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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逸"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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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懒鬼,现在都还不醒!”夏依浓这下可是用力拧了一下林逸的手臂,爱怜地嗔怪。林逸吃痛不过,“唉哟!”一声叫出声来。其实,他在夏依浓轻拍他的时候,就已醒来,只是感觉到坏事了,但不知是跟谁那个了,偷偷瞟了一眼发现是夏依浓,心里才千思万绪起来,正思索怎样善后呢?

从后世来的林逸自有其不同的婚姻观念、道德标准。“经过几天的交谈接触,如说自己对夏依浓小姐没有动心,那是假的,可玛丽娜与马紫芳怎么办?处理不好,那可是‘世界大战’啊!不管了,天塌不下来!夏依浓那讨厌的小手老是乱摸,是个男人怎受得了呢?昨天做了些什么有印象没感觉,真郁闷!人能死但不能冤死啊!连滋味都没有体验到,回去后就被中外两大魔女给乱棒打死,那可真的比窦娥还冤了!!”

醒过来的林逸想通了,也是因为被夏依浓撩得难受得很,索性什么也不去想,放开手脚,转身爬上夏依浓的身体。夏依浓又气又惊又喜,气的是林逸醒来竟这样;惊的是喂不饱的小孩那么贪吃;喜的是林逸并没有怪自己,还有点迷恋自己。林逸很温柔,深情地盯着夏依浓良久,脸上泛着迷人的微笑,然后轻轻地吻着夏依浓的眼、鼻、耳、嘴唇、双手也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敏感部位。倒是后来,夏依浓自己受不了了,反身翻坐在林逸的身上,动作激情飞扬。

人终究要面对现实,在滇池游荡了半个月,夏依浓必须要回昆明了,春红院已派人来催促,她也听催促的人说那王爷已回京城。王爷人返京,但他对夏依浓仍“贼心不死”,留下一个管家,要管家务必想尽办法,把夏依浓弄上京城。一个管家想必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何况夏依浓有云南府府伊撑腰,所以她决定今天返回昆明。夏依浓想把林逸也带到昆明,可又不知林逸愿意否?几天的鱼水之欢,令她更加娇艳欲滴,对林逸的依恋愈来愈深。

林逸知道也该到分手的时候了,夏依浓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与她在一起的这一段短短的时光将是他终生难忘的美好回忆。“以后有机会还得要找到她,就不知将来人海茫茫,她芳踪何处啊?”林逸忧郁,心中好生惋惜。

到了岸上,林逸告辞离别,夏依浓、小红、小绿三人眼泪含含,怎也不舍他的离去。“公子将要去哪里?何日才能再相逢?”夏依浓依依不舍地问。

“我去广西,相见会有时。”林逸说。

夏依浓听说林逸是要去广西,使着性子怎也不肯放他走了,担扰地说:“云桂两地到处闹叛匪,从广西州府去广西的路早被封锁了,只能从昆明转道贵州再进广西,你现在怎生能安全通过?”

林逸暗暗叫苦,想想一路的危险,一时没了主意,暗忖:“看来只能等时机了,自己这一身装扮如何能抛头露面?”

在小红与小绿的拉扯下,他又回到船上,现在他也只有依靠夏依浓她们了。

林逸被稍作装扮后,戴了一个长长的假瓣子,跟着夏依浓她们上了回昆明的路。路上,夏依浓忐忑不安地告诉林逸她是昆明春红院的艺妓,见林逸并不在乎这些,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夏依浓把林逸安顿在春红院后花园的客人房里,到了晚上她会过来与林逸相聚,或有时会命人来叫林逸过她的房里去,两人融融洽洽,滋滋爱爱,神仙犹慕啊!

由于人民军的武装分队四处活动,云南全境风声四起,各地对过往行人盘查十分严格,时有乱捕乱抓的现象发生。几天里,林逸试着去关卡看看了,自寻思他本人根本应对不了清兵的盘问,为了安全起见,他一时只得老实地呆在昆明城内。

这样过了一段日子,其间,夏依浓很少会客,有的实在推脱不了的熟客,也只清谈淡聊。而她的清笛现在只为林逸一个人吹奏,这令许多人心生不满,探之是因为夏依浓从滇池游玩后带回一男子,依浓小姐对他喜爱无比,天天厮混在一起,这令他们既嫉妒又怨恨,暗暗地开始有人来找碴。

林逸被困在昆明城中,无聊时喜欢上街去游游逛逛打发时间。在中国,昆明城得天独厚,它与大地保持着紧密的关系,宛若从大地升华成的一个大花园。从大自然的角度来讲,昆明是伊甸园,它地处高原,受印度洋和季风的影响,加上滇池湖水的调节,滇东北的乌蒙山又挡住北来的冷空气,致使昆明温度保持在10度与20度之间,“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是对昆明城最真实的写照。

昆明城的建筑风格近似北京,近日楼一带,俨然北京的前门。大街小巷,多有类似北京的,尤其是各个胡同里的民房,简直与北京的民房装饰一模一样。城内耸立着金马、碧鸡、天开、云瑞等大牌坊,是西南各省会中绝无仅有的。寺庙古迹等时代久远的建筑也极多。昆明的女人喜欢逛街,裹着一双小腿,步态蹒跚,对于林逸这个后世来的人说,倒是别样的风景。

林逸闲逛在街上,总有说不尽的兴致,看不够的新鲜稀奇。这时,前面来了一群凶神恶煞般的人,走在前头是一位身材中等,迈着八字步的中年男子,他头发光亮,眼睛鼓得铜钱大,散发着凶光,鼻子下面留着吓人的八字胡。

“沈胡子来了!沈胡子来了!快躲啊!快躲啊!”人群中有人大叫。原来这面貌凶恶的中年男人是昆明一个小帮派——义盟会的帮主沈三。沈三仰慕夏依浓久矣!他曾在一次宴会上偶然看到夏依浓,惊于她的美貌天仙,讶于她的才艺双绝!从此死心踏地地成了夏依浓的爱慕者。他曾多次携重金以求相见,夏依浓听说此人常在昆明城街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为人很是恶毒,遂从未如其所愿。

沈三尽管爱慕夏依浓,绞尽脑汁施出了各种手段,但碍于春红院背后势力的强大和云南府府伊的保护,还后怕自己会遭遇前两年一黑帮老大因欺压夏依浓被搏杀的命运,不敢用强。但他天天意淫夏依浓,日久成疾,这事慢慢地落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沈三一行人横冲直撞,路人纷纷躲避,女人们更是惊慌而逃。慌乱中一位妙龄女人被绊倒在地,林逸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街上怎会如此慌乱?见女子倒地他赶忙跑过去扶起她。不料,走路从不斜视的沈三没有看见蹲在地上的林逸,撞上了他。林逸扶起那女子后,站起来转身拱手向沈三道歉。

这时,一位常出入春红院的义盟会帮众从沈三背后出来,凑近沈三的耳边私语道:“帮主,这人就是夏依浓小姐所喜欢的那位小白脸。”

被人挡道后,本就怒气冲天的沈三,知悉面前这年轻人就是夺去夏依浓欢心的小白脸,思及他天天能与天仙般的夏依浓欢度春宵,嫉妒得面红耳赤,精神分裂,那里还理会林逸的道歉,飞起一脚就向林逸踢去。

正拱手作揖的林逸低眼瞧见了那突如其来的一脚,赶快侧身让过,面上现出怒意,斥道:“我们无冤无仇的,刚才那件小事,还不知谁对谁错,我都已道歉了,你等为何如此狠毒?”

沈三不理林逸那么多,叫道:“打的就是你这种吃干饭的小白脸。”然后吩咐几个帮众围上去殴打林逸。一时,街上人仰摊翻,旁人纷纷躲避。林逸双手难敌四拳,身上中了几拳狠的,青一块紫一块,疼痛得要命。林逸不断地被迫往后倒退,沈三独自一人站在旁边,看见林逸被打得凌七素八的,很是解气。林逸退到一堵墙边,退无可退,四五个帮众暴雨般的拳脚落在他的身上,他为了护住重要部位,蹲下曲身抱头任由他们暴打。

沈三知道这样打下去不行,会出人命,暗想:“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忙喝止住手下:“不要打了,把他拖过来。”

浑身无力,被打得虚脱的林逸,口水鼻血流满一地,被两个帮众拖着到了沈三的面前。面对眼前这一陌生的男子,他很是茫然:“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呢?难道后世电影电视上常出现的古时地痞恶霸欺压鱼肉百姓的那一幕被自己遇上了?可剧情的发展一般都会有一位侠客义士出场来打抱不平的啊!如果这次出场救我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侠就好了!英姿飒飒的,被救下的我躺在她温柔的怀里甜甜地对她说:‘女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愿以身相许。’而女侠则俏皮地点点头,答应了!哈哈!好期待哦!”睁不开双眼的林逸幻想着。

沈三不知这被打得像猪头似的林逸现在的心里活动是怎样的,不然,他肯定会很生气自己居然在跟一个神经病在较劲。沈三现在很解气,他脸目狰狞地捏着林逸的下额,把幻想中的林逸拉回到痛苦的现实,戏谑地说:“小子,如果你学两声狗叫,再从我们的胯下钻过去,我们就饶了你。”

一干帮众随口大笑,叫道:“快学啊!快学啊!快叫啊!快叫啊!”

林逸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嚷,心里仍在幻想中祈祷:“女侠啊!女侠啊!你怎么还不出来啊?我被打得差不多了,羞辱得差不多了,该轮到你显身手了啊!没有女侠,出来个侠士也好啊!”

沈三看林逸根本不理会他们,红肿的眼睛睁都睁不开了,还放出微弱的亮光,面上还带着痴呆似的笑容。“不会是打傻了吧?看样子也不像。”沈三有点担心,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三气恼不过林逸都这个样子了,脸上居然还有笑容,顺手给了他两个耳光说:“看你还笑,看你还笑,给我摁在地上爬。”

几个帮众七手八脚地把林逸摁爬在地上,又被打得拉回现实的林逸脸贴大地,给地上的碎石砂粒磨得生痛。可要他学狗叫,钻裤裆,那是打死他,他也不会从的。沈三还想用强,这时从围观的人群中悄然走出一个年青英俊、魁梧身材、气质不凡的人来,他拉着沈三走到一旁说:“沈帮主,得人之处且饶人,这里有一百银子,姑且作为你们的补偿,就放过这个人吧!何况事情闹得这么大,想必差役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也不想给自己多添麻烦吧!”说完,放在沈三肩上的手用力一捏,双眼一横,亦是凶狠狠的眼神瞪着沈三。

沈三很狂妄,本想好好打发一下这不知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的,可被年轻人捏着的肩上火辣辣似的生痛,接触到的目光很阴森,令人胆颤心惊,不敢违其意。他又见这年轻人衣着华丽,威严气盛,不知其深浅,想到这年轻所说的也有理,如真惹上衙门里的官差,就像惹上了一身臊,那是很麻烦的事,于是借阶下台,拱拱手说:“买兄弟一个人情,这次就饶他一回。”然后,他转身指着年轻人对还在戏弄林逸的一帮众徒说:“算了,这次买这位兄台的人情,饶了这小子。”

浓三在临走时,又狠狠地对爬在地上的林逸说:“小白脸,你以后给我小心点,最好给我躲远点,远远地离开夏依浓小姐,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我还会来找你的。”“呸”的一声,沈三吐了一团浓痰到林逸的身上,招呼随众离开了,而那些小喽罗走时还不忘狠踢了林逸两脚。

第十八章 受困昆明(二)

围观的人群中有好心的人扶起林逸,帮他简易地救治一下,问道:“要不要紧,家住哪里?”

昆明话很好懂,林逸恢复一些力气,瘫靠在一处墙角歇气,对帮助他的人感激道:“谢谢各位的帮忙,在下没有事了,不麻烦大家了,大家忙去吧!”

一些人见没有什么事自行散去,可还有几个热心人仍不放心,一再地追问:“公子!要不要送你回家?”

林逸婉言谢绝,挥挥手让大家都走。而那位年轻人在沈三走后,见林逸能说话,并无大碍,早匆匆走了。

林逸伤痕累累独自回到春红院,春红院守门的院丁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无声无息地往里面闯,自然挡住不让进了。门外浓胭厚脂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迎客小姐也被林逸这惨样吓得四处躲闪。林逸咧着红肿的嘴巴不断地解释,可因为吐字不清,没人能听得明白,他又手比脚划的,弄得别人越发糊涂,讨厌无比。院丁不耐烦地大声喝喊道:“站一边去,不要挡事,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后来还是一位跟夏依浓较熟的小姐认出了林逸,只是不敢相信地自语:“上午刚才出去的人,怎么就弄成这样一副模样了?”连忙跑进后花园中叫来小红小绿。

听到这不幸的消息,小红、小绿心如火燎般冲到院外,果真是林逸,还没能说出第一句话,放声大哭起来道:“公子!你怎么成这样了?是谁啊?是谁那么毒狠,下得了如此重的手?”边哭边叫边扶着林逸往后花园走去。

夏依浓见到肿如猪头狗面的林逸,心痛得不得了,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掉,悲愤道:“谁个这么狠毒,对林郎下如此重手?林郎你痛吗?”她抚摸着林逸身上的伤处,边哭边责骂那些行凶之人。

小红、小绿自是倒水的倒水,找药的找药忙活开了。林逸所受皮肉之苦,却能得到美人夏依浓如此关心,直至伤心落泪,心里透着甜蜜,倒减轻了身体上许多的疼痛。看见哭成泪人似的夏依浓,他好生感动,用他那修长的还带着泥土的手指去拭挂在夏依浓脸上的珍珠般的泪水。夏依浓没有阻止他,但她拭后的泪脸上却被林逸那肮脏的手指带出了一条长长的泥印。林逸看见自己的杰作——夏依浓白玉般的面颊上出现长长的黑印,甚是滑稽,不由地用手指着夏依浓的脸,裂开浮肿的嘴唇笑了起来。这一笑倒好,牵动他面部所有的伤处,疼痛得不行,“唉哟唉哟”地直叫。

夏依浓嗔怪道:“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有闲心笑?痛死你!”嘴里说着狠话,一双玉手却好温柔好温柔地摸着他的脸。

林逸还在“唉哟唉哟”地叫痛,夏依浓侧身,在桌上的铜镜上发现自己脸上出现一条黑印,知道是林逸留下的,就想拧他,可手到了林逸身上却变成了抚摸。终于忍俊不禁,她也失声轻笑。春露梨花怒开颜!好一幅娇痴美艳图啊!林逸一时迷呆,忘却身上的疼痛,久久不能恍过神来。

清洗干净,上好药的林逸体力消耗过度,不多时沉沉昏睡过去,夏依浓守着他一直待他熟睡后,才离开房间。小绿从外面探听回来,告诉夏依浓打林逸的人是义盟会的帮主沈三,夏依浓这才知道林逸主要是因为自己才被打的。气愤不过,吩咐小红好生照顾林逸,匆匆带着小绿坐着花轿向昆明府衙赶去。

云南府府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清瘦老头,姓蓝,名玉,脸成长型,尖尖的下巴留着小山羊胡,精神矍铄,目光犀利,手拿一把褶扇,不管春夏秋冬都喜欢摇晃着。这把扇是云南府府伊喜怒哀乐的晴雨表,当他用力大弧度摇晃,是他最高兴时;当他微微摇晃,是他悠然自得时;当他突然合上,是他生气时;当他合上不断拍打左掌心,是他发怒焦虑时。

夏依浓的来访,府伊很高兴,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未见夏依浓了。府伊对夏依浓既有父亲爱女儿般的疼爱之情,又有男人爱美女的原始欲望。府伊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多年来他严于律己,清正廉洁,为国为民克尽职守,从老百姓的角度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好官。但他当初第一次见到夏依浓时,还是惊于她的美貌,醉于她的神态,痴于她的曲技,使其修炼几十载的情操,克守数十年的心理防线,毁于一旦,失态多时才悠过神来。府伊曾多次委婉地向夏依浓表达过自己的爱慕,不知是夏依浓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一直都把府伊当作长辈敬重。这令府伊莫可奈何,又不能太过露骨直白,而且那也是有违大清列律的。

自从夏依浓那次舍身相助之后,府伊对她既感恩涕零,又关爱有加,处处护着她,就是这次京城来的权贵王爷,府伊本是万万惹不起的,但他还是通过各种渠道设法保护夏依浓不受其伤害。王爷之所以匆匆赶回京城有一半的功劳属于府伊大人。府伊命人照王爷家里老太太的笔迹临摹了一封家书给王爷,说自己病危,想见他一面,请王爷速归,这才使王爷舍下这一切匆匆赶回京城。可是近段时间谣传出滇池散心回来的夏依浓带回一个青年男子,两人关系相当密切,这令府伊很不舒服。尽管府伊对夏依浓父爱之情多过儿女之情,但他还是极不愿意夏依浓属于某一个人专有,宁愿夏依浓是一个公众人物,一个大众情人,可谓自己得不到的,大家都别想拥有。

听过夏依浓愤怒的述说,看到其哀怨的脸上还留有泪水的痕迹,府伊心如绞痛,把手中的褶扇合上不断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心。既怨那无能的小子弄得夏依浓伤心,“没有本领就不要攀高枝啊?自己都管不了,又怎能保护得了当世人见人爱的两大美女之一的‘南浓’呢?”又恨义盟会帮主沈三的无端生事,“沈三你谁都可以伤害,就是不能伤害依浓小姐。”府伊心里在不断地怪这怪那,但也没有忘了好好安慰夏依浓,答应马上派人去捉拿沈三。夏依浓谢过府伊的关爱,心里一直牵挂着还躺在病床上的林逸,推却府伊大人留其吃午饭的邀请后,又随小绿匆匆打道回府了。

夏依浓走后,府伊认真想了一下事情的原委,觉得那受伤的小子留在依浓小姐的身边总是一个祸害。“这沈三教训一番那小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能因此迫使其离开依浓小姐,那倒正合了自己的心意。但看依浓小姐的样子,显是很紧张那小子,这一时半刻想必还无法迫其离开。用强是不行的,那会惹得依浓小姐伤心,用其它方法,自己又不好出面,这沈三都是一个好人选,可以通过他给那小子施加压力。听说沈三也是一个‘南浓’迷,想必对那小子肯定也是恨之入骨的了,倒不怕他不尽力。”思至此,府伊唤进一个差役,写下一封书信命其转交义盟会的沈三帮主。信中写的都是一些训叱、警告、要求其登门道歉、赔偿药费、不得再行生事端之类的话语。临差役出门时,府伊又对其耳语了几句。

上午的事令义盟会帮主沈三很是痛快,可下午就令其气恼得不行,他接二连三地受到警告,一次是昆明几大黑帮联名向他警告:“不得再在昆明街头当众闹事,以免惹起民怨,惊动官府。”一次是上午的那个年轻人再次出现在面前,这次还是独自一人闯到了义盟会总坛。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沈三想在坛里好好教训一下他,可没想到年轻人有备而来,随身带了一把西洋短柄火器,威力着实惊人,当众打伤一位意图偷袭他的帮众,还用枪指着沈三的脑袋警告说:“这里有两百两白银,算是给上午那位受伤者交的平安费,不得再次去纠缠夏依浓及那位受伤男子,否者,后果很严重!”

沈三刚送走那位凶神恶煞般的年轻人,正窝着气,又接帮众报告,昆明府衙一位差役求见。这下沈三可是暴躁如雷了,拿着茶杯就往地上砸,碰着桌椅就往天上踢,可不管他怎么愤怒,差役还是要见的,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沈三接过差役交过来的信,看了一遍,无可奈何,只有认栽的份。但多少有点庆幸,因为只是赔点药费,道个歉什么的。药费是小事,道歉随便叫个手下去敷衍一下就行了。他早就知道府伊跟夏依浓的关系不一般,上午事后,他还一直担心夏依浓的报复呢!都作好了跑路的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了差役,并打了一个红包给他,表示自己一定遵照府伊的意思办。差役“酒足饭饱兜里嫌少”地走出义盟会总坛,临了拍着沈三的肩,才最后说出府伊的另外一个口示:“可以教训那年轻人,但绝对不能伤害到依浓小姐,酌情迫使其离开。”

沈三四面楚歌,正愁不知如何善后呢!这下有了云南府府伊的支持,就像一栋危楼找到了支撑的大树。他还有更大的野心,他失意于义盟会势力和规模的弱小,一直认为是没有找到一棵官府的大树撑腰的原因。这会有了府伊的口头指示,沈三准备好好巴结一下,充分利用府伊的支持,扩大义盟会的影响。

过了两天,林逸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并没有受什么内伤,也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一些皮肉之伤,消肿结疤后就会没事了。义盟会遵从云南府府伊的旨意送来药费,并真诚道歉。林逸没有说什么,现实不容他有过多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切比较顺利,夏依浓认为这都是府伊的功劳,她心里暗暗感激,为了林逸以后的平安,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就没有再继续追究此事。谁知第三天,义盟会的一干帮众扮着嫖客进到春红院的后花院,再次堵着林逸,威胁其必须两天之内离开依浓小姐,否则,打断他的双腿。夏依浓很震惊,知道此事还远远没有完结,于是她找到春红院的老鸨反映情况,可老鸨却推脱说:“那些人是来玩乐的,在没有出事之前,春红院不能得罪客人。”实际上是春红院的幕后老板考虑到由于林逸的到来,夏依浓小姐不太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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