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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望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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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元正皱了皱眉,不耐烦问道:“是谁在外面吵闹?”
外面的下人根本也拦不住,慕容仪哭得双眼通红跑进了文政阁,一见了父亲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爹爹,你答应过女儿的,你答应过我会保全我夫君性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激动,慕容仪一边说,一边猛烈地喘着粗气。

抄家灭族虽是皇上下的旨意,可是却是按着慕容元正的心思来的。看着女儿痛哭流涕的样子,做父亲的心中也不是没有负疚,只是在他心里,保住自己的权力地位,是更重要的事情。
“仪儿,这是皇上的圣旨,爹爹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洛家如今已被灭族,洛善也已经死了,你还是该保重自己的身子才好。”慕容元正轻声叹息,尽量抚慰着女儿。
慕容腾过去想把妹妹扶起来,可她毫不领情地甩开慕容腾的手,苍白的脸上挂着凄清的泪珠,慕容仪自小是家中最温婉的女儿,什么事都听父兄长辈的。当初,她和洛善的婚姻本就是一次政治联姻,她嫁了过去,没有半句怨言。虽然洛善瘫了,可她一直悉心照料,对夫君以诚,两人总算也是琴瑟和谐,日子过得美满。如今又新添了腹中孩儿,更是一桩喜事。

可没想到,当日她无意听到公公和手下的密议,为了帮助父亲,不过是想传个口讯,却没想到最后却害得洛家家破人亡。
她的夫君成了刀下亡魂,当初父亲所有的应承全然成空,她没有了丈夫,而腹中孩子,也没有了爹爹……
只有悔,只有恨!

慕容仪自己站了起来,她的眼神一改平日的温婉和顺,眼底泛起了一股子沁人寒意。她突然觉得自己傻得可笑,从小到大,她以为只要温顺听话,自然就能过安乐的日子,可是这个世界不仅只有女人,还有男人,在男人之间,权利、争斗,那是永远都不会停歇的。
她一直天真地以为,洛家和慕容家同为大雍世家名门,同为朝廷权贵,是可以和谐共存的,可是人的欲/望却是没有止尽的,想要的永远比得到的更多。
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是男人们的生存法则,她一个小女子一直看不明白,看不透。她只是想好好的过日子啊!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出身寒门,只嫁一个平民寒丁,生二三子膝下承欢,过最简单的日子。而如今,她所有最后坚守的希望,全都破灭了。身为慕容家的女儿,她没办法选择……

也许是慕容仪望向父亲的眼神过于冷漠,又也许是她抽动嘴角的冷笑令慕容元正心中一寒。
女儿跌跌撞撞走出了文政阁,慕容元正的目光却一直没有收回。
“孟旭。”
“是。”

慕容元正顿了顿,倒抽一口冷气,缓缓说道:“斩草要除根,仪儿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让他来到世上。”
孟旭一怔,旋即明白了岳父的意思,又应了一声“是。”
慕容腾听到父亲作此决定忙道:“爹爹,那不过是个孩子,这样会逼死四妹的……”
“腾儿,不到万不得已,你以为为父愿意去伤害自己的女儿吗?成大事者,万不能有妇人之仁。仪儿腹中的孩子是姓洛的,若是他日他长大成人,要找慕容家报仇,岂不是留下祸根?”他叹息一声,又道,“仪儿还年轻,以老夫今日的地位,要她再嫁一个好夫婿又有何难?孩子,以后还会有,可是洛家的根不能留下!”

慕容腾顾念兄妹之情,原本想替妹妹说话,可是父亲如此决绝,他便也不再说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时候心狠手辣是必须的。
从小,父亲是这么教他的。
在朝堂上,对着政敌,他可以做到辣手无情,可是对着自己的家人,终还是有一点心软的。

那夜,慕容府的蘅香苑里传了一整夜凄迷的哭骂声。那声音缭绕在整个慕容府的上空,在漱玉斋的念兮也听到了。
她走到庭院中,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茯苓和白芷问道:“你们听见没有,那是什么声音?”
她们将念兮拉了进去,茯苓和蘅香苑里的丫鬟琴心一贯交好,知道了一些其中内情,关上了门,她对念兮说:“六小姐快别问了,如今府里上下大家都不敢提这事儿,小姐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就成了。”

“为什么?”念兮拉过茯苓,“好妹妹,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儿了?那声音……好像是个女人的哭声……是,是四姐姐?”她想起了前几日见到那双眼红肿,脸色苍白的慕容仪,立刻便想起了她。
茯苓不答,念兮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那天在大国寺发生的一切,她虽然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潜意识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一连几天,每晚在蘅香苑都会传来那鬼夜哭一般的声音,听得念兮毛骨悚然。
这几日,她一直没有见到裴冲,心里总是落不安定,想要出府,可又生怕这个时候贸贸然去找他,是给他添了麻烦。她信得过裴冲,相信他一定是有事分身无暇,才没能过来。

这天晚上,那哭声又响了起来,一阵高过一阵。念兮再也呆不住了,自己披上外衣就悄悄往蘅香苑走去。
走得近了,才听到里面那女子的哭声更是怪异刺耳。像是哭得伤心到了极致,又冷笑的样子。里面隐隐约约还传来安平郡主的声音,仿似是在劝慰一般。
“仪儿,你别再哭了。洛家已经倒了台,这腹中孩子就算真的出生,也是没了爹爹,又是何苦呢?只要你养好了身子,还能再嫁,还会再有孩子的……”
念兮听得心中一搐,只觉得身上不停有冷汗冒出。孩子……这么说,爹爹把慕容仪的孩子给打掉了?

她曾在凤仪宫里见过那时候的四姐姐,温文贤淑,正为着自己府中的骨肉而欣喜着。
如今这一阵又一阵刺耳的声音,就好像一根根针一般扎在了她的心上。
原来……为人父母,竟也可以狠心到这个地步?
心中一阵冷寒,那蘅香苑中的女子,已是疯了,彻底疯了!
她每夜哭的是自己已经死了的孩儿,哭的是自己不能自主的命运。

念兮站在暗处,只觉得双脚都要麻木,可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好半晌,她才颤着身子离开了蘅香苑。已是夜深,她不管不顾,强行命人打开府门,一阵狂奔直往安庆侯府冲去。
她不知自己是跑了多久,大概是很久很久,看到安庆侯府四个大字的时候,她双腿一软,再也跑不动,瘫倒在了地上。
爹爹曾说,要求皇上指婚,让她嫁给裴冲。
可是那个时候,她告诉裴冲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反倒是……反倒是担忧的神情。
突然之间,强烈的恐惧似要把她全身都笼罩起来。

他们的将来,究竟会怎么样……?
她坐在地上,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看着那上面的匾额,一个人默默流着眼泪,却始终站不起身来去敲响那大门。

“念兮,你怎么在这儿?”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一回头,裴冲就在她的身后。今夜,他进宫同皇上议事,这才晚归,却没想到一到门前,便看到了哭得和泪人儿一样的念兮。
他下马将她抱在怀中,搂着她柔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呜咽哭着,将头埋在裴冲胸前,只有看到他,被他这样抱在怀中,那些恐惧才能慢慢消除,才有安定的感觉。
他轻轻抚着念兮的发丝:“别哭了,先进去再说吧。”
裴冲抱着念兮,进了侯府。

她睡在床上,却仍挂着泪痕。裴冲握着她的手,看着念兮疲累的神情,劝道:“你若不想说,就先不说,先睡下吧,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好吗?”
他欲要离去,袖子却一紧,便又坐了下来,瞧着猫儿一般蜷缩着身子的念兮,微微笑着问:“怎么了?”
念兮伸手抱住裴冲的脖子,刚哭过的双眸中是迷离的神色,她轻声哽咽着:“你别走好吗?”

她的吻落在了裴冲的唇上,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这般的话语,这般的亲吻,怎可能不心动。
他的喉结滚动着,一时意乱情迷。那柔软的手探进了他的衣内,为他解下腰带,她像在恳求一般,又说了一遍:“裴冲,你别走,好吗?”



51、情动 。。。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丝哽咽拂在裴冲的耳畔,她说,“裴冲,你别走好吗?”
  眼前是他最心爱的女子,是他用尽了所有去爱,去保护的那一个人。
  
  一阵意乱情迷,裴冲俯脸含住了念兮的樱唇,那里仿佛是有着世间最美的芬芳一般,唇齿相依,舌尖缠绕。他的手抵住了念兮的后脑,那吻便越发深沉起来。
  外衣已被解落在了地上,那是念兮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上竟是有这么多的伤痕,手指轻轻抚过,她靠在裴冲胸前低声问:“疼吗?”
  他笑着托起她的脸:“这么久了,不疼了。”
  
  她的脸带着酡红迷人的神情,眼中全是她,就如被蛊惑一般。
  “念兮……”他低低沉吟,复又吻上,辗转缠绵间抬手拔下了她头上发簪,那乌亮的长发披散下来,落在肩头。
  他的吻渐渐又急又密,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抱着她躺在床上,身下是她醉人的芬芳,如一朵娇艳的海棠在他的眼前盛开。她是那样真切,是他渴望已久的,他差点就失去了她,差点就要让自己悔恨终生。
  
  他虽是个战场上神勇的将军,可是从来不近女色,平生第一次爱上了,便是那样热切,所做的也都是凭着本/能而来,动作却是生涩。
  她的衣带缠绕难解,解不开,他手下用力,便将它扯了。
  外衣落在了地上,她的身上只穿着贴身肚兜,抬眸凝望,指腹轻轻抚过裴冲的脸。
  
  那一次,他也是这般将她拉到了床上,压在身下。只是那时候是权宜之计,可今日,却是两厢情愿。
  在他的眼里,念兮是那样美好的女子,她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到处都是他的气息,那带着龙涎香的淡淡气味。他的手掌上带着薄茧,在她身上拂过,引起一阵的战栗。
  低头在她的身上亲吻,那细细密密落下的吻,都是他爱她的印记,是他一心一意想要呵护她的全部。
  
  看到她哭,他的心便也会跟着一起揪痛。
  看到她伤,他也仿佛被尖刀凌迟。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令他挂怀于心。
  
  颈后系着肚兜的绳被轻轻扯落,她的身体美好地呈现在了裴冲眼前,双腿间已感受到了那抵在其间的欲/望。
  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裴冲,裴冲……”
  
  胸前是他的乌发,轻啄在肌肤上的点点滴滴,都如丝雨一般沁入心中,他的体温让她忘记了恐惧,此时此刻,她只想把自己给他,完完全全都交给他……
  
  “不行……”
  她抬眸望他,那碧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一丝冷静。他撑着双手,俯身看着念兮,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旋即将她搂在自己怀中。
  “念兮,我不能……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能……”
  他的双臂搂得那样紧,似要将她揉进骨血中一般,未来的路还很迷茫,他虽下定决心要同念兮一起,可是他不能丢弃皇上。他曾发誓,要一心爱她敬她,他万不能在念兮迷茫伤心的时候,就这样要了她,那对她,不公平。
  
  “裴冲……”念兮勾着他的脖子,“你知道,我是愿意的。”
  他亲吻着她,若是不管不顾,什么朝廷纷争,什么责任道义都不管,就与她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活,那该多好。
  可是,那终究只是想想罢了……
  至少现在,他不能就卸□上的担子,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去想,不去理会。
  
  他是大雍朝的臣子,是皇上的发小,是裴家一门忠良最后剩下挑梁的人。
  他爱她,可是他亦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会娶她的,一定会!他发誓要守护她一辈子,也断然不是随口说说,这样的誓言,一旦说了,那便是一生一世!
  
  “念兮,你先睡吧。如果你一个人害怕,那我就在这儿陪你,好吗?”
  她在他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裴冲将锦被拉过盖在了她的身上,自己则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合起眼来。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睁开了眼,脸上是两片绯红。
  “那个……”念兮将头埋在他的腰侧,低声问,“那你……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
  裴冲一愣,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不由也有些窘了,捏了捏念兮的脸说:“我去洗个冷水澡,你等我一会儿。”
  
  这屋子还是和原来一般,屋里的空气却因为刚才的缠绵也仿佛变热了几分。
  念兮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起刚才种种,不由心跳加速,一把将被子蒙起了头,躲在被窝里一个人这才害羞了起来。
  
  ***
  念兮半夜离府,第二日慕容元正便亲自来了安庆侯府,说是要接女儿回去。
  在长平,除了寒医馆之外,念兮能去的便只有侯府。慕容元正在府里等了一会儿,才见到女儿跟在裴冲后面走了出来。
  
  “念儿,爹爹来带你回去。”慕容元正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大半夜的突然冲出府,又或者他早就猜到想到,只是在女儿面前仍是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
  想起昨夜蘅香苑四姐疯了的哭声,念兮心中一阵战栗,她站在裴冲身后,犹豫不决。
  然而慕容元正早就带了人来,茯苓、白芷都一齐被他带了来。容不得念兮说“不”,慕容元正便强硬地唤过两个丫鬟:“还不快送六小姐出去?”
  
  “六小姐,快回府吧。”茯苓走到念兮身边搀着她的手。
  念兮一看之下,茯苓落下了袖子的手腕间条条红印,她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想明白了。她如今已经不是那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随性苗疆女子了。她已经认了慕容元正,那便是她的女儿,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同他息息相关的。在慕容府,父亲再疼爱她都好,可是她所做的一切也都必须要合乎府里的规矩,要不然就是服侍她的人遭难。她有属于自己的身份,慕容元正的女儿,慕容家的六小姐,从她踏进府门的那一刻开始,这些就已经成了她身上的烙印和枷锁,再也脱不去了。
  
  她望了裴冲一眼,跟着两个丫鬟先出了门。
  望着念兮的背影,裴冲在心里暗自轻叹,如果当初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世,那现在,是不是一切可以变得简单一些?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是慕容元正的女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苗家女子,那该多好。
  
  “安庆侯。”慕容元正略带一丝懒洋洋的声音在裴冲耳畔响起,他回眸看去,慕容元正也正眯着眼,若有所思望向他。
  “侯爷,昨夜小女叨扰府上,老夫实在过意不去。”他说着客套,裴冲淡然一笑,回道:“丞相何必客气,安庆侯府的大门永远都为念兮开着。不论是谁,让她受委屈,不痛快了,她都可以回来,而我亦会守在她的身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他语中若有所指,慕容元正不由脸色微变,旋即又平静说道:“侯爷如此关心念儿,真是她的福气。其实你们情投意合,老夫也想奏明皇上,请皇上指婚,只是不知道侯爷意下如何?”
  
  对念兮,他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可是慕容元正又岂会这么容易就把女儿嫁给他?明知道念兮是他心尖儿上的人,这老狐狸还不趁机坐地起价,借机要挟?
  “丞相,我和念兮的确是情投意合,我也想娶她为妻,只是那不过是我们小儿女之间的事,大人做主便是,又何必惊动皇上?”
  
  “那怎么成?”慕容元正索性挑明了说,“安庆侯,你是少年英雄,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地位着实不易,老夫对你也是颇为看重。今日我不妨明说,若你真对念兮有意,老夫一定会将女儿嫁给你。只不过老夫要的彩礼你需得答应才是。”
  裴冲挑唇一笑,问:“丞相想要什么彩礼?”
  “西北军的一半兵权。”慕容元正顿了顿,复又望向裴冲,“安庆侯,其实将来你我都是一家人,这兵权在谁的手里都是一样。如今洛敬已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清楚现在朝堂的局势。这一半兵权是彩礼,是锦上添花,可侯爷也不会少了任何的东西,往后一家人说话做事自是都有商有量,大雍天下,是谁的又有什么分别?”
  
  慕容元正这几句话虽说的隐晦,可话中意思却已是再明显不过了。裴冲要想娶念兮,就必须交给慕容元正一半的兵权。
  这一半西北军的军权,对慕容元正来说的确是锦上添花,可是对裴冲,对皇上来说,却是断然不能少的。
  给了,就完全失去了将来和慕容元正对峙的资本;给了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氏做大,他的野心已是不言而喻,即使大雍仍有庆帝,可皇权便会渐渐名存实亡,到最后,整个大雍变成他慕容元正的大雍,整个天下,变成他慕容家的天下。
  
  “安庆侯,人生在世,所求不过功名富贵,你全都有了,还争什么?老夫的条件并不算过分,你可答应?”
  “答应……”裴冲笑得云淡风轻,他凑到慕容元正的耳边,一字一顿说道,“丞相,若是我今日答应,只怕他日黄泉赴死,到了地下,先父会拿着鞭子抽我这个背主求荣,忘恩负义的不孝子啊!这个罪名,裴冲实在背负不起!”
  
  “你!”慕容元正忿忿看着裴冲,一瞬的怒气,但随即便隐了下来,他何必生气?若裴冲真有骨气,能够为了皇上舍弃念兮,那他也无话可说,于是笑言,“安庆侯不必答得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不妨好好考虑几天再给老夫答案也不迟。只不过……小女念兮终究是相府千金,若是侯爷无法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也就不要再想见到小女了。西北军兵权交割之日,也便是小女嫁入侯府之日,侯爷自己好生思量吧!”
  慕容元正拂袖而去。
  
  裴冲如青松一般,挺直了背脊站在门口,眼神复杂,身体仿佛僵住了。
  他和庆帝所有的部署,要想扳倒慕容元正至少需要两年的功夫,更别提这里面还要有运气的成分。
  两年……他怎么等得了两年?
  若是两年不能见她,再也听不到她说话,看不到她笑,这对裴冲来说,该是多么残酷的折磨啊!
  
  手不由攒紧了起来。
  念兮……你要等我……




52传书

    时值近秋,裴冲这段时日每日都在军营操练西北军。一到冬天,北疆蛮子便会越界到大雍疆土上抢掠,如今,虽然双方已是谈和,可是他却不能不防,毕竟这些北疆蛮子可都不是什么讲信义的人。

    一日,裴冲尚在军营,大内总管太监却特意前来,神色焦急,传旨说皇上急招将军进宫。

    裴冲不敢耽搁,当即便随总管太监走了,一直进了皇宫,到了内殿,看见皇上一脸焦虑,正在等他。

    “裴冲。”庆帝将所有殿内的人都遣了下去,即使是贴身宫人也没留一个。

    裴冲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迎上问:“皇上,何事如此忧心?”

    庆帝在龙案上狠捶一拳,又是气恼又是忧虑,他说:“今早太医院来禀,说是……说是皇贵妃有了身孕。”

    裴冲一怔:“慕容嫣有了身孕,这怎么可能?皇上不是一直在服避子汤药,她怎么可能……会不会是别的男人?”

    庆帝摇了摇头叹息道:“按照日子来算,的确是朕在同她行房之后才怀的身孕,起先朕也以为是她与别人私通留下的野种。可是朕派人去查了这三个多月来一直服用的避子汤药,才发现,原来早给人调了包,那药已成了补身壮/阳的,而那负责的太医院陈太医在慕容嫣传出怀孕的消息之后,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用问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便是慕容元正无疑,虽然念兮拒绝了帮助慕容嫣,但是看来他们又找到了别人帮手。若是慕容嫣真的生了一个皇子出来,以慕容元正当下的势力,只怕外戚专权是难免的了。

    “这个孩子朕不能留下。”庆帝一字一顿说道,虽说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事关江山社稷,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孩子生出来。

    “皇上打算怎么做?慕容元正知道皇贵妃得子,一定会派人小心看护的,皇上若要行事,也一定要万分小心。”

    庆帝点了点头:“你放心,朕自有分寸。”

    慕容丞相府里听闻了慕容嫣怀孕的消息之后欣喜万分,安平郡主带着慕容瑶到大国寺去烧香还愿。

    而慕容元正则亲自进宫探望女儿。

    午后日头正好,慕容嫣在太液池边小憩,天气尚有一丝炎热,她便让玉翠端了碗酸梅汤想要解解热气。还没端起,就听慕容元正一边走一边说:“娘娘如今是怀有身孕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这样的东西往后都该戒了。”他走过来,瞪了慕容嫣身旁的宫人一眼,循例还是给贵妃行了个礼,然后在一旁坐了下来。

    “爹爹,不过是偶尔喝一些,有什么关系,这天气着实有些闷热。”在父亲面前,慕容嫣才能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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