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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逸"史-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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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自愿前来悼念肖莹,当然也有一些老学究老顽固迂腐地认为肖莹作为女人抛头露面,伤风败俗,死得活该,遭了报应。

新春过后,太平天国残剩的最后一股大的部队——浙江省内十余万忠王李秀成部残部被人民军古华的第二集团军围歼,太平天国全境解放,一些零星太平军残部流窜成了山贼土匪。

圣诞节刚过,虽然在欧洲生活了七八年,人民根据地政府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处长——杨路还是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他在平安夜到来的前夕,便上了去德国南部和奥地利交界的富森城的路。这时已是德国的隆冬时节,前一天德国南部刚好下了一场大雪,南部黑森林所有的美丽,完完整整地显现在杨路的眼前。

中午时分,雪又下了起来,马车艰难地行走在大路上,越往南,越接近黑森林,雪便越下越大,完全铺天盖地,视线渐渐模糊不清,道路也越变越窄。看到外面洁白的世界,杨路除了时至年关,升起一些思乡之情外,他的心情有喜有愁,他喜的是根据以前人民根据地政府与普鲁士王国签订的《普鲁士王国与远东中国人民根据地伙伴关系协定》中的条文——当人民军在远东中国取得主导地位后,双方互设的办事处相应升级,人民根据地政府驻普鲁士王国代表处已升格为中国驻德国领事馆,这说明国内形势一片大好,人民党的革命事业终于取得了成功。

但杨路愤怒的事是就在代表处升格为领事馆不久,德国政府居然与法国人签订秘密协定,不通知不照会中国驻德领事馆,悍然出兵远东,试图接管法国在中国的殖民势力范围。事后知悉此事,杨路求见德国首相俾斯麦,表达强烈抗议,之后,玛丽娜也与私人名义求见俾斯麦,要求政府马上纠正错误的决定。然而,这些对于一个国家的既定方针政策,太过苍白无力。为此,杨路拂袖而去,而玛丽娜负气而走。

此次杨路去德国南部一为散心,由于情报工作的不得力,遭到国内的训斥;二为躲避与德国方面的接触,出于对林逸、对人民军的强大信心,德国的这次远征必定铩羽而归,他自信不用多久,德国方面自会主动来找他;三为考察德国在南部的重工业;四为看望在南部学习的中国留学生。

一路顶着寒风,冒着大雪南下,路上看到一座美轮美奂的城堡矗立于山峰,在这漫天雪花纷飞中,显得格外尘俗不染,加上周围群山的渲染,活脱脱一个童话世界。杨路不由用稔熟的德语好奇地问雇用的马车夫,这座城堡叫什么名字,可老实的马车夫一问三不知,杨路反而被激起了更大的兴趣,便催促马车夫赶马上山。

白雪覆盖着大地,高大挺直的树木枝上挂着沉甸甸的积雪,穿过森林,在一处转弯处还看到一座风格独特的教堂,这时,已是黄昏时分,森林中的一切显得那样的静谧祥和,杨路准备在教堂中过一夜。

“尊敬的杨主任!请留步!”杨路的后脚跟还没有踏入教堂的大门,后面一匹包着防滑蹄的白马在这个大雪天也飞还奔驰。

杨路讶异回头,一看便知是一位德国政府的官员,杨路曾与他有过两三次的照面。“尊敬的温克尔先生!能在这偏僻的地方遇到您,真是难得!”他不得不佩服德国密探的厉害,他在半路随意决定改了道,他们也能及时找到他。

温克尔气喘吁吁,嘴里喷出的白雾一团又一团,也不与杨路客气,直截了当道:“杨主任!我内阁政府要求紧急召见您!”

杨路不慢不紧:“有什么事吗?”

温克尔可能官衔太低,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奉命找杨主任,然后催促您马上回去!”

杨路故作犹豫,颇感扫兴道:“好吧!富森我只能下次再去了!”其实他内心里早就在等待这一时刻了。

此时,在德国内阁会议上,内阁成员们已吵翻了天,从遥远东方传来的两条消息,令这些本已放假回家与孩子们一起欢度圣诞节开心得不亦乐乎的内阁要员们扫兴地被俾斯麦心燎火燎地召了回来。

一则德国远东远征军全军覆没,悉数被俘的消息令所有一直看不起东方黄种人的内阁要员们惊得目瞪口呆;一则中国政府拒绝与德国驻中国领事馆展开谈判的消息,则令他们愤怒不已,叫嚣冲天。

“当初,我们出兵远东的决定便是草率而错误的!”

“我们上了狡猾的法国人的当了!”

“我们不该不听取玛丽娜等中国通的建议,以至落得这种不可收拾的下场!”

“我们从来没有正视过远东人民军的强大,从来没有尊重过东方人的意见!我们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了!”

这是一些当初反对出兵远东的内阁成员的牢骚。

“这是我伟大的德意志民族的耻辱!”

“这是我英勇无比的德意志将士的耻辱!”

“黄种人胆敢俘获我德意志士兵,胆敢拒绝我使馆的谈判要求,我们要报仇雪耻,我们要狠狠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人!”

“我们要求中国人无条件释放我方所有的战俘!”

这是一些一直主张强硬出兵的内阁成员的叫嚣。

日显威严的首相俾斯麦扫视圆桌上的众同僚,他既不满温和派事后的幸灾乐祸,也不满强硬派的狂妄自大,翘动浓浓的大胡子,冷冷道:“先搞清楚我东征军失败的原因再谈其它吧!”

当头一盆凉水浇下,叫嚣的鹰派顿时没有了声音,因为俾斯麦就是他们鹰派的领袖,而鸽派也随之静声下来,德意志军队的失败,亦是他们心头的痛。

“我们对远东局势的不了解,使我们上了狡诈法国人的当,这是深刻的教训;因何我几万远征军全军覆没?这个教训更是刻骨铭心!”俾斯麦既是在自我检讨,深深反省,也是在责骂众人。

正值当年的国防部部长萨利斯惭愧道:“军队的失败在于军方的无能,此次军队失败的军事原因在于军队后勤补给线过长,我们不像法国人与英国人那样在南亚与东南亚有殖民地可以作为中转站或后勤补给基地,这使得我登陆部队被人民军围于城中弹尽粮绝,不得不投降。”接着他又沮丧道:“如不能解决后勤支援问题,我们谈什么再次对中国用兵的问题,都是无意义的!”

其它鹰派内阁成员听了同样是鹰派的军方代表发言后,个个像打蔫了的秋叶,全然无神。

“我们只能谈解救我被俘将士的问题了?”玛丽娜的哥哥博格。冯。威廉伯爵不甘心地问。

俾斯麦无奈道:“北面俄罗斯的威胁未除,南面法国人蠢蠢欲动,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中国人拒绝与我方谈判啦?”博格。冯。威廉伯爵忿忿道。

俾斯麦摸摸光秃秃的脑袋,睿智地摇摇头:“中国只是拒绝与我驻华领事馆展开谈判,并不是拒绝与我国政府谈判!”他自以为猜透了中国人的心思,不由有点洋洋自得:“他们只是待价而沽,想要一个高价钱罢了!”

其它人觉得有理,世界上哪有不愿交易的人?只有达不成的交易。

“首相的意思是?”博格。冯。威廉伯爵炯炯有神的目光望着俾斯麦。

“马上召见杨路!相信杨路一定得到了他们国内的指示!”俾斯麦果断道,“大家做好准备,与狡猾的中国人艰辛万苦地谈判又要开始了!”接着雷厉风行命令:“外交部即日组建谈判小组,争取无条件救回所有我被俘将士!”

俾斯麦所料不错,杨路回到领事馆便接到国内发来的密函,上面通告了国内局势,特别提了人民军已取得对德之战的胜利,俘虏了所有的登陆德军,并指示对德谈判中:漫天要价,迫使德国派出代表团前往中国。

这一条莫明其妙的命令,明显有着林逸的风格,别人看不懂,但杨路却一眼便了悟了其中的深意,他会意而笑。

杨路置德国政府的紧急召见于九霄云外,优哉优哉地在领事馆里美美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后,还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午觉,方与在外等得头冒金花的温克尔一起去德国外交部。

从德国南部回来后,杨路还得到使馆其它工作人员报告,这几天德国人对使馆的监视又加强了,但对在德的中国人却又友好了起来,走在大街上见许多的中国人没有了前几个月的忧虑,现在在德国的中国人包括留学生、商务代表、务工人员、旅游者、考察团、商贸团、互援团、交流团等人数不下三万人。在德军东征之后,国内曾指示领事馆秘密疏导在德华人转移、分散至其它国家,如非如此,在德华人何只三万余人?鼎盛时期,在德华人曾达到十二万人之多。

等了一天一夜不见杨路到来,一向傲慢的德国外交部部长斯益早被磨尽了火气,一挨见杨路进来,他忘了自身身份快步迎上前:“尊敬的杨主任!您还真是贵人难请啦!”接着不待杨路回话,立刻跌下脸色,以异常严厉的口吻道:“我代表我国政府郑重向贵国政府提交抗议书,贵国必须无条件释放我国所有被俘将士!并归还一切武器!否则,我国政府将采取断然措施,并保留进一步追究责任的权力!”

杨路端正神色,针锋相对,冷冷道:“我会将贵国的抗议书原本无二地传送回国,我们也等着贵国采取的断然措施!”

斯益愕然,中国人的强硬是出了名的,与杨路多次打交道,外表温文尔雅的杨路,实则性格刚毅,但

第一回合便针尖对麦芒,他还是头一遭遇到。

杨路这是在报复德国人屡次对他的无礼,这几年来他在德国的领事生活,就如别人的龟孙子一般,处处碰壁,处处被人瞧不起。

“杨主任!我刚是代表政府向贵国提出抗议,现在我们私下里谈谈,贵国到底想对我国的被俘人员怎么处理?”斯益软下来,刻意套近乎。

杨路打起太极拳道:“我也没有接到国内的任何指示,只是我想没有什么好处,就想让我国放人,那应该是不可太能的事吧!”

“狡猾的老孤狸!”斯益暗骂,三言两语也解决不了问题,这一时又套不出杨路什么话来,他退而求其次道:“贵我双方是否可以就此事展开一轮谈判?”

杨路故作兴高采烈道:“那好啊!双方寻求政治途径和平地解决问题,不伤大家的和气,我们两国还是友好伙伴国。”

斯僧紧随不舍道:“我们明天上午八时在我外交部会议室展开相关问题的谈判,可好?”

杨路摇摇头道:“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八时可以,但地点需改在温拍利大酒店举行!”

斯益爽快应下来。

第二天,外面寒风凛冽,雪花飞舞,而在宽敞明亮的温伯利大酒店小型会议室里却是温暖舒适,熊熊燃烧的壁火把整个会议室烘得如春天般温暖,中德双方一共十人分坐在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方形桌子的两边,德方的主谈判手是德国外交部副部长阔默尔,一位五十多岁精神矍铄的白花胡子老人,一向以能言善辩著称,曾参与与法国人的外交谈判,赢得丰硕成果。中方的主谈判手当然是杨路了。

“尊领的杨路主任!我国要求贵国必须无条件释放我国所有的被俘将士!”阔默尔重复昨天斯益的观点,冰冷道,语气比外面的坚冰还要冷。

杨路哈哈一笑:“强盗入室抢劫被擒获了,应该送往警察局,然后由法官量罪判刑接受惩罚,那有无条件释放的道理?”

阔默尔马上抓住杨路话中的破绽:“两国的争端不是强盗入室抢劫,国与国之间哪来的警察局?哪来的法官?”

杨路犀利的双眼射出冷冷的光芒,逼视阔默尔道:“未经允许,携械闯入他国领土,大肆烧杀抢掠,占地夺池不是强盗是什么?其行径更甚强盗千倍、万倍!”他停顿片刻,舒缓口气,继续道:“国与国之间的交锋没有警察局没有法官可以维持正义,但强盗就是强盗,强盗就得受到惩罚,我国是不会无条件释放任何一个战俘的!”他特意在说“无条件”三字时加重了语气,好意地提醒对方,他不想老是与对方在“强盗、警察局、法官”这些字眼上绕来绕去。

阔默尔仍不得要领,死硬道:“贵我两国乃友好伙伴国,你们这样做不怕破坏两国政府之间的友好关系,破坏两国人民之间的友好交往吗?”

杨路嘲笑:“当贵国组建远征军时,便已破坏了贵我两国的友好关系;当贵国远征军踏入我国的领土时,就已伤害了两国人民的感情。尊敬的阔默尔部长阁下,您现在才说这些,不觉太迟了吗?”

阔默尔被杨路咄咄逼人的口锋噎得直咳嗽,而杨路却从未有过的舒畅,他终可在德国人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

阔默尔精光闪烁,不怒自威,有恃无恐道:“尊敬的杨路主任,别说我们没有提醒贵方,贵国在我国订购的机械设备,军舰火炮,及其它工业产品,我想我国政府因需要可能会另做其它考虑,毕竟那些东西,对于我国来说亦属紧缺商品嘛!还有在德华人中,有许多可能是非法入境者,我国政府有必要对此进行重新审查,毕竟非法入境者对我国的安全构成了威胁嘛!”他扬着白花花的眉毛,得意地望着杨路。

“威胁,这是赤裸裸地威胁!”杨路拍桌而起,旋又重重坐下,冷视对方,一字一句道:“贵国休想再从我国得到一块矿石,同样的在华德藉商人、留学生、投机者都是危险分子,都将遭到我政府的严查,而贵国公民在我国的投资将作为贵国不履行合约对我国所造成的损失的补偿,给予没收!”

阔默尔没想到杨路这么厉害,这么强硬,以前看他像一小丑似的在德国上流社会上窜下跳,阿谀奉承,倒是小觑了他。

双方你来我往,各不相让,阔默尔撕不下脸皮软下来,而杨路有恃无恐,根本不作让步,最后会谈不得不在还有展开具体的谈判内容之前,被迫休会。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机构草案

军事、经济、政治制裁是一把双刃剑,既伤到了对方,也伤害了自己,当然这得在双方相互紧密依赖,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方能两受其害。否则,一方只能低声下气地哀求,软弱无力的妥协了。

经过第一天谈判的试探,幻想中方能无条件释放所有被俘将士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第二天,德国外交部副部长阔默尔平静地走进温伯利大酒店小型会议室,开始心平气和地与杨路展开实质性的谈判。

“中德两国是友好伙伴关系,德军东征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我们上了狡猾法国人的当!”阔默尔歉意道。

杨路暗忖:“什么美丽的错误?怎不说是你们德国人的贪婪呢?”他展出迷人的微笑,伸手扯紧白色衬衣上的领带,同意道:“我人民根据地政府与普鲁士王国一起从弱小发展到今天的强大,患难中足见真情,中德两国还有广阔的发展、交流空间,还有共同的敌人,我们何须急于撕破脸皮做那种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我本人及我国政府都真诚希望贵我双方能和平地解决战俘问题。”

阔默尔有感于杨路的真诚,点头同意,温和问:“请说出贵国政府的条件吧!”

杨路有备而来,他打开文件包,抽出几份文件散发给德方谈判代表,道:“这是我方列出的条件,请各位过目!”

阔默尔暗骂:“还说没有接到国内的指示,连索求的条件都已成文了!”他展开用德文书写的文件,扫一眼,脸色大变,耐着性子看到一半,可实在无法再看下去,把文件狠狠摔到桌上,声色俱厉道:“狮子大开口,亏你们想得出来!”

杨路好整以暇,镇定自若道:“怎么样?贵方可要认真考虑否?”

阔默尔怒气冲冲:“没门!第一条,居然要我们赔偿一千万两白银,据我所知,四国联军被俘十万人以上,与贵国签订的和平协议中也仅赔偿不到一千万两白银,我方此次才有多少被俘将士?”

杨路眯眨眼睛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五国联国强大,而我人民军尚还弱小,我们需作些妥协,更何况当时我人民军的首要任务不是与他国结仇,而是打倒满清政府,解放全中国。”

阔默尔不理杨路的解释,扬着文件道:“第二条,让我所有远征军放下一切武器,方可回国。据我所知,我远征军海军还完好无损地暂寄于朝鲜济州,你们凭什么要他们也放下武器?”

杨路睇一眼,不屑地慢慢道:“贵国远征军海军目前已弹尽粮绝,能源耗尽,我国将压迫朝鲜不得再向他们提供任何的支援。如此,如没有我国的允许,贵国的海军能驶离中国海?”

阔默尔白花的胡子上下翘动,气得吐血道:“你们居然还说,如由你们护送我方被俘人员回国,还需另付遣送费一百万两白银,这不是打抢吗?船费用得着那么多吗?一百万两白银不说坐船,就是买船都可以买十多艘了!”

杨路避重就轻,苦着脸道:“船费当然是要出的啦,我国人民交纳的税钱可都是血汗钱,岂能白花?如果你们对此有意见,我们可以少点,这都可以商量嘛!”

阔默尔怒视:“你们根本没有一点和谈的诚意!”

杨路睁大双眼问:“你们对此不作考虑?”

阔默尔侧着头,脸撇向一边,道:“不作考虑!”

杨路无所谓道:“那就是没得谈了?”接着嘲弄:“纸包不住火,贵国政府向民众严密封锁消息,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找政府的麻烦的。”

阔默尔冷冷道:“那是我们的事,我这里郑重忠告贵国,你们准备为此承受高昂的代价吧!”

第二次的谈判,中德双方又是不欢而散。

在回领事馆的路上,原人民军总政治部外事局驻德代表,现驻德武官石敬林上校不解地杨路:“杨主任!我们为何要提如此苛刻的要求,这确实有点过分了!德方根本不可能答应!”

杨路蕴藏深意地笑道:“我知道!”

石敬林更疑惑了:“知道还这样做?不怕中德两国真的发生战事吗?我们与德国联系紧密,我们的损失不会小啊!”

杨路胸有成竹:“德国与中国相距遥远,中德之战打不起来,最终中德会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的!”

“敬林!你看着吧,下午便会有人来找我!”杨路自信满满,诡异地一笑。

石敬林不相信地摇摇头,双方态度均如此强硬,他看不到有任何和平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存在,可他又无能为力,因为国内来的指示中,明确指出由杨路全权负责,如出现异议,以杨路的意见为准。

在德国政府内阁首相办公室,俾斯麦阴沉着脸听着阔默尔的汇报,他现已没了先前的那份自信,“中国人到底在干什么?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他困惑地暗忖,他并不为中国人的漫天要价而愤怒,这明显是一种烟雾,他从中看出中国人在传递一种信息,只是那信息是什么,却不知道。

他决定让与杨路私交甚笃的外交部亚洲司副司长布因德以私人名义拜访杨路,探探其口风。

布因德的到来,令领事馆中众多对杨路的独断专行有异议的人倍感惊讶,他们还以为中德之间谈判的大门已关闭了呢!武官石敬林讶异的领着布因德到杨路的办公室,他不得不对杨路的判断感到信服。

“我的老朋友,我不认为你们的要价是合理的,你能告诉我贵国的真实意图吗?”布因德喝着杨路递上来的美酒,以朋友的口吻问。

杨路岂会不明白布因德的来意,他叹一声道:“我亲爱的朋友,并不是我不愿告诉你,实是我也不知道国内的意思!”

布因德也是老奸巨滑之人,怎会相信杨路的鬼话?“老朋友,你别骗我了,我虽以私人身份来拜访你,但却有政府一层的意思,我不希望中德两国因此而交恶,影响到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

杨路咬咬牙,作出很为难的样子道:“亲爱的布因德老朋友,在这个方面我也只是听命行事,我觉得解决问题的办法还得由贵国政府派出一支谈判代表团前往我国,双方坐下来开诚布公地展开谈判,方能解决问题。”

布因德点点头,觉得有理。

杨路又好意提醒:“贵国如想低条件便把那些战俘要回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他瞟一眼,故意停顿下来。

布恩德急问:“就是什么?”

杨路道:“就是玛丽娜!以玛丽娜与林主席的交情,此事并无不可能!”

同时,在首相办公室冥思苦想的俾斯麦想到顺利解决战俘事宜的唯一办法也是玛丽娜。

玛丽娜坐在阁楼上,透过窗户仰望无尽的夜空,外面鹅毛般的大雪无声地下着,她已离开中国八年,也就是离开自己最思念的林逸八年,八年时间,不算太长,但对一个饱受相思之苦的人来说,一天时间都是漫长的。

岁月是一把雕塑家手中的刀,虽然玛丽娜丰采依然,但岁月这把雕塑刀还是在她亮丽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她看上去已像一个中年妇女。八年时间,家中的小弟小妹都已成家,只有她还是孤身一人,家里人知道她在等待什么?渴望什么?她身边一些意志不坚的追随者也已慢慢离去。

玛丽娜喜欢有星星的夜晚,她可以透过面向东方的窗户,遥望天际的星光,她总在寻找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星,她相信那一颗最亮的星星就是林逸。看着闪闪的星星,她总能清晰地幻影出林逸刀削的轮廓,英俊的面庞,总能详细地回想起与林逸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外面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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