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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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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覆没的事,这种时候追究这些实无益处。赵构没指望全面打败完颜宗翰,他只是希望打一场胜仗,然后以此为议和的筹码,要金国撤兵而已,所以宗泽一到,赵构立即便命他做了宋军主将。 
《猎宋》卷一终 
卷二 第二十一章 深入敌军 
宗泽因为在临安和莫启哲仓促应战,以至在契丹兵众多的火器之下吃了大亏,这次和完颜宗翰对垒他详细地制定了作战计划。他以为既然莫启哲有大量的炮兵部队,那完颜宗翰也应该有不少才对,优秀的将领会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他为了避免让金军火器发威,他决定速战速决,命令全军三十余万一起上阵,集中优势兵力猛烈冲锋,用最快速度进攻,争取一次冲锋就攻到金军面前,减小与金兵本阵的实际距离,和金军混战,打人海战术,强迫金军跟宋军用传统的冷兵器方式作战,不能让金军的火器发挥出它的作用。 
而金军方面的完颜宗翰可比莫启哲会打仗多了,他见宋国军队越来越多,也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在更多的宋军到来之前打败眼前这支军队。他也下令让全军一起上阵,宋军人多,他无法全面包抄,所以完颜宗翰决定发动正面强攻,让宋军知道知道金国铁骑的真正威力。这一战是不可能全歼宋军的,但至少要打垮宋兵的军心,以此来震慑赵构这个胆小鬼,强迫他议和,争取时间,等完颜宗望的军队到来,那时再撕毁和约不迟,强者用不着跟弱者谈和平,只需征服既可。 
赵构和完颜宗翰虽然都打着议和的算盘,但都想在一战之后再定,以此为自己争得更大的利益。 
金宋两军都是全军上阵,以快打快,宋兵仗着人多,金军凭着兵强。宗泽首先发动冲锋,用小股宋国骑兵作试探性攻击,一接战便即败退,把金军引来。完颜宗翰可不是莫启哲,他深深瞧不起宋军,认为宋军从赵构到伙夫都是废物,所以他是见败必追的。宋军平常败习惯了,他也追习惯了,何况这次本就是要给宋军一次雷霆万钧的攻击,宋骑一逃,金军随即发动冲锋,在后面紧追不放,先头部队一下子就攻入了宋军本阵。 
宋军列的是口字阵,就空心阵,前面那一阵人数少,后面那阵人却极多,军阵列得极厚。金军一到,前方的宋军立即散开将金兵放入阵中。金兵虽然攻入宋军本阵,却无法成功地冲破宋军后方厚实的军阵,进攻稍挫,宋军并未趁机合围歼敌,他们仗着人多,拼着阵亡人数的加剧,硬是裹着这些进入口袋的金兵,一起向金军本阵发起反攻,金宋两军混杂,为的是防止金军放炮。全军疾速奔袭,同样是一下子就冲到了金军本阵跟前。完颜宗翰并没有炮兵部队的,宗泽这么做纯粹多余,放金兵入阵却不歼灭,倒让宋兵死了不少,要是直接全军冲锋,说不定战果更大。可即使这样也把金军冲了个够呛,金军虽然兵强,可他们毕竟比宋军少了二十多万呢,冷兵器战争中人海战术可是很有优势的。 
完颜宗翰见宋兵几十万人象发了疯似的一起冲了上来,吓了一跳,这帮宋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前几日只是一味的逃跑,现在倒逞起能来了,难道宋军换了主将?在南宋腹地他可不想闹个全军覆灭,他只想争取时间等援军而已,没震慑成宋军,倒被宋军把他给震慑了一下。见无法达到预期效果,完颜宗翰当机立断,下命撤退,金军全是骑兵,进攻如潮,逃跑如风,抛下辎重拍马一走,宋军硬是没追上。 
宗泽在清点战利品时,发现完颜宗翰的军队别说大炮就连火药箭这种装备都没有,他不是深藏不露,想给宋军来一个出奇制胜,而是他压根就没有这些武器。宗泽又犯了一个判断失误,但好在他终于弄明白了莫启哲的“真正实力”。现在宗泽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火器的重要性,同样是领兵的大将,天下只有莫启哲一人能“成功地并完美地”使用了火器,这说明他不但是个优秀的兵法家,更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军事改革家,火器的大量使用必会改变今后战争的方式。 
宗泽对莫启哲更佩服了,他甚至生出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不过幸亏他年纪大了,吐血太伤身体,所以他也就没舍得吐。宗泽已下定了决心,要向这位敌国将领好好的学习学习,加强宋军的实力。要是莫启哲知道了这点,他恐怕得乐疯,宗泽是岳飞的老师,而他又成了宗泽的老师,那自己的级数不是比岳飞高上两级了嘛! 
这一仗宋军死了不少人,虽然得胜,但也只小小地占了那么一丁点儿上风,没占到什么大便宜,而金军虽然败走,但仗着跑的快在兵员损耗上却没吃多大的亏。可这一仗毕竟是宋金开战以来,宋国难有的一次小胜,所以赵构硬是把它说成是个大胜仗,自我满足地认为成功地为议和加重了筹码,议和的心更热了。 
两军一先一后各自抢船过了钱塘江,来到临安城下重又对峙,事实上临安城外并不全是宋军的,完颜宗翰的军队在城北,莫启哲在城南观望是看不到的。 
莫启哲硬着头皮跟着那副将来到了宗泽的帐内。这两人虽然打过仗,可那都是远距离的相处,面对面的相遇还是头一次,只要莫启哲不承认,宗泽也就认不出来他。更何况宗泽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当日那个跨下骏马身穿麒麟铠,威风六十四面的莫大将军,今日竟会破衣烂鞋地站在他面前,对着自己一脸的干笑。 
宗泽正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他见那副将带了莫启哲进来,介绍说这人是个“人才”,他便对莫启哲很客气,并没有身为带兵将军就高人一等的傲气,他和颜悦色地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啊?怎么被抓了起来?” 
莫启哲道:“小人姓岳,祖籍相州汤阴,我祖父那代搬到了汴梁。只因家中来了金兵,只好带着家人南逃避难,可临安又被金兵占了。将军你也知道,现在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我和家人在逃难中走散了,估计他们可能被困在临安,所以我就想去找他们。走到你们兵营前的时候,有几个当兵的大哥把我给抓了起来,硬说我是金国的奸细,想杀了我换酒喝。将军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一个好好的宋人,哪里会是金人呢!你千万不要把我杀了啊,我是冤枉的!” 
宗泽点了点头,道:“那些当兵的是刚招来的部队,以前都是土匪,他们还不习惯我军的纪律,我会惩罚他们的。你说你姓岳,祖籍相州汤阴,那你和我的学生岳飞是同乡同姓啊!” 
莫启哲道:“是啊,刚才就是岳将军在外头救了我的,他还和我谈了好久,刚刚我才送他走。”他这句话说得大大滑头,让人一听,好象是岳飞认得他一样,所以救了他还和他道了同乡之谊,其实并非如此,可只单论这一句话却又是实话,只是故意引导人想歪而已,算得上精品谎话,别说宗泽没听出毛病,就连一边的副将也认为确实如此。 
宗泽果然信了,道:“原来这样啊,鹏举是我最出色的学生,你能和他相识,想必也有过人之处啊!” 
莫启哲干笑了几声道:“我有什么本事,小老百姓一个。将军,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想早点回临安去,那里还有我的家人呢。”他实在不想和宗泽这样的人多说什么,一个不小心立即就得被识破,唬得了一时唬不了一世,跟这么精明的人打交道,三十六计中当使第三十六计。 
宗泽皱了皱眉头,道:“小兄弟,我明白你急于找到家人的心情,可现下临安被金兵占领了,我军还无法立即收回,你现在是进不去城的。” 
莫启哲道:“那总得试试吧,我现在心急如焚,怕家人出什么事。”他心道:“别人进不去临安,我却是一定进得去的,我那帮手下见我回来都得乐晕。” 
宗泽劝道:“小兄弟,你一个大好男儿,为什么不参军杀敌呢?你现在加入了我军,等到咱们攻打临安时,你也能出上一份力,要是万一你的家人不幸被金兵害了,你也能为他们报仇啊!” 
莫启哲心道:“好家伙,这就劝我参军啊,我可没这份雅兴。我本来就是大将军,手底下几万大军,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就是我,我岂能降级在你的军中当兵?”他低头不语。 
宗泽很是通情达理,他见莫启哲不语,便明白他是不愿参军,也不强求,并没有再多问什么,道:“既然是这样,你就下去吧,现在进临安是不行的,我是为了你好,你先在我的兵营住下吧,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事,等咱们收回临安后你再去找你的家人。”说完,宗泽便忙自己的事了,不再理会莫启哲。 
那个副将对莫启哲说道:“走吧,我先给你找身衣服换换,放心,那些当兵的不会再欺负你了。” 
莫启哲没办法,他想只有趁天黑的时候偷偷溜走了。他正要和那副将走出大帐,忽然帐外走进一名亲兵,对宗泽禀报道:“将军,金国来了使者,刚刚见过皇上,现在想见见将军。” 
宗泽脸上露出不快的神情,他很不满皇帝对金国的态度,对于金兵有什么好谈的,应用强有力的攻势把他们赶出宋人的国土,可皇帝反而一心想要议和,实在懦弱。他道:“让那金国的使者进来,我有话要对他说。”宗泽不愿对皇帝的行为说长道短,但对于金国的使者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他要让金兵知道,大宋有的是好男儿,决不会向金国屈服的,定要血战到底。 
那亲兵得了命令后立即出帐去了。莫启哲听到金国有使者来到,心中大喜,他这时还不知道完颜宗翰就在临安城外,自然而然的便猜想这使者必是临安自己部下派来的,他们丢了自己这个大将军定是急得不得了,想派使者来和宋兵谈判,看看自己是不是落入了宋军手里,好把自己救回去。 
获救有望,莫启哲登时举步向外,要赶在那使者没进帐时和他见上一面,那怕不说话也好。他想契丹军中最足智多谋的就是萧仲恭,能来当使者的也就是他了,两人不必当即相认,只要使个眼色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就够了,以萧仲恭的机智定能将自己救出。 
那副将本想在他身前领路,这时反而落在了他身后,见莫启哲心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还道他被金人吓破了胆,一听到有金人来就想跑呢。 
莫启哲深怕和金国使者在帐内相见,那时表情一个不对就会被宗泽发觉,可他快,那金国使者进来的更快。就在莫启哲走到帐门口时,帐幕一挑,一个女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和莫启哲打了个照面,两人四目相接,都是同时一愣,那人竟是哈迷蚩。 
莫启哲心中一寒,怎么竟会是他!他和哈迷蚩乃生死仇敌,现在相见实在不妙。哈迷蚩轻轻“啊”了一声,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他心中也惊道:“怎么竟会是他!莫启哲怎么会出现在宋兵的军帐中,还是个主战的将军帐中,他是不是和宋人有勾结啊,想出卖大金?” 
莫启哲可不敢向哈迷蚩求救,这家伙是肯定不会救自己的,把自己趁机弄死还差不多。他把头一低,就想出帐,忽听身后宗泽说道:“且慢,这位小兄弟留步。” 
莫启哲一听便知完了,一定是哈迷蚩的眼神暴露出他认识自己,金国的使者和自己相识,那宗泽能不问为什么吗!他硬起头皮回过身,道:“将军有何吩咐?” 
宗泽道:“小兄弟刚才你说自己姓岳,可我一直忘了问小兄弟叫什么名字?”他是什么样的人,老而弥辣,哈迷蚩那一声“啊”,立时使他明白眼前这个人必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真是金国派来的奸细,自己的手下很可能没冤枉他。 
莫启哲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小人叫岳……不群。”他的头始终不抬起,一眼不看哈迷蚩,连眼角余光都不扫一下,完全做到了“素不相识”,可哈迷蚩却在一边眼睛都不眨一眨地看着他,莫启哲感到身上这个难受啊,简直可以说是毛骨悚然。 
宗泽冷笑着摇头,更加肯定这个人不是宋人了,这个金国使者非常明显地认得他,可他却一眼都不瞧那使者,过份的镇静往往便是心虚的表现,平常百姓能做到这点吗? 
莫启哲也猛地发现自己有点装得过火了,既然说了自己是从汴梁逃难来的,那便应该对占领家园的金人痛恨才是,至少也要对哈迷蚩怒目而视,哪能这般看都不看一眼!他冷汗直流,勉强抬起头补救地回瞪了哈迷蚩一眼。哈迷蚩被他一瞪,倒泄了气,不再看他。 
宗泽却不愿真的“冤枉”了普通百姓,又问道:“可听你的口音不象是汴梁人啊?” 
莫启哲心知这时候宗泽信不信都没关系,只要自己一口咬死是宋人,反正又没证据能说明他不是,那象宗泽这样一切都讲仁义的将军就不可能杀了他,他道:“小人不是说了嘛,我祖籍是相州汤阴,是我祖父那代人才搬到汴梁去的,家人怕我忘本,所以一直要我说家乡话,可我又是在汴梁长大,受了本地口音的影响,以至弄得现在这口音哪里的都不象。怎么,将军怀疑小人说谎?”他还蛮有道理地反问了宗泽一句。 
莫启哲这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可毕竟毛病不大,还算能罩得住,宋时的相州属于湖北西路,并不是象现代属河南的地段,同汴梁的口音略微有些不同也没什么奇怪的,可他这口音却不象是这两地的混合,倒有些象关外的,有些金国的味道。这本来没什么值得深究的,可现在宗泽既然对莫启哲产生了怀疑,自然要问清楚,他想:“我要是再问,他不会说是因为长年跑关外,所以口音又随了关外吧!” 
莫启哲说完后,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会不会穿帮,忽听得耳边一声大喝:“别编了,演戏给谁看哪!莫大将军!”莫启哲大吃一惊,他吃惊的是这话不是宗泽喊出来的,而是身旁的哈迷蚩喊的。 
莫启哲瞪大了双眼看着哈迷蚩,有没有搞错,就算咱俩仇再大,那也只是内斗啊,你怎么跑到宋军这里来玩“大义灭亲”的把戏,你是不是屁吃多了脑袋坏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再怎么说咱们也是“自己人”啊!难道说现在不是了,糟了,是不是我的军队哗变了,造了金国的反?那可就真的不是自己人啦! 
哈迷蚩怎么突然揭发起莫哲来了?莫启哲猜测得一点没错,契丹兵真的哗变了!现在他们真的不是自己人了。 
原来,完颜宗翰带着队伍北撤回到临安后,在城南大叫,叫守卫临安的契丹兵开城门,放大元帅进城。可这时契丹将领们因丢了莫启哲,个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们又不知道是明教抓走的大将军,只好胡乱猜疑,凡是和莫启哲有仇的人都被他们怀疑了个遍。可现在莫启哲刚被人掳走,完颜宗翰就带着兵回来了,契丹将领们立即炸了营,一致认为是完颜宗翰这个狗娘养的派人害死了莫启哲,为的是夺回兵权,骠骑亲军更是放声大哭,发了疯似的要给莫启哲报仇。 
这时契丹将领中就有人开始动摇了,他们想反正大将军已经死了,那契丹军队该何去何从呢?要造反的话没人领头,他们也不敢,有几个将军便开始犹豫着建议是不是放完颜宗翰进城。契丹将军有动摇的,可骠骑军里的将军们却是一个动摇的都没有,他们非要报仇不可,一个个提刀持矛的便要出城和完颜宗翰决战,萧仲恭连忙阻止,想开个会讨论讨论再说。 
在契丹军队里有个原骠骑军的成员,叫木合它尔,由于打起仗来极其凶猛,算是莫启哲军队里第一猛将,所以被升为了千夫长独领一军,现在由他来镇守临安南城。这木合它尔见契丹将领中有的人动摇了,他怒气勃发,会也不开了,带着手下径自奔到了南城。 
完颜宗翰到了城下,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开城门,心中正焦急着呢,忽听城上有人破口大骂,骂得完颜宗翰莫明其妙,莫启哲这是怎么了,竟敢让手下人骂自己,他活得不耐烦啦?正想叫莫启哲出来说话,忽听得隆隆巨响,契丹军不但不开城门,还在城头放起大炮来了。砰砰嘭嘭地一阵猛轰,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可把完颜宗翰打了个狼狈不堪,他立下判断莫启哲这是反了。他刚打了败仗,这时候不想和莫启哲“一般见识”,命令军队远远地离开临安城墙,绕到了城北下寨。 
原来,木合它尔以前和莫启哲一样都是战俘奴隶出身,吃了完颜宗翰不少苦头,这次木合它尔认定了启哲大哥被完颜宗翰害了,这新仇旧恨加到一块,光骂骂哪够,他便下令炮兵放炮,这城南的守军都是他的手下,听将军下令怎么可能不听,也就不计后果地开了炮。可这一开炮竟把完颜宗翰给打跑了,倒是出了木合它尔的意料,他还以为金兵会全力攻城呢,早做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打算。 
这一炮轰完颜宗翰,契丹将领们不大会功夫就全都知道了,见与金兵对抗已成事实,那些原本还动摇的将军们也不再动摇了,这时说什么都晚了,完颜宗翰岂能轻易罢休,要是开了城门放他进来,他不来个血洗临安才怪!萧仲恭暂时替代了莫启哲的位置,打就打吧,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英勇战死。 
就这样,做为一个独立的莫氏政权在其首领不在的情况下,由他的部下用大炮宣布了它的成立,从此登上了政治舞台。 
完颜宗翰的军队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向前打肯定是打不动了,向后一退,宋军必会趁胜追击,有全军覆灭的危险。所以这次完颜宗翰派哈迷蚩来出使宋营,就是想和赵构谈判,叫这个胆小鬼议和。宋室皇族懦弱,这是金国将领都知道的事,所以即使完颜宗翰打了败仗,他也相信这个废物皇帝肯议和的,只是条约可能会定得不太理想。他怕宋国主战的将军会阻止议和,特地叮嘱哈迷蚩一定要和主战的宋将谈一谈,让这些宋将以“大局为重”,不要过于紧逼金军,那样只会引起更大的战争。 
哈迷蚩这次便是和宋国最主战的将军宗泽来“谈心”的,谁知一进帐竟碰到了莫启哲,他从临安城头的炮击事件中联想到莫启哲可能勾结了宋将,想趁金军新败之机造反。他见莫启哲和宗泽说些有的没的,便以为这骗子又作戏给自己看,他上莫启哲的当太多,所以这次坚决不信,当场揭穿了莫启哲的谎话。 
哈迷蚩这声“莫大将军”一叫出口,宗泽一愣,随即大喜,他早断定了这个岳不群不是好人,可万万没想到竟是那个打败自己的莫启哲!金国叫莫大将军的有几个,只有莫启哲一个而已,别人说宗泽不一定信,可这话是他们金国人自己说的,那就用不着不信了。 
宗泽大笑道:“失礼了,原来是猛安谋克莫大将军啊!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我照待不周,莫大将军不要见怪才好。” 
莫启哲脸皮青中带紫,紫中带黑,心里这个恨哪,哈迷蚩你搞什么,你乱说话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再怎么说咱们都是金国当官的,有什么仇你回去再报也不晚啊,跟宋人讲这些话,你不是借刀杀人嘛! 
哈迷蚩一听宗泽这样说,也是一愣,原来莫启哲并不是和宗泽勾结啊!可他却并没有反口,反正弄死莫启哲是他心中早就想过的事。他道:“宗将军,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 
宗泽不等他说完,拍案而起,站起身来怒道:“住口,本将军和你这金狗有什么好谈的!你们这些胡虏鞑子占了我大宋大好山河,我恨不得寝尔之皮,食尔之肉!我大宋有的是热血男儿,决不会向你们这些金狗低头,不还我河山,咱们便战场上见分晓!” 
哈迷蚩被骂得满脸通红,正要反唇相讥,却见宗泽一挥手,大声道:“来人啊,把这个满身羊骚气的家伙给我拉出去,割下鼻子,赶回金营!” 
帐外立时冲进了十几个宋兵,把哈迷蚩拖了下去。莫启哲在帐内只听到哈迷蚩大叫一声,想必鼻子被割了下来,他打了个哆嗦,割了鼻子以后还怎么见人啊,这可比一刀杀了哈迷蚩还狠。 
宗泽看着莫启哲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所以我只割了这人的鼻子。可是,莫大将军你可不是来使啊,你自己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莫启哲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道:“其实我不是真正的金人,我是个假的,我是心在曹营人在汉,不不,是心在汉营人在曹,不不,还是不对,我是……” 
宗泽道:“是人在曹营心在汉。”这是什么人啊,说这么普通的话都说不清楚。 
莫启哲连忙接口道:“对对,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你看,连将军你都说我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了,可见我并不是金国人,我是心向大宋的。” 
宗泽一听这小子原来是装糊涂,他正要想说话,忽见莫启哲从胸前掏出一块玉佩,宗泽马上认出了这块玉佩是皇室的信物,怎么会落入了这个人的手里! 
莫启哲道:“将军和我是自己人,我这就说实话吧,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啊!将军得知后,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其实呢,我是皇家公主派到金国的卧底,去金军中刺探消息的,等到时机成熟就反金复宋。你看,这就是香宁公主给我的信物,我已经和她成婚了,现在我是大宋的驸马!”香宁公主真是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会被宋将抓住,现在这块玉佩可不就派上了用场。 
宗泽示意了一下,他的副将走上前把莫启哲手里的玉佩接过,交给了宗泽。宗泽仔细辨认了一下,这确实是皇家信物,可他并不信莫启哲的那番话,什么驸马之说纯粹是瞎编,宋国的公主怎么会嫁给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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