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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泪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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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云英是你叫的吗?我们家姑娘有喜了,不卖唱了!”姚信好心劝告:“我们主子今日心情特别好,你赶快带人滚出去!”
“有喜了?妓女也生孩子?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个随从模样的人忍俊不禁,失声哈哈大笑,嘴未合拢,脸上已挨了重重一拳。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来人瞪着姚信,吐掉门牙,回头嚷道:“老爷,他打我!竟然有人打我!”
“什么人胆大包天,敢打相府的奴才?”随着一声厉喝,众家丁让出道来,一个面目白晰,文质彬彬地中年秀才打扮的人走进来。还未开口说话,曲文鹏皱眉问:“你就是鲁连秦?”
“大胆!竟敢直呼本官名讳!”
“鲁连秦,四十三岁,光绪十六年进士。三年知县五年知府,清正廉洁,刚正不阿有口皆碑,所以一路平步青云官至山东巡抚。日前接到圣旨,命你火速来京。官拜一品户部尚书,就你这德性?”
鲁连秦吸口冷气,此人对他的身份背景知道得一清二楚倒背如流,一定是大有来头。他久经官场,善于察言观色,立刻满面堆笑躬身回答:“不才鲁连秦,管教奴才不严,冲撞阁下。未请教——”
“本少爷是个商人,前些日子去过山东贩盐,昨日刚刚回京,所以对鲁大人的生平事迹听传一二!鲁大人不在朝外候传,来此烟花之地做什么?”
鲁连秦听他只是一介小小商贩,才松了口气。被他一惊一乍地,心里未免窝火,所以当下毫不客气喝道:“本官来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曲文鹏哼道:“一定是鲁大人新官上任,朝中同僚要你请客庆贺,怂恿你来此烟花之地,找二位姑娘过府陪唱了!”
“你怎么知道?”鲁连秦诧异问。
“我还知道朝中同僚指名一定要是春风楼的云英姑娘。鲁大人虽然清正廉洁,可是雅士风流,怎么能与当代名妓失之交臂?”曲文鹏指指云英牵嘴冷笑:“这美人如玉,可称鲁大人心意?”
“称心称心!”鲁连秦围着云英转了两圈,笑逐颜开道:“本官刚才去春风楼,已觉乱花渐入迷人眼,再看这云英姑娘;堪称天外之仙……”
“鲁大人不是一日为官,难道不知为官守则?朝廷命官一律不准私自出营来烟花之地嫖娼宿妓寻欢作乐!”曲文鹏厉声喝道:“难道你不怕触犯王法?”
“什么触犯王法?我来烟花之地,天知地知老佛爷和皇上不知!”鲁连秦“嘿嘿”笑道:“公子爷,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就算皇上知道,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官场套数,说了你也不懂,回去问问你爹去吧!”
“岂有此理!”曲文鹏气歪了脸:“还未上任,就敢如此嚣张欺上瞒下无视朝廷律法!你作敝造假的手段真有一套!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是你花了多少钱财买来的美誉?将来让你掌了天下财权,也是大清的祸害!给我拖下去痛打三十大板!”
“混帐!你什么东西!”鲁连秦怒道:“本官堂堂一品朝臣,你敢挥手说打!来人,给我拿下!将云英姑娘送回凝香阁!”
王朝姚信正待发作,忽听外面高呼:“圣旨到!曲文鹏接旨!”
曲文鹏连忙率众跪倒:“吾皇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侍郎鲁连秦为官清廉深得朕心,曲文鹏忧国忧民,为朕荐才有功!特赏:西洋风味四盆,葡萄美酒两樽,宫廷甜品八碟;钦此!”
“文鹏谢主隆恩!”曲文鹏忙不迭地接过圣旨,慌忙迎接传旨官:“刚兄,传诏圣旨是大内公公份内之事,今日如何敢劳刚兄亲自过来一趟?”
“二爷客气!”刚托躬身道:“皇上前日封了几名西洋御厨,做出的菜肴风味独特,而且精美别致美不胜收,皇上舍不得吃,特命奴才送了几样过来,让二爷也尝尝西洋人的手艺!”
“既然如此,刚兄不如坐了下来,同文鹏小酌几杯!”
“这些菜肴是皇上赏赐二爷专用,奴才不敢无礼!”
“刚兄真是迂腐!”曲文鹏皱眉道:“刚兄是满州一等勇士,贵为御前带刀行走,怎么在我这个弱不禁风的汉家子弟面前,口口声声自称奴才?”
“二爷是十七格格之子,是为皇室血统,奴才怎敢越礼不尊?撇开这层,二爷文韬武略实乃盖世雄才,只怕比起二爷跟前的奴才,刚托也是自愧不如!”
“刚兄言重了!”曲文鹏失声笑道:“刚兄如不嫌弃;从此便与文鹏兄弟相称如何?来呀,坐下喝上一杯!朝哥,信哥,摆酒!”
“二爷如此抬爱,刚托就却之不恭了!你刚才称呼二位——”
“朝哥!信哥!”曲文鹏哈哈笑道:“文鹏跟前的奴才,都比他们主子珍贵!”
“二爷礼贤下士,不拘小节,刚托佩服!佩服!”
“刚,刚大爷……”鲁连秦颤颤悠悠地走过来,使劲擦着额角的汗珠。
“鲁大人,原来你也在这?”刚托连忙起身让座:“你一定是来拜见二爷吧?你这个户部侍郎可是二爷推荐,皇上才会如此看重。你可不能给二爷丢脸哪!”
“下官、下官、不不,奴才有眼不识泰山!”鲁连秦哭丧着脸哀求:“二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您、您饶了奴才吧……”
“怎么啦?”刚托诧异地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他?我还差点忘了。”曲文鹏摇头:“虽无过犯面目可憎,刚来京城就得罪了人,不知什么人怂恿他来找我麻烦——他也当真了!来呀,给我拉出城门,赶出京城,不准鲁连秦再跨入京城半步!”
王朝姚信还未起身,四个御林军“喳”地站起来,拖了鲁连秦就走。
“二爷饶命啊,奴才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这、这、一桌佳肴已经吃进肚子,这怎么好向皇上交待?”刚托惊问。
“这有什么不好交待?我一早听信皇上的话,这一品户部就该在京官中挑选也好。皇上因为相信我才征求我的意见,眼见他是庸才,还怕因为自己丢脸而眼睁睁看着他为祸朝廷吗?”
“二爷为大清江山任劳任怨,不计个人荣辱得失,真是愧煞刚托也!既然如此,刚托不再久留,得向万岁爷禀明事情始末,也让皇上早有打算!”
“文鹏就不再强留。朝哥送客!”
“刚大爷请!”

第二天,王朝派出的人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查到了裕真的行踪。
中午的时候,王朝带着阿申阿正将他赌在青石子胡同口。
雪鸿兴高采烈地蹦跳在前,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拥有过这样高档的宣纸和珍贵的羊毫笔。而且裕真一次给她买这么多,只怕这一年半载也用不完。
“你干什么?”看见王朝,裕真神采飞扬地笑脸立刻变得面无血色。
“你不比我更清楚吗?我们二爷交待,见你一次打一次,打死为止!”
“不是吧?他这么狠心!喂喂,”裕真蹲下来抱住头:“两位,手下留情,别打脸!”
阿申阿正毫不留情,对准他一顿拳打脚踢,纪川在旁,也只有干瞪眼,只希望曲文鹏出口恶气,就此罢休。
雪鸿走着走着,后面没了声音,回头一看大惊失色。她扔掉手中的画纸;,捡起一块石头。偷偷绕到王朝身后,对准他的后背狠狠地砸下去!王朝负痛大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扔到裕真跟前:“阿申阿正,狠狠打!”
“不关她的事,不许打她!”裕真抓住阿申的脚将他拖倒在地。
“你别试图反抗,”王朝哼道:“只怕下次你会死得不明不白!”
裕真一愣神地功夫,阿申踢到他的腹部痛得他动弹不得。阿正捡起雪鸿掉下的石头朝他头上盖去,裕真当即头破血流。雪鸿爬起来,抱住阿申的脚狠狠地一口咬下去!阿申痛得一掌掴向她怒喝道:“小丫头,不知死活!”雪鸿被他一掌掴得飞了出去,落在裕真身上,抬头看到血肉模糊的裕真,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别哭!没事,没什么大不了,别怕!”裕真翻身将她护在身下,任凭阿申阿正再次拳打脚踢,只是努力一张笑脸面对雪鸿,怕她害怕。
“没事别老在街上晃悠,下次遇见我,记得绕道走!”王朝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带着阿申阿正扬长而去。
“朝哥,我们现在去哪里?”阿申阿正问他。
“我想回家去看我娘,先把酒厂和烟馆的事情交待一下,先回烟馆。”
三人回到烟馆,掌柜的看见他们叫苦连天:“朝哥,二爷对烟馆从来不闻不问,你这几天也不过来!日本人运来两箱鸦片,放下就走,说是你一早订好的货,让英国人知道那可不得了!”
“糟,我娘!”王朝心里暗叫不好,拔腿就往外跑。
“朝哥!你去哪里,等等我们!”阿申阿正见他没人跟着,急忙追了出来。
北京郊区五里之外,有座叫小王庄的小村子,是王朝的家乡。自从跟了曲文鹏之后,王朝就很少回来,只留下母亲常环娘一人在家乡种菜为生。王朝跑了两个时辰,上气不接下气地趴在柴门外喘气。
“朝哥,到底出了什么事?跑这么远的路,怎么不让我回去牵匹马呢?”阿申累得蹲在地上。
王朝看着紧闭地柴扉,凄然道:“回去吧!”
“又跑回去?”阿正累得不行:“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看看你娘?”
“不必看了!”王朝黯然回头:“今天的事,千万不能让二爷和姚信知道!”
阿申阿正艰难地喘着长气,点点头。

北京的天气越来越冷,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年关。
裕真自从上次挨打,从此也循规蹈矩,不敢再出去惹事生非,害怕碰见王朝兄弟。只会有时跑去雪鸿家里,教她识字陪她画画,倒也乐得逍遥自在。
一天中午,他躺在舒适的床上翩翩做着美梦,纪川进来,见他梦呓不断似笑非笑,便摇摇他轻声说:“少爷,二姑娘来了!你快醒醒,雪鸿来看你了!”
“哪里?雪鸿在哪里?”裕真“腾”地坐起来,四周一看,重重地甩甩头奇怪问:“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我刚才做梦了还是我现在正在梦中?”
“少爷,你刚才做梦了?梦见什么?”
“没,我刚才没有做梦啊!”
“但是,我分明看见你梦见二姑娘了!”
“我做梦,你也看得见?”裕真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脸红哎,梦见云英姑娘?”
“你胡说什么呢?我梦见雪鸿!”
“梦见雪鸿你也会脸红?”纪川偷笑道:“看来你是不太老实,我还是叫你雪鸿妹妹来问你,到底梦见了谁!”
“别!”裕真难为情道:“我还是招了吧。我梦见雪鸿,她长大了。长到十七八岁,正要嫁人呢!那种感觉好真实,怎么会是梦境呢?而且,就算是梦境也好,好好地做个梦,怎么会醒呢?奇怪!纪川,是不是你叫醒我?”
“我没有!我进来你已经醒了!”纪川一脸无辜,一本正经问:“你说如果雪鸿嫁人,会嫁给谁呢?”
“我啊!”裕真说:“我怎么允许她嫁给别人!”
“你?”纪川失声问:“你说真的还是假的?雪鸿刚才跟你拜堂成亲?”
“就是跟我啊!”裕真抬头,凶道:“喂,笑什么笑?不许笑!做梦也是自己能控制的吗?我要做这个梦,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故意!”
“说得也是,如果梦境也能主宰,那还不如就让雪鸿长大再跟她拜堂好了!你继续讲呀,然后呢?”
“我跟她依照中国习俗拜堂成亲,只是拜堂之后,却不见她在新房等我,仿佛中听人说是曲文鹏带人抢了我的新娘。我急得到处找,终于找到曲文鹏,还跟曲文鹏打得你死我活的。然后就听到你说雪鸿来了,我慌忙跑出去,就撞到那个门槛摔了一跤,醒了!”
“哈哈哈!”纪川憋了半天,终于忍俊不禁放声大笑:“少爷,你真是大白天做美梦,同雪鸿拜堂!她才八岁呢!哈哈!笑死我了!”
“闭嘴!”裕真懊恼道:“你再笑,赏你二十棍!”
纪川忙捂住嘴,裕真叹气道:“真是讨厌,连好好地做个美梦,竟然也要跟他曲文鹏纠缠不清!”
“也许,这就是他们中国人所说的缘份吧!”
“我可没想过再跟他去结什么缘,他不记着打我,我就万幸了!”裕真抬头,一脸期待的笑意:“纪川,你说真要等到雪鸿出嫁那天,还要多久?”
“这个?很久吧,没有十年也要等八年!”纪川忍不住又笑起来:“少爷,你不会过不了这个小小美人关吧?只怕再过十年,你更没机会了,怕是要抱孙子了!”
“抱孙子?你什么意思?”
“还不知道吧?”纪川说:“云英姑娘在凝香阁未婚产子,昨晚有人升级做了父亲!如果是你,十几年后再抱孙子;又有什么奇怪?”
“你胡说!”裕真急了:“云英同曲文鹏同屋住了那么多年,我只是酒后糊涂那么一下,怎么可能就这么倒霉呢?”
“这倒也是!”纪川说:“不过我还是怀疑,如果按时间来推——”
“绝不可能!”裕真斩钉截铁:“女人不是要十月怀孕吗?我记得那时已经四月份了,今天也才腊月二十几,怎么才七八个月九个月不到那孩子要算我的?纪川,你别害我呀!”
“少爷,不是七八个月,你仔细算算,已经整整九个月啦!”
“你可别胡说呀,让我父亲知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也别这么紧张,我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地怀疑!”纪川说:“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真是你的孩子,曲文鹏一早就骑马踏平这日租界了,怎么可能放过我们呢?”
“那当然!你以为曲文鹏是吃斋的!”
纪川摇头说:“曲文鹏这下可就麻烦了!曲老爷子那一关,他可是爬都爬不过去!曲家好戏连台,这北京城里又不太平了!”
裕真穿好衣服,想想以他如此翩翩少年公子,如果真的有个女人替他生个孩子出来,那还真是觉得可怕!这一点,他可比那该死的曲文鹏要幸运得多!“别说曲文鹏了,外面又下雪了吗?天气这么冷,我们再买二床棉被,去看看雪鸿吧!”
纪川又笑:“看雪鸿可以,不知你看见她,会不会——脸红?”
“你再敢笑!”裕真抱起枕头摔过去,倒在床上重温一下梦境,愤愤然道:“天下最可恨的事,莫过于做个好梦被人无故惊起!我怎么会醒呢?难道真是被曲文鹏在梦中打醒?”
又来了!纪川吓得悄悄溜出去,迎面撞到一个人:“将军!”
“父亲!”裕真慌忙站起。
“你穿戴整齐,又准备去哪能儿闯祸?”
“我,我是准备去看我义妹!”
“就是你前日带来的那个小女孩儿?”山本摇头:“你还有心思到处去玩?云英姑娘在凝香阁未婚产子,你可曾听说?”
“哎,可别将这件事情跟我牵扯一起!”裕真双手乱摇:“你以为你儿子真有那么大本事吗?”
“真不是你的?”山本疑惑地看着他。
“如果是我的,我还能活生生站在这儿?那还不一早被曲文鹏拉出去五马分尸?”裕真理直气壮。
“可你前些日子,不也经常伤痕累累地跑回家来?”
“那可不关曲文鹏的事,是我义妹搞的!”
“啊?那个小女孩儿,她还打你?”山本吃惊地问。
“她怎么可能会打我?她是比我会闯祸!”裕真说起雪鸿,笑逐颜开:“跟她上街,差不多每天都会被人追打,好过瘾!”
“你说什么!”山本气得挥手一掌:“没骨气的东西!”

正文 第6章:第六章  情深缘浅

第六章情深缘浅

整个京城轰动了,朝廷派了宫廷乐队吹吹打打的来春风楼送礼道贺。文武百官和各国洋人也大张旗鼓趁机巴结曲文鹏,曲文鹏更是春风得意,爱不释手地抱着女儿,一连三日在春风楼大宴宾客。
曲家却出奇地安静,连下人走路都得无声无息。老爷子也没往日精神,无缘无故病添三分,整天躺在太师椅上,连咳带喘的叹息:“我们曲家呀,有史以来都未试过如此风光,叫我以后如何出去见人哪?”
“以后同那些官太太打马吊,可都有话题了!”二姨太说。
“老爷都气成这样,你还存心煽风点火!”十七姨白她一眼。
曲展风叹道:“你们两个养尊处优,不知曲家快要大祸临头!我看,我也是时候交待后事了!”
“老爷,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你胡说些什么!”
“唉!”曲展风挺挺腰杆:“我们曲家是祖宗留下的基业,都快一百年了。到我这辈,尚可勉强支撑。可恼豪儿不争气,才落到鹏儿手里由他折腾。鹏儿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上至朝廷官宦洋人,下至三教九流妓院,他都牵扯关连。远忧近患,叫我如何安心过年?单是鹏儿经营的乘风烟馆,明目张胆卖的是朝廷禁品,话是老佛爷密旨,可有朝一日洋人滚蛋朝廷追究下来,我们曲家就得诛灭九族!”
“老佛爷也许诺鹏儿,如果烟馆出事,罪在鹏儿一人。鹏儿还不至于怕了朝廷。”十七姨冷笑:“老爷你担什么心?”
“话虽如此,但我们曲家也是祸国殃民遗臭万年了,如何抵得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曲展风哼道:“鹏儿从小就和那些市井流氓混迹一处,书读得不多,祸惹得不少!虽然他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险胜一着,但这次同那个青楼女子厮混,你们现在如何替他收拾残局?前几个月是不替她赎身吗?好在我极力反对他们成亲,现在又传出有了孩子,真是天大的笑话!显然就是那个日本人的野种!我若死了,依旧是不允许那女人进门,你们都给记往了……咳!咳……”
“老爷!”二姨太揉着他的胸口:“大过年的,尽说胡话!鹏儿又不是胡作非为不懂分寸的人,他心里明镜似的!叫祥婶熬的汤呢?祥婶……”
祥婶端汤进来说:“大夫说老爷体虚不受补,我熬了清淡点的甲鱼汤,两位姨太也尝尝。”
“眼看曲家就要大祸临头,喝什么汤都没用!”曲展风缓过气来哀声道:“豪儿也快三十了,十年寒窗悬梁刺股,八股文说废就要给老佛爷废了。明明平步青云官运亨通,可也因为鹏儿太强不敢入仕,豪儿心里难受啊!”
“我看还是给他说门亲事,让他收收心,别往仕途那方面去想。”
“以前,是跟叶公权提过儿女亲事,叶公权虽然臭名昭著,可叶小姐却是一代才女才貌双全,跟豪儿珠联壁合,跟我们曲家也算门当户对。可我上次问过叶公权,他说他女儿走亲戚去了。”
“一个姑娘家,走亲戚要一二年吗?”二姨太撇嘴说:“我同那些太太打牌时,听说那叶家小姐同自家的下人私奔了!”
“你说什么?”曲展风惊坐起来,汤泼了一身。
十七姨忙说:“我是觉得叶公权要与我们结成亲家似乎别有居心,不如我们另择良媒,以豪儿条件,不是一呼百应吗?没必要非等着叶家的小姐!”
“胡说!”曲展风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即便是叶公权不守信用,咱也要等他女儿出阁再说。”
“好好,他能等,咱也能等。”二姨太怕他再次动怒。
“爹!”曲文鹏在外咳嗽一声才走进来,垂手侧立一旁:“二姨,十七姨,鹏儿给你们请安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不是娶妻生子另立门户了吗?”
曲文鹏甩头要王朝出去,低声说:“孩儿听说父亲大人您身体欠安,所以急着回来看看。”
曲展风哼了一声:“男孩还是女孩?”
“是女儿,爹!”
“那还好点。”曲展风咳了一声:“我说,那孩子是你的吗?”
“是我的女儿,爹。”
曲展风白他一眼:“那,你是回来报喜来了?”
“爹!”曲文鹏跪下来,鼓起勇气说:“孩儿求您成全,赐英姐一个名份!”
“你休想!”曲展风怒道:“为父我老了,管教不严,你还想把她带回家来,做梦吧你!”
“爹,英姐真是个好人家的女孩,鹏儿才会如此重视。得不到您的同意,可谓名不正言不顺。爹,求求您成全鹏儿吧!”
“成全你?你也知道名不正言不顺,还在外面跟她鬼混?她不就欺负你年纪小好哄好骗吗?还好人家的女孩呢,好人家的女孩怎么会沦落青楼?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未婚先孕?好人家的女孩怎么会让你把野种带回家来?”曲展风压抑着满腔怒火耐心劝导:“鹏儿,你从小就在刀尖上打滚,同朝廷明争暗斗,玩洋人于股掌,甚至于贩卖鸦片残害中国同胞!什么缺德事不是你做?你才十六岁,怎么就过不了女人这一关呢?”
“您十六岁时,不也成亲了?只是不到一年她就病死。”曲文鹏求了很多次都未求得父亲点头,所以语气态度也甚是恶劣:“您怎么总是要针对英姐?我都说她是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她沦落青楼,是因为她父母早死,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在那种情况下,她没错!她只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住口!反了反了!”曲展风大怒道:“豪儿,拿家法!拿家法来!”
曲家的家法是条牛皮鞭,而且也是针对曲文鹏一人而定做。曲文豪将皮鞭拿来藏在身后,还是被父亲抢过去,狠狠地不择方向的抽了曲文鹏两鞭子。
“爹,您别累坏自己!”曲文鹏天生忤逆,看见父亲说话都累得直喘长气,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忍痛冷哼道:“你喜欢打鹏儿,你就打吧。不管您怎么反对,孩儿是势在必行,一定要将英姐娶进家门!”
曲展风怒发冲冠,扬鞭朝他脸上挥去,“啪”的一声,曲文鹏脸上斜斜的多条血印!
“老爷!”十七姨惊叫:“你这样打法会打死鹏儿的!以后脸上若是留下伤疤,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不打死他,我怎么出去见人!都是你慈母多败儿!”曲展风扔下鞭子,喘着长气吼道:“我不管了,你们一个个都当我是死的!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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