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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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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雷术中的困诀将少鼎牢牢把住,多思长老哑然笑了笑。透过巨盾间的缝隙,他老人家也看到了敌方巫师的失态。
呵呵,阿羽虽然少年心情,性喜玩笑胡闹,但是方才擒拿神帝的关键时刻,大半的敌人可说都被阿羽和那不丢小蛇拦下。本来是极为冒险的行动,竟然如此之顺利,真是万幸!
多思摁了摁结实厚重的木盾,微笑着:才跟了盘师几天,就学会了这么精深的木行咒术?好,好!木盾之后不怕敌人偷袭,慢慢与烈山贼子计较。
“烈山朋友们,恭喜你族神禽出世,神帝现在正与我一起。他告诉我说,要你们即时放了大盘部落的老少!并且立誓永世不得进犯南山森林!”
在齐腰深的藤条中努力挣扎的人们停下动作,窃窃私语在黑夜里迅速传开:“看见没有,神帝被俘了!别人在要我们放人哪!”
“那如何是好,你说放还是不放?”
“我不知道当不当放,我只知道我善煌部落为着杀进这个山坡,折损了十来条大好性命。照着族里常有的规矩,三什的奴隶那是少不了的。反正不论谁做神帝,总要照规矩办事!”
说话者头戴华丽羽冠,枯瘦焦黑的长脸上嵌了对鼠眼。他虽然也在压低嗓门说话,但有意偏向身旁几位装束与他相若的老者,将这番话刚巧传入他们耳中。
那是几位其他部落的首领,在方才战斗中也颇有些伤亡,他们听了华冠老者的话,不由的也开始盘算起来。
他们都是烈山族中的外姓部落,巴巴地这么远跑来,就是图个财物奴隶,如果没这些好事,谁肯来为他们神农家卖命呢?
异样的气氛在议论的嗡嗡声传散开来,人心慢慢分成两面。
看着一个个皱起眉头的外姓族长,说话老者暗暗笑了:外姓部落素来贪财图物,这样的不安最为容易播撒在他们中间。
这老者是善煌部落的族长,因长年与沉水大泽中的毒蛇恶兽打交道,乃是出了名的阴狠小气。想不到他审时度势的应变功夫,也是如此厉害。
他知道,由神禽亲自所栖选的下任神帝已出,神农家那个少芒君的这场富贵是摆也摆不掉的。现在老神帝被俘,眼前正有一个继承帝位的大好机会,谁不会心动?
善煌族长以己之心度人,料定新帝少芒必然会做出如此这般的决定,他故意说出此话,巧妙地说动外姓部落,正是体贴新帝少芒为难,帮助他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名正言顺地除去少鼎。如果真的事成,嘿,那头功自然非善煌莫属。
少暇有些忍不住了:怎么没人说话?亲随们怎么不来主动给自己出些主意?那两个不顶事的哥哥也同别人一样,眼巴巴看着少芒那个傻大个子,等着他来发号施令么?
真是的,现在还想个什么劲,肯定是要依着别人了嘛,神农家主都被别人抢走了,你们这帮死人还有心思想别的么!道理虽然想得明白,可看着少家所有的青年子弟们都在默默等待,他嘴唇徒然动了动,就是发不出声音。
此番要攻打骁勇善战的森林部落,神帝料定死伤必多,因此数百名战士中,只点了百十来位神农少家的子弟同来。眼下也只有他们不去理会那些外族人的胡言乱语,专心等待神禽栖身的少芒能给他们明示。
少芒动也不动,直直地挺在土台上。事情的发展他一直看在眼中,现下该如何去做,他也清楚得很。但是为什么,自己越要说话,反而离这里越远呢?
往日坚如磐石的神思,被那黑焰烧得愈来愈轻,随着山风竟然飘离身体,在空中俯视着场中众人,这一切似乎都和自己有关,却又好像无关,只管这样飘着,模模糊糊,舒服得很。
这感觉好生奇妙,甚至于,比做个中州的神帝还要舒服些,说不出话、动弹不得的新帝少芒,一时间忘了少年时代的雄心大志,只想在山中睡个大觉。
羽奇怪地看着这帮傻愣愣的烈山人,怎么了,首领被俘,把他们吓得傻了么?怎么一个个的,除了躲在后面交头接耳,就是时不时去拉扯拉扯我发出的刺藤,就没人上前来答个话?
多思和盘蜃紧紧押着少鼎,心下奇怪:保护族长不力,众人即使战胜回去,搞不好也是个死罪加身。神帝性命危险,也就相当于他们自己的性命危险!他们还有心在那里慢条斯理商量,唉,实在不解这些凶残野蛮的烈山贼子。
现在事态僵持,需得静观其变,森林中盘凤、多兰等人暂时不可贸然出来。
第二十九章 蜩始鸣
烈山一族好战喜功,百年来历任神帝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猛士。
说也奇怪,烈山少家人杰辈出,可做上神帝的恰好都是武技超绝的战士。这么多年,只有一次例外。那是六十年前的少方帝,少鼎的祖父。
这位方帝是第二任神帝下的单传,从小不爱刀斧,只爱念符颂咒,到他四十岁做上神帝那年,他已是族里的大巫师。
可惜这位方帝大巫师,委实是烈山族史上攻击咒术最弱的一位。
他的想法全然异于普通巫师,别人成天想的是如何施放最强的咒语,如何尽可能多杀敌人。可少方帝认为,打斗时不能只想着如何杀别人,自己如果先死了,连个最简单的火球术你都别想放得出来,所以要多杀敌,就要先让自己活下来。
人能活着,就有希望,少方帝他要做一个最厉害的保命咒术!
道理虽好,实际的困难可委实不小:与善长滋发生养的水行咒术不同,火行咒术的长处在于攻击,要想改变火精们的性子去滋养生命,当真难于登天。
不能去滋养生命,那就防护。青年时的少方就始创了火盾术,这是专可格挡各种刀斧兵刃的咒术。从他创出、传授此咒术,族内所有的火行巫师不再惧怕与战士单打独斗。大家感激少方,奉他为烈山大巫师。
然而火盾术不过当了个盾牌使使,部落间战斗之时,真正最要催命的,是连盾牌都防不住的、敌方巫师施放的各种法术咒术。
可区区一道火咒如何能够破解天下所有的法咒?少方耗费无数心血,也无法约束那些喜欢厮杀生命的火精去攻击其它的五行精灵。
如此过了几年,烈山族中已经有战士修炼出了战气。
少方帝惊见战士能凭借战气轻易破解法咒,一声长叹,知道天道若此,自己再一味强求破开天地五行的自然之道,只会招来大祸。从此他专心管理族内事务,不再做妄图之想。
虽然如此,少方还是忍不住手痒,在闲暇时做了个战气阵法。此阵以战气为基本,刻化在战士身上,能够在战士日常修练之时自行积累战气。如果剧战之后战气耗尽,而恰好此时敌方巫师施以法咒攻击,只要以印诀启动战阵,就能破解一切加诸于身的法咒伤害。
少方帝晚年创得此战气阵法,权可安慰自己多年辛苦,虽没有真个让火咒独尊于五行天地法咒,也算略有小成,他取阵名为:保命咒。
说的是咒术,巫师却与此无缘,只有修炼了战气的战士能够施放。但既然是紧要时刻保命所用,当然不能搞到天下皆知,于是少方不再外传此咒,悄悄地传给了继承自己帝位的儿子。
他的儿子自然也将这个秘密传给了他的孙子,这就是少鼎。五岁那年,刚刚确定天赋所限,无法做得巫师,少鼎就蒙父王单独召见一载之久。
在这一载里,他父亲每日只干一件事,就是在他小腹上刻化符阵。凭借战士舞弄刀斧的粗手,要划上这么个复杂的阵法,也真是难为历任神帝了。
此阵霸道威猛,以少鼎如此强健,刻上这么个阵法已经是他承受的极限。从少鼎二十三岁那年修得战气大成,他从没真正用到保命咒,就算在炎谷中失手被擒,他也仅靠深厚的战气就能脱身而出。
这次在大盘营地的遭遇,真是前所未有过的惊险。
多思不知烈山一族百年征战,处处小心别人暗算偷袭,总是在身上留有几招保命绝技。只是知道,少鼎才在不久前与盘凤在炎谷中生死比试,不管他如何调养休息,体内残余的战气也莫想解开自己的极等困雷术。
所以他以为,在天青色雷电之中胡乱挣扎的少鼎,不过是在对外面族人的沉默反叛表示愤怒,他恨得咬牙切齿,嘴边还溢出一滴鲜血。
其实何止是一滴血,少鼎含着满口鲜血,忍着雷电的击打,将血一点一点洒向小腹,那里的衣衫遮掩之下,刻化了四十余载的保命咒阵终于在阵心处承接到了启阵的印血。
印血启阵,是少方帝当年不得以的设置,非以如此,不能发启战阵。虽然麻烦些,但试想此阵为紧要时刻保命所用,大概那时候早就免不得受伤流血,取这么一两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时,羽的巨木盾之外,烈山外族部落预备动手了。他们自以为受到少芒默许,已经不耐烦这几个嚣张的森林巫师、猎人。哼哼,这边几百个人,杀他们力气都不用多费。不论救不救得出神帝,山洞里的那些健壮奴隶,可是一个都跑不掉!
烈山的少姓青年们猜到这些外族人的龌龊心思,他们眼中或是冒着怒火,或是流露犹豫之色,但都齐齐地包围在巨木盾之外,不许外族人近前去。
杀了杀了,人数颇占优势的外姓人围拢过来,他们贪婪的眼光狠狠盯住外层的少姓青年,怎么,你们还要帮着敌人?
透过木盾的缝隙,多思等人看出烈山族的内裂一触可发!可惜突然暴发的,竟然不是敌人的内乱!
还在揣测外面敌人的动向,那熟悉的战气红光在眼角一闪而过。多思大惊,这贼子哪里冒出来的战气?手下已是一松,困雷法术迅速消散了。
催发保命咒的少鼎即刻脱开禁锢,与身旁的盘蜃过了一招。
左掌将森林猎人的长刀震开,少鼎强压胸腹间剧烈翻腾的血气,右指点在身侧的巨木盾上。木盾崩裂开来,一个个绿色咒符被红色光芒划开,木精们在空中颤抖着,向羽躲靠过去。
厚实的褐色木盾一分,少鼎高大的身形现于众人眼前,他伸脚一勾,探手抓起掉在地上的犀棍,再挡住了盘蜃追来的第二刀,厉叱道:“给我杀!”
话方出口,羽的清喝也同时响起,灵动的木精从十指绽出,木盾分而又合,将少鼎再次拦在里面。
啊,神帝脱困了!烈山族人群情激动,险些要分裂的人们找到了团结的理由,本来朝向自己人的兵刃,齐齐对准里面的木盾。只要救出神帝,不论谁都是大功一件,之前那些误会自然而然会消于无形。
轰隆,多思的木杖爆出闪亮的电光,一条条白光嗤嗤地跳离出去,如夜花般绽向半空,靠得最近的数十名烈山青年首先迎接到白光招呼,他们原地抖动着身体,一步也迈不出去。
苦苦守候在森林中的多兰和盘凤终于收到了长老放出的号令,那个约定的惊雷甫一响起,多兰已在半丈开外,话音传来:“盘师,长老号令到!”
盘凤匆匆给几位勇士加着荆藤防护,疾声喝道:“勇士们,咱们上!”早被无穷怒火烧灼得无法遏制的森林猎人们扬起手中的长弓,连答应都来不及,紧紧随着多营部落几位先行的勇士向上冲去。
现在就是用鲜血和头颅捍卫家园的时刻!贼子们,拿命来!
热闹啊热闹,不丢在空中一转,随意就将身体拉作三丈长短,从空中飞来的十来道咒术竟无法穿透它布在木盾边缘上的龙气,犹如撞到一座透明无形的大山,那些火精、水精在龙力的威压下,讪讪地脱开那些咒符的捆绑,奇Qisuu。сom书乖乖的化作一团团彩色光彩,在龙气周围讨好徘徊。
想率先立下大功的巫师们目瞪口呆:搞什么,又来了!
虽然还未从小龙给他们的挫折中完全回复过来,面对再次发生的怪事,火行巫师们这次反而坦然了:哈哈,笑话我们,来来来,你们水巫些看仔细,那些花花绿绿的水泡泡是什么,在给敌人洗澡么?
巫师们攻击无效,战士挥舞兵刃冲上去,被多思击打得无法动弹的数十人被后面蜂拥而来的兄弟们推翻拉倒,一双双大脚坚定地从他们的身上踏过:一生难遇的立功机会近在眼前,挡住自己道路的,都是自己的敌人!
委屈的泪水从脚下的年轻面庞上喷涌而出,深深浸湿了大盘部落的土地:疼,疼啊,谁他娘那么狠,在我的要害处踹了一下。啊!两下、三下——我,我,呜呜呜……
敌人近百件的兵刃不分先后同时击在厚实的木盾上,羽脸色一变,手指翻动地更急了:木精们挡不住这么猛烈的攻打,有几处稍微脆弱的,已将敌人的矛尖放了过来,再来两下,可就撑不住了!
“不丢,护住上面!”少年修眉倒竖,体内的寒玉髓气再无半分保留,透体而出的白色光华凝若羊脂,在纤长手指的牵引之下,白光散作缠绕游动的丝丝缕缕,瞬时白光就消隐在空中,取而代之的,是沉翠欲滴的木行界域光华。
现在决计不能倒下,这烈山神帝正在与长老和盘大哥拼命,他要是逃出咱们的掌握,那时神鸟得手、神帝得救的烈山人没了顾忌,肯定是大肆屠杀山洞里那些无力抵抗的老人小孩们!
浓烈了不止数倍的界域中,快活的绿色精灵喧闹着涌出,在它们热心的扶持下,被百多股大力震得差点散开的大盾增厚合拢,在空中再度窜高三尺,盾面的褐色更加深沉几分。
嘣嘣嘣,类于弓弦在弹动,无数条散发着春日朝气的根须从坚硬的木块上甩出来,它们或死死缠住敌人的兵刃,或是忙不迭地扎进大地里,稳稳地支撑住木盾不倒,令正在蹬腿猛踹的敌人无功而返。
人群之外,森林猎人们正向这边冲来,几个跑得快的,已经开弓射翻了几个烈山战士!杀杀,急红眼的烈山人听见木盾后神帝少鼎连连的怒吼声,更多的长矛石斧极力劈在木盾之上,木裂之声此起彼伏。
刚刚重振威风的木盾霎时又面临倒覆的命运,羽的脸色白得吓人,权做法杖的楠木大弓拿捏不稳,竟然掉下地来。维系这个围过十丈的木盾实在费力得紧,刚才又催发灵气过急,三处要穴内本来浑然圆满的灵力有些收控不住,激荡出的血气,让少年好生难受!
头上,漫天彩华飘零迸散,不丢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啸。原来外面靠不进来的几十人,全部抽出重弓向木盾上盘旋的怪蛇射过来,同时,不甘心咒术被破的烈山巫师们已经发出了第二道攻击咒术。
仅靠无形龙气可挡不住了,被重箭和咒术包围的不丢身子一侧,忍痛用金色的龙甲将敌人的攻击全数拦下,数息内,漂亮光滑的甲片被荡起十几道伤痕!
真敢动手!不丢大嘴一张,炽热的龙息在怒啸中如雨点般洒向下方的烈山人,早就防着小龙的几个水行巫师撑开一面水盾,反将龙息包裹住,水光盈盈裹成一团,将小龙冲天的怒火淋熄了。
不丢龙尾一扫,再度将十几支利箭拨开,背上的芝刺在暴怒中红得发紫:好你们些水怪,再来挡住我的这个试试!
小龙的注意力完全被顽抗的水行巫师吸引,一双湛湛的黑目死死盯住那几个委琐的身影,大嘴张开,牙间崩出的无声咒语将火精们压在一处看不清的虚空中。
哼哼,龙丹虚火,直接降在你们头上烧灼,我看还来得及变水不?
决意要扬立龙威的不丢没注意自己身后,几个战士扶着一位面色青白的青年巫师踩到树上高处,那青年正将蛇骨杖对准木盾中的少年,一个紫黑色的极等火鸟立时就要脱杖而出!
少暇笑眯眯地颂念最后几个咒语,嘿嘿,真可惜了,这么个俊俏的小哥儿。但他不死,这木盾就倒不下来,倒不下来,大伙儿就冲不进去,自己父王的老命可就不保了!
恰于此时,月色残了,少暇的念咒声不觉滞了一滞。
笑话,月色残不残了关我什么事?,青年巫师用力清清喉咙,待要将最后两个音节念完,这个腾腾展翅的火鸟也该出去了,再不放走连自己都要烤熟!
唔?月色没残,实是这哭声残了。
倒底哪里来的声响嘛,这破败不堪的,还让不让人好生念咒了?少暇苦恼地看着杖头那只一闪一灭的火鸟,这个咒术再不完成,之前耗费的功夫可都白费啦!
可是、可是,这人哭得太也凄惨了,一声声抽泣从森林的暗处传来,孤寂萧索,荡气回肠,端的让人伤心落泪。
少暇终于住口不念咒了,他恍恍忽忽地想到,每个人都有自家的伤心事,那个人哭得那么凶干嘛?自己五岁那年,母亲清晨起来就吐血不止,片刻间已倒在血泊之中毙命而去。当时年幼的自己,哭得怕比这人还要悲凉些!
黑夜慢慢泛起,掩盖了惨淡的月色,不可拒绝的凄冷伴随着夜黑,淹没了大盘营地中每一个人。正在亡命厮杀的人们放下手中的兵刃,停下咒语的颂念,不约而同去留神倾听这哭声中要诉说的悲惨哀伤。
不丢别忙!敌人为何忽然不动了?羽侧耳倾听,附在木缝上瞄了下外面,探手招回还在凝聚龙咒的小龙,奇怪了,怎么回事?
羽愕然回身,长老、盘大哥,你们为何也站着不动了?这烈山神帝怎么不还手了?
第三十章 半夏生
好寂寞啊!
羽遥望着坡上林中黑处:那个人为何会这么寂寞?
他倚在高树之上,从手中捧着那古怪器物中吹出来的哭声,就好象雪峰山顶亘古的冰雪,为这温风徐至的夜里,带来了冰冷不化的寂寞。
长老、盘大哥,以及身边这些敌人们,都是被这直直要透入魂魄深处的哭声所惑,才颓然不动的么?
那是当然,他们在我独创的笙乐声中,个个黯然神伤,追寻伤心往事去了!似乎知道营地中慧智少年的疑惑,树上那人特意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神亮如晨星,隔了几十丈远,羽仍然知道那人是在给自己打招呼。
在我们险些落败的紧要时刻吹奏乐声,显然不是在帮助烈山敌人。少年冲着远处拱手微笑:佩服佩服,能以如此高妙的乐声制敌,那可比自己的法咒强多了。
羽不受乐声迷惑,从手中缓缓牵出一条长藤,预备要去捆住烈山神帝。然而心喜见识到如此的美好乐声,总也禁不住去欣赏其中的奇异节律和自然妙处,那抽出长藤的动作较平时慢了许多,
同时心中浮起疑问:他从何处来,是哪里人?怎么刚巧救了我们?
其实不算刚巧,这位立于树上的超卓人物,苦苦等了好半天,才在营中诸人心思全数集中于厮杀拼命之时,施出蓄势已久的笙簧迷音,一举制敌。
而且他自然是要帮助森林部落的,因为他来自于毗邻南方森林、中州烈山一族最为忌惮的九黎部落!
烈山一族想要收服森林部落,其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要一南一北,前后夹击百年大敌——九黎族。他们这个如意打算,九黎怎会不知。
九黎早就开始关注南方森林的动静,当得知炎谷地火有异动时,立刻派人潜在附近观察:南方部落能顺利平息祸乱自然好,如北方的烈山族想趁机作乱,九黎定要出手相助。
他们如同烈山人一般,也不愿随意在森林部落的领地中暴露行踪,于是尽量避开在炎谷入口周围活动,只在石山外围游走。
可惜炎谷两边地域广阔、森林繁茂,烈山土人挖洞的隐蔽功夫做得又好,九黎部落的人也是今日里偶然过来,才发现烈山族挖山进谷的洞口。那时神帝少鼎已率队入谷,剩下几什外族人把守洞口。
洞中必有诡异!九黎族人施计将大部分的烈山人引走,单单留下首领一人。那九黎首领武技绝高,独力击杀了留守的七八个烈山猛士。得手之后他并不便走,而在洞外某处伏着,要看看洞里面究竟会出来什么人,如果来的人少,那说不得,杀。
没等多久,里面竟然跑出个森林部落的少年猎人来!九黎首领惊讶之极,正要上前问话,又见那少年猎人施展高超的御风术追着血迹向森林中去了。
哦?不错啊,单身一人就敢跟去,而且,那少年身上还带着什么古怪,让小黑如此紧张?九黎首领注意到了自己伙伴的异常:那只从来稳重威严的护族灵虎,竟然流露出少有的不安和谨慎!
稍稍地犹豫耽搁,羽已经去得远了。
他跟随了几步,知道少年一路追下去,必定会跟到自己备下的陷阱中。他骑在灵虎背上,抄近路到那里等着少年过来。
羽的灵觉确实没错,森林中果真有人在跟踪自己。一路小心潜伏而行,却不知藏身的大树其实正好挨着九黎首领躲藏的地方。那是一个最好监查敌情的所在。
那九黎首领一身本领出神入化,陪伴他的护族灵虎小黑,更能随意变幻,掩盖气机,而当时小龙不丢又被肚子中的朱雀折腾得死去活来,羽和它竟然都没发现近在咫尺的高手。
当骇然听闻大盘部落被烈山人攻打,羽急忙回跑,九黎首领也匆匆下树,一招击杀了饮烛部落巫师,再率领属下全歼了剩余的敌人。他吩咐其余人等继续在石山洞口埋伏,自己则纵虎向羽的方向追去。
有灵虎小黑相助,九黎首领很快追上了少年。为免生误会,他没有过分靠近。不料小黑在跨越溪涧时稍微踏断了一条树枝,竟然被羽察觉。
前方危急,少年没与他纠缠打斗,匆匆设个陷阱,继续向山顶去了。以九黎首领的才智,自然也没真个中了陷阱,反而对这神思极其灵敏、身怀木咒术和御风术的少年更加感兴趣。
直追到神秘的异木林,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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