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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妃无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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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山崖那么高,他只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她很生气,生玉修的气。人一生起气来,就难免有些口不择言。可是当她看到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时,她被吓得不轻,他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玉修若是死了,她该怎么办?当她的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时,自己吃惊到了极致。她顿时明白,玉修在她的心中和乔悠然的差别。她的心里对乔悠然只是亲情,而对玉修却是爱情。
她承认,她最初对玉修是极为排斥的。她在二十一世纪时,看过了无数的穿越,都是女主配王爷的恶俗桥段,她对那些故事一直极为不屑,甚至带着一点点鄙夷。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王爷!那些高高在上的王爷们又怎么可能会爱上那些特立独行的穿越女们?而且哪个王爷的身边不是妻妾成群,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不吃鱼的猫,也不相信这世上的男人会对爱情那般执着。
她觉得那样的爱情不现实。可是当这一切的一切发生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爱情真的跟人的身份没有关系。不管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还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贩夫走卒,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是不是真心的爱着自己,他爱的有多深?是否愿意为自己的所爱的人付出一切?
她以前也总认为那些为爱生为爱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痴,有些呆,而对女子以死为要挟的男子总会少了一些男子的阳刚之气,会让她觉得有些娘娘腔,可是她在玉修的身上却看到了别样的感觉。而她此时却也觉得玉修若真是死了,她只怕也活不下去了。除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外,还有浓浓的爱意。
玉修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她却知道他极为霸道,他的那种霸气是君临天下的霸气。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又是至情至性的。五年前他为了顾惜惜失去了太子之位,而五年后却又为了她而失去了皇位,她的心里有感动,也有内疚。这种不要江山要美人的举动在世人的眼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笨。
玉修也的确很笨。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他,甚至还有点讨厌,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爱着她,对她好,为她会付出一切。初时她不以为然,慢慢的终是有了感动,这样执着的去爱一个人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对她而言,她一直想找一个不计较女子容貌的男子,她总觉得只有在抛开所有外在诱惑后的爱情,看到彼此内心的种种,那样的爱情才能长长久久,才是真正的爱情。
乔悠然和玉修都做到了这一点,而玉修却做得更为彻底!
他可以为她放弃一切!也可以为她做一切事情。她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乔悠然,抛却南北对立的种种政治因素,他对乔悠然还有着一种恨,因为他知道她爱乔悠然,站在男人的角度他便要除去乔悠然。
只是他却不知道,她对乔悠然的感情已经有了质变,当爱情褪去变成亲情的时候,她又如何能不护着乔悠然?也直到此刻,她才终是将她内心的感情理清楚了。
亲情,会让人挂念,而爱情,才会让人愿意为他生、为他死!
只是他怎么可以那么傻,就那么决绝的将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
她以前总觉得这个世上谁没了谁不会活不下去,可是到得此刻,她却知道谁没有了谁都能活得下去,只是怎么个活法。玉修这一次若是死了,她这一生这一世只怕都不会安心!她欠他的太多了,她和他的感情与其说是负罪生出来的,倒不如说是日久生情。
那缠在心里的点点滴滴如同毒蛇一般缠在她的心上,她再次狠狠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骂自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她的确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情都如此浓了,自己却还不自知!
乔悠然为自己对爱情的迟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难道她也会如此吗?
当他胸前那抹鲜血喷涌而出时,她便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对玉修的不冷不热,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有些情,和自己预期的总会有些差距,有些人,以为自己不会爱上,而自己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遗失。
她在心里低骂道:“玉修,你真是个混蛋,你知道所有人性的弱点!而我也是个笨蛋,直到今天才有所察觉!”
阁楼里很冷,她窝成了一团。她望着天边的太阳低低道:“老天爷,你千万不要让玉修死!”从来不信神佛的她此时却想找其它的寄托。
阁楼外听得稚嫩的声音在叫:“娘,娘,你在哪里?”
那是追风的声音。他站在风中,神情焦急的四处张望,他的小脸蛋被冻得通红,声音有些沙哑,还微微带着哭腔,看起来似乎已经找了她好一会儿了。
她的心里莫名的一软,从阁楼上走下来道:“追风,我在这里!”
追风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道:“我还以为娘走了,不要追风了!”他哭的极为凄惨,眼泪鼻涕全流在一起了。
舒欣的心里不由得一暖,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这么关心她的人,还有着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的人,她又还有什么可以怨的?
人活着总是需要面对很多的事情,也需要具备很多的能力,而放下就是其中的一项能力。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活在自己的执着之中,舍不得放下以前的种种感情,却对身边那个用心爱着自己的人造成了致命的伤害。这种伤害,只缘于舍不得放下!
这种错,错得离谱。聪明如她,却一直没有参破!
如果没有玉修那鲜红的鲜血,她只怕还会一直错下去!可是如果用血的代价来让她明白这个道理,她又觉得太过残忍了些!而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舒欣将追风脸上的泪水擦干,又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道:“傻孩子,娘怎么会不要追风呢?”
追风拉过她的手道:“娘,你的身子才刚刚好一点,大夫说了最好不要着凉,我们不在这里站了,先回屋子去吧!”他见到她脸上的鲜血,心里心疼不已。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舒欣的泪水盈满了眼眶。追风见到她的模样,大急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炫'舒'书'服'网'呢?我帮你去叫大夫!”说罢,拉着她便往绿柳阁走去。
舒欣轻轻的将他拉住道:“娘没事,追风不用担心!”
只是追风却无论如何也不听她的话,硬将她拉回了绿柳阁。将她拉回去之后,又帮她将炉子里的煤火添的旺了些,再去打了一盆水,帮她将脸上的鲜血洗净。
舒欣只觉得心里都是暖暖的,追风对她的关切是发自内心的,直接而又简单。
她站在窗户边,朝梧桐轩望去,那里已经一片安静。她咬了咬唇,对追风道:“追风,陪我去一趟梧桐轩。”
追风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却终是点了点头。两人走到梧桐轩的大门口时,却被朱雀拦了下来。
舒欣问道:“王爷怎么样了?”
朱雀的脸像是冬日的寒冰,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托王妃的福,王爷还没有死。”
舒欣听得这一句话,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也不去计较朱雀话里的寒意,又道:“我想进去看一下王爷。”说罢,抬脚便欲往里走去。
朱雀的长剑便横在了她的面前,她微微一怔,朱雀又道:“王妃还是请回吧,王爷现在是还没有死,但是王妃这一进去,只怕王爷便也活不成了。”
舒欣微微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朱雀斜眼看了她一眼道:“大夫说了,王爷的伤口极深,现在正在休息,王妃若是进去了,只怕会牵动王爷的情绪,他若是再一激动,将伤口给绷开了,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所以请王妃看在王爷的份上,不要让我为难。”
她的话说的很客气,但是脸色却很难看,也拒绝的很彻底。
舒欣微微一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他若是不愿意见我,我就在这里等他醒来。”说罢,便往旁边的一个木桩上坐了下来。只是她的病还未大好,又动了心神,折腾了这么久,身体已然有些不适,头晕的厉害。她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追风一见到这种情景,忙一把将舒欣扶住,恶狠狠的对朱雀道:“你这只死鸟这个时候耍什么威风!不过是拿根鸡毛当令箭,等我爹醒来,一定让他好好收拾你。”
自舒欣上次和追风开玩笑时,说朱雀是死鸟之后,他便将这个绰号给记得牢牢的,朱雀也极为荣幸的从恶婆娘升级为死鸟。
朱雀的脸色变了变,却依旧淡淡的道:“作为下属,我的职责就是不让闲杂人等进去,王爷若要责罚那是王爷的事情,小公子和王妃却不能。”追风不是玉修的儿子,却又管舒欣叫娘,玉修对他也甚好,虽然没有下命令,王府里的人便管他叫小公子。
追风欲再次上前,舒欣一把将他拉住道:“你爹他此时身子还未大好,我们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他。等他身子好些了再过来吧!”说罢,拉着追风回了绿柳阁。
舒欣不由得叹了口气,追风还真是的,居然当着朱雀的面叫她死鸟,也难怪她的脸色会难看了。只是舒欣原本对她的印象就不好,也便由着追风去了。
梧桐轩里玉修站在窗前看着舒欣带着追风离去,他有些抱怨的道:“丁流景,这一招会不会太狠了些?我见她的样子好憔悴。”他见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有些摇晃的身体,他的心里不由得满是柔软和怜惜,那双狭长的眼眸里也满是关切和不忍,这个玩笑似乎开的太大了些。
丁流景冷冷一哼道:“狠?玉修,你在找我借碧血衣时,为何不觉得狠?此时看到她心疼了,就觉得心狠了?”他顿了顿又道:“你若是这么心疼他,不如此时让朱雀把她请来,让你好好的疼惜一番。只是若是被她知道了,她所关心的人不过是骗她而已,你觉得依她的性情,会如何?”
玉修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她离开时的那副模样,看起来有些虚弱。你要知道,她的身上还有病,我这样对她,会不会有些过分?”他的话实在是有些明知故问。
丁流景看着玉修道:“她如果心里有你,她的心里就会难受,而你的心里却又为她心疼,玉修,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矛盾。”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我看来,你今日的这个做法,过分是过分了些,不过像她那种又倔又犟的人,如果不下些猛料,她只怕会在乔悠然的那棵树上撞死。”
玉修看着那被风吹着有些晃悠的树梢,浅浅的道:“我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被逼无奈。你也知道,乔悠然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而我又与她曾有过约定,等继位的事情一定,就会休了她。我之前已经耍过一次赖了,这一次再耍赖只怕没有用。我想遍了将她留下来的方法,总觉得若是总拿皇位的事情去逼她,会让她有些负担,我实在是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将她留下,所以才会想到借你的碧血衣一用。也但愿如你所言,能将她的心结解开吧!”
话是这样说,他的眉头却还是紧锁着。
丁流景有些懒懒的靠在椅背上道:“原来大名鼎鼎的秦王也会耍赖,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承认自己耍赖,这一点实属难得。”他的眼里满是取笑之意。
玉修瞪了他一眼,丁流景又道:“只是那个舒欣平日里看起来精明无比,又精通医理药理,这一次却被你这样就给糊弄了过去,也实属不易。那碧血衣里的血明明是羊血,较真正的人血要稀一些腥一些,而那把匕首根本一刺就缩进去了,而你也真能装,她那么精明的人居然没有发觉。也不知道是你的演技高超,还是她的关心则乱。”
玉修叹了口气道:“我的演技也不高超,她当时如果稍微仔细一些,将手搭上我的脉搏时再用心一些,我的戏便也唱不下去了。”
丁流景轻笑出声,然后又接着道:“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你们两个人,明明心里都有彼此,却在这里折腾。修,你打算在这里养病养多久?她那么精明,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这件事情的真相,你难道就不怕她发现你这样骗她,将误会弄的更深吗?她的性格你也极为清楚,倔起来一倔到底,到时候只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玉修的眼里又染上了一抹担忧,淡淡的道:“能养多久算多久吧,她以后发现了再找合适的办法。不过今日里她的表现我还真有些意外。”他的嘴角染上了一抹笑意,他接着又道:“原来她的心里真的有我,否则方才也不会如此慌乱。”
一想起她刚才慌慌张张的模样,和那双晶亮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关切,他心里觉得甚是开心。他刚才恨不得立刻将她拥进怀里,好好的疼惜一番,只是戏已演到了这一步,他那时纵然再开心,也无法就此收场,否则只怕会引来更加可怕的后果。
丁流景撇了撇嘴道:“秦王还真的是个多情的种子。反正作为好朋友,我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也已经做了,余下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对了,她日后若是发现了你的伤是假的时候,你千万别告诉她那件碧血衣是我的,我还想留着命多活几年。那丫头整起人来的本事,实在是让人抓狂!”
玉修淡淡一笑道:“你不是说我是你这一生最好的朋友吗?如果她日后真的发现了,作为好朋友的你又岂能置身事外?”
丁流景怒道:“玉修,你还真是个小人!”
玉修轻轻笑道:“我是什么样的你,你早就知道。”
丁流景恨恨地道:“我现在就去告诉她你是装死!”说罢便欲起身。
玉修也不以为意道:“好啊,你现在去吧,然后再告诉她那碧血衣是你的,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你不是还想从她那里知道陌兰的事情吗?我劝你还是最好打消了那个念头,她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只凭着只言片语就下了那样的判断。景,你要知道,她骗起人来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丁流景的脸色有些发青,他又淡淡的道:“景,你还是好生在这里陪着我吧。既然陪我做戏了,那咱们就得做个十足十,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呢?”
好朋友这三个字玉修特意加重了一些语气。
丁流景无可奈何的道:“玉修,交上你这个朋友我实在是倒了八辈子霉!”他的面色又有些期盼,幽幽的道:“那一日我都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她又如何会知道陌兰的事情。不过我有时候倒宁愿她那句胡说八道的话是事实,那样我的心里也便多了一分希望。”
玉修见他的眼里流露出点点伤感,不禁又叹道:“景,你在说我是个情种的时候,你自己又何尝好到哪里去。都过去五年了,你的心里还放不下。而此时的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我知道珍惜眼前的人,既然已经爱了,那就用心爱下去,否则只会徒增心里的痛苦。在我的心里,这世上是没有不能爱的人,只看那个人值不值得你去爱。而你实在是个笨蛋!”
丁流景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无奈,低低的道:“也不是我放不开,而是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多的不知道如何去还。而她却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玉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别想太多,又或许真的会如她所言,陌兰真的还活着吧!”
丁流景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看了 一眼玉修道:“但愿如你所言。”
玉修淡淡一笑,又问道:“在落霞山下有没有发现乔悠然的尸体?”
丁流景道:“我已经命人将落霞山下的山崖全部找过一遍了,都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他摔下山崖时受了重伤,按理来讲,那山崖又高又陡,他那样摔下去,断无存活之理。再则那山下时常有野兽出没,他的尸体若是被野兽吃了,也极有可能。”
玉修的眸子里染上一抹冰冷道:“就算他的尸体被野兽吃了,他的骨骸也必会有所残留,我就不信野兽能将他吃的精光。”
丁流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只是我已命人将山谷之下的地方密密的搜寻过了,人的骨头倒是寻到了一些,但是都是死了极长时间的,断不会是这几日的尸骨。”
玉修冷哼一声道:“如此说来,他只怕还活着!”他的眸子里满是寒冰,冷冷的道:“那一日他那一把火烧死了好几百的寻常百姓,这种做起事来无所不用其极的心肠,留他在这个世上实在是一大祸害。”
玉修的眼眸微微一眯,接着又道:“若是这一次让他从凉州逃了出去,明年的战事只怕会激烈异常。”
丁流景冷哼道:“耍心机我或许不如你们,但是打仗却是我的强项。就算乔悠然还活着,在战场上遇见,我也必能让他尸骨无存!”
他的话极其冷冽,那双圆圆的眸子里满是杀机。只是在转瞬之后,那抹杀机又被浓浓的无奈取代。这些年来的戎马生涯,已让他对杀戮有些厌倦。
他淡淡的道:“修,等这次的战事一平,我想去一下陌兰的家乡。我实在是讨厌这种杀来杀去的生活,你们兄弟之间难道就不能安生些吗?”
玉修满是苦笑道:“你以为我想打仗吗?若不是被逼到这个份上,我更宁愿带舒欣浪迹天涯。”说罢,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舒欣和追风躺在一张床上,追风这几日累坏了,倒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而她只要一闭上眼睛便会出现玉修胸前喷出血来的模样。她咬了咬唇,腾地坐了起来,心里若有担忧,这觉便无法再睡下去。
她将衣裳穿好,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又将柜子里玉修送她的那件白色狐皮大衣披在肩上,轻轻的走出了绿柳阁。初冬的天,天气冷的怕人,她才一走出绿柳阁的大门,一股寒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将身上的大衣裹得更紧了些。
天气晴好,明月高照,只是天气寒冷,那明月挂在高空之中也似怕冷一般,微微泛着白,清冷的光辉洒满了一地,也照在了有些踌躇的站在梧桐轩外的舒欣身上。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害怕中还带着点点彷徨。
她咬了咬唇,在心里将自己狠狠的骂了一通,不管她进到梧桐轩里会看到什么,那个结果她都应该去承受。
夜深人静,朱雀应该也去睡了,梧桐轩里安静之极,她走进去,一个阻拦她的人都没有。
走到卧房前,她又犹豫了,杏眸里又闪过一抹坚定,这才大步的走了进去。
梧桐轩的卧房里,一灯如豆,油灯的光芒将房间里洒的极满。在这寒冷的深夜里让人觉得有些温暖,也将屋子里一应家具的影子放得极大,将她那纤瘦的影子拖得极长。
她走到床前,见一个小丫环坐在暖炉前支着脑袋打瞌睡,玉修面色苍白的躺在锦被之中。他的眉眼间仍一如往昔的温柔,长长的睫毛在油灯下投出一道阴影,如同扇子一般覆在他的眼睑上。
小丫环睡得极浅,一听到脚步声,便醒了过来,一见舒欣,便轻轻的道:“王妃,王爷正在休息,大夫吩咐了,此时最好不要打扰他。夜深寒重,王妃还是回房休息吧!”说罢,便对她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舒欣淡淡的看了那小丫环一眼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
小丫环道:“王妃,可是……”
舒欣杏眸一冷,淡淡的道:“你还知道我是王妃啊,连我的话也敢不听?明日里将你卖进青楼去。”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又有了如往昔一般的聪慧。
小丫环吓了一大跳,她并不是太了解舒欣,却也听闻过她凶悍的大名,更知道玉修宠她宠入骨髓,当下也不敢说什么,对她行了个礼乖乖的走了出去。
舒欣见小丫环离开后,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坐到玉修的床头,伸手去锦被之下掏出他的手,再将手扣到了他的脉搏上,他的脉象虚浮无力。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再看了眼玉修,又伸手去试了试他的鼻息,鼻息奄奄。她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眼里也顿时凝上了水雾。她轻轻的吸了一下鼻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而玉修在锦被之下的手不由得握的紧了些,心里升起了别样的感觉。若不是熟知她的性情,他此时只怕已想爬起来将她拥进怀里好好疼惜一番。但是此刻,他能做的只有忍着。
舒欣好半天才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在旁低低的道:“修,你怎么这么傻,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你怎么就当了真?”
她的声音很小,很轻,带着浓浓的后悔和些许的伤感。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却又哽咽了,话说不出口,又轻轻的咳了几声。
舒欣轻轻的咳完之后又道:“你或许还一直认为,我的心里爱乔悠然多过你一些吧,否则也不会因为他的死而那么难过。可是你却不知道,在我的心里,你的地位已经远远的高过于他。他在我的心中的感情到得此刻我终是明白,那不过是亲情罢了。而自上次你为了我放弃皇位之后,我终是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但是心里却更多的只是感动。”
她望了眼窗外的明月,又淡淡的道:“在凉州的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分不太清楚,我对你的感情是因为感激而生的感情,还是真的爱情。心里总有个大大的包袱,总觉得欠你太多,以至于将自己的心也蒙蔽住了,一直在/炫/书/网/整理自己的心情。”
她顿了顿,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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