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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春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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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累忽然指着天空:“红云!”
两人一起抬起头,天上有一抹红云如期而至,杀机亦如期而至。她与赵嬴子互视一眼,赵嬴子问:“是你父亲吗?”
她用力呼吸,空气中有潮湿的味道,是龙的味道,但却与父亲的味道不同。她摇头:“不是。”
赵嬴子疑惑地问:“难道还有龙在这附近?”
她迟疑着开口:“好象是一条母龙。”
“母龙?!”刘累的声音夸张地提高,“原来有一公一母两条龙。”
为什么还会有一条母龙?她曾经以为父亲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龙。
红云一闪而逝,眼前出现一名中年女子。这个女子如果不是头上长了一对龙角,用人类的眼光来看,实在是一位美艳妇人。她脸上的表情很是冰冷,一落下来,就用一双银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灵儿。
赵嬴子跨前一步挡在灵儿的身前,他敏锐地感觉到母龙的眼中带着一抹杀机。母龙这才将银色的双眼移到赵嬴子的身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让开。”她冷冷地开口。
“你要干什么?”赵嬴子却寸步不让。
“我要杀了她。”母龙伸出纤纤的手指,她的手很修长,手指细细的如同春葱。阳光一映之下,手上却反射出淡银色的光芒,想必她的手上长着一层几近透明的淡银色鳞片。
“为什么?”
母龙终于认真地看了看赵嬴子,从来不曾有一个人类如此大胆地与她说话。在她的印象中,所有的人,只要一见到龙,就会匍匐在地上,全心全意地顶礼膜拜。
“小子,你是谁?好大的胆子。”
赵嬴子笑笑,“我是一个御龙人。”
“御龙人?!”母龙仰天长笑,居然在龙的面前自称御龙人,是不想活了吗?她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赵嬴子,是一个奇异的少年。看起来不是特别地俊秀,与他身边刘累那种一见便被他吸引住目光的俊美是不同的。
但这个少年,如果仔细看他的轮廓,双眉英气逼人,斜飞入鬓,两眼灿若朗星,鼻子端正,嘴唇红润。多看几眼,便不由自主地对这少年生出好感来。
龙双眉微扬,“你不怕死?”
赵嬴子笑笑:“我什么都怕,怕夜里无处投宿,怕白天没有食物果腹,怕风太大,沙尘迷住眼睛,也怕下雨路上过于泥泞,更怕风雪。但我却不怕死。”
龙笑了,她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少年人了,“年轻人有勇气很好,可惜勇敢的年轻人通常会死得太早。”
赵嬴子淡淡一笑:“我更愿意试试我的御龙术,也许被我降服的是你。”
龙哈哈大笑:“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站在这里不动,如果你能够在三招之内逼我移动半步,我就放你们走。”
赵嬴子大声道:“好!一言为定。你是龙,绝不可以食言。”
龙冷笑道:“虽然人类喜欢背信弃义,我们龙却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转身对刘累和灵儿道:“你们都听见了,在三招未完以前,她是绝不可以移动的。”
刘累和灵儿一起点了点头。难道你要独自对付她,却让我们舍你而去吗?灵儿心里想。但她素来内敛寡言,虽然知道赵嬴子的用意,却不愿说出口。
刘累却不同,大声道:“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走死。”
赵嬴子皱眉,“你便知我会死吗?你们在这里碍手碍脚,我反而无法全力施展。”
刘累却固执地摇头:“我不走,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赵嬴子叹了口气,望向灵儿。灵儿默然不语,只是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你也不会走吗?
虽然赵嬴子与灵儿都不曾说出口,但他却感知到灵儿的心意,他若不走,她是绝不会走的。
他呆了呆,两人都与他才相识罢了,难道便要生死与共吗?
刘累道:“你也与我们才相识,为什么愿意为我们而死?”
为什么?赵嬴子无言以对,他也不知是为什么。他的心里有强烈的责任感,下意识地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甚至连小小的动物,他都不愿轻易伤害,更何况是人。
这种性情是与生俱来的,从不曾有人教导过他,他只是下意识地这样去做。似乎连天下都在他的胸臆之间。
好!要生一起生,要死便一起死!
他转头,面对着龙。龙眼中皆是嘲讽的笑意:“可笑的人们,居然想从我的眼底逃脱,你们太自不量力了。”
赵嬴子豪气干云地长笑一声,“世上没有绝对之事,不到最后,谁也无法预料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定我会赢。”
龙笑道:“让我见识一下你有什么本事。”
赵嬴子向刘累伸出手,刘累不等他说便解下了腰间那把桃木剑。他这把剑时时不离身,不过是个样子,他可从来不知该怎么用,而且只不过是一把木剑罢了,难道还真能屠龙不成?
赵嬴子却不是用这把木剑攻击龙,他不紧不慢地用剑在龙身边的地上画了八卦的图形。
龙好笑地看着他,凭这些图形就想奈何她吗?
图形画完,赵嬴子右手持剑在胸前,左手持剑诀按在剑上,默诵咒语。八卦的图形中忽然现出幽幽的蓝光,蓝光交织形成光网,将母龙网罗在其中。
赵嬴子大喝一声,桃木剑向母龙当胸刺去。
母龙双眉扬了扬,“看不出,你还有些本事。”
她衣袖轻扬,不仅将赵嬴子的木剑荡开,连网罗着她的蓝光也被她击散了。她笑道:“连你的师傅师门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却妄想对付我。”
赵嬴子一呆,她也知道师傅的名字,师傅早就见过她了吗?
他来不及多想,咬破手指,在木剑上画了个符咒。木剑立刻化作千万道剑影,向着龙刺去。龙仍然是衣袖轻扬,剑影立刻便消失不见。“就这么一点本事吗?”
赵嬴子知道龙说得不错,他与她之间差得太多,师傅所传授的御龙之术用来对付普通的妖物也许还绰绰有余,却不能用来对付真正的龙。
这个世间真有御龙人吗?龙的力量如此可怕,弱小的人类又如何能够对付他们?
他忽然合身扑上去,紧紧抱住龙,转头大叫:“快走,到朝歌通知我师傅,叫他为我报仇。”
他情急之下才这样做,虽然想到刚才他们两人就不愿意走,现在岂非更不愿意走?
母龙皱起了眉头,她一掌击在赵嬴子的身上,想要将他推开。赵嬴子却死抱着她不放,他知道以母龙之力,只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可是为了救刘累和灵儿,他却别无选择。
母龙有些不耐烦,她虽然觉得这个少年很奇怪也很可爱,但对于他的死缠不放却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世间真有不怕死的人吗?
她想起十几年前,曾经有一个男人,似乎就是这样不怕死的。
无论她打倒了他多少次,他都重新站起来,重新面对她。
当时他已经全身浴血,似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却终于还是挣扎着站起身来。到了后来,连她都有些感动,对他说:“只要你求饶,我就放过你。”
可是他却哈哈大笑:“我求饶?做梦吧!”
他最终死在她的手里,她却觉得有一丝遗憾。见惯了谄媚胆小的人们,那人是唯一的异类。
这个少年此时的气势和那个男人如出一辄。
她熟视着少年的脸,连双眸都与那个男人如此想象,难道,他是他的儿子?
她念头一转,目光又落在灵儿身上,如果是这样……
她一掌重重地击在赵嬴子的胸口,击得他气血翻腾,他却不愿意吐血,不愿意在她的面前示弱。
她对于少年本来的好感一扫而光,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也死在我的手中。
她伸出右手,曲指成爪。纤纤的手指变成了龙的利爪,只要一爪下去,就可以抓破他的头顶。
灵儿看着她的手抓向赵嬴子的头顶,她心急如焚,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他?
她忽然想起父亲给自己的宝物,父亲说过,如果遇到了危险,用那件宝物来保护自己。
她连忙从衣内抽出一条亮晶晶的银鞭,鞭看起来不象是真实的,若隐若现。父亲说生死的关头,这鞭能保护她。但却只能用一次,用过一次,便不能再用了。
她持鞭在手,默默祝祷,千万不要失手。
她高声喝道:“你看这是什么。”
母龙的手爪略停一停,向着她望去。她立刻挥起银鞭击向母龙,心里却怕伤到赵嬴子。幸而母龙冷笑道:“连你也想挑战我吗?”
她并不躲闪,反而向着银鞭抓去。她太骄傲,以为半龙半人的灵儿根本就不可能伤到她分毫。
银鞭一入手,天空之中忽然闪过一道闪电,正正地劈在母龙的头顶。
本来紧抱着她的赵嬴子被闪电的压力所迫,倒飞了出去。
原来银鞭是公龙将闪电隐藏于其中,使用的时候便会引来闪电。
母龙脸色惨变,她虽是龙,可翱翔于九天之外,最怕的却正是闪电。
她被闪电击中,虽然不至于真的有什么损伤,却一时怔在那里,不能移动分毫。
灵儿和刘累连忙扶起赵嬴子向着朝歌方向奔去,身后传来母龙的叫声:“你们跑吧!无论跑到哪里我都会杀死你们。”
寂寞的风穿过寂寞的原野,三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夕阳之外。
母龙被闪电击中的麻痹感已去,她慢慢地坐倒在地。她只觉得悲哀莫名,为什么,为什么,如此伤害她的仍然是她心中最爱的那人。
她将脸埋在双手中间,她想她要流泪了,可是她是龙君,她不可以如同一个平凡的女人一样痛哭流涕。这许多年来,她都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奇*_*书^_^网|不让自己哭。
她四处游荡,捉来不同的男子,强迫他们与自己交欢,并非是因为她的天性淫荡,只因她从来不曾得到过她所爱的人的垂怜。
而那本应该是她理所当然得到的。
她与他,是亲兄妹。
这没什么奇怪,龙和人不同。人们制定的伦常道德,不可兄妹相恋。但在于龙,却是天经地义。
她自小便知她会成为他的妻子,也总是梦想着这一天的到来。
但他却终于还是离开了她,为了一个人类的女人。一个在她的眼中卑微如同蝼蚁的人类女人。
这种羞辱是更胜过他对她的背叛的。她是高高在上的龙,却败在一个人类女子的手中。
哥哥为了那个女人离她而去,她发誓一定要找到那名女子并杀死她。
可是哥哥却把那个女子藏得很好,无论她找了多久都不曾找到她。
直到她听说,那个人类女子在难产中死去了,为哥哥生下了一个半人半龙的女儿。
母亲死了,并不等于仇恨就此结束。她将仇恨全部转移到那个女孩身上。母债女偿,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只是哥哥小心地保护着那个女孩,十几年的时间,她都不曾找到她。
灵儿并不知,她的父亲将她囚禁在山谷之中,只是为了保护她。山谷中的鲜花掩住了她身上龙的气息,才能许多年都不被母龙察觉。
当她离开山谷后,一直苦苦追寻的母龙就感觉到了她的所在,追踪而来。
母龙看了看夕阳,其实她的心比逃去的少年更加惶恐不安。她所想要的,无非是夺回被人拿走的东西。但这样东西却无论是人还是龙都无力勉强得到。
许多年前,当她还是一条小小的龙时,在遥远的冰雪的故乡,她与哥哥缠绕着取暖。她曾以为她的一生都会如此与哥哥缠绕着度过,她虽是龙,在这件事情上却与一切的雌性动物相通。
她别无所求,只求能如此安然地度过一生。但哥哥却最终背叛了她。
龙的一生或者比人的一生要漫长得多,龙的情感却不能比人更加坚强。
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的双眉倒竖起来,就算哥哥会因此恨她一生也好。她一定要杀了灵儿,就算要为此付出她的性命,她也绝不放过灵儿。
夕阳慢慢地落入山后,她腾身到空中。周身升腾起红云,那是龙的标记。不远处有一座大城,是人们口中的朝歌。
她知道有许多人正在赶往朝歌,只因每个人都梦想着擒龙。
她一点也不害怕,她不相信真有懂得御龙术的人类。就算有,她也一样要去。杀灵儿已经成为她活在这个世上的使命,如果不能杀灵儿,她甚至不知自己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她孤独地向着朝歌飞去,看见西天升起的太白星。
寂寞地风寂寞地自她身边穿过,吹皱红云,也吹乱她的心事。
尖锐的手机铃声终于把我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教室里一片漆黑。
我摸索着拿出手机,耳边传来老妈的怒吼声:“巫龙儿,你又在学校睡觉了吧?还不快滚回家来。还吃不吃晚饭了?”
如果不是她们迫害我,我会弄成这样吗?
我收拾起书包,摇摇晃晃地走出教室。
已经八点半了,高一高二的教室都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高三的教室还亮着灯。
我站在空荡荡的操场上看看天空,一轮金黄的满月挂在天上。
已经下过雪了,月下的操场一片银白。因为这操场在日间是十分热闹的,此时便显得无比凄清。
我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这算是怎样的人生啊?到底什么时候那个该死的赵嬴子才会爱上灵儿?
我怔怔地回忆着赵嬴子的容貌,其实和他相处真是一件蛮幸福的事。长得又俊又有男子气,不象时下的台星韩星那般娘娘腔。而且还有担待,用生命来保护别人。若是现在的男生,只怕跑得比谁都快。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学校,才出校门,就看见一个气急败坏的男生向着我狂奔过来。
二鬼子!
他怎么还在学校附近游弋?
二鬼子一看见我,大喜若狂,一边跑一边高声叫:“救命啊!快救救我!”
他一路跑到我的面前,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说:“有人要抓我,快救救我吧!”
我好整为暇地打量着他惊慌失措的脸,这也叫男人吗?和梦中的赵嬴子比,真是天渊之别。
说什么他也有一米八十以上的身高,现在被吓得像只小老鼠。
我看了看他身后,有四五个黑衣大汉从黑暗之中显现了出来。那几个人身材魁梧,身上穿着一式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像是哪个黑帮出来的。
我用手指戳了戳瑟瑟发抖的大男生,“就是这几个人追你?”
二鬼子的声音也和他的人一样抖个不住,“你先挡着他们,我进去找人。”
他转身就要向学校里面跑去。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才我说什么来着?现在的男生,果然跑得比谁都快。
我拉住他:“不用跑了,不就是这几个人吗?我能应付得了。”
“你?!”二鬼子的脸上画上了大大的问号,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你是台拳道黑带?”
我摇头。
“那你会柔道、空手道?”
我又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会,怎么对付他们?”二鬼子鄙夷的看着我,似乎在说,连我这个高大的男生都被追得落荒而逃,你个小小的女孩能有什么作为。
我不去理他,向着黑衣大汉们迎上去。“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大汉们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名大汉伸出手把我向着旁边一推,想要推开我。他也太小看我了,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姓巫的女人是好惹的吗?
我伸手一抄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扭。他惨叫一声,被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不是台拳,也不是柔道空手道,这是来自于蒙古的摔跤。
另几名大汉这才正视我,一名大汉开口说:“这是我们的私事,小姐请不要多管闲事。”
我笑咪咪地看着他:“这是我们学校门口,要抓人,滚远点抓。”
几名大汉沉下了脸,虽然他们见识到我身手不凡,可仍然想依仗着人多来欺负我。
我怎会客气,冲进去脚踢拳打,“唉哟”之声不断,不过是片刻功夫,大汉们全都趴倒在地。
我回头望向嘴张得可以直接塞进一只馒头的二鬼子:“你不知道有一样东西叫武术的吗?”
二鬼子心悦诚服,脸上全是谄媚的笑,“你这么厉害,简直就象是电影里的侠女。”
我皮笑肉不笑地道:“侠女专打二鬼子。”转头向地铁站走去。
他呆了呆,追上我:“你帮了我大忙,我要请你吃饭。”
“我不吃。”我断然回绝。
二鬼子却契而不舍:“怎么能不吃?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被人绑架了。”
绑架?只有有钱人才会被绑架,二鬼子很有钱吗?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决定好好地敲他一笔,“那就请我吃必胜客吧!”
其实我并不喜欢吃那种洋人大饼,但我平时的零用钱少得可怜,每天都乖乖地回家吃饭,根本就不知有什么东西是特别贵的。在我的想法中,既然必胜客比肯德基麦当劳要贵,那应该是很贵的东西了。
他爽快地答应,“我们就去吃必胜客。”
刚开始吃,我就开始后悔,说起来很好听,匹萨,其实和中国的馅饼区别不大,不过是把馅放外面罢了。但既然是二鬼子请客,怎能不吃到他破产?
我一口气吃了二只九寸的大饼,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二鬼子吃惊地看着我:“你那么瘦,原来那么能吃。”
我嘿嘿地笑,“你还不知道我很能打呢!”
二鬼子这才释然,“对啊!你那么能打,一定很能吃。”
他准备买单,但手在裤袋着摸了半晌,什么也没摸出来。二鬼子的脸阵红阵白,终于尴尬地说:“对不起哦!你能不能先把钱垫上?我忘了带钱包了!”
什么?!
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二鬼子,“你请人吃饭,却不带钱包?”
二鬼子无辜地眨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我真的忘记了,顶多明天还你钱,再请你吃一顿好了。”
我咬牙切齿,该死的二鬼子,许多年前,你们鬼子先祖欺负我们中国人先祖,现在你就来欺负我。
为什么我们巫女先祖们没有把鬼子赶尽杀绝?却留下你这个妖孽为祸人间。
我颤抖着手,掏出口袋里唯一的百元大钞,在心里发誓,下次二鬼子再被人追,我绝不再理他,并且把二鬼子的祖宗八代都在心里问候了N遍。
要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钱,就这样在一餐之间全部不见了。
我欲哭无泪,如丧考妣。
二鬼子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明天就还你了。”
我恶狠狠地瞪着二鬼子,“你要是敢不还,我就解剖了你。”
二鬼子大吃一惊,“你会解剖?”
我冷笑,“生物课上解剖过青蛙。”
二鬼子呆了呆:“这我也解剖过,但解剖人和解剖青蛙怎么能一样?而且我还是一个活人,怎么可以解剖?”
真是个白痴。
我懒得理他,忿忿地走出必胜客。
二鬼子在我身后叫道:“我送你回家吧!”
我回头冲他挥了挥拳头。他吐了吐舌头,总算明白我的意思。他展颜一笑道:“你真可爱!”
霓虹灯五彩的光影落在二鬼子俊美的脸上,他大大的双眸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该死的二鬼子不是看上我了吧?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谁叫我即是校花,又是年纪第一呢!
我在心里哀叹,人有魅力是多么麻烦的事情啊!
第一部 御龙传奇
第四章 龙之死
赵嬴子第一次见到七海,便是在这一天夜里举行的祭神仪式上。
那时三个少年刚刚回到养龙居,在进入院子的时候,他们看见所有的人都齐集在这里。
身着七色彩衣的七海站在高高的竹台上,手持祭司之鼓,在他的身边,戴着魔鬼面具的少女随着鼓声翩翩起舞。
赵嬴子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许多许多年前,记忆还未发生之时,他好似就见过有人跳这种祭司之舞。
七海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略有些矮胖,生着一张白净的脸。这张脸上殊无风尘之色,想必朝中的祭司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一曲甫毕,传来阍者喝道的声音:大王驾!
人们闪开一条道路,纷纷匍匐于地。
黄色的伞盖翩然而至,天子孔甲所乘的步撵便在伞盖之下。
他是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太多的醇酒美人使他的容颜日复一日地憔悴。他并不想过如此放纵的生活,但他却忍不住。
他的目光从匍匐于地的众人身上掠过,每个人的头都低垂着,使他无法看清他们的脸。
他的心便又一次焦虑不安起来,随着时光的流逝,他越来越感觉到危机。他在夜晚无法入眠,经常会因梦境而惊醒。在梦里,他的父亲不降坐在高高的皇位上冷冰冰地看着他:“孔甲,你配做一名天子吗?”
他便会惊出一身冷汗。他知,与死去的廑相比,他真地不配当一名天子。幸好,廑英年早逝,十几年前便死去了。
只是……他的焦虑并不因此而解除,廑虽然死了,皋却还活着。
皋是他的儿子,如同他一样纵情声色,他忍不住在想同样的问题,皋,他配做天子吗?
这样想的时候,他便感觉到浮生若梦的悲哀。贵为天子,贱如百姓,都要同样面临着生与死,没有谁真能逃过死亡的恐惧。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众人的头顶,望向火把掩映下的波光,无论如何,为了皋,也一定要擒龙!
没有人知道,擒龙是一个计划,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的儿子皋。
祭神仪式在斩血之时达到了高潮。孔甲接过七海双手捧上的神剑,一头早经驯服的牛乖乖地等待着即将降临在它身上的厄运。在牛颈之旁,两名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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