回来,恐怕就不容易了。只要坚持十天左右,我们便能赶回来援助。”裴寂上前说道。
正在众议纷纷之时,士兵来报:“王将军正在城头挥着旗语,请求准许突围。”看来他竟是准备放弃洺水城了。
李世民闻言,眉头一皱,沉声说道:“请各位随本王前来。”
众人登上附近一处土坡,远远开去,只见城池已被刘黑闼大军围的水泄不通,更有小队士兵已经开始猛烈地用木桩撞击着城门,形势确实不容乐观。
秦叔宝沉思了一阵,说道:“末将愿意带领一队兵马,在此协助王将军守城。”
李世民轻摇着头,说:“此次前去也是任务艰巨,不宜分散兵力,你务必要和三位将军一起,领好玄甲军。可惜,这君廓也太没自信了。”
徐茂功闻言,知道李世民心里也是舍不得这洺水城,只是他也吃过刘黑闼的苦头,自问也没有能力守得住,便不再说话。只是方才李世民一句话,便把最勇猛的四大总管给留在了身边。这样一来,能替代的人选就更少了。李世民环顾一下众人,轻叹一口气:“既然没有人能替本王守住此城,便允许他突围吧。”说罢,便要转身下丘。
“二哥,不可!”李元吉急忙喊道,“此城务必守住!若二哥帐前无人能守,那便让裴将军率其部属代守吧。”
此言一出,李世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裴寂收纳了殷开山的属下后,队伍庞大,若留了下来,岂非大大削弱了兵力?我心里一阵气愤,觉得李元吉为了争一口气,简直是不顾后果,于是说道:“城池丢了,日后假以时日还能抢回。眼下王将军已无心恋战,硬将他留下也是于事无补。”
李元吉对我一翻白眼,喝道:“你一名无功无职的裨将,凭什么在此妖言惑众。若误了我军大事,必定拿你是问!”
我冷笑一声:“若按齐王的战略,把大批人马留在此地,恐怕不出半个月,便会被刘黑闼逐个击破,全军覆没!”
“你!”李元吉气结,伸手指着我,“竟敢以下犯上?”
“好了,眼下不是都这种闲气的时候。”李世民摆摆手,按住了暴跳如雷的李元吉,“汤将军说的有道理,此处不宜留过多兵马。既然如此,就只能取此舍彼了。”
李元吉愤愤地一甩手,悻悻地说:“都说二哥手下能人多如牛毛,今日才知道也不过尔耳!”
“王爷,末将愿意替君廓守城!只是请增两百精兵随我入城。”一声如惊雷,让众人都大吃了一惊。说着话的正式罗成。我不禁轻呼了出来:“罗成,事关重大,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李世民的眼前一亮,将信将疑地问道:“当真?”
罗成拍拍我的肩头,让我稍安勿躁,禀道:“方才末将仔细观察过,虽说不好守,但要撑上十五、六天还是可以的。”
李世民掐指算算日程,说:“我军往返,只需十一、二天则可。”
“如此甚好,那便请王爷下令王将军突围,我便可以率兵马趁机杀进去。”罗成一挺身,声音琅琅地说。
我不安地看着罗成,轻声问道:“你可真有把握?”
罗成转头一笑,俯身在我耳边说:“如何就不信任为夫了?若能守住此城,便可以早日回朝,再也不让你随我奔波劳碌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从身后偷偷握着他的手:“有你这番话,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跟你一起去闯了。”
两人相视一笑,遂披挂上马。待一切准备就绪,李世民命人立于土坡顶处,手挥旗语示意王君廓开城突围。王君廓不愧是一员猛将,只见他左冲右突,在乱箭纷飞中很快便杀出了一条血路。
罗成一声令下,一马当先领着两百精兵,从王君廓杀开的缝隙中,穿插而进。不多时,硬是从千军万马间,挤进了洺水城。
“轰隆”一声,城门在身后顺利闭上。我与罗成同登上城楼,只见大军正列队离去。身陷重围的洺水城,犹如漂泊于浩瀚大海的一叶孤舟。而此时在小舟上,便只有我与他两人,相依为命了。
★ 洺水失陷
“罗成,你看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在城中,坐等他们修筑好甬道,然后杀将过来。”我站在城头,看着在河面上外面忙碌的刘军士兵问道。
“需得分派小批兵马出城,延缓他们的进度。”罗成审视了一圈,已然做好决定。忽然他在城楼上站定,指着远方对我说:“看,是刘黑闼。”
隔着城垣上的雉堞,我看到刘黑闼果然在河边不远处,似在视察军情。罗成的嘴巴立时弯成一道弧线,低声说:“你且在此候着,看为夫给他一个下马威!”
我警惕地看着他,问道:“你待如何?”
罗成神秘地一笑,快步冲下城楼。只见城门徐徐打开,罗成单枪匹马一溜烟地冲了出去。对岸的敌兵见有人杀出,立刻隔河射箭过来。我惊呼一声,探头到城墙外大喊:“快回来。”
却见罗成挥舞银枪,把飞到的乱箭打落,沿着河岸策马飞奔,忽地弯弓搭箭,对着刘黑闼“嗖嗖”地连发几箭。其实刘黑闼距河涌还尚远,混乱之下,也并未看清来者正是瓦岗寨旧时的上司罗成,冷不丁发现几支羽箭带着劲风,已经飞到跟前,不禁大骇,急忙缩颈去躲。但仓促间,头盔上的红缨已经被射落。
罗成偷袭虽未成功,但见刘黑闼一副狼狈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横枪立马喊道:“黑闼,多年不见,近来可好?方才的是见面礼,还请笑纳!”
远远看去,只见刘黑闼黑沉着脸,冷冷地说道:“有劳挂念了!”说罢,圈转马头在士兵掩护下,灰溜溜地飞奔回营。
罗成遂策马入城,上了城楼,我拍着胸脯迎上去说道:“真吓了我一跳!”
“隔着江河,他们奈何我不得的。”他笑道,拉着我的手走到射墙边,只见小规模战斗已经在河面上展开。对方为抵挡侵扰,不得不先停下了修建的工作,而修好的部分甬道,也在混乱中遭到了破坏。
刘黑闼被罗成一吓,这一天再也未敢露面,只派将领分三路主持者局面。洺水城的守军数量毕竟太少,罗成见增援河面的敌兵越来越多中,只好命城外士兵回城,让他们分成昼夜三班,不定期出城进行骚扰。
如此一来,并不能阻止修筑的进度,但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也只能采取这样的缓兵之策了。“估计能拖延多长时间?”我看着城外复又进行的热火朝天的工程,颇有忧心。
“河水虽深,但水流不急,也并不宽,估计过不了几天,他们便能架好甬道。不过,”罗成捏捏我的鼻子,又笑道:“即便如此,他们要想攻下城池,也并非易事。”
我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自然相信。”
不久,传来了李世民大军攻下邢州的消息,而几乎同时,刘军也修好了城外的甬道。道路的障碍一被清除,刘黑闼马上发起了强烈的进攻。大队人马跃河而过,冲到城下,架起云梯、抬起木桩,战斗几乎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守城的兵将虽然数寡,但个个奋勇作战。在努力坚守之下,对方以数十倍的兵力,竟也奈何不得,一时无法攻陷。
如是过了数日,这天,罗成巡视于城头,指挥着守城士兵不停地往下射箭和投下大石。只见云梯纷纷折断,被乱石击中的士兵翻滚着摔下,轻者头破血流,重者脑浆迸裂。
“报!刘黑闼亲自攻打城北,城北告急,望能增援兵力!”一名士兵急急来报。
“来得正好!”罗成冷笑一声,调派二十名精兵跟随。
我与他疾步来到北面城头,只见这边的战况更加惨烈。刘黑闼正远远地指挥着士兵,一批一批的不停攻过来。不多时,便见有数名漏网的敌兵爬上城楼,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把他们送到阎王处报到。我的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然而内心却并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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