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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泪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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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仗势欺人,你又怎样!这么简单的成语也不会说!笨蛋!”雪鸿踢他几脚,转身就走。
“喂,站住!你打我这么久,弄口水我喝吧!”
“你想喝水?有求于人还敢这么凶?”雪鸿好笑:“不如你说句好话,我放你走!”
“我也想呀,可你有这么大胆吗!”少年咬咬牙说:“我们从昨天进来到现在还未进水米呢!等我出去,一定挖他叶公权的两只眼睛出来熬汤喝!看他还敢不敢关我!”
雪鸿撇嘴,看见那个年长的小偷已经饿得有气无力说不出话,她还是忍不住心软:“宠儿姐姐,你们叶家的人心肠都这么坏!你看他们都快饿死了;还是去给他们拿点饭来吧。”
“什么?”宠儿大吃一惊:“不行不行,老爷知道会打断我的腿!”
雪鸿眉毛一扬:“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告诉老夫人去!”
“这?”宠儿左右为难,雪鸿瞪着她,她一步一步后退着挪了出去。
“我的直觉一向不错,早就知道你不是太坏!”少年笑道:“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山本裕真,这是我的管家纪川,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才不要告诉你!”雪鸿说:“我心情不好!才不要跟你交什么朋友!”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会好?”裕真笑起来:“我等你呀;我现在心情也不是很好!”
“少爷;都什么时候,还乐!”管家哼道:“都怪你,我说叶府闯不得,你偏还说来去自如。现在好看吧?我们要怎么逃?要不趁现在没人,我们赶快跑吧?”
“好不容易盼到有人作伴,跑什么?再说叶府家丁近百人,院门中门层层把守,要是能逃,昨晚怎么可能被抓?”裕真依然笑:“咱说好不互相埋怨,忘了?最多等会我替你挨打,好不?”
“少爷,咱别玩了,要不我们说出身份吧,我可不想跟着你玩掉性命!”
“真不知你是傻了还是老糊涂,李鸿章和伊藤首相签订的中日《马关条约》你能忘,中国人还不记得?叶公权知道你是日本人,说不定将你毁尸灭迹!”
“日本人?”雪鸿惊叫:“但日本人是什么人?”
“嘘!小声点。”纪川瞪着她:“解开我的手哇!没点同情心,中国人!”
宠儿提着饭菜进来,看见雪鸿替他们松绑,吓得失声尖叫。纪川凶道:“住口,再叫我杀了你!”宠儿吓得缩在一旁颤声说:“孙小姐,你、你别怕!有、有宠儿呢!过来呀!站、站到我后边来!”
雪鸿过去接过提篮欢喜不已:“好多菜,你们看你们看!我好饿!不吃白不吃!我们吃光它!”
“是啊,不吃白不吃!”裕真和纪川围过来,三人均是饿到极点,席地而坐着狼吞虎咽,立刻风卷残云;将一篮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裕真打着饱嗝,从雪鸿嘴角摸下两颗饭粒,摇头失笑道:“还孙小姐呢,做到你这份上,真是可怜!你真是叶家的孙小姐,那叶公权不就成了你祖父吗?”
“那又怎样?看你长得这样讨厌;我可不会放你出去!”
“不是我长得讨厌;是你这破衣烂衫,哪有什么地位?别说放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
“喂,哪有人说话有你这样刻薄?”雪鸿噘起嘴。
“哄你玩呢!现在心情怎样?我们暂且做个朋友吧!”裕真大笑:“滴水之恩,他日涌泉相报!一饭之恩,裕真永世不忘!中国的成语,我背得可不算少!恩人,叫你的丫头弄点水喝吧。”
宠儿一看忘记带水,不待雪鸿吩咐,拾起碗筷,一声不响的提篮出去。
“天哪!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命啊?”纪川吃饱了,坐在一旁绞尽脑汁。
“其实要逃命也不是很难呀,”雪鸿说:“柴房这么大,你们钻进草堆,他们肯定以为你们已经逃走,必定会放松戒备。等到晚上再找机会出去,方便的话,还可以顺手牵羊……”
“啊!”裕真尖叫一声打断她:“我怎么没有想到?”
“这是什么办法?抓住不是更惨!”纪川摇头不从:“一定行不通!”
“可这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不是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吗?”裕真说:“纪川,看来中国的孙子兵法在他们中国人的心中已经潜移默化且根深蒂固了!天哪,中国人啊,真可怕!”
“不想死快躲吧,那么多废话!”纪川一跃而起拉着他钻入草堆。
真笨!雪鸿心说:这样就相信了我,也不怕我一把火烧死你们!反正我晚上也要逃走,一个人怕黑,再说,要抓也得先抓你们!
雪鸿转身将柴房大开,看看左右无人,径直去推开后园门,蹲在地上大声嚷嚷道:“抓小偷呀!两个小偷逃跑啦!快来人啊!”宠儿闻声赶来,吓得脸都变色。众家丁围上来问长问短,有两个家丁跑去柴房一看,果真空空如也,忙去报告叶公权,另几个家丁追出后园,哪里见到一个人影?
叶公权抱起雪鸿,怒喝:“真是一群废物,两个小贼也看不住,滚下去!”
雪鸿诡计得逞,暗自洋洋得意:叫你们轻视我娘,叫你们轻视穷人!叫你们大鱼大肉不让我吃饱!

晚上,雪鸿被安置在叶筝的闺房,眼皮一倦,压根就忘了自己准备逃出叶府。
半夜时分,她被一阵低泣声弄醒,睁开朦胧的睡眼,她看到叶筝泪流满面,正对着窗外的一株海棠喃喃自语。她奇怪的问:“姑姑;你怎么半夜三更点着蜡烛跟花说话呢?”
“我是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叶筝苦笑:“这些粉白粉红的小花,还可以盛开几天呢?过了今晚无人管它,怕是绿肥红瘦了!”
雪鸿不懂她说什么,看到桌上收拾的包裹,忙问:“你要去哪里?”
“姑姑喜欢一个人,但是爷爷奶奶不让。姑姑要像你爹你娘一样,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但你又说不惹爷爷生气?”
“我不这样说,他们会派很多人看住我,”叶筝一脸抱歉:“我真的是万不得已,如果我不走,爷爷会逼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高大哥就很会伤心。我一早跟高大哥约好今晚一起走,我……”
“你舍不得?”
叶筝侧头想了想,摇头微微一笑:“我当然舍不得爹娘,但我这辈子也绝不会和高大哥分开!等你长大,就会明白姑姑的话!不说了,高大哥还在后园门等我,我要走了。让他久等,会担心的。”
“姑姑,那我送你。”雪鸿忙溜下床。
“嘘,”叶筝提起包裹,“你小声点。”
两人掀帘出来,绕过熟睡的丫头,走廊上还有两个家丁金刚般屹立不动。“原来爹爹还是不放心我!”叶筝无可奈何,正自着急之际,忽然听到“啊呀”一声,两个家丁应声倒了下去,另外两个黑影正慢慢向这边摸索过来。
“这会是什么人呢?怎么闯到后园,都没家丁知道?”叶筝奇怪地说。雪鸿仔细看清这两条黑影,“喂”的叫出声来,叶筝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我认得他们。”雪鸿挣脱她拉开门:“喂,怎么你们还没有走?”
“小丫头,”裕真喜出望外:“看见你真好!快带我们出去,这么大的叶府象迷宫一样,半天都找不到出路。前院后院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人巡夜,怎么办?有没有水喝?渴死我了!”
“这点本事还出来偷东西呢!”雪鸿拿了两个水果递给他们。
“你这调皮鬼!”叶筝摇头说:“不如跟着我一起走吧。”
叶筝轻车熟路,带着他们越过栏杆,穿过花径,避过巡逻,一路畅通无阻,悄悄地溜出后园。
“总算自由了!”裕真得意洋洋:“叶公权,你想关住我,可是老天不肯呀!连你女儿都会帮我!”
黑暗中有个男人焦急的迎上来,一把抱住叶筝,紧张地说:“筝儿,你急死我,我以为老爷又将你关起来,我好怕!筝儿;我好担心你呀!”
“没事了,高大哥。”叶筝偎在他怀里:“我出来了,我自由了!我们以后都在一起;再没有人可以再将我们分开!”
“但是我们要去哪里?”来人担忧地问。
“去哪里都好,我一辈子跟着你!”叶筝坚定的说。
“那我也要一生一世跟你永不分离!”
“高大哥!”叶筝甜甜一笑:“我们快走吧,你娘呢?”
“我娘已经到城外的十里亭等着我们。来!跟着我!”来人牵了她的手,两人匆匆忙忙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呀?”裕真奇怪道:“我还以为叶筝儿专程送我出来呢!”
“你跟她沾亲?”纪川拍手大笑:“名扬京城的一代才女叶二小姐,就这样与这穷小子私奔!明天还不轰动京城?这样总算出了一口心头恶气,叶公权一心想将女儿攀附曲家,这次还不被活活气死!”
“红拂女都夜奔李靖,卓文君还私奔相如,我姑姑是被我爷爷逼的!”
“你这小不点,小脑瓜装什么呢?”裕真忍不住好笑:“还不快回去装睡?喂,你去哪里?”
“我也在逃命呢,”雪鸿慌不择路往前跑,“快走吧,等一下我爷爷追过来,谁也跑不掉!”
“你怎么也在逃命?你不是叶家的孙小姐吗?叶家的人怎么这样奇怪?一个个都要逃?”
“你才奇怪呢,谁稀罕做他们叶家的孙小姐?”雪鸿停下来,四周一看,“天啦,这是哪里?”
“那你住在哪里?我就是搞不懂你也要逃什么?”
“我为什么告诉你?”雪鸿凶巴巴道:“再跟着我,我会告你拐带人口!”
“但是你这样很危险,我不拐带你,别人也不会放过你!”裕真说:“我看你走这么远走得这么累,不如我背你吧?来呀,没关系,爬上来!”
“你背我?好啊好啊!”雪鸿累得不行,欢喜地爬上他的背说:“我们乡下一眼就能望到整个村庄,可这城里的街道每条都是一样,弄得我头都晕了!你再往前走走,我住在青石子胡同三号。”
“什么?青石胡同在哪里?管家,你知不知道?”裕真奇怪地说:“中国的城里岂止街道相同,连名字都相同,都是什么什么的胡同。”
“我也不知道,少爷,她睡着了,还是我来背吧。”
“嘘!别吵醒她。”裕真笑说:“这小不点,平常时侯凶霸霸,睡着了还蛮可爱嘛。”
“那你就一直背着吧。”管家翻他白眼。
等雪鸿醒来的时侯,天已经大亮了,眼前全是陌生的街道。街上特别安宁,这两个昨天才认识的小偷,鬼鬼祟祟地背着她不知要去哪里,她心里一慌,对着刚刚才枕过的肩膀,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裕真“哎呀”一声大叫,痛得蹲在地上质问:“小丫头,你怎么咬我?”
“你要背我去哪里?坏蛋!你不是好人!”雪鸿从他背上溜下来,转身就跑。
“谁不是好人?我背得你这样辛苦,你怎么无缘无故张口就咬?站住!小丫头你快给我站住!”裕真气得火冒三丈,拨腿就追。雪鸿不敢回头说话,拼命朝前奔跑。
“算了吧,少爷。”纪川累得气喘吁吁:“我说叫醒她吧,你还舍不得。咱们绕着东交民巷都转了十来圈了。我的脚又痛又酸,她跑得那样快,我们哪追得上?还是别追了!”
“可恨!中国人就像老虎,睡醒就咬人,还咬得特别痛!”裕真摸着脖子,捡起雪鸿掉在地上的红色蝴蝶结,看看雪鸿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却又不由得哑然失笑。
“早跟你说了别跟中国人讲什么交情,你还别不听!”
“中国人怎么啦?我限你三天,查出她的下落!不然我掐死你!”裕真指着蝴蝶结恨恨说:“我一定会咬还一口,小丫头,我堂堂日本大使馆的少将军,敢咬我,也不看我是谁!”
“是是,我一定帮你找到她让你出口恶气!”纪川可怜巴巴说:“少爷,趁将军还未起床,我们赶快回去吧。不然,我可又惨了!”
“那快走吧!”两人悄悄的溜进日本大使馆,看看四下无人,忙想躲回房去。
“站住!”楼上一声闷哼,裕真和纪川噤若寒蝉,吓得一声不吭。
“你们两天两夜不见人影,害得我派人到处寻找,只差没把北京城翻过来!”楼上的人威严地瞪着他们:“你们去了哪里?管家,你说!”
纪川诚惶诚恐:“将军,我们,我们被……”
“父亲,”裕真拦住纪川:“我都这么大了,怎么一点自由也没有?你不许我和中国人混在一起,难道还不许我偶尔偷偷出去一下?你说找我两天,也没见找到我呀。谁知道你找了没有?”
“混蛋,你、你敢顶嘴!你也知道你这么大了,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务正业让人操心?”山本吉尤望着整天偷鸡摸狗没有出息的儿子,唯有摇头叹气。
“那要问你呀,父亲。”裕真笑说:“你有什么大事,让我务务正业呢?”
山本将军顿了一下,终于也笑了:“好吧,明天曲文鹏大宴各国使者和商人,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混世魔王曲文鹏?”裕真拍手大叫:“我真是久闻其名,好想与他结交一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你能交到这个朋友,我们大日本帝国在中国就会站稳阵脚,也会被其他国家刮目相看。”山本将军阴森森的笑说:“如果那曲文鹏成为我们的靠山……”
“父亲,”裕真皱眉:“我只想交个朋友,你别讲得我只会唯利是图心存不轨。再说了,曲文鹏真有那么了不起吗?”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曲文鹏是否真像人们传说那样,有翻云覆雨之能。去年年底他竟敢公然在叶公权的码头烧了英国人的一批鸦片!首先,英国人不会放过他,大清朝廷也不会放过他,就连叶公权更不会轻易放过他!”山本冷笑:“他比我想像中可要狂妄得多!”
“这件事我也听说。”裕真无端捏把冷汗:“我以为他早就私底解决。那他明天处境还真危险。”
“曲文鹏年纪虽小,城府极深。他敢做的事,必定自己有能力担当。否则,大清太后也不会对他如此器重。明日他无故大宴宾朋,应该知道自己已是四面楚歌,我倒想去看看他是如何突围。总之,我们等着去曲家看热闹去吧!”

正文 第2章:第二章  混世魔王

第二章、混世魔王

相传在道光年间,曲家在北京城已算大户,而且为富不倨接贫济穷深受皇家器重。当年道光帝亲自书写“乐善好施”四字嵌成金匾,风风光光送入曲家。近百年来,这块金匾一直高高在上的挂在曲家门楣倍受世人敬仰。曲家世世代代一直兢兢业业以匾为镜谨慎做人。
在曲展风已经度过四十不惑的那一年,突然喜从天降,已故庆亲王爷的十七格格,竟然指名下嫁曲家为妾,这件事曾经轰动朝野震惊世人。
十七格格嫁到曲家第二年,生子曲文鹏,此人天性聪明,却是桀傲任性不受管教,曾在曲文鹏十岁那年,奉母命入宫为慈禧太后祝寿,席间,有个官员嘲笑他是汉人庶出而引得满堂哄笑。因为历来满汉不准通婚,当朝格格下嫁汉人为侧福晋是件极不光彩的事。曲文鹏受到耻笑盛怒之下,当着六国使节与文武百官,踢掉那官员乌纱,一拳打掉他的门牙。慈禧太后一向对他极其宠爱,当时非但未加怪罪,还笑着说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世魔王。曲文鹏当即跪地谢封毫无顾忌,慈禧太后也就一笑置之。从此混世魔王恶名远播人见人怕。
曲文鹏恃宠生骄,从小欺行霸市为祸乡里;十岁即瞒着父母私设赌场,豢养手下三百强买强卖,闹得整个北京城是鸡犬不停。短短三年便霸占了京城的水陆码头,开始为各国洋人代销洋货控制进出口贸易,无形中操纵整个北京城的商业运作。慈禧太后对他极为依赖,一再夸他是人中龙凤。遇到为难之处,还求他与洋人疏通关节。只有曲展风自恃家世清白,生子如此“不肖”,气得他是一病再病。可恨长子文豪无能,索性将祖业也交给文鹏,从此百事不管怡养天年。
曲展风发妻早逝,娶有两房侍妾。长子文豪是二姨沈氏所出,自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闭门读书。岂料太后从西安回来便下诏废除八股文废除科举,令到他终日郁郁寡欢,看到乳臭未干的兄弟呼风唤雨春风得意,心里极度不是滋味。
“豪儿,”曲展风看着忧心忡忡的儿子劝道:“别老闷在房里,外面许多客人,你出去结识一下,将来为官为商,对你都有好处。”
“为商,我没兴趣;为官,我凭什么晋身仕途?”曲文豪气急败坏。
“凭你二弟与当朝太后的关系,凭我们曲家是皇亲国戚,皇上召你为官,那是迟早的事。”曲展风说。岂料这样更伤儿子的自尊:“不是自己的本事,官拜一品也只会落人笑柄!”
“我看,你都快三十了,还是给你娶房媳妇吧。”二姨娘劝慰儿子。
“二姨娘,豪儿曾经说过未仕不娶,您别逼我!算了,孩儿出去帮忙招呼客人。”曲文豪匆匆逃离父母监管。
曲展风和二姨太唯有摇头叹气。
客厅里非常热闹,早有英法俄美各国商人前来赴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富商也闻迅而来。曲家按照外国习俗,准备洋酒和自助餐招待贵宾。曲文鹏高举酒杯,意气风发地穿梭在洋人中间,用他有限的洋文同他们谈笑风生。
山本裕真特意穿了一套传统的中国马袍随父来到曲家。
“二爷,”山本吉尤今天是特意来攀附交情,他进门后端了一杯酒,看到曲文鹏,老远就“哈哈”笑道:“二爷,听说二爷今日宴请四海宾客,我们父子也来凑份热闹,二爷不会嫌弃吧?”
“将军说哪里话?将军百忙之中抽空光临寒舍,才是文鹏最大的荣幸。”曲文鹏抱拳谦让。
“二弟,”曲文豪找过来:“有没有什么事让我帮忙?”
“大哥,”曲文鹏一把拉住他:“将军,他日我大哥若是行事不周或有为难之处,还请将军多多给予方便。”
“好说好说,二爷太过客气。曲大爷,幸会幸会!”
“山本将军,久仰久仰!”曲文豪见他兀自冷笑不怀好意,心中便有些害怕,拉拉二弟衣角,示意他赶紧走人。
曲文鹏却看见他身边英气逼人,正向他点头微笑的裕真,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位,是否少将军?”
“是啊是啊,小儿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请二爷多多提点。”山本忙说。(霸气 书库 |。。)
“父亲!”裕真皱眉,伸手拉起曲文鹏:“走,我们一边去坐。”
“好啊。”曲文鹏刚满十六岁,一直没有年龄相当趣味相投的朋友,见裕真这样随和愿意与他亲近,他也十分高兴,当下便拉着裕真避开客人坐到一边闲聊起来。
大厅的一角发生争吵,曲文鹏的手下过来,向他耳语两句。
“发生什么事?”裕真笑问:“好象有人极不给你面子。”
“是啊,叶公权和威廉伊顿的确会挑时间。改天,我们再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多饮几杯。”
“好啊,那,我们去春风楼。”
“你也知道春风楼?”曲文鹏诧异问。
“当然,春风楼有云英姑娘啊,混世魔王十四岁眠花宿柳,真是男人中的极品!北京城有谁不知?”
“连你也取笑我?”曲文鹏玉面一红:“其实,这,好笑吗?”
“我没有笑。”裕真认真说:“其实我是好羡慕你,如果我能象你一样有这么一位温柔美丽的红颜知己,那么天下权势虚名,我又何必放在眼内?”
曲文鹏思索一下,开心笑道:“是呀,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听你一说,倒是深有同感。为你这番话,我今天一定要和你不醉不休!”
“来呀,干杯!”两人都存孩提性情,也是坦荡君子,当即坐下杯来盏往。
“二爷,”曲文鹏的手下过来阻止:“你今天可不能多喝!”
“我跟少将军相见恨晚,已经未饮酒三分醉了!今天不喝不行!”曲文鹏递给他们两人一杯酒:“你们也来,裕真,我来介绍。这是我手下两名兄弟,王朝、姚信。”
“我一早就听过王兄和姚兄的大名,这几年,文鹏也是靠着两位才有今天。今日一见,两位兄台果然英武非凡,小弟先敬二位一杯!”
裕真这番话,并非虚伪恭维,曲文鹏创下今日盛况,的确是这两位左膀右臂为他立下的汗马功劳。而王朝姚信见他俩一见如故直呼其名,也就不再多说,客套一番,自行去招待客人。
“文鹏,我看我们喝酒还是改天,”裕真担心的说:“我还忘了,叶公权和威廉来你家争吵,的确是因为你去年在叶公权的码头火烧威廉的‘顺发’号商船,今天来的各国领事和商人,大多是想来看你笑话。”
“我当然知道。”曲文鹏抿嘴一笑:“我一张请柬未发,今日却门庭若市。他们相约而来,无非是想隔岸观火。放心吧,文鹏饮醉都比他们清醒十分!况且,还有王朝姚信呢。来来,咱们还是喝酒,别让他们扫了我们的兴致才是。”
裕真一点也没怀疑他的头脑有问题,他一直是个传奇人物,十岁私设赌场,十二岁与叶公权争夺水陆码头,十三岁拿到各国洋货代理权,十四岁嫖娼宿妓,刚十六岁,已经控制了整个北京城的商界运筹。如今大敌当前,他依然能够谈笑自若举杯畅饮,单论这份胆量和气魄,又岂是英雄两字所能概括?
“二爷!”在裕真举杯沉思的片刻,绿眼红发的英国富商威廉伊顿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抢过曲文鹏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下!
全场都震惊了,空气似乎凝固,人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曲文鹏的脸上变化。王朝和姚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捉住威廉的胳膊,令他动弹不得!
“王朝姚信,退下!”曲文鹏面不改色的扬手一笑:“威廉先生不过多喝了两杯,各位,没事了,继续继续。”
“对不起!”威廉揉揉肩膀:“二爷,是我过份些。但叶爷自始至终都拒绝承认烧船的事与他有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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