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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黑暗时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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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凡悄悄地起床,不想惊动杨阳,可这么一动,杨阳却也醒了。
“几点了?”杨阳睡眼朦胧地问。
张一凡拧亮床头的手电:“刚六点,还早,你再睡会吧。”说着穿上毛衣,“我去看看你们昨晚做的玻璃飞刀。”
杨阳抻个懒腰说:“我也起来,等会,一起去。”
103客厅的地上,靠墙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规则的碎玻璃,反射着蜡烛跳跃的烛光,屋里霎时异彩流光起来。
张一凡被这绚烂的光芒晃了一下,不由停住了脚步,多久没有看到霓虹灯的美丽了?
杨阳在旁边叹道:“美吗?”
张一凡静静地欣赏了一会,方才说:“美又有什么用?物有所值才是最美的。”
杨阳拉着张一凡的手向前又走了几步,一直到碎玻璃前站下:“一凡,你看,都是模仿飞刀的样子,割成细长的玻璃条。”
说着伸手拿起一个,张一凡惊呼一声:“小心,别扎了手。”
“我小心呢。你看,每个玻璃条的顶端都是尖的,够锋利吧?”杨阳把玻璃条递过去,张一凡伸手接过,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这锋利的玻璃条割着对方的手。
张一凡将玻璃条入手垫垫,不沉,但有手感,和自己的手比比,没有自己的手长,不但顶端是尖的,锋利,手握的地方也能轻易割破肉皮。
“真好。”张一凡赞道:“这么多,难得都这么锋利。对了,没有人划破手吧?”
“手到没划破,不过手套报废了两个。还有,你看这边。”杨阳指向单放的另一小堆:“你看看,有什么不同。”
张一凡小心地放下手中的玻璃条,向那边看去,啊,所有的玻璃条的一头都缠上了布,不全是布,最外层应该是胶布。
“拿一个试试。”杨阳咧着嘴笑着说。
张一凡伸手拿起一个,握住,握在手里的部分不足半个手掌长,露在外面锋利的玻璃足有2寸还多,这,这才是玻璃飞刀!张一凡惊喜异常,自己原只希望有点飞刀的替代品,没想到杨阳他们做出的玻璃飞刀如此的趁手。
“这,这费老大的劲吧。”张一凡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这些都是大嫂、二嫂和郑纯包的,要不是没了胶布,昨晚她们能全包完,昨晚我们切完了两个镜子,应该能有2000多个玻璃条,昨晚包出了不到500个。”说到这,杨阳的语气忽然有些歉意:“一凡,没有送你一个结婚钻戒,我知道你一直心里难受。我哥和嫂子昨天也很不自在,所以他们昨天一直在忙乎,希望能做些事弥补过去。”
一凡轻轻地说:“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我得谢谢你的哥哥和嫂子们。”说着,右手抚过玻璃飞刀,这一小堆玻璃飞刀悄然消失。
“咱们还有胶布吧?”杨阳看着地上的大堆玻璃条说。
“有,我想想放哪了?在……记得放了些在抽屉里,在楼下的写字台里,库里也有。”张一凡站起来,“我去拿。”
两个人一起向楼下走去:“我昨晚把衣服收了收,咱们出去时穿的衣服,结实的那种,大哥大嫂们除了小玲都有,你二哥已经拿一套了,剩下的我都找出来了,也给他们吧。”
“嗯,一会咱俩一起搬过去。”
“还有啊,等你二哥的钥匙出来,咱俩就上楼杀老鼠去。”张一凡兴致盎然。
“好,我先练练手。”杨阳挥挥手,做个甩飞刀的手势。
都在一个屋檐下,想瞒点事不太容易,想到杀死老鼠后的挖晶核,张一凡不太敢把变异老鼠不挖晶核就收到空间里。
“晶核的事告诉你哥他们不?”张一凡找到了胶布。
杨阳也有些苦恼:“你说不告诉他们吧,他们早晚都知道;告诉他们吧,我还怕他们以为我们拿晶核有什么用瞒着他们。”
“也是,我也这么想,你说总不能告诉他们说晶核只有我有用,他们没有吧。”
“也别这么说,也许他们也能用的着,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用罢了。”两个人没再就这个话题讨论,看看表,六点半,两个人商量起杀老鼠的细节来。
囫囵吞枣吃了早饭,张一凡告知了自己这边的家人,自己和杨阳一会要上二楼甩飞刀去,父母详详细细地问了过程,再三向张一萍和董志鹏求证,确定张一凡和杨阳不会像上次那样出屋冒险。为了让父母宽心,张一凡和杨阳还保证说可以让父母在一楼的观察孔里全程监控,父母这才松了口。
吃完早饭,张一凡和杨阳抱着一堆衣服去了104,在一大推感谢的声音中,杨阳拿过了杨勇熬夜做出的钥匙,毕竟工具不趁手,钥匙的齿槽都是手工磨制的。
杨智几个人昨晚做了半晚上玻璃飞刀,也跃跃欲试,杨柏松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头盔、还有矿工灯,乐得合不拢嘴:“老叔,一会杀老鼠都谁去,肯定有我吧。”
杨阳摇摇头说:“就我和你老婶去。”
“咦,老叔,老婶一个女人你让她杀老鼠去,你多残忍,不行不行,我和你去。”杨柏松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
“你说你一个退伍兵,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一个飞刀连9环都掷不出来,还想和我打老鼠,别糟蹋了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飞刀。”对杨柏松杨阳可是毫不留情。
“那老婶呢?我好说也是8环呢,能命中目标。”杨柏松忿忿不平。
杨阳看看其他人,谁都没吱声,看样子是赞成杨柏松的话,杨智清清嗓子说:“杨阳啊,一凡是女人,你不能总让她打打杀杀的,是不?让柏松和你去,年轻人,该锻炼锻炼。”
杨阳看眼张一凡,见张一凡面无表情,只好自己开口:“柏松,别瞧不起你老婶,你老婶随随便便一甩手,就是10环,我都不敢和你老婶比。”
“啊?”屋里的人脸上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一凡,给大哥他们露一手?”杨阳征询着张一凡的意见。
张一凡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是该露一手镇镇他们了。
☆、044 比赛
几个人簇拥着张一凡来到103的楼上大客厅,杨阳特意用对讲机叫来了董志鹏,不用说,让张一凡在杨家人露脸的事,董志鹏一定会告诉张一萍,张一萍也一定会请来父母坐镇。本来是张一凡露一手飞刀的表演,就这样演变成一个小型比赛:每人上去甩五刀,看看谁的分数最高。
杨柏松搬了两把椅子摆在一边,请张一凡的父母坐下,论辈分,杨柏松得称呼一声爷爷奶奶。
作为同一个屋檐下的最年长的人,张一凡的父亲张浩然和母亲谢玉哲理所应当地当起了裁判,张一凡看到母亲拿着一个本,准备记下人名、分数,父亲则笑眯眯地看着靶子,准备唱票。
距离定的远些,原本练习时,大概五米远吧,这回,杨阳将站立的位置往后挪了挪,大概八米左右,再往后,就会影响甩臂的动作了。在选定的位置上,几个人摆了一排没缠胶布的玻璃条,大家都知道这玻璃条是杀老鼠用的,没有人会踩在上面。这个距离虽然远,大家却也都满意,大家都站在一个位置上,比的是实力,不是运气。
五把飞刀摆在玻璃条旁边,这是货真价实的飞刀,是大家平日练习用的。杨阳率先站在玻璃条后:“我先来啊。”
大家都屏气压声,谁也不愿发出声音影响了杨阳的发挥。杨阳是张家的姑爷,杨家的弟弟,他得了好成绩,两边都高兴。杨阳左手握着4把飞刀,右手掂掂另一把飞刀,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右手也随之向后划了一个弧度,飞刀“刷”的一声又“当”的一下钉在对面的靶子上。距离远些,再加上光线不足,众人只看到飞刀钉在靶子上,看不清是几环,但分明不是十环。
张一凡站在一边,比杨阳还紧张。刚刚她在杨阳第一把飞刀离手后,偷偷地尝试了下锁定状态,在锁定状态下,靶子清晰可见,飞刀扎在9环的外黑线上,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成绩,张一凡在心里默默地为杨阳加了把油。
接下来杨阳的成绩就不尽如人意了,三次8环,还好最后一次9环。杨阳的飞刀结束后,父亲张浩然走过去,大声地唱票:“8环、8环、8环、9环、9环。”妈妈记下来接着念道:“共42环!”
“老叔好厉害,这么远都能打中42环。”杨柏松羡慕地说。
“爸爸好棒,爸爸最厉害。”杨泽跟着欢呼。
“恭喜啊杨阳,很不错。”
……
声音逐渐小下来,杨阳看向一凡,一凡笑着点点头,杨阳也笑了。
杨阳头一个比赛,成绩又比较突出,看到杨阳的成绩,除了张一凡,大家都自愧不如,谁都不好意思下场。
董志鹏看到杨阳的哥哥们都没出声,于是上前说:“我来试试。”和杨阳一样站在玻璃线外。
“7环、7环、8环、8环、9环,共39环。”这成绩也不错了。
张一萍也上去扔了5把飞刀,共29环。
稍后杨智41环,杨勇40环,杨柏松39环,大嫂22环,二嫂20环,郑纯22环,最后董润恒掷出了40环,博得满堂喝彩,小杨泽则是出乎大家意料,掷出39环,大家纷纷向杨阳祝贺,说些“虎父无犬子”的话来,杨阳也笑着合不拢嘴,抱起杨泽猛亲了一口,全场只剩下张一凡了。
每个人看向张一凡的目光都在笑,只是笑的含义不同,杨阳的笑是明了,知足,早知结局的笑;张一萍的笑带着期待,自己的妹妹应该永远是光彩夺目的;董志鹏也在笑,带着淡淡的嘲讽,因为他分明看到杨阳的哥哥们满脸的不屑,他们不相信他们一直认为文文弱弱、娇娇气气的张一凡能掷出比他们还好的成绩。
张一凡也在笑,这是没有悬念的比赛,从判断出末世即将来临的那天起,自己就已经站在了起跑线上,到现在,自己已经提前跑了很多,很多。
张一凡同样站在玻璃线后,五把飞刀在手上仿佛与自己血脉相连。抬头看看父母,父母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慈爱,张一凡笑笑,收回视线。刀手相依的感觉,锁定目标的状态,蓦然,5把飞刀流星赶月般奔向靶心,“当”、“当”的五声响声连成一串。
“哦!妈妈全是10环!”
“小姨第一!”
小孩子的视力最好,杨泽第一个欢呼起来。5把飞刀全都正中鲜红的靶心,它们紧紧地挨在一起,看不到缝隙。
静,除了杨泽和董润恒的欢呼,就是静。看到大人们都不做声,两个孩子也渐渐停止了欢呼,他们莫名其妙地左右看看,不明白本应高兴的事,怎么就大家都不祝贺。
张一凡环视着所有人的表情,父母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笑容洋溢;自己的老公杨阳满脸的微笑,并不因为自己的成绩高于他而不自在;姐姐姐夫脸上是由衷的骄傲自豪,为自己的妹妹;杨家的几人表情可就精彩了许多,从嘴角向下的不屑转而吃惊地半张着嘴,茫然无措的四顾,仿佛想从别人那里得知自己刚刚是看花了眼,尤其是两个嫂子,嘴角分明还带在向下歪着,可瞪大的眼睛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父亲向靶子走去:“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共50环!”激动的声音回响在客厅。
“老婶——”杨柏松拖长了声音:“老婶,你这是‘小李飞刀’呀!”
“那当然,你老婶就是‘小李飞刀’,指哪打哪,连我都自愧不如,你竟然想挑战你老婶,你小子还得再练。”杨阳忍不住为张一凡喝彩,说着还得意地瞟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哥哥。
“这……这……一凡,行啊,行,行。”杨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一凡笑着说:“我只是练得时间早些,练得时间长些。”
一萍接上话:“一凡,你不要太谦虚了,我们都是和你一起练的,还不是你第一名,连杨阳的成绩都没你高,可见你最勤奋、最刻苦。”说着转向杨阳说:“杨阳,恭喜你,有个好妻子。”
杨阳笑着搂着张一凡的肩,也不管有没有别人:“那当然,我老婆嘛。”大伙都笑了。
张一凡侧过头,在杨阳耳边说:“还得上楼。”杨阳点点头,对杨智说:“大哥,你看我得和一凡上楼,这些玻璃飞刀还得麻烦你和嫂子们。”
杨智咧着嘴,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那是,麻烦啥,不麻烦不麻烦。”
一萍也笑着说:“我也来,我也来。”
“别!”杨阳和张一凡异口同声地说。看到杨阳也开口拒绝,张一凡闭了口,杨阳指着地上的那一堆玻璃条说:“姐,可不敢用你,伤了你的手是小事,可别糟蹋了这些辛辛苦苦割出来的玻璃条。”
董志鹏也劝阻道:“一萍,割这些玻璃条挺费事的,碎一个就少一个,你还是不要跟着忙了,你也受累,大伙也跟着提心吊胆的。”
大嫂二嫂听了这几句话,哪还不知道张一萍的秉性,看到自家男人的眼神看过来,也急忙开口说:“他姐,我们几个就行了,我们做惯了,我们来,我们来。”
客厅里一时乱糟糟的。
张浩然这时和老伴站起来说:“你们年轻人忙,我们先回去。来,润恒、杨泽,和姥爷姥姥过去。”又向郑纯怀里的小女孩招招手:“杨玲,和你小叔一起玩去?”
小杨玲咬着手指头,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抬头看着自己的妈妈,郑纯疼爱地亲了杨玲一下,把她放在地上:“去吧,你不是总想和你小叔玩吗?去吧。”
又是乱七八糟的招呼声,待两位老人领着孩子出去后,杨阳几人也和杨智告辞,已经快十点了。
☆、045 杀鼠
留下杨智几人继续加工玻璃飞刀,杨阳和张一凡拿着杨勇配置好的两把钥匙,带上对讲机,全副武装地摸上二楼。张一萍和董志鹏也抓着对讲机,在观察孔旁边坐下,爸爸妈妈带着几个孩子在一旁玩着什么。
张一凡对走出一楼的大门心底还有抵触,总是对打开防盗门的瞬间面对外边的黑暗充满了恐惧,又不肯让杨阳走在自己的前面——万一门外埋伏着只变异老鼠,杨阳绝对反应不过来。
杨阳不太理解张一凡的反应,明明没有危险,还害怕什么?男人永远不能理解女人的怕黑。
熟门熟路地打开两道门后,两人熄灭了矿工灯,只拧开一个小手电。屋里与昨天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地上一层灰,几行凌乱的脚印。
锁好门,来到北屋,熄灭了手电。落地窗玻璃一层灰,窗里窗外都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张一凡小声地说:“把手电扔出去,我总是舍不得,要是沾了老鼠血,多恶心。”空荡荡的室内产生了些回音,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异。
杨阳安慰着说:“一会我去捡,这只手电以后专门用来扔的。”
黑夜里张一凡撅了撅嘴,打开一扇窗子。室内没有暖气,本就冷,打开窗扇后,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张一凡把头伸出去看看,影影绰绰,只知道哪有高楼,却看不分明。
从空间里拎出装死老鼠的袋子,张一凡嫌恶地将袋子扔在地上,又拿出一把飞刀,袋子还没开口,血腥味就飘起来。
杨阳伸手解开袋子,拎出来一只死老鼠,向外一抛,“啪”的一声,老鼠落在外边的步道砖上。杨阳让开位置,张一凡急忙将拧开的手电扔到老鼠身上,这是只还没冻硬的老鼠,手电砸在老鼠身上又滚了下来。光亮正好对着死老鼠。
杨阳已经系好了袋子,张一凡将它收入空间,真得想个好方法处理这些死老鼠了,不能总放在空间里,和吃的放在一起,多恶心啊。
张一凡取出一把玻璃飞刀放在手上,和杨阳一起向室外的光亮望去,也许更多的人在向这光亮望去,黑夜中的光明总会带给人希望,尤其这光明的前面,还是一直死了的老鼠。
没有任何声息的,一只肥大的变异鼠忽然出现在手电的光芒中,还没扑在死鼠身上,就已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它的头向死鼠伸去,尾巴却在地上一扫,手电被鼠尾一扫转了一个圈,摇晃了几下,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借这一圈,张一凡看到已经有不少黑影在向这边窜来。
右手一挥,玻璃飞刀没入那只肥大的老鼠的头部,那只老鼠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只抽搐了一下,就伏在自己的食物上,而瞬间,自己也演变成食物,被自己的同类淹没。
越来越多的变异老鼠扑来,撕咬着、抢夺着自己同类的尸体,它们吱吱地尖叫着,在手电的光影间跳跃着,窜动着,尖利的牙齿和发着绿光的眼睛显示着它们的凶残。
张一凡和杨阳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一切,一转眼,两只死鼠就不见了踪影,手电的光影也在老鼠的争夺中摇晃不已。
“快点,快杀老鼠。”杨阳低声催促着。张一凡将手里的玻璃飞刀塞在杨阳手上:“你在那个窗扇上,一起来。”
张一凡将一堆玻璃飞刀放在杨阳脚步,目标对准楼下的群鼠,还有什么比得上这群老鼠更适合做靶子?
一只又一只老鼠尖叫着倒下,张一凡的飞刀大都射中了头部,杨阳尽量瞄准着,但老鼠在不停地移动着,杨阳的飞刀更多的是射中老鼠的身上,疼痛和血腥刺激着变异老鼠,受伤的老鼠发疯般地噬咬着、攻击着自己的同类,但同类毫不留情地予以更为冷酷的反击。张一凡的飞刀推波助澜,每收割着一个可憎的生命,就为它的同类增添了一分疯狂。
黑红的血刚刚流出,就被严寒冰封上,僵硬的身体却抵不住齿牙齿的尖利,空气中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令人作呕。
张一凡尽量将光影中的老鼠留给杨阳,她发现,随着自己飞刀的出手,自己在锁定状态中的感知敏锐了许多,变异鼠还没到光影中,自己就已经感觉到了老鼠,是的,是感觉到,自己锁定的范围在扩大,虽然手电的光芒并没有扫射到,但扭曲的空气能将近1米的范围内的老鼠笼罩,自己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这1米范围内老鼠的一举一动。
张一凡心念一动,手中顿时多出两把玻璃飞刀,向感知内的两只不同的老鼠掷去。
“吱——”两把玻璃飞刀都命中了目标,可惜都没有扎中头部。两只受伤的老鼠痛得疯狂地尖叫着,不管不顾地开始攻击周围的鼠类,鼠群出现了混乱。
现在不是练手的时间,张一凡马上做出判断,应该尽可能多地杀死变异老鼠,天知道这个小区里有多少这种令人恶心的东西。
张一凡加快了自己投掷飞刀的速度,专门招呼那些在光亮外感知范围内出现的变异鼠,地上的死鼠逐渐拖拖拉拉地堆了一地,手电照射的外围内已经起了一座小山,还有老鼠在不断地扑来。
“我没有飞刀了。”杨阳兴奋的声音传来,张一凡放下一小堆飞刀说:“大概已经消耗一半玻璃飞刀了,这老鼠怎么这么多。”
“我的手有点发酸,你怎么样?”黑暗里杨阳好像在活动着自己的手臂。
“我没事,”张一凡盯着窗外,只停了这不到半分钟,老鼠就又扑来了几十只。“你先歇会,一会还得到外边捡老鼠。”
张一凡低估了小区内的老鼠的数量,杀的老鼠多了,从最初的兴奋转变成平淡,再到麻木,只是条件反射般地掷出玻璃飞刀。
光影内的老鼠少了,手电的光芒渐渐被老鼠的尸体挡住,终于随着老鼠尸体的倒卧而完全被压在下面。
室外又回到彻彻底底的黑暗,浓重的血腥味中,是兴奋的骚动,刺耳的咀嚼声,张一凡沮丧地说:“还得扔只手电啊。”
忽然,对面四楼上,一束光束照下来,照在地面蠕动的老鼠身上,一个身影在半开的窗户间露出,一个男子愤恨的声音传来:“杀死它们,不论是谁,杀死它们!”
“杀死它们!”又一扇窗扇打开,一个老人颤巍巍的声音出现。
“杀死它们!”又一束手电光芒照向地面贪婪的老鼠。
老鼠们也仿佛被这声音惊吓住了,抬起前肢,向着楼上的人龇牙咧嘴,发出恐吓的尖叫。张一凡的飞刀迎着尖叫飞出,一声声尖叫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一声声欢呼。
不知是被欢呼声所惊吓,还是小区内的老鼠已经都被消灭,手电光内,能动的老鼠已经没有了。
在手电光扫来之前,张一凡飞快地关上窗户,对面的人并没有发现自己在几楼。
“大哥二哥姐夫,快,出去捡老鼠。”杨阳对着对讲机喊完,直接冲出去。
按照事前商量好的,几个人人手一个编织袋,全都出去捡老鼠,张一凡也出去了,不过她拧亮了矿工灯,只负责警戒安全。
“喂,老鼠肉不能吃的,收音机说了,吃了老鼠肉会死的。”一个好心的声音提醒着。
“谢谢你了,这死老鼠得收走,万一血腥味再把其他老鼠引来了就麻烦了。”张一凡大声地回答着。
忽然,张一凡的头脑中发出了危险的信号,手电光一扫,一串串巴掌大小的东西正飞快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危险!快走!快走!”张一凡大声地喊着,手里的飞刀一串串射出,人已向一单元门口退去。
“啊!快跑!”楼上惊恐的声音仿佛岔了气。天哪,那些都是些什么?
☆、046 虫子
地上还有不少零散的老鼠尸体,杨阳几人还来不及装,听到张一凡喊声,立即拖着口袋向1单元大门跑去。这是原本就说好的,只要有人示警,不用分辨真假,立刻向回跑。
那些黑影的速度飞快,要快过老鼠,几秒的时间,它们已经循着血腥味聚集过来,杨阳几人还没有跑进楼门,身后一连串的黑影飞一样地追着口袋而来。
“快!快!!”张一凡左手拽着电子门,右手的飞刀不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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