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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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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无视蓝衣女子的讥讽,跳到楼下,继续完成她的人生大事,和这种人计较有失身份。
“子墨,你没事吧!”华泽冰追上前,担心的问着。
“现在才想到亲亲娘子,为时已晚!”子墨疾步如飞想要远离阿泽,她是真的生气了,想到先前阿泽挡回她的攻击,心里就不舒服。
“亲亲娘子,那你要怎样才能消气?”华泽冰疾步走到她跟前,抱着她,他并非有意激怒子墨,可是那名蓝衣女子是当朝公主,得罪了她虽然没什么,可是解决起来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省的麻烦。
“天气很热,帮我扇风。”
“好。”
“腿酸了,背我回去。”
“好。”
“以后不准对亲亲娘子运用武力。”
“好。”
“回府后,亲自帮小小阿泽洗尿布。”
“好。”
“……”
华泽冰背起子墨,地上重叠的倒影融为一体,他望着前方的道路,这一世虽没有现代的文明和繁华,可是这次他却得到了江子墨的爱情,前世他是悲剧,这一世他是喜剧,悲喜交加,他也已足够。如果还有下一世,那么他将彻底的放手,让子墨没有任何的承诺去选择心爱之人。
佛曰:“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而他和她的重逢到相爱却不知是用多少个五百年换来的。缘分在聚散之间,爱情在冰火之间,终究他还是幸运的。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有些是凑字数的,有空一定会好好修改,还望大家提出意见!
林念 番外
“不要靠近我!”小念恶狠狠的朝着对面的可爱女孩说道,还不时的在鼻尖挥舞着小手,散去周围的汗味。
“小念哥哥,老师说要我们一起玩!”小女孩用手背擦拭泪水和鼻涕,不明白为何小小念哥哥不和自己一起玩耍。
小念无视那个爱哭鬼,翻着白眼,望着天空,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林亦凡,妈妈也不会把可爱与智慧集一身的他送进学校。小念顿时心生一计,荡着秋千,邪恶的望着大门,林亦凡,等着哥哥回去好好的照顾你。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响起,林念飞快的奔向校门口,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周五,终于可以见到亲亲妈妈了。
林念在远方就看到爸爸的身影,可惜妈妈却没看到,他捧着手中方盒里的蚯蚓藏捏在肚皮上,准备给妈妈一个惊喜,这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挖到的。
“爸爸,接着我的书包!”林念不满的把书包抛向倚在车旁的爸爸,他最讨厌爸爸干扰他和妈妈独处的时刻,真是碍眼的爸爸。
当林念拉开车门的时候,看到车内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妈妈,而是一位打扮庸俗,涂满彩妆的女子,那身穿着可谓很潮流,不该露的地方暴露,该露的地方却更加的暴露,紧贴的红裙显出她的性感身材。
“小念,叫阿姨!”
爸爸邪笑着轻敲着他天才的大脑,林念嗤之以鼻,最后转向车内的女子,揪出怀里的一只蚯蚓偷偷扔向她的腿上,讥讽道,“狐狸精!”
“啊,这是什么?嘉仁,帮我拿开!”女子担惊受怕的望着车外媚笑的男子,期望他能亲手拿掉那黑糊糊爬动软体的动物。
林念狠狠的瞪了爸爸一眼,如果爸爸胆敢违背他的意愿,那么回家让妈妈收拾爸爸。这个爸爸还真是祸水,随便勾勾手指都能搭上女人。
林念望着爸爸把蚯蚓丢入狐狸精的胸前,故意趁狐狸精混乱的时候再向她身上扔出几条蚯蚓,哼,谁叫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爸爸,爸爸到死都只能是妈妈一人。
“小丽,你慢慢一人战斗吧!”林嘉仁毫不怜香惜玉的把那名女子拖出车外,离开之时还不忘向路边的女子抛媚眼。
林念鄙夷的看着爸爸的举动,他怎么会有如此爸爸,还是妈妈好。林念眼睛闪闪发光,清晰的说道,“爸爸,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林嘉仁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停顿,顺着小念的想法问道,“什么交易?”
“你帮我把林亦凡送到大姑那里,让妹妹和奶奶多呆几天!”林念信心十足,因为他手中可是有爸爸不光彩的秘密,如果妈妈知道了,嘿嘿,他偷偷的笑着,到时妈妈可是他一个人的。
“好啊,林亦凡真的挺碍事的!”林嘉仁附和着这个宝贝儿子。
一下车,林念抛开爸爸,奔到别墅寻找妈妈的身影。当看到妈妈一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林念傻笑着,还好林亦凡此刻不在妈妈的身边。
“妈妈,小念想你了!”林念故装委屈的窝在妈妈的怀里,不时的往妈妈怀里贴近,妈妈好温暖。
“小念,妈妈也想你了。”子墨抚摸着小念的头,对着这个是吴维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十分在意,“小念在学校里还乖吗?有没有和同学吵架?”
“子墨,你可不知,小念在学校里可乖了,老师可喜欢咱们的儿子!”林嘉仁把林念的书包扔到地板上,立刻坐在子墨的身旁,头靠在她的肩上。
林念不解妖孽爸爸为何会撒谎,明明爸爸再和狐狸精卿卿我我,根本没有踏入学校的大门,他还真是撒谎场上的高手。并且此刻还不要脸的和儿子抢夺妈妈,林念用清澈纯真的眼睛望着妈妈,重重的点头,顺手推开妖孽的爸爸。
“妈妈,妹妹呢?”林念现在要抓紧时间,老师说过,一寸光阴一寸金,他的时间可是比金子值钱多了。
“小念还在想着小凡,真是个体贴的哥哥,”子墨轻推身边黏人的林嘉仁,拉起小念,“小凡在房里,妈妈带你去瞧瞧!”
林念转头偷偷向爸爸吐出舌头,做鬼脸,爸爸那副委屈的摸样让作为儿子的他都感到反胃,为何妈妈当初会嫁给这个恶心的男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实质却是妖孽。
“妈妈,妹妹好可爱啊!”林念哆嗦的颤抖着,他果然是妖孽的儿子,继承了爸爸那份恶寒。
林念硬着头皮摸着林亦凡皱巴巴的脸,拭去她那恶心巴拉的口水,趁着帮林亦凡整理衣服的时候,把手上残留的口水用林亦凡衣服抹干,笑呵呵的望着妈妈,“妈妈,妹妹的皮肤好滑嫩,你看和鸡蛋一样滑溜溜的!”说完后,很有爱的在额头上留下他千金难买的吻。
“是吗,小念抱抱妹妹!”子墨轻轻的抱起小凡塞入小念的手里。
林念环顾着周围林亦凡的房间,心里妒火上升,望着手中的林亦凡,他加重力道。为何林亦凡的房间这么可爱,都是白白的,墙上还贴满了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小巧的床铺,而自己的房间就是一张床,还有那讨厌的黄色,真不知妖孽爸爸在他出生的时候怎么就选择了这么土的颜色和装饰,就因为妈妈当时不在他身边吗?
“妈妈,妹妹尿尿了!”林念连忙把林亦凡放回摇床里,嗅着身上味道,而林亦凡却适时的望着他笑。
林念本来就很火大,此刻林亦凡却还在太岁爷上撒尿,还真是难耐心中的三味真火,俯身使劲扯着林亦凡两边的脸颊。
“哇哇…。。哇哇……”
子墨拿开小念的小手,无耐的说道,“小念,把妹妹给弄疼了!”
“小念,你是哥哥,应该疼妹妹!”林嘉仁走到林亦凡的摇床边,重重的弹着她的额头,过后还不忘对她媚笑。
“呵呵……呵呵……”
林念看到林亦凡破涕为笑和那副花痴样,忍不住说出“色女!”顺便对比着自己和爸爸,相似的面庞,貌似自己比他还更加纯真可爱,为何林亦凡看不上自己,难道现在的小女生都喜欢大叔,那种成熟男子?
林念望着妈妈淡雅的笑容,和那份笑容却是对着妖孽爸爸,莫非真如自己心中所想,大叔在这个世上很吃香。
灰黄的房间里,林念翻出奶奶曾经用过的头巾,包上几件衣服,绑在长棍子上,扛在肩上,头绑着蓝带,对着镜子握拳摆着pose,气势磅礴的对着镜子里的人说道,“我现在就去干爹那里取经,他可是成熟的代表!”
掏出存钱罐里的大钞,林念唰唰的写下留言,趁着天还没完全暗奔出小区。
“大叔,去这里!”林念把原先写好的地址伸到出租车司机面前。
“娃儿,你爸爸妈妈呢?”司机望着此副摸样的小朋友,不禁感叹,为何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离家出走,刚才还有一个小女孩打包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小区,嗨,小孩子的心思还真猜不透。
“这个地址就是妈妈的,我被继母赶出门了!”林念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望着前座的大叔。
“这样啊,那我就把你完整的送到妈妈那里!”大叔司机启动车子,怜悯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孩,离婚家庭的孩子真的很可怜,达不到爸爸和妈妈即使的关怀。
“大叔谢谢了,这个是车钱。”林念急匆匆的奔入干爹的公寓。
“这是谁家的孩子,真可爱!”
“是啊。”
林念睁大眼睛,故装可爱的向周围的阿姨问好。
“真懂事,小朋友。”
林念摸摸头,心里诧异,怎么大婶级人喜欢小白脸加可爱,而妈妈是大婶级的人物,自己到底是要走可爱路线呢还是成熟路线呢,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终于见到干爹,那娃娃脸和自己一样可爱,但他还有酒窝,比自己还可爱,那胡渣让他显得比自己成熟,怎么越看越觉得自己都不如干爹长得漂亮。
“干爹,你下巴上的胡渣怎么出来的?”林念跳上干爹的后背,摸着那刺手的胡渣,不解的又默默自己光洁的下巴。
“等你长大后就会有了!”吴虬耐心的解释着。
“干爹,你交我如何变得更可爱好不好?”林念下定决心要做个更可爱的人,吸引更多的大婶是他今生的目标。
“去韩国整容怎么样,你想什么摸样都可以!”
“人造可爱不行,我林念要天然的可爱!”
“干爹,下雨时,你腿还疼不疼?”
“疼,疼的我都想把你妈妈给宰了!”
“干爹,那可不行,妈妈是我世上最爱的人,你宰我爸爸去!”
“呵呵,是,有时间把你爸爸给五马分尸。”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结束了,不用写番外凑字了,谢谢大家支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电子书,请登陆霸气 书库 ……。。?雐???说谎。”我没有回答,给他足够的时间斟酌用词,好继续往下说。他并没有花费时间思考,抿起唇角笑了笑,就能看见颊边的酒窝,是自他病后难得爽朗的一个笑容,他说:“别做出这副表情,就像要哭出来似的,虽然知道你是骗我,但最后这段时间有你陪着,我很快乐。”他摸摸我的头发,“宋宋,你总是好心的。”
我镇定地摇头,镇定地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他沉默良久,突然问我:“那,你还爱我吗?”
我说:“我爱你。”
这句话是唯一一句假话。但他微笑着反握住我的手,他说:“我相信你。’,
林乔被运回家乡安葬。
我几乎没有去参加他的葬礼。
周越越倒是去了,说他的骨灰被装在一只小盒子里,临下葬前,他母亲抱着那只盒子哭得晕了过去。年近五十的母亲,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悲可叹。
但我很难想象他的血肉已化为尘埃,躺在一枚狭长的小盒子里,被永埋地底。
三个多月前,他还年轻着漂亮着生机勃勃着,在昏黄的路灯下,
他还有力气把我压在墙壁上对我说:'’颜宋,一直没有机会问你,这么多年,你过得好不好。
转眼间他就离开人世。
林乔入葬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高一时班上组织演话剧,演的是《孔雀东南一飞》。其他角色由谁扮演已经完全记不清,只记得他演焦仲卿,我演焦仲卿最后上吊的弓阶朱东南枝。
那是第一次排练,做导演的文娱文员挨着一个一个介绍演员,介绍到我时演员队伍里传出不和谐音符。是林乔扑味一笑。他坐在一张长桌子上,操着手,像个王子.冷冷打量我,嘴角却挂着笑意:“这么矮的东南枝,那到时候到底是我吊她啊还是她吊我啊?那些无忧无虑的好时光.被呼啸着的岁月遥遥甩在身后,永远地过去了。
不能忘怀的是,他在阳光下的那个侧面,圆珠笔在他的大拇指上行云流水地转着圆圈,那是永远定格的十六岁的夏天。
这一切,都结束了。
我想起来了,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那此让你伤心的难听话,全是我撒谎。
那之后,过了近半年。
春天远去,夏天郁郁葱葱到来。这是个充满活力的、生机勃勃的季节。天空中有明晃晃的太阳,向人间普度刺眼阳光,树枝间每一声蝉鸣都带着滚滚热浪,偶尔会下雷阵雨。
期间发生了很多好事。比如,我妈在狱中表现良好,刑期减到了八年。比如,寒假时外婆从镇上新搬来的老中医那里得到一个偏方,彻底治好了多年不愈的老毛病。比如开春之后,颜朗拿到全国小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他们班主任找我商量,说这孩子学力很强,看是不是考虑让他跳级。再比如,周越越安全期计算错误,和何大少在一起的时候,一不小心中了奖。
关于最后这一件事,周越越的想法是,艺术家不能有后,生娃容易让艺术家变正常,一正常了就很难再在艺术上有深的造就。本着为艺术献身的精神,她打算把孩子做掉。尽管我安慰她不搞建筑艺术了你还可以去搞行为艺术,行为艺术对精神层次要求不高,但她还是坚定不移要拿掉这个孩子。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理所当然被何大少知道,很快演变成他们全家都知道。何大少家五代单传,何老太太高兴得差点晕过去,立刻准备丰厚聘礼,和何老太爷一道亲自去周越越家登门提亲。慑于何家的淫威,周父周母欣然应允了,双方家长达成高度共识,周越越自此被休学软禁在家,每天好吃好喝好好供着,只待下个月良辰吉日和何大少完婚。虽然也尝试过反抗,但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镇压,且每次都被镇压得很彻底,周越越终于举白旗投降,何大少很满意。
周越越说:“宋宋,我结婚那天你当我伴娘:””
我说:“那不成,我都有儿子了。”
她坚持:“正好,你儿子就来给我当花童。”
我说:“这真不成,没这个先例。”
她看着一旁的何大少:“宋宋不当我伴娘我就不结婚。”何大少说:“颜宋,你行行好吧。”
我说:“那好吧。”
这样一路欢笑,生活似乎又回到初时模样,心里却知道是不同的。那些不同之处埋着隐隐的遗憾隐隐的伤,但在某些特定时刻,都可以忘怀。谁都要继续走下去,谁都是这样继续走下去。
就在周越越的婚礼如火如茶准备期间,那天,我如常去电视台。台里没什么人,办公室只有蒋甜和陈莹两个,似乎正讨论什么,看我推门进来,双双愣了一下,愣完埋头继续讨论他们的。我前几天已经和头儿递过辞职信,做完这个学期就不打算再做,一方面要忙着实习,另一方面要忙着找工作。头儿答应了,打算让蒋甜接我的班,最近几次到办公室来都是和她做工作交接。我整理了一会儿材料,把有用的挑选出来,递交给她。她漫不经心接过,半晌,突然提高音量对陈莹道:“娱乐圈就是这样的,你看有些小明星一辈子想嫁人豪门,想攀上高枝做凤凰,可就是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主动贴上去给人家玩,到头来人家玩儿过了该订婚照样订婚该结婚照样结婚。她们自以为能怎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人家几个钱就打发了。”
陈莹笑了一声:“能怪谁,自己把自己搞得太便宜了。”
他们讨论得很热烈,我不便打扰,资料整理完正准备离开,手已拉住门扉,蒋甜叫住我:“哎?颜学姐你知道秦老师订婚了吧?”我转头看她。
她把手中杂志翻开立起来给我看:“你不会不知道吧?杂志上面都登了。他未婚妻是个画家,又漂亮又有才气,家世也好,媒体都评论说是世纪良缘,传说他送给他未婚妻的粉钻订婚戒要二十多万美元呢。”
隔着五步的距离,杂志上的秦漠和半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妥帖的衬衫妥帖的西装,臂弯里是一位黑发深眸的西方美女,美女穿着曳地的绿裙子,脸上的笑容清纯美好。我早说过,他会找到家世单纯、样貌乖巧的好姑娘。
蒋甜笑着问我:“颇学姐,你怎么了?”
我将视线从杂志上挪开:“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秦漠这么有钱,要早知道他这么有钱,当初怎么也不能把他甩了。”
我们各自在各自的世界,都会生活得很好。
快到租住的房子时接到外婆的电话。她很少在这个时间给找电话。
千里之外,老人家用乡音切切嘱咐:“金融危机不好找工作,大城市里什么都贵,你不如还是回镇上来,我问过曾校长了,他说你回来的话可以教高中语文,朗朗在镇上的小学读书也可以适当减免一些学杂费。这样你不用太辛苦,我也可以时常看到我的乖重孙。。。…”我说好啊,我好好考虑,你要保重身体,帮我谢谢曾校长。挂断电话后,我认真考虑,觉得这个提议其实不错。目前靠研究生补贴奖学金稿费短薪这些杂七杂八的收入,虽然能供着颜朗念书,但也仅仅只能供他念书,漂亮衣服都都不能多买两件给他,为此我一直深感懊悔。乡下空气好,食物也很便宜,能够匀出钱来给他买一些他喜欢而我现在没法买给他的东西。最关键的是镇上有我们家的祖屋,外婆去养老院后一直把那屋一子租给别人住。回去可以把外婆从养老院接回来,还能让颜朗住上大点儿的房子。说起来他也渐渐长大,需要有自己的房间了。
我仔细想这些问题,规划毕业后的人生道路,没注意周围动向,等到回过神来,正站在马路中央,一辆小汽车不偏不倚照着我横冲过来,这倒也罢了,面临如此困境,不远处居然还有个小姑娘和我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本能伸手去抱那目瞪口呆的小姑娘,妄图闪避过飞驰的汽车。可以想象,假如她仍然呆着,我伸手抱过她迅速闪在一边,车子按照一肖线呼啸而过,我们俩毫发无伤,皆大欢喜。可没想到小姑娘前一刻还目瞪口呆,车已到近前突然反应过来,蹿得比兔子还快,我扑过去抱她正好抱个空,脚下被颗小石子儿一绊,我以为将要完蛋,小汽车却在我跟前两步味地刹住,但这似乎丝毫不能阻止我的头朝车前盖猛然叩下去……昏过去之前我想,这真是全中国最无厘头的乍祸,车主真是全中国最倒霉的肇事车主?,,…
我在医院里醒过来,不知道是今年第几次进医院,实在和医院
太有缘。
人说做好事能得好报,好人一生平安。我在车祸前想做一件好事,因对方太过敏捷而未遂,但即使未遂,老天也给了我好报应。
姑且就算好报应吧。
因着这个车祸,我想起了从前的一切。
十八岁以前的记忆,中止于一场车祸,重生于另一场车祸,真是前后呼应。
我终于能够记起,十八岁时,我怀着颜朗出了车祸,养母给我起名叫颜宋,继承她死去女儿的一切,包括名字,包括年龄,包括她给予的母爱。
而那个叫洛丽塔的女孩,十八岁以前的我,被彻底忘怀了。这感觉就像大梦一场,梦里我遇到林乔遇到苏祈遇到韩梅梅,梦里我懵懵懂懂虚度八年青春,本以为是个梦,醒后却发现天地暗换,火星人攻占地球,一切都是真的。
十八岁以前,明明那么深刻,为什么会忘记呢?
我握着被子呆呆地看窗外随风起舞的大叶梧桐,那时候,明明痛得要死,痛得都几乎活不下去,为什么简简单单的就全部忘记呢?不过,幸好,秦漠没事,幸好他没事。
可他订婚了。
我用被子蒙住眼睛。眼泪打湿被面。
朦胧中海涛拍打礁岸,啪,啪,听了十八年的乡音。那是我的家乡S城。
初见秦漠,是高二时的夏天,我十七岁,他二十三岁。
爸妈让我考S美院,我誓死不答应,其实并不讨厌画画,只是犯了小孩子的通病,以为叛逆是种时髦,不能接受父母安排的人生。妈妈的朋友从国外回来,到海边疗养,正好和我们做邻居,据说她的朋友有一个很会画画的儿子,在麻省理工学院念建筑,这次专门休学过来陪他母亲,会待一整个夏天。
妈妈带我去拜访她这位朋友,让我叫她顾阿姨。她们坐在客厅里喝茶,聊艺术聊家庭。她们的话题我通通不感兴趣,坐在小凳子上研究一台老座钟。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我抬头望,正下楼的青年穿着深色T恤浅色长裤,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头发在客厅里非自然光的照耀下泛出柔顺光泽。
顾阿姨也看到他,笑着对他招手:“stephen你来得正好,我和你黎阿姨正说起你,黎阿姨的女儿洛洛明年要考大学,想考s美院,你反正也没什么么事儿,能做洛洛的辅导老师吧?”
他在他母亲身边坐下,和我妈妈打过招呼,转头看我。他的眼睫毛很长,眼睛很明亮,随意看人也像是专注的样子。他说:“洛洛?”
我说:“啊,洛洛,全名洛丽塔,看过纳博科夫?弗拉基米尔的禁书洛丽塔没,就是那个洛丽塔,英文名Lolita。”我探究地问他:“我知道斯蒂芬?霍金,斯蒂芬?李,斯蒂芬?斯皮尔伯格还有斯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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