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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世云图之泣血莲-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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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霁瑶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是被渴醒的,身上还在惺惺作痛。她叫了半天也没人进来看顾,想来也是今天这遭罪受的失了心,那些个势利眼儿见她不受宠哪个会管她,且不看在齐家三小姐的名号,要不然暗地里遭罪也该是常有的了。
无奈,只得自己蠕动蠕动去找水了。
“咳咳咳…”身体别发炎了,嘴唇为何这么干?嗓子也有些疼。
苏霁瑶挣扎着,身体上的痛苦让她怀念起和莲迹在一起的日子,有他的日子,她从未受过什么伤害,即便是他有再多不便,也得将她的事情安排的事无巨细。
而如今…也不知他怎么样了,她不在的日子有没有变瘦?
“嘭…”
“啊…”
痛、痛…苏霁瑶疼的嘴角直抽,眼睛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躺在地上,无线愁思涌了上来,心底的无奈纠结一触即发,果断的她不想在挣扎,这是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抵触情绪,就连她自己都想想不到,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看开,再面对任何险峻任何恶意她都会淡然处之,却发现,她真的是想多了。
没有他的日子,她不会变的更加坚强,她只会因为他的不在而更加脆弱,更加感伤。人的习惯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曾以为她可以潇洒的自己过自己的,却不曾想,一切早已在不经意间改变了。
身体因为在地上呆久了有些冰凉,她此刻也不想喝水了,可再回到床上…她苦笑,如何能有这些力气?!她也想啊…
不在挣扎,渐渐的,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艳阳高照。可她身体冷的发虚,显然是在地上躺了一夜有些发烧了。
最先发现她的是来问诊的钱大夫,见她躺在地上,也顾不得礼仪,刚忙将药匣子扔到地上,将她捞起来放到床上。
摸摸她的额头,热度高的惊人。
苏霁瑶不知呢喃了句什么,自然而然的将被子拉在身上,趴在床上又有些神志不清了。
“真是作孽…”钱大夫皱着眉头,有些气鼓鼓的走了出去,挨个把厢房的丫头唤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手劲儿,拎着她直接找到了还未出门的齐远山。
将今早的所见所闻报告了一遍,钱大夫下意识的有些抱怨。
而齐远山因为听到允安病重则由微不可闻的一些难堪,他本交代过慕流注意些分寸,怎么这女人这么不听话。
可又见这丫头还敢趴在主子头上,主子受伤居然不敢不顾,大睡特睡,也就有了替慕流辩白的理由。
大手一挥,决心将小丫鬟杖毙,而钱大夫那里,也只是交代了几句便再无他话。钱大夫气鼓鼓的回去,看着这个苦命的孩子,有些不忍心。
好在身体底子好,熬过了高热也就醒了,醒了也不叫唤,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基本就是问一句答一句。
当真是坚强的紧,钱大夫特地请新派来的小丫头叫了齐允珍过来。
苏霁瑶这才有些喜色,至少不那么死气沉沉了。
其实齐允珍经过昨日的大起大落,身体也有些受不住,苏霁瑶怕过了病气给她,还请钱大夫熬了些散火药汤给她。
齐允珍也不推辞,一口就将一碗浓稠的药汤喝了个干净。
坐着说了会儿胡,齐允怀也过来了,从厨房带来了核桃酥,可把嘴痒痒的苏霁瑶馋坏了。
三个孩子吃吃喝喝,呆了一整天。
苏霁瑶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这期间不免聊起齐允慧,却被告知,她高热难退,被吓坏了。
这也真是胆子太小了,可苏霁瑶却没有替她怜惜的意思。这丫头胆小,也可以说是迂腐,有时候并不能走的太近,一不小心就被威逼利诱的背叛自己了。
想想昨天,这丫头真就一句话都没有替苏霁瑶说,当然她也不是怪怨,只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罢了。
过了一会儿,院中婆子来找,俩人不情愿的离开,这空荡荡的小院儿又只剩了苏霁瑶一个人。
当然,说好的今天,齐远山还真就来了。
这至少就说明了,她昨天的那番猜测是正确的。
果不其然,齐远山一进门就是一阵嘘寒问暖,与昨天那般冷酷那可是大相径庭。
苏霁瑶回答起来游刃有余,尽管受伤,可这一番气度还在,倒真的叫齐远山刮目相看了。
“允安…关于昨天说的,为父鲁莽,真的是错怪你了…”说了半天,终于切合主题了,也不枉苏霁瑶硬撑着和他较这劲。
“父亲言重…”苏霁瑶咳嗽一声。“您其实大不必这么说,无论是您还是我,都是为了齐府好的,所以…有些误会也不是什么错事,只能说我们都太爱这个家了。”
齐远山点头,搬了凳子坐在窗前,怜爱的看着苏霁瑶。
“你说的对…昨天你的一番作为被人捅到了皇上那里,他对你是大加赞赏,或许,等你伤好了,父亲该带你进宫面圣…”
“谢父亲,其实这一切都是您为人正直,老百姓提起齐府那可是赞不绝口呢…”苏霁瑶也不介意拍拍马屁,反正大家都爱听。
“只是…”苏霁瑶显得有些犹豫…“宋公子的伤?允安还是怕牵累您,我倒是不打紧,万一宋侍郎趁机打击报复,那就真的罪过了…”
“没有,你想多了…”摸了摸苏霁瑶额头的温度,他又说:“宋公子没什么事情,就是受了些惊吓,不过是那些个不长眼的家仆受了些罪,都不碍事儿,他不敢冲父亲下手的。”
“那便好…”苏霁瑶长舒一口气,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你好好休息吧…这次事情,你也别怨怪你母亲,她也是为了咱们齐府考虑…为父相信你懂事,会明白的…”
“是,父亲…这次的确是允安鲁莽了…咳咳…”
齐远山笑,默默她的头,见她口干便替她倒了杯水,然后便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霁瑶嘴角的那一抹微笑立即淡去。趴着睡让她很不舒服,尤其是还得费劲心力的去应对齐远山。现在的她只感觉脖子都快断了,又想到齐远山刚刚那状似关心的触碰,让她觉得有些反胃。
…
又过了半个月,她身上的伤口这才好了个干净。这期间慕流也来看过她,还带来了她喜欢的核桃酥,据说是从宫里带回来的。
慕流倒的确是细心,也就是上回在宴会上的那一番,便注意到了她的喜好。
对此,她算是无喜无悲,只不过令她纠结的是,齐远山似乎决心提拔她“莲女”的称号,最近以她的名义干了不少的事情。
对于一个孩童来讲,这些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称号只能说是祸不是福。
好在现在莲迹还没有注意到大兴这边的动静,“莲女”的称号还没有流传开来。
…
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年,慕流虽说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至少也没再为难她。
这一年她周八岁,正是这一年“莲女”名动天下,她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机。
时值冬季,天寒地冻。
大兴遭遇百年难遇的雪灾,大量灾民涌入王都。
皇帝决定开仓赈灾,以抗灾年之苦。恰逢这一时机,苏霁瑶觉得该来了。
果不其然,齐远山进宫求旨,请皇帝应允齐府外出赈灾。
皇帝批示之后,齐远山连夜招了苏霁瑶过去,简单交代却是暗藏玄机。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迎着阴冷的天,齐家马车赶着赈灾的官兵前往聚集大量灾民的街区。
苏霁瑶还有些困,躲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齐远山正襟危坐,倒也没有管她。
这次出门,他只带了苏霁瑶一个,因为当时请旨的时候,他只说家中稚女哭闹,只欲前往灾民聚集的地方,聊表心意。
马车行至地方,有官兵下来迎接。
齐远山一通骂,只说:“别摆架子,灾民重要…”倒叫人们心服口服。
灾民们最近受了不少白眼,一个个冷着脸排着队。
见一白衣小姑娘面含微笑,轻巧的从马车跳下来。那笑容若桃花,在这一众饥肠辘辘的灾民之中格外打眼。
是个漂亮的玉娃娃,却实在叫灾民喜欢不起来。
原因无他,不过是生命当前,旁的叫人如何在意。
苏霁瑶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态,她也从不相信在吃食当前,谁还会在乎身外之物。
招呼着官兵将桶粥摆在前方,她也不在意,从容的从一众灾民面前穿过,。
有人好奇的打量,她也丝毫不觉得害羞,反倒挥手向他们致意。
别看小丫头身量不高,却是一袭风华遍天,亮的惊人。这和刚刚美好娇俏的感觉又不一样,至少这般的状态似行云流水,含着丝丝悲悯。
沧海明珠之大结局篇(五)
“众位莫要挤,粥有很多,人人有份儿。”苏霁瑶吆喝着,从官兵粗大的手掌中结果汤勺。
她说的话就没有几个人认真听着,大家的眼神都紧盯着她手中的勺子,生怕那小小莹白的手端不住这足有碗口那么大的勺子。
“大家小心些,莫要烫着自己。”
来了位大娘,眼底雾色浓重,手掌瘦若干柴,微微有些颤抖。
苏霁瑶直觉她眼神儿不好,便特意留意了一下。
后面还有人推搡,眼看着这大娘被挤得十分难受,苏霁瑶揽着她的手,绕过桌子,小心翼翼的将她带到一边。
说道:“大家小心些,这位大娘眼睛不太好,这样挤下去会受伤的。”
待状况稍稍好一些,她又说:“我跟大家保证,今天的粥肯定够大家吃。请大家听我一句,稍稍退后一些,保持一下队形。”
“切…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能代表的了谁?!”
有质疑声传来,很大一声。
维持秩序的官兵想要上前,却被苏霁瑶抬手制止了。
“我的确是个丫头片子,可我却是个懂事的丫头片子…大家遭受了灾难本该众志成城,你却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的确小,但我知道,一番拥挤之后带来的不是饱腹,而是伤害…你知道吗?这些粥都是厨房刚刚做出来的,不下心推翻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难道你不清楚?”
一番应答掷地有声,叫躲在人群里混饭的人面色一红。
苏霁瑶又说:“我不期望大家如何认同我,但是我希望大家可以替身边的人考虑一下。天灾无情人有情,大家相互携手,不比在同一处拥挤抢夺来的充实?”
她回到桌前,重新倒了碗粥递给大娘,扶着她交给一边的士兵,命士兵带她下去。
前方的人群相互看看,看着这一群同时涌过来的熟悉的脸,忽然觉得肚子里的饥饿淡了许多。
那个孩童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落地如珠…心里搅着的那些话,硌得有些疼,但却生出一丝连他们都觉察不出的豪情。
秩序好了很多,众人皆有所悟。
远处的齐远山笑容满面的看着这副场景,嘴角闪过一抹深意。
这个孩子到底生了个什么样的玲珑心肠,几句话便能化解一场冲突?
将粥布施完毕,齐家带来的医者也结队过来。
苏霁瑶跟在钱大夫身后,撸起了袖子,从容的干着活,见到孩子跌倒第一个上前扶起。
有人头上漏了汗,她上去帮着擦汗。
无论叫她做什么,她都任劳任怨,完全看不出丁点的娇气。
就这么的,刚刚还有些抵触的灾民现在的态度空前的一致,甚至还自发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干了一天,苏霁瑶很累。上了马车的时候她几乎已经瘫倒了。
齐远山见状也没惹那嫌弃,任她休息去了。
到了齐府,甚至还派黑子亲自送了苏霁瑶回去。
对于这一切她并不自知,回到院子也不洗漱,倒头便睡。
其实,今天的一天,她并不完全是在做戏,当看到受灾群众无奈凄凉的坐在原地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被揪了起来。
况且一个人做戏怎么能做到十足,要想瞒天过海,必要有些真心。前世的齐允安或许真的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只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一抹香魂飘飘散无声,悲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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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民间大为流传苏霁瑶赈灾的事,再加上齐远山曾做过的一些事被人翻出来,她很快便名传千里。
当天,皇帝便邀她进宫。
晚上回来,她去见了慕流。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齐远山同她说了些什么话,这次慕流的态度格外的好,好到苏霁瑶都有些不知所措。
…
以后出门,慕流便也带着她出去逛逛,有时还会买些小玩意儿给她,叫她受宠若惊。
到她十岁那年,慕流待她的好也是出了名的,也的确没有虚假,近几年她真的待她极好,说不出来的好。
后来收了淇奥进院,苏霁瑶为了补偿她之前对她的亏欠,做主替她在外做工的父母赎回了卖身契。但淇奥本人她却处于私心的留了下来。
这一年该是她始料未及的一年,或者应该说是始料未及的一天。
同慕流关系好起来之后,家中的几个孩子总是一齐出门玩耍,虽次数也不多,但一个月间总会有那么一次。
这天是个大晴天,虽已立秋,却丝毫不见凉爽,燥热异常。
想着外出散心,顺便同齐允珍到张家的书店购置几本新上的小人儿书。慕流本不欲同往,却耐不住齐允怀的死缠烂打。
慕流抱着奶娃娃齐允倩,其他的几个娃儿大手牵小手,走在路上倒也是道风景线。
但是苏霁瑶从慕流答应同往的时候就右眼跳个不停,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个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甚至会是关乎一生的事…苏霁瑶就是有这个觉悟。
几个人先到聚福楼尝尝新菜式,然后才决定到处逛逛。
有个女人在,胭脂水粉是必不可少的。但慕流不甚喜欢这个,通常都是有了新样式就请人全部送到府上,如此出门逛逛也实属头一次。
其实她的肤色不算白皙,嫩粉色涂在唇上就像啃了猪油一样。偏她瞧中的就是那盒嫩粉色的…几个孩子打劝了许久才没有买回去。
唯苏霁瑶替她选了一枚淡红色,还算提亮肤色,比她自己看上的那盒要好看的多。
小丫头们也好这口,慕流心中高兴也各自允了一盒。
高高兴兴的出了们,几人来到了书店。
大兴的确算的上是个较为开明的国家,书店的布局购置与现代无异,书的种类也很全乎,虽说倒没什么牛蛇鬼神的*,却也满足了各类需求。
他们这里的小人儿书卖的极火,几次翻印改版均供不应求。直至现在,它基本属于贵族阶层把玩的爱物。齐府通过名号每每有了新书都会预留下来一套,被齐远山赏给了齐允珍。
其他几个姐妹对此没什么异议,齐允珍乐的开心,几人的关系也处的和和睦睦。
虽说齐允礼的确是不合群,大家对他也无甚好感,但他始终是大哥,这几个娃尊师重道,对他也只是相对无言。这该是这个家里孩子阶层唯一的异数了。
欢快的一个上午很快过去,晦暗不明的阴云很快被笼罩在几人的头顶,可惜大家谁都不知道…
回府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逛的意犹未尽,纷纷决心赶着好时候步行溜达回去。
在经过闹市区的时候,由于没什么人在守护着,他们一棒子小娃娃便被一矮小敦实的男子拦了下来。
看那身衣服,该是位道长。花白的头发花白的眉毛,不说话还真当他是个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
几人对这个本就不信,也就没听他胡咧咧。
但是奈何那短粗的胳膊就是横亘在中间,拦住他们不让走,当真是懊恼的紧。
苏霁瑶一看如此,便不出声了,直接躲在后面站着去了。
倒是那道长的眼神一直跟着她,叫她好生不舒服。
慕流见状,将怀中齐允倩交给齐允怀,自己摆出了当家主母的架子,皱着眉头,冲道士说道:“道长拦着我们是何用意?”
那道士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苏霁瑶,放下拦着的胳膊,甚至甩甩手中的拂尘,嘴巴一张一合的说道:“夫人腹中孩儿已有三月,最近是否觉得有些腹痛难耐?”
慕流一愣,腹中的孩儿的确有三个月了,不过却并未对外公布,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而且…腹痛这些闺房秘事这道士更是怎么知道的?
“道长这么说是有什么依据…我不过一介夫人,实在没有应对这类事情的办法…”
“不用为难的夫人…这天地之事没什么老道我不知道的。你瞒也瞒不过我,今日见到夫人,老道我不小心窥得天机,为了夫人还有腹中孩儿的安全才会如此说。还请夫人不要怀疑,听我一句劝。”
道士说的头头是道,苏霁瑶却敏锐觉得这才是这次出门她眼睛一直在跳的重头戏。
慕流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些事儿不该被别人知道的,怎么会这样?会不会真的是这老道士卜卦算出来的?
“那道长你说…该怎么解决?”
她无奈,只得依言询问,至于后来信不信,还是她说了算。
“夫人,您的孩子绝对活不过今晚,老道只能保夫人您一条命。您也知道,擅泄天机,实乃罪孽,现世之报是要应在老道头上的…”
道士站在原地,慕流惊疑的大量没叫他的姿态有任何变化,反倒更加挺直了背,无比自然的扶着拂尘,任秋风吹过,花白的头发乱舞,壮硕的臂膀稳稳当当。
“你这道长真是…”慕流的脸一阵白一阵红,颇有些震怒。“我腹中孩儿好好的,怎会夭折。”
今早才请钱大夫来瞧过,都说了一切正常,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就连隐隐的腹痛也只是近几日吃食不规律,犯了肠胃炎而已。
她开始的惊吓也只是老道说准了她的那些秘事才有些失态,如此听到这么荒谬的事实叫她很是恼火,当即带着孩子们挥挥衣袖的离开了。
“齐家允安为孽债,夫人再不小心应对,当心自己的命数结在她手上,当心整个齐家的富贵折在她手里。”
老道大声呼喊,试图喊停脚步匆匆的慕流。
只可惜慕流只是脚步一顿,便快步离开了。只剩道士在一边喃喃自语:“怎么不上钩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颗搅动了心湖的小石子的力量有多大,纵是星星之火,也足有燎原之势。
当晚,慕流遣推了所有人,一个人窝在房间里,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本就没有多少信任,无论旁人说的话有多么不可信都会搅动她脆弱的心,这一晚,她的确流产了,同她当时和莲迹讲述的情况一样。
只是,孩子的死究竟是死在苏霁瑶手里还是死在她自己手里,谁又能说的清。
从那天开始,之前所有假象被全部撕开,从此,有齐允安的地方就绝对没有好事儿发生。
在最近的半年之间,苏霁瑶被突然坍塌的高墙砸坏了脑子,从此忘记了一切的事情。当然,这是对于齐允安而言的,苏霁瑶拼了命都要守护的东西,怎么会轻易的丢掉。
而慕流也改变了对待苏霁瑶的方式,愈发的和蔼可亲起来。苏霁瑶明知一切有鬼,却也只能隐藏下来。
经历了这半年非人的折磨,苏霁瑶对齐府半点好感也不在剩下,这半年改变了许多事,比方说齐允珍对于她的善意均由老道的一番话变作了攻击她的工具。
唯独齐允怀从一而终,始终守着他自己的诺言。
后半年,苏霁瑶认识了家仆的孩子,是个叫做祈战的孩子,她在慕流手下救过她一命,让苏霁瑶不甚感激。
某天直觉他心绪不佳,苏霁瑶没有多想便答应帮他。
原来,这个孩子不小心打坏了父亲的烟斗,苦于自己没钱,又担心父亲责骂,这才躲在外面哭泣。
苏霁瑶想着,一个小小烟斗还是可以帮的,便叫了淇奥,同齐远山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可回来之后才发现,祈战这孩子早就被人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了,而祈战的父亲因此丢了工作,还被驱逐出王都。
事情赶得如此之巧,苏霁瑶直觉和自己有关,当即在惊怒之下找到了慕流,大声质问。
慕流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着实令人作呕,只可惜她手上没有半点应多的筹码。
只听慕流说道:“官家小姐替个杂种买烟斗,尤其是这个官家小姐还是号称‘莲女’的天命贵人,怎的,我身为当家主母还不能治他个罪啊…”
“那你说这个罪名到底是什么,我就没听说过主子给仆人个东西是犯法的…”
这段时间,苏霁瑶对慕流的态度已是忍耐至极,先前她养了一只猫被人活剥,种了一盆子桑葚被人连根砍了,如今帮了个人不过举手之劳,居然害的人家家破人亡,她实在是无法忍下去。
“哼,允安,你别不服…外面世道乱,你自己身份又特殊,国内国外政敌多了去了,稍稍不下心你这小命就保不住了。你还不清楚我这是保护你?!别叫母亲失望,好好回去吧…”
慕流抚上平摊的小腹,有意无意的拿眼神瞟向苏霁瑶。
她看明白了,慕流至始至终就认同了老道的话,言语行动之中,无不暗示她一切都是活该。
苏霁瑶冷笑,一个人冷漠无耻至极,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好…我如你所愿…”苏霁瑶冷笑,扭头便离开了。
慕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猛地将身旁的桌子掀倒在地。茶壶茶杯碎了一地,包括她放在桌子上打算刺激苏霁瑶的那块,沾了血污的帕子。
“小贱人还敢跟我叫嚣…来人…”
一丫鬟走过来,默默的拾起了掉落在地的血帕。
“是的,夫人…”
“将帕子送给齐允安,放在门口找个东西压着就行。别被看见了…”
哼,沾满了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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