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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黑暗时代-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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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着。一个声音不住地诱惑着:试一试,试一试,正好有受伤的人,他们要不也会死,试试能否让他们住进自己的空间,如果自己的空间能让人安然无恙地活着,那么,为此冒一次险救人,值得。
这想法再也挥之不去,张一凡沉吟了一下,终于做出了决定:“也许,我可以试一试,但是,我不确定能否成功。我需要军方的保证,保证不骚扰我的家人,不打探我的秘密。”
危机时刻,一切问题在口头上都会得到同意,即使是暂时的,张一凡决定冒险赌一把。
对于张一凡的决定,家里人都是支持着,彼此都是在为对方担心,离开前,张一凡一再叮嘱,自己不在时,不要离开房门,任何时候。
同行的是李修洁,凌曦留在了格林景苑,杨阳也没必要跟着冒险。这一次,张一凡没有开车,李修洁亮着车大灯,一路风驰电掣。
半路上,就遇见了迎接和保护的车队,将张一凡所在的车夹在中间,一路向市政府奔去。有部分伤者被送到了市政府五楼,全市能找到的所有医生都在这一层。
市政府大楼四周百米内灯火通明,周师长亲自在市政府的大门前迎接,看到张一凡从车子上下来,立刻紧走几步,双手紧握着张一凡的手,重重地摇了一下,跟随的十几人齐刷刷地向张一凡敬礼。张一凡哪里见过这样隆重的迎接场面,眉头微皱,抽出自己的手。
“张老师,我代表抚源市所有的市民谢谢你,谢谢你在这危难之时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周师长的声音低沉,浑厚,有种穿透力。
张一凡点点头,没有说客气话:“我们进去吧。”
一行人直奔五楼,张一凡注意到,李修洁就在自己身后半步远的距离紧紧跟着自己,心神顿时安定下来。
电梯门口、楼梯口都有士兵在站岗,在一扇门前,几人停住脚步。
门开着,亮着灯,里面是三排床,摆放的有些像医院的住院部,每个床上都躺着一个病人,全都一动不动,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渗透到纱布外。
张一凡询问似的看一眼周师长,看到周师长点点头后,才缓步进去,只有李修洁跟了进来。
按照事先讲好的,屋子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其他人,李修洁仔细检查一遍,向张一凡点点头。
☆、138 尝试
这是张一凡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被变异老鼠啃咬而染病的人。
从身材和发型上,能看出是两男一女,他们穿着医院的条纹式病号服,脸部都被纱布包着,看不出面貌。身体消瘦,但脸部未被纱布罩住的地方和裸露在外的双手皮肤却亮亮的,松懈而又鼓胀,那是蛋白质严重缺乏显示的水肿的特征。
他们是在昏睡还是在昏迷?还是……张一凡几乎看不到他们在呼吸。
意念先探进空间,选好了位置,张一凡走近第一座病床,伸出手,缓缓地靠近床头,心,不可避免地“砰砰”跳着,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被收进空间,会不会在空间里丢掉性命?手握在床头,却迟迟下不了决心,自己这么做,对吗?
李修洁走到床的对面。看着床上的病人,低低地说:“他们也许挨不到明天。”张一凡的心情他能理解,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形,他见得太多太多。
张一凡抿抿嘴,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面前的床连着床上的病人蓦然消失,意念看到,他们就安然躺在一块黑土地的正中间。
空间里的许文强感觉到了动静,身子一动,张一凡就“看”到他站在黑土地的边缘,注视着那个病床。
张一凡等待着,既是在等待时间的过去,也是为了看看许文强的反应。许文强只是站在黑土地的边缘,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几分钟过去了,许文强还是一动不动,不曾踏入黑土地半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李修洁站在侧面,完完全全地看到了床和人消失的一幕,也看到了张一凡微微皱起的秀眉。他很有耐心地等着,没有催促。
终于,张一凡失去了耐性,心念一动。人和床被移出空间。李修洁没有犹豫。立刻上前,将手指探向床上那人的鼻下,两三秒后,手指还没收回。脸上已现出微笑,向张一凡点着头说:“他还活着。”
原本以为张一凡会欣喜若狂地跳起来,最差也要面露微笑的欢呼。可是张一凡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为难的事。
在将人送进空间的那一刻,张一凡就知道自己成功了。自己只要想知道,空间的一切都瞒不过自己,人在空间的黑土地上,还在呼吸着。让张一凡不解的是许文强,许文强为什么只是站在黑土地外,他为什么没有摄取那人的灵魂?是因为那人已濒临死亡,灵魂的力量很弱小了吗?还是他无法伤害到黑土地上的人?
将病床和人移出空间后。许文强仍然没有离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是等待自己吗?张一凡又扫了一眼空间,忽然,一个现象引起她的注意:空间内的黑云完全消失了,黑土地上的红色晶核有些已经完成了进化,可是,许文强并未把它们取出来。
空间内的物品,许文强打理的井井有条,包括自己新搬进去的建材,也分门别类地堆放着,更别提晶核这类“贵重”物品了,自然也是放在容器了,可黑土地上的晶核竟然还是散乱地堆放着,这种现象太不正常了,难道,难道,许文强不能进到黑土地上?
张一凡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空间里竟然能有许文强也无法进入的地方?张一凡迫切地想要再次尝试一下。
昏迷的人显然不能胜任这个任务,张一凡想知道人进到黑土地会看到什么?会有什么样的感觉?还有,看到一个相对健康些的人进到空间里,许文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用什么样的人试验呢?张一凡看一眼李修洁:“我们出去吧,我需要身体状况好一些的人。还有……”心念一动,一盆水出现在手上:“能不能化验一下。”
李修洁伸手接过来,两人一起出去。
周广发师长还在门外的走廊里等着,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十来个人,表情略显焦急,看到张一凡出来,李修洁手里端着一盆水,不禁一愣,但马上迎过来。
没等他们开口询问,李修洁抢先开口:“周师长,这盆水需要化验一下。”周师长身后立刻站出来一个人,伸手接过盆,回身匆匆离开。
待大家的目光集中到张一凡脸上,张一凡才开口道:“我还有几个问题没有弄明白,我需要健康的人。”
“健康的人?”周师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迷惑的样子。
“是的,”张一凡接着说道:“我不确定身体完全健康的人有没有风险。”
周师长犹豫了一下,透过开着的门向房里望去:“他们……”
“他们还活着,但是,我并不太放心,所以,还要试一试。”张一凡接着说道。
周师长眉头皱了一下,这种试验的风险性谁都知道,用身体完全健康的人试验,一旦失败,代价就是死亡。
“周师长,我来。”周师长这一犹豫的功夫,身后站出一个岁数偏大的军人,一双眼睛略有些浮肿,眼里还有着血丝,明显是休息不足的表现。
“老李……”周师长意外而又踌躇道。
老李上前一步:“张老师,你看我行吗?”声音里透着干练。
张一凡想问问他的身份,想想又罢了,一旦自己的空间可当做大客车使用,那空间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老李的身份是什么又有什么要紧,早晚,进到空间里的人会把他们看到的一切都嚷嚷出去的。
李修洁在身后介绍说:“这是我们军医,李医生。”
不愧是军人,军医,关键时刻,勇于献身,生死置之度外,张一凡赞赏地看他一眼,点点头:“行。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老李爽朗地一笑:“张老师,这种时候。谁能保证自己就一定安全,说不定哪天被耗子咬一口,这么不死不活的拖几天,不也得死吗?再说你也是为救人,要想救人,难免有牺牲。”
张一凡不再说什么。那老李对着周师长笑着说:“师长。这次我为自己安排个屋子。”不等周师长表态,又对张一凡说:“张老师,跟我来吧。”大步向前走去。
张一凡默不作声地转过身,跟着老李向走廊里走了几步。进到一个无人的办公室里,里面的布局很简洁,一个办公桌。两把椅子,再无其他,李修洁跟在后面。带上了门。
三个人站在地中央,老李转过头,询问似的看着张一凡,张一凡指着椅子:“坐着,可以吧。”老李爽快地坐下。
“一会你会到另一个地方,你可以尝试在里边行走,如果你觉得有危险立刻呼喊一下。我会马上把你移出来的。”张一凡跟过去,将手搭在椅背上。面对着老李的侧面,放缓语气解释一下。
老李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张一凡心念一动,将老李连人带椅子,一起挪进到空间的一块黑土地上。
意念跟着进去,老李坐在椅子上,前后左右看看,接着站起来,表情有些迷惑,向前走去,一直走到黑土地的边缘,站下,伸出手,手只伸到黑土地的边缘处就再也伸不出去了,仿佛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一样。老李顺着边缘转了一圈,经过许文强面前视而不见般过去。接着回到自己的椅子前,低头沉思了一会,蹲下,伸手抓了一把地下的黑土,放在鼻子下面闻闻,又看看,接着抬头看看天上。
许文强的神态早就平静下来,一直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空间里的老李,老李经过他面前时他也一动不动。
张一凡看到这里,心下明白,用意念试着对老李说:“李医生,我要把你挪出来了。”
张一凡的话音还没落,老李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好像很意外的样子,又像在分辨声音的来源,但许文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张一凡明白了,自己的声音老李听到了,但许文强未必听到,心里很是兴奋:“李医生,请坐在椅子上。”
李医生看看手中的泥土,伸手让它们落在地上,拍拍手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心念一动,老李重新回到室内。
这一次,张一凡没有掩饰脸上的喜悦,看一眼一直迷惑不解的李修洁,笑着对老李说:“李医生,恭喜你能安全回归,能告诉我你都看到什么了吗?”
老李一脸的震惊,看看张一凡,又看看李修洁,再看看自己的屋子,一下子站起来,冲动地走上一步又停下来,视线落在张一凡脸上:“张老师,你刚刚也进去了吗?”
张一凡微笑着摇摇头:“李医生,你都看到了什么?”
老李的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忽然间,我到了另一个地方,四周雾蒙蒙的,看不清楚,能活动的范围大概有100平米,是一个见方的地方,脚下是黝黑的土地,我看了一下,这土地应该更种植农作物。我在四周走了一遍,雾气就像墙一样,摸着仿佛有着弹性,但穿透不过去。后来我就听到了你的声音。”
“进来出去时,有没有眩晕之类的不适感?”张一凡盯着老李问道。
“没有。”老李肯定地说:“就像眨一下眼,就换个地方,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里面的温度呢?”
老李想了一会:“这个我没注意到,我看到天上的太阳,我也没有冷和热的感觉,好像……好像温度很适宜。”
“有没有危险的感觉,被人窥视,或是其他种种让你感到不安的感觉?”想起许文强一直注视着老李,张一凡还是有些担心。
老李仔细回忆一下:“没有,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
张一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139 搬迁
张一凡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空间里能住进去人,还不受许文强的威胁,没有什么比这再好的消息了。笑着看一眼李修洁:“李指导员,没问题了,下一步就是搬迁了。”
李修洁满脸的担心终于化为喜悦:“太好了,一凡。李医生,谢谢你,谢谢你。”
“哈哈,谢我干什么,这都是张老师,来来,我们快出去告诉周师长,他们在外边该是急坏了。”老李笑着向门外走去,张一凡和李修洁对视一眼,也笑着跟出去。
激动的声音,低低的欢呼声在走廊里响起,张一凡和李修洁一起被拥进三楼的一间会议室,外面是黑漆漆的天,屋内的灯不甚明亮,张一凡记不得是几点了,也分辨不出现在是现实时间的白天还是黑夜,只是觉得自己饿了。
自己想弄块手表的事总是忘,张一凡低低地问坐在旁边的李修洁:“几点了?”
李修洁看一眼腕上的手表:“5点半。怎么了?”关切地看一眼一凡。
一凡皱皱眉:“这么晚了,我好像饿了。中午就没怎么吃。”
李修洁笑了:“我去安排,你想吃什么?”
“他们能有什么?”张一凡实际上很是好奇,政府的人现在都吃些什么?
“不过是各种罐头。你要发赞助了?”李修洁刚坐下就又站起来。
两个人这一低声说话,早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在周师长亲自主持的会议上,周师长眼皮子底下,这两个人也太肆无忌惮了吧。对面的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面露不愉之色。带点训斥的意思说:“李指导员,这是在会议室,就要开会了,你让周师长等着你么?”
张一凡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挑衅的意思,抬眼注视着会议桌对面的那人。端端正正地坐着。身上的军装一尘不染,有些消瘦,眼光看人很阴沉的样子。
大家的视线本就集中在张一凡和李修洁身上,听到那年轻人毫不客气地质问。顿时好奇的目光一顿,会议室的气氛略略有些尴尬。
李修洁已经站起来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直接被忽略过去了:“周师长。张老师没有手表,时间上不好把握。还有,张老师饿了。”
周师长一愣。手下意识地伸向自己的手腕,眼睛却瞟向张一凡的手腕。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刷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是没有掩饰的气愤:“李修洁,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家都在急着怎么救人,早一刻研究出方案,就能早救出一些人。你却在这里耽误时间。你要是饿了,尽管出去。没人拦着你,不要拿张老师做借口。”声音到最后,很是严厉。
张一凡很好笑地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李修洁,又看一眼对面义愤填膺、一脸正义的年轻人,再看看会议室其他十几人或是意外或是赞同的表情,这个人明显和李修洁有矛盾,什么时候了,还来挑这些有影没影的毛病,说话时还能顾及到不得罪自己,不容易啊。看样子是很有心计的人,不知道李修洁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当着周师长的面站出来指责李修洁,他是真的对李修洁不满,还是冲着自己,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李修洁对那个年轻人的挑衅视而不见,回过头,笑着问道:“张老师,你想吃些什么?”
张一凡很是配合地说:“我想吃些青菜,菠菜啊,生菜啊,芹菜,黄瓜啊都可以,还想吃些水果。”不管这么说,李修洁暂时都是和自己一伙的。
军人的性子最是急躁,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张一凡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不满的表情立刻多了一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张老师啊,这你就得多包涵了,你要的这些东西,我们现在都没有。”张一凡看过去,是老李笑呵呵地说着。
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嘴角一撇,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张一凡的眼角却扫到周师长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看来,周师长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这些与会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留下的芸豆。
张一凡站起来,面向周师长:“周师长,我在这里坐着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样,我先出去走一趟,你们开会研究,回来时我能赶上晚饭就可以了。”
周师长也站起来,诚恳地说:“张老师,请原谅,我们考虑不周,我们的晚饭是在6点,你先吃了饭再去。”
张一凡不喜欢客气来客气去的,闻言站了一站,直言道:“周师长,我还是先开始吧。李指导员,你是跟着我呢,还是在这开会?”
李修洁挪开椅子:“我给你开车。”
张一凡的态度有些旁若无人,李修洁的眼角甚至都没有瞟一眼对面那个眼光阴沉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就那样被晾在当地,满脸都是不满。
“好,张老师,我代表抚源市所有幸存者感谢你。”周师长表情凝重地“啪”地向张一凡敬了一个军礼。
身后刷地一片起立声,接着,是敬礼的声音,张一凡直视着周师长的眼睛,看着他缓缓地放下手,点点头说:“我会尽力而为。”说着,率先出了会议室。
说真的,张一凡非常不习惯军人这种动不动就给你敬个军礼的动作,尤其是十几个人一起给你敬礼,感觉压力特大,就像逼着你为了这些军礼不得不做些什么似的。张一凡感觉自己像逃一样地离开会议室,但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身后周师长在下着各种命令,执行命令的声音此起彼伏,跟着就是脚步声,等到张一凡下了楼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密密轧轧地停了十几台车。
张一凡吃惊地看着这些车:“这,出去这么多人啊,用得着吗?”
李修洁解释说:“这是为了保护你的。”
“保护我?”张一凡无语了,自己用得着这么保护吗?这要是变异老鼠突然出现。他们能有用吗?
“不是防着变异老鼠,是防着人。”李修洁警觉地四下观察。
“沈城的吗?”
“这可不好说,有备无患嘛。”李修洁耐心地解释着。
一辆大吉普开到大门前,下来一个军人“啪”地向二人敬个军礼,接着上了另一辆车,李修洁回了一个军礼。二人上了这辆车。
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张一凡皱着眉对专心开车的李修洁说:“下次再出去时,告诉周师长不要跟这么多人,目标太大。”
李修洁开玩笑地说:“你现在的宝贝程度赶得上大熊猫了,周师长哪里敢让你一个人出来冒险。这些人不多,他们还有通知搬迁的任务,全让你一个人做。你得累死了。”
张一凡默然,自己考虑问题还真是不周到。
车队很快驶向抚源市北部的一个小区,这里离市政府有近半小时的车程。车子鱼贯驶入后,先下车的几人拿着几个手提的大灯,两楼间的小路雪亮,张一凡看到这两个楼都是十几层的高楼,心里先叹口气,自己就是爬楼梯的命啊。
居民的安抚工作都已做好,就等着张一凡将他们一一移进空间了。想到他们只能带着可怜的一点吃的和穿的住到陌生人的家中。张一凡心中很是不忍,每户人家张一凡都给他们带了床和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好在跟着的李修洁看明白了张一凡的作法,提前告知了其他人,当张一凡进行到四五层以后,速度加快了许多。
就这样,黑土地住满了,才装了不过2单元的人。接下来就是将他们送入即将居住的新居,这一趟下来回到市政府大楼后,已经是晚上8点了。
拒绝了周师长的陪同,张一凡和李修洁单独进的晚餐。晚餐是大米饭,午餐肉罐头炖的白菜土豆,香味扑鼻,不过一人只有一小碗,再就是几根咸菜。李修洁告诉张一凡,白菜现在很金贵的,自己还是借了一凡的光才吃到,其他同去的人恐怕就是大米饭加咸菜。
张一凡吃的是自己空间里的东西,防人之心不可无,饭菜里要是下点安眠药什么的,自己可就真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了。对于张一凡的小心,李修洁没有表态,只是当着张一凡的面,将她那份饭吃了一半,菜统统吃光——这也可以解释成张一凡饭量较小的缘故。不过,这也是一种对张一凡变相的提示,周师长不会再饭菜里下药的。
能让人神智不清甚至昏迷的东西太多了,而且不是全需要下到饭菜里吃下,释放到空气里也是可以的。再说,以李修洁对周师长的了解,周师长要是想从张一凡嘴里得到什么,绝不会用这种饭菜里下药的方式的,处在周师长的位置上,必然要把张一凡的一切摸清再下手,现在就动手,太早了些吧。
吃完饭后,李修洁主动安排张一凡和凌曦联系了一下,凌曦将通话设备和对讲机接在一起,虽是不甚清晰,但一凡至少是和家人报了平安,也知道家里一切安好,彼此都放了心。
张一凡可以休息了,可是其他所有参与搬迁工作的人都不能休息,对于这种搬迁速度,所有人包括张一凡自己都难以容忍,他们简单地吃完晚餐,就聚在一起开会,研究第二天的行动方案。
张一凡愁眉苦脸地坐在安排给自己的休息室里的沙发上。这个休息室原来是一间办公室,分里外两间,外间还有一个小卫生间,现在里间摆上床就充当临时卧房,床单被褥能看出是新的。
张一凡愁的当然是空间。空间的黑土地太小了,需要扩大面积,这就需要晶核,蓝色的晶核,张一凡还不想使用自己宝贵的红色晶核。还有,自己空间里的水果蔬菜多得很,要不要拿出来一部分?可是自己的蔬菜水果也不是白来的,那得消耗晶核啊。思来想去拿不定注意,决定先找李修洁合计合计。
门口有军人在站岗,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监视自己,张一凡已不在意了。李修洁正在会议室开会,听闻张一凡找来,急忙迎了出来,张一凡直截了当地告诉李修洁自己需要晶核。
☆、140 交易
听到张一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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