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舞仪光-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招式,来日融会贯通于自家技艺之中,岂不也好么!”
  骧被父亲扛在肩头,一路往寝帐而来。四下投来的称赞艳羡,却未令骧感到快意。“既然爹爹的技术足矣教授,何需还要孩儿远离开?”——“爹爹并非不能教你,而是舍不得。”沈赫手上一掂,将儿子略到后背上。继而有个嫩滑的脸蛋儿贴在他颊边。
  “骧儿可知,习武人家传艺于自家子弟,须有足够狠硬心肠,方能教出成才之士。有哪个父亲不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盼,为父亦有此心。决定令你师从你舅父,意在让你多存傍身护体之技。玉清擅长枪,宇澄专修双剑。骧儿则可以兼得长强短巧双利之技。再则,你自是看到了,即便习武之初,为你通脉开蒙,可不也是有你师伯雨漱真人来着手。可见你两位舅父比之爹爹还要宝贝你。”贴在颊边的小脸蛋儿上随之动作跃出笑意。
  沈骧此番留住家中,起因在于雨漱真人近日之内闭关修功。宇澄为防止师兄行功不利导致筋脉大逆受伤,便与之一同入关。于是沈骧得便与父母团聚。
  原希望安安稳稳膝下承欢,一家人欢喜和美的过上一些时日,谁也算不到当日在宫门前,等候父亲下职回府的一段时候,居然就平地掀起三尺浪。从宫门前一直翻滚奔涌进了内廷。直是一发不可收。纵是沈赫再想避开风口浪尖意图息事宁人都不能够了。
  沈骧已经愈发凸显其锐利耀目之能。若放诸其他子弟身上,不过被置为‘少时了了大未必佳’、‘慧多早夭’之说;但在沈赫心中,直感觉有不明之物越来越烫。
  洗漱换装出帐时,骧早已跑没了影子。沈赫问慕超。回答说,骧正在客用营帐那边,与独孤澹游戏。闻言,沈赫无奈摇头,忙领着亲兵向客帐快步而去。禁不住叹道:“这满处乱飞的性子向谁呀···这孩子···”
  沈骧正饶有兴趣的摆弄着独孤澹的铁骨扇,独孤澹手上也持着同样的一把扇,调动着扇骨扇轴中的机簧,把藏暇于铁扇中的各样端倪一一展示给男孩看。
  凡有心习武之人,虽惯有长刃应战,亦会另有护身利器随于日常行动之间。便如武靖侯,所执的护身短器便是这暗藏多重杀机的铁骨扇。
  那铁扇以镔铁为扇骨,精细银丝编织成二十四幅分扇叶,其中藏有与扇骨等长的短剑。将剑、鞭、棒、刀、铲、盾、双节棍等数项短兵器合于一扇之中,实实在在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武器,又及其巧妙将杀机掩于斯文之下。
  未至帐前已先听见帐内的笑声。沈赫闪目向内观望,见是骧正略显费力的摇着铁骨扇,模仿着学究讲学的姿态。列举着随舅父亦是师傅游访过的地方,以及当地风俗地貌。铁扇好沉,摇了未几,骧就觉得臂膀酸,干脆把扇子还给主人。
  再是智慧早成,骧终究是孩童。未费得多少口舌,独孤澹已从谈笑间品出了某些端倪。见沈赫进来当下暗自明晰,其不欲为众所周知骧其实天赋异禀,随之也不说破起身相迎。
  “怎敢劳动沈大人亲至,应是擎韬过贵处拜会的”说着一揖到地。
  沈赫忙伸手将独孤澹扶正,“你我之间无需再行这些虚礼,足下尊令谢太傅为亚父,赫与令尊曾有同袍之义,与令杰既是至交又是亲戚。试问你我彼此间能有多远?赫虚长几岁,不愿忝居尊长范,莫如擎韬与赫便以表字相互称呼吧”
  独孤澹一面应着,一面欲将沈赫让到上位就坐,被沈赫一再推辞,各让一步并排而坐。
  闲叙几句后,独孤澹看准间隙问起一桩旧事——‘护国相王云徵与先帝许诺两世辅国’并于临终前留过某则预言。朝臣见对此事传得绘声绘色,却始终不见有人给出结论。
  沈赫凝思半晌终是摇头“赫是没有这番印象了。便是果有此事,亦当是出于赫拜师之前的。据我猜那时节,先师当在风华正茂年纪。否则此所谓约定之言,又怎会掺杂着颇多的玩笑意味。年轻人之间说笑戏言怎能作准呢?至于预言之说,赫也无从考证。毕竟我适逢照料先师也未到形影不离的地步。”
  独孤澹岁碰了软钉子,却也识趣的笑着附和几句把话题岔开。心中兀自暗责,不搞自讨无趣。同时又暗赞沈赫其人,端如比喻之说,狡猾的像只灵狐,预想触其毫发难于读无字之书。
  尽管如此,沈赫还是着重提示了独孤澹,奉节之侧有某项军务需尽早抢得先机。如此一来,于日后武科场中较量,无形中多出无数胜算。
  独孤澹鉴于此番提醒,决定于年终封印之前便赶回奉节。临行前辟出半日时光,来到位于尚京的陆府拜访好友陆昱。
  陆昱因身负母孝闭门丁忧,亦借此机会避却无数交际应酬。连独孤澹成亲,也是派家奴送上贺礼而妥善回避了。
  代家主出来应客的是早年侍候在泰和公主跟前的太监刘德。到底是禁中出来的人,言行规矩一丝不差。问及其家少主时,回答只有:少主出门,奴才不敢擅问去向。至见了一定雪花银,则陪足笑脸连称:小的该死。“大公子今晨接到一份手札,便带人往城外去了。只吩咐奴才,是去郊外冬猎。其余,大公子不说,奴才真是没胆子问。就这些个话,也只是对侯爷才透露。”
  既然多问无意,独孤澹命人留下礼品,又提笔写了字条,便告辞出来。直接快马出尚京西门一径而去。
  岁末一场瑞雪纷降,奉节方面有八百里快马报捷入京。独孤澹率豹韬卫完整取下天水关。为天朝开疆拓土。昊帝见报大喜,当殿大赞:护国将独孤郎文武双全堪当天朝青年俊才栋梁。
  …………………………………………………………………………………………………………………………………………………
  趁着父皇心情大好,睿骐讨得恩旨,将沈谢两家表兄弟约至一处,跑到位于太子书房不远的梅园踏雪赏梅。
  正值梅俏三冬雪的时节。谢琛慕超都不习武,比不得睿骐沈骧身法灵活。便信步行来,一边赏梅一边收集花头上的雪。另外两个早是出笼的雀儿也似,连蹿带跃飞的不见踪影。只能凭说笑嬉戏声分辨所在位置。
  欢笑声逐渐掠向御园水面方向。慕超不放心跃上高台向那边巡看,见是那里追逐打雪仗,玩得好不欢快。便两手拢住嘴高声招呼沈骧,不可玩闹的太过,仔细吸冷气随后闹腹痛。这一关照倒比圣旨都有效,那边的小弟兄两个很快‘停战修和’。
  谢琛看到后面跟随伺候的三五个小太监,已冻得在原地搓手踏脚。则提议大家都向水岸边的石舫上去。那里有屋舍建筑,可供避寒。此提议令小太监们感激不尽。这四位小爷任意一位都是惹不起的。立时有人上前结了收雪水用的瓷坛,簇拥着两位公子爷向石舫方向而行。
  “船无舵,如建筑无梁;水凝冻,譬如律令僵化;停舷空置,一如立法儿不倡;屋舍硕大,只会庸碌塞堂。此物虽为雕梁画栋,终不过是难经风浪的赘物而已。”沈骧盘着腿坐在石舫前廊下的枣木圆桌上,与对面坐在鼓型圆座上的睿骐,学着在外所见的游学生员慷慨陈词的样子。慕超和谢琛共抱着一只手炉取暖,挤坐在圆桌边,听沈骧煞有介事的‘论学讲道’。那么一番晦涩言语,真亏他记得如此有条理。
  “船行水上务求上下戮力同心,方可同舟共济。因那时人船合一俱是在经风浪度劫难,船在人在船覆人亡。故而如唐贞观朝诤臣魏征所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堪当今后万世治国之理。”
  “说得极好,比得极切!”一声喝彩中气十足。令石舫上的几个少年不觉都是一惊。转头循声望去,见是昊帝从梅林中转出来,身后跟着太子和太子太傅谢淳。
  睿骐见了皇尊圣驾,猜到必是父皇到太子书房查看功课,顺道往此间来散步赏梅。紧赶两步领着另外三个弟兄,先行迎至石栈桥头施礼见驾。隐在避风处猜骰子取乐的小太监,更是手忙脚乱跪了一地。
  “免礼平身。朕难得偷闲半日,又皆是朕的至亲至近,大规矩便省免则个,也让朕松泛着同孩子们说几句话。”昊帝含笑踏上石栈桥,自然而然将睿骐牵在手中,并招呼一行人全到石舫上看景
  看到谢琛手上的瓷坛,昊帝命守忠捧去给他看。听说是用来收集梅花雪的便笑赞:“梅芯之雪滗水烹茶,当真是雅致,堪比那三峡上源之水了。守忠且引那厢几个徒孙下去,也照此方法收些梅花雪,交予惠妃。朕也有兴致试试这梅花雪水烹茶的意趣。”守忠欢声应了赶着仍旧趴在石舫船舷处的小太监依口谕办事。
  “适才无意听到骐儿和骧儿的论述,颇有几分见微知著的意思。与凡世俗务见参悟大道,睿嘉和睿骐日后也要多做些活学活用的心思。”饶有兴趣的望着面前五位少年,恍然如见到多年以后朝堂上满目俊才的喜人情景。昊帝自觉无比舒畅。略加沉思之后迈步走上石舫船头的飞云舷。从玄狐裘中伸出手掌平端于眼前。
  碎琼玉屑落入掌中,瞬间应手温画作水滴。“朕出一题考考你们。都走过来上前看看,然后回答,朕的手掌中有何物,亦或可解说可放入何物。”
  睿骐被首先点名抛砖引玉。“父皇掌中此刻有雪化成为水,可指为天降之水。敢问父皇,可是指天水关吗?此地距三省跨两河乃扼守东南商贸必选是咽喉要地。亦是兵家必争之所在。此处刚被我天朝大军收入大昌版图,率军夺关正是武靖侯。”睿骐看到昊帝面无表情,显然是暗示他的猜测与帝王心中所想不沾边。睿骐呵呵一声憨笑并不气馁,既然说是由他抛砖引玉,他乐得先吃一败。
  睿嘉见首猜未中,一时更摸不到父皇的心思。思虑疾转捡了他认为最稳妥的答案“以儿臣浅见,父皇掌中是我大昌天朝至高无上的权力”昊帝听罢唇角挑起一丝冷笑。只从喉咙中发出一个声音“嗯。”便将眼光移向慕超。
  慕超抱着装有梅花雪的瓷坛,暗思道:坛中,掌中都是雪,答案扣一个瑞雪兆丰年总是差不多。遂躬身答道:“草民猜,皇上掌中托有百姓福祉,好雪当前,来年可望丰饶。”昊帝脸上缓缓勾起微笑。
  谢琛将手上刚折的梅花交在骧手中,挽手施礼分外规矩“谢琛愚钝冒昧猜测,皇上掌中有的,是天下,乾坤。”御容之上的笑问继而加深。
  沈骧不慌不忙的把梅枝抱在臂弯中,施礼笑答“骧年幼无资格妄加揣测圣意,故就事论事,皇上掌中唯托有一滴水而已。”
  昊帝讶异注目望去,见那孩子已把注意力转到怀中梅枝上,明显一副‘不陪你玩’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猜中什么却不愿说明。于是招手将之唤到跟前,伸手扶住其肩欺近身轻轻问:“将你真正要讲是话,附耳说与朕听。你的答案定比他们的更好,对么?”
  “若问圣上手中所有之物,需先问圣上往您掌中放入何物。”“哦,怎么说?”昊帝不禁又压低了身形。
  “若圣上往掌中放入的是怀柔天下的慈悲,则圣上掌中托有的是天下生平。若放入的是壮心雄图,则圣上掌中把握的便是江山归并天下一统。”清朗的童音反令昊帝倒吸一口冷气。骇然睁大眼睛看定沈骧。好在片刻间回神,整肃神色,抬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脸颊。
  五位少年奉了口谕由内侍们陪着,跑进梅林中去折梅花了。昊帝将两手隐于袖中,望着梅林之中不时闪动的鲜亮颜色,幽幽开言。似是自言自语又象是与身侧的谢淳说话。“沈家何幸,连得骄子啊。”
  谢淳同样自语般回答:“延召若能摒弃前意,来日放此子施展才华,必可前途无量。”——“谢卿真说错了。朕是想说:此子若处出于隆氏脉系,当开呈天下之幸也。”
  少年们折得梅花拢在一处,由昊帝大致过目,交由小太监分送往内宫各院。为示郑重,昊帝亲自选了一支分叉顶花的梅枝,送往昭阳殿。另有一支枝条遒劲指头前后紧接绽开两朵,被特指送往禁宫外围处沈赫的职守所在。
  谢淳接了亲赐的梅枝谢恩罢,请旨领着太子先返回书房。
  当晚有年终朝宴,官称为‘赐宴’。赐宴之后封印休朝。依惯例,宴后到会的臣工都将获赐御笔亲书的福字。圣宠厚的大臣还另有赏赐。
  此刻昊帝兴致正好,命人在御园暖阁中备了文房四宝,继续运笔写字。谢琛,慕超讨得口谕,返回梅林中继续收取花瓣雪。睿骐玩性未平手上失准,研出的墨干滞晦涩。昊帝笑嗔了两句摆手放他出去,找慕超谢琛一起去梅林。
  守忠奉命将沈骧扶上一只坐墩,又把案上一方‘潜龙在渊’金星歙砚移至桌案边。骧熟练地捏着小玉匙点水在砚中,把握着描金腊梅报春墨锭缓缓研磨起来。
  昊帝借选笔润丝的功夫,就地选题讲解着沈骧手中的歙砚。坚润如玉,研磨无声,贮水不耗,历寒不冰,鸣如金石,发墨益毫,便有积岁陈墨亦一涤而净,乃砚中之上品。为文人骚客夸为‘文房至宝君子之砚’。案上这方金星砚更是极品之物。
  守忠在旁已将檀木杆狼毫润偷膏顺笔锋,顺序的排在‘风雨骤起’墨玉笔架山上。昊帝闪目看了眼歙砚墨池,和声说了句“墨够用了。”
  挽袖提笔压入砚中浸饱了墨,在裁好的纸方上一挥而就。一个福字跃然纸上。擎笔审验,墨色浓淡适中。昊帝转头向骧满意的笑笑。
  昊帝与骧说着闲话,放下笔回手要茶,发现守忠不知何时已在不远处,正听一个小太监窃窃私语。骧跳下坐墩跑到侧案上捧起玉盏,转身呈到昊帝手边。昊帝伸手接了却转手放于案上。抬手摸了下骧的额头“这并非你分内之事,你不必代为行之。殊不知,有时好心会为无良之人所用。记住了。”遂直起身型重重咳嗽一声,警示身边侍从。
  守忠一惊忙将小太监遣开,念叨着“罪该万死”,快步返回御前俯身跪倒。“奴才万死。是殿外侍候二皇子和沈谢二位公子的小厮太监进来禀报,皇后娘娘驾临御园,与二皇子···呃,有些小误会,此刻正在训教。下面小奴才不敢隐瞒才进来禀报。”
  ‘啪’的一声,昊帝一掌拍在字案上,震得旁边玉盏叮的一响。“传口谕,招皇后、二皇子、沈谢两家公子一同进殿来。沈骧,你这位皇后姑母当真是位贤后。总担心朕徒生闲散之心,不时给朕出点题目,活泛活泛脑子。朕来问你,日前你道是在看《孝武帝本纪》,现在可看了《世家》篇?”
  “回禀圣上,骧并为顺读,而是挑着看的。现下刚看过《外戚世家篇》”——“噢,想来你定然记得,孝武皇帝传位昭帝弗陵,并托孤霍光辅政的情节。然行此两事的同时,还有一举措颇呈其人王帝主纸远虑深谋。你可知是什么?”
  沈骧略一沉思,想到那一情节之下,不禁把自己也吓了一跳。低头苦思半晌才硬着头皮答:“···颁《轮台罪己诏》···”言罢将头低下,两只小手死死攥住体侧袍襟。
  昊帝托起沈骧的脸颊,端详了半晌意味深长道:“倒地是延召教养出的孩子,再怎么···也有一颗仁爱之心。也罢,朕来说与你听。孝武皇帝立昭帝弗陵之时,诛其母勾弋夫人,随后赐死宫内所有生育过的女人。”
  沈后在环佩叮当香薰缭绕之中端庄入殿。随后进来的三个少年,与其说是走,亦不如说是被提进门。三人衣襟裤腿处明显都有雪和泥土,不肖说已知是被压制着在雪地里跪了很久。
  意外得到皇帝遣人送来的梅花,各处宫妃承御无不欢跃。珍而重之的插在精选梅瓶中仔细赏看。唯有沈后在梅枝上找到的,除却讽刺之意就是提放。一枝双叉各顶花蕾,在沈卉眼中的意思便是讽刺:堂堂皇后,色衰如花枝的树皮,而今宫中自有花开正当时的人占着高枝。不需问,便看内宫上下,胆敢如此隐晦恶毒讥刺六宫之主的人,只有惠妍宫主位惠妃谢苧。沈后随之不再有产后体虚之感,传令摆驾向惠妍宫去问罪。
  途中得知昊帝此刻还在御园中,并有二皇子带着沈谢两家的男孩在御园中玩耍。一听之下沈后愈发怒火中烧。
  “身为皇子须当记得本分。仰仗其母得宠越礼胡为,擅引外男进入内廷,成何体统!闹出纷乱成为诟病把柄,败坏皇家声誉,莫要说你母妃担待不起,连本宫也担不起如此责任。”沈后一进殿门向昊帝行礼后,又拾起持家教子的主母仪风。
  皇后手下内侍极有眼色,未敢再加殿外那般行为。有人先行放置垫子,让早已跪得膝盖麻木三位少年坐在垫子上。昊帝引着面孔盯住沈后,真相把手边的茶盏砸过去。见到沈骧泪眼汪汪的求告:要去探看哥哥的情形。只无言的示意准许。遂转而径直发问:“以皇后看,朕能否担当得起着皇家声誉维护的责任呢!”
  当晚朝宴气氛诡异甚于往年。昊帝领着一后一妃并驾列席,谢惠妃当晚的妆扮,一改往日的淡雅清俊,可说是艳冠群芳。情势明显压过正宫皇后,并且是得到昊帝认可。沈后眼中隐不住妒火喷炽,显然却是铩羽服低的态度。
  两位国舅朔宁侯沈赫、太子太傅谢淳,面色阴郁甚至有些坐立不安,却偏命人调换席位坐在相邻桌位上。沈赫明显露出愠怒之色的时候很少。意味着今晚想借机上前攀情敬酒的人只能望而却步。朝中相熟之人都明白,这世上能令沈国舅心绪不宁的人或事,只会着落在妻儿身上。唯有脑子不够数的人才会往皇后太子方面去猜。令谢国舅不安的事情到多几分是在太子那方面。
  令人惶恐的是,今晚连昊帝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故此宴会大殿上的氛围,再如何努力也是挥不开的寡淡。
  一名小太监蹑着手脚钻到两位国舅爷中间,掩口回禀:二皇子睿骐、沈府大公子慕超都无大碍;谢太傅的公子谢琛因为体质较弱,跪在雪地里被凉气浸了,此刻有些发热症状;朔宁长公子因为搂着谢琛为之取暖,被冷雪欺了腹部,也闹起腹痛。皇上特命人开了敬和轩,把二皇子和其余三位小爷送了过去,并招太医院备了驱寒汤伺候,惠妍宫尚宫紫茉也奉了惠妃之命在旁看护着。总之,四位小爷目下的情形都是不打紧的。请两位国舅爷宽心。
  谢淳闻言点点头,沈赫却是再无饮酒的心思。放下银箸,起身绕出桌案行至主位前,透袖端礼向上拜奏“微臣沈赫无状,不胜酒力。恐御前失仪,请准臣先行离席。”
  “今夜君臣同贺,朔宁侯先行离席,被外人看到徒生嫌隙。莫如让守仁引你往侧殿小坐,待本宫亲挑醒酒羹予你。”沈赫仪态端方和颜劝慰道。见沈赫对她的关照默不作声,内中无端尤其无名之怒,只把眼睛盯住另一端坐席上的谢惠妃,信定了必是谢氏兄妹私下又做了阴私动作。
  惠妃全做不知双手捧着玉壶为昊帝斟酒,昊帝更是不理会沈后,直接对沈赫说道:“开宴未曾过半,卿便辞宴,于理不合。准卿先置于侧殿缓上一刻。实在不好,便也不再留你。”
  沈赫紧闭唇齿默然一礼,退入到侧殿中。沈后起身知会了一句,也紧随着过去。昊帝也不阻拦,只朝守忠丢了个眼色;有举起玉盏继续应对朝宴。
  沈后以为凭掌握的密报,‘万氏夫人是再嫁女;沈骧出生即负有亡国之谶’;就此可以捉住弟弟的把柄,将之套在自己的圈内。孰料沈赫听了冷笑着反问:“那又如何?我这做丈夫的都不在意,便是天王老子也轮不上来过问。更遑论,我本就不愿让骧儿再搅进权术纷争之中。皇后非揪出这等闺阁中事来招摇,是嫌太子的座位放的太稳么?!。”
  未过一刻,沈后玉面泛青的返回自己座位。两颊边明珠步摇应者沈后的身体,瑟瑟然都做两条曲线。昊帝实在看够了她一副落败斗鸡的模样,余光扫了一眼沉声道:“皇后若不好,即可先行回宫,此间有惠妃足够帮衬朕协理周全。”
  明谕在此,随后众臣瞩目之下,昭阳殿主位领着一众人等尽数退出朝宴大殿。
  守忠缓步行至御座后侧禀报:皇后与沈国舅适才于侧殿发生争吵,国舅已先行向敬和轩去了。出门时托总管太监代为告罪。
  太医院首席掌案虽然靠着暖炉仍旧抖似筛糠。对面的人巧妙的寻了一个灯下黑的位置,以致于根本看不到那张玉面。阴测测的声音问道:“掌案大人还有遗言给家人么?”随着问话,一张素白信纸和研好了朱砂的砚台推在掌案眼前。“如此,大人好走。会有人好生照拂你的家人。”
  同量寺方丈净云大师圆寂之后,其师弟净中和尚升座为主寺方丈。令他万不能料及的是,刚刚主持完泰和公主的超度法事,他自己就与黑白无常装了满怀。佛门弟子不打诳语。净中首次道出当年旧事,得灯油银子数千两;再次如实讲述的结果是被一柄乌沉沉的钢刀将之死死地插在禅房门上。
  亦不晓是净中的道行不够,还是有更为紧要的事足以盖住这桩命案;同量寺的命案,很快沉没于京畿重地上众多无头案中。确切言之,是淹没于诠释碰撞的巨大波涛之中。
  永远不必为禁宫中,生命的短暂消失而感到奇怪。那不过是每一层权力波涛奔涌过后,被淘汰的细屑。
  经过众多锲而不舍的挖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