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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仪光-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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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入七月,在曜别院青砖矮墙上,蔷薇花借势而生,开出一整面旺盛悦目的鲜花影壁。有各色蜂碌蝶闲分至徜徉于花间枝头,与碧绿、粉红、鹅黄、雪白相衬相映,煞是琳琅悦目。谢琛将此处送与骧也不过两个时辰,就被英琭当做凤郎的嫁妆照单接收;亲笔题了“在曜”的匾额张挂起来,就此心安理得划为英氏家产。
雪猊萨图卧在青砖花圃前,似是见惯了此种繁华,翻着红眼睛扫视过周遭,瞟一眼摆动花枝上蓝绿花斑的蝴蝶,张开血盆口一个哈欠将蝴蝶喷飞。
骧方才出浴,散着发晾干,淡酡红半长中衣衫裤,轻绸下隐隐露出背上的凤翅纹身。此刻倚栏坐在水榭中边品茶,摇着手中檀骨素面折扇,不时撩起轻衫衣襟,乍看比湃过水的樱桃还鲜灵。
卓尔手把角梳帮他梳顺头发,便绕回下首松木凳落座。骧斟好一杯清茶,加进几片薄荷青叶,拢着袖子递给他。卓尔欠身接了杯子等问话,却见骧一副静等从实招来的表情,便笑着开言:“大皇子乔装混在苍猊卫队侍卫中···属下委实不曾觉察···”
“让他先在隔壁候着,我们说正事。”——“尚京方向逼宫之争,经过一番推手,似是相安无事。其后如何动作,老爷想先听公子爷的意思。”
骧淡淡一笑反问:“你家老爷不日便要到萧飒,何必急在这几日追问我的意见?”——卓尔英俊的面颊上多出一对酒窝,平添几分憨态:“您最明白老爷的心思,无非是想把事情提早分派好了,免得搅扰了与公子爷团聚的好时辰。另则,··老爷还命属下照原话带给您,再让他得知在曜中旁生某些别样消息,他便不再分晓真伪,必要亲自过来将公子爷带走。”
骧弯着唇角勉强忍着笑,笑意满溢在潋滟凤眸之中。随手从脚旁瓷盆中拈了几粒鱼食探手洒进水榭下。躲在山石缝、浮萍叶下几条小红鲤,身姿婀娜的游出来觅食,搅得鳞色水光甚是耀目光鲜。
“禾者,食饵;利者,依傍刀刃而生。故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之喻。熙熙攘攘因利驱往。隆氏宗亲同罗后间攻守同盟,看似平稳实则脆弱,稍有分利不均便生内斗;两下利益自始就不可能摆平,哪里能有相安无事。就如这几尾鱼,刚还藏头露尾,但有投食必会游出来。你且回复你家老爷:子非鱼不识鱼之乐,莫如居为钓者安享钓之趣。”——卓尔嘻嘻一笑,抿了口茶:“属下读的书不多,恐传错话。公子爷再画一幅图吧。”
骧牵着轻衫衣襟起身,缓缓踱了两步,随着折扇鼓起凉风,发丝间一抹薄荷清爽晕开,极是怡神。“再过几日我也会去萧飒,之前却还要累及你和老唐分头跑。委实过意不去。西廊檐下两坛鹿饵酒,是骐王送来的。明日你回去带给老唐,权作是我向他致意了。”
卓尔呵呵憨笑一串,脸上浮起一层羞色。“说不得几日后,老唐便随驾过来,届时公子爷当面赏赐岂不是好?”
“我视你与老唐为兄弟至交,朋友间何以言赏?再则,你不在他身边,还要将他不得血撞关元气冲牛斗的作甚?纵着他去寻些不入流的物儿么?便是真闹出那等相生儿,你家老爷难道会为这些花花绿绿的事开销了手下爱将?”
卓尔笑得身形一纵一纵的,却不敢放声。“奇哉怪也。属下还当公子爷从不会吃酸呢。”——骧知道卓尔在笑他学会吃飞醋,故意促狭道:“怎么,非要安然与人共用共享同一物事,才算得是宽怀大度?他不怕累我还顾忌干不干净呢。”
话音甫落,卓尔噗嗤一声将茶喷了雪猊一头。萨图全不当事,眼睛都不睁,只甩着舌头舔舔口鼻继续盹着。
萧宇从外面匆匆而来,皂靴底在砖石路面上踏出一串桀桀声。萨图极其警惕匆忙气息,直冲着萧宇忽的立起身。骧忙指示卓尔及时牵住雪猊,转而望见萧宇神色匆匆,便问:“何事惊慌?”
萨图对于匆忙而入的萧宇十分警惕,距于原地两眼却死死盯着。唬得萧宇先向卓尔点下头,只得立在水榭之外与骧答言:“适才在街上···我见到衍恒了,他该是未曾看见我的。难道是呈平长兄将此处地址告知他?尽管如此,衍恒也该是奉义父遗命,在虞州为义母守孝的。”
“沈家三爷是沈氏名正言顺嫡系正脉,迎灵归乡乃是顺应情理。事关尊长重孝,超哥虽是兄长,亦不能隐瞒不告。”骧合起扇子,移步过去将萧宇亲自拉进水榭;又回头向卓尔布置:“卓尔,你且往靖王处报备一下。终归借用人家宝地,礼数上不好缺失。至于你家大公子,让他用过晚膳过来见我。明日你返回顺便将他带去萧飒。”
卓尔对骧的差遣从无异议,随即应命牵起萨图低声喝令它起身,竟被那固执的巨兽拽得一个踉跄。骧见了招手示意,将萨图领进水榭,直至令之围着萧宇走一圈,方不屑一顾走到门口卧着。在场三人见此情形皆是啼笑皆非。卓尔随独自转去隔壁行苑。
萧宇移至骧近前低声问:“义父后事处置的确有别于常情··但确是遵老人家遗言而为。超哥亦该将各种内情对衍恒阐明。如此说朔宁小侯西行还有另外来意?”
“那便要视其如今站在哪一杆旗下。旗主若是龙座正印,则他此来便是当说客;若是其他隆姓宗亲,说不得就是来充当刺客的;当然另有动手之人。他既已到此,总比孤悬在外的好,其实省了我许多周折。”——“总归是血脉手足···若有必要,我去见他,如何?”
“不必。晾他几日,他自会赶着来见你。”骧手上折扇扇动停止片刻后,动作明显减缓。
见骧沉思不语,萧宇便静坐在旁,向水中一粒粒撵着鱼食。骧看过朔宁实录抄本,只是将册子摔在地上,却异乎寻常平静。熟知者都明白,身为整盘格局运作者,同样也是局外人,他心里何尝不气不恨;他是在积攒酝酿着,只待时机成熟一举爆发。
“照你这般投喂,鱼都要被撑死了。想什么如此出神?”——萧宇将双手一掸,回头揶揄道:“进门时你家侍卫首领提示:要我与你保持距离,以免徒惹麻烦。其时英家大公子正在一旁看着。那位爷对你看得好紧呢,又是亲随侍卫、又是苍猊把门,再不然怕是要咬上一口留记号了。”萧宇向一旁在水盆里洗净手,转回来拾起角梳“小的伺候公子爷梳起头发吧,若令外人见到您目下这等形容儿,我可更罪过了。”
骧虽笑开也仍旧依言落座:“何必和晚辈闹闲气。”——“哈,神佛菩萨保佑,我可没这等福分来承一位皇子做晚辈。”骧闻言微笑不语。
萧宇提及的侍卫首领,乃是英珲之子英翮。心中领地意识极强,耿直比之那两头苍猊不遑多让,着实令人哭笑不得。经其父再三强调之下,他愈加认定:除去英氏父子之外,再有第四人欺近凤君,必要尽快驱逐,甚至可以一刀砍翻。
英翀自蔷薇影壁转过来,便看到水榭中两人谈笑正欢。驻步下来略加整理了衣服,稳步走进水榭。单刀直入朝着萧宇开言:“你怎会在此处?”
因萧宇正在身后帮着绾结头发,骧头颈不动反驳道:“翀儿,不可无礼。萧宇是我家已故安氏大娘的义子,论年庚是我的兄长。而今他是靖王座前文案幕卿,你该见礼称他声‘萧先生’。”
萧宇见英翀在水榭外低头摆弄雪猊,心知他是无意不愿放低身份见礼的。寒暄一句‘在下不敢当’;为骧系好发带,便先行往室内去预备晚膳。
英翀见骧招手示意,举步走进水榭。骧从桌案上拾起一只信封递给他。“翀儿,明日你随卓尔返回咸宁,就便把这封信交在你父王手中。”——没有外人在场,英翀的情绪活络起来,接过信晃晃促狭笑道:“小爹爹可替我说情了?”
“你此番私自乔装混迹出行,必定引起禁内不安。还欲让我说情给你?!好生将这封信带给你父王,至于他怎生发落你,就看你的造化。扶我一把。”骧借着英翀搀扶,缓着步子踱进居室。按医嘱所述,脚伤痊愈之后,也需仔细调养以便经络恢复。
骧在暖座上坐定,从箱屉中取出一枚双鱼玉佩,装进锦匣交给英翀。“你父王早与我讲过,今秋要为你行加冠礼,披服取字。男子加冠之后便为成人,可佩玉、问嫁娶、登科入仕、论事开言。他返回咸宁行前,关照我为你甄选表字。我思之再三,以为‘长天’二字最是相符,取一举冲天鹏程万里之意。”
英翀听了眉开眼笑,随即打趣道:“父王可还关照您为我安排房中人?”——骧穿起一件莲青色外袍,大方答道:“若你觉得可以,我便为你挑选几个品貌相当者做侍妾。此际我留桩在曜别院’,乃是居丧,不能行此此类事。且待我回返咸宁再作安排。”
英翀吊着嘴角哼了一声讥讽:“小爹爹想找女人自去找便是,大可不必以我做借口。我不会在旁妨碍您行好事的···”——“休得胡言!”骧兀然拍案怒喝道。“我留驻此地是为了守孝,不是为在这冶游玩乐···罢了,说了你也不明白。明日务必随卓尔返回,不准再寻任何借口拖延滞留。”
英翀狠狠攥着双拳,盯着对面冷若冰霜的人,寒森森的问:“我就那么让父君看不入眼吗?这般急着赶我走。”——“你在此处帮不得我什么,但也不能给我掣肘添乱。”
咚的一声,英翀手边的小茶几被他一拳砸断。“父王将您的护卫之责指派给我,怎么就掣肘添乱?”——骧抱膝而坐,双目灼灼的直对着英翀道:“在东南牧场,我早就提示你不得轻举妄动;其后仍旧因你心性急躁乱了阵脚,最后迫得我赶回咸宁···去敲登闻鼓···且说目下情形,我一人在此只是客居,住多久都无妨。可西恒皇长子出现,为避免牵扯出诸多无谓政务往来,我就要提早转去萧飒。你真当安奉督护府是英氏宅门,可以任你随意出入?”
英翀瞪着骧咬牙切齿良久,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好,我走就是。父君在这儿好生养着,被哪洞哪府的妖魔鬼怪捉去生吞活剥了,都是你的天命劫数。”随之一鼓作气的呼啸出门。
骧朝着英翀背影,雀儿似的嘟起嘴,嗤了一声:“有你们父子三个就能把我生吞活剥了,哪里还能轮着荒山野洞的妖怪。”
英翀听到背后低语,喉中咯咯噎了半晌,终于咯喽一声顺了气。早听父亲说过,不可随意与父君斗嘴;神仙似的人儿,灵牙利齿歹毒的杀人不见血;文质彬彬将人骂得狗血淋头。今日当真见识了。
萧宇一直等英翀拖着雪猊转过影壁墙,才迈步进门。英翀的身形精壮,比骧高大出许多,却被训斥得暴跳如雷,一路携风带雨的离去。萧宇见了觉得有些悬。他托了一碟蟹黄包放在骧手边,“你可真会气人。这位大皇子虽冒失些,担忧你的心思确实不假的。”——“我不想让他同我抢点心。”骧捏着包子咬了一口,促狭笑答。
萧宇噗嗤一笑,挽起袖子盛好一碗薏仁粥放在骧手边。“他那么大身量的人,也只小你几岁,却还是人前人后的唤你一声‘小爹爹’。您就有点长辈气量。我另外预备一份搁在捧盒里,少时遣人送过去给他尝尝。只是莫要让我去送啊,隔壁整日里散放着苍猊,简直要把人吓死了。”
骧静待萧宇往他的碗中添了一匙菜,并未忙着动筷。“雨航,你关照给靖王和琛哥,沈驰到奉节的动作,不用阻拦他。沈驰和龙座上那人,同样长于深宫妇人之手,心思不差但能力有限。给琛哥留份体面,抓他个罪当其罚就够。”——萧宇咯咯笑了一串:“我倒觉得你该思虑一下自己。方才英大公子被你那么斥责,若他回去向他爹告状,你便不要想安生了。”
骧把碗筷放下,腹中随之有了吃饱感觉。“你是让我奢望他那个爹会安生?真能如此,岂不辜负了尚京第一风流公子的称号。”说着朝萧宇勾勾指头,两人头顶头唧唧喳喳如此这般了一番,萧宇越发笑得不行,但还是应道:包在他身上。
翌日,一个消息令尚京方面暗桩如获至宝。安奉靖王独孤澹、西恒国主英琭终于动摇心意,预备为各自业已长成之子甄选佳丽婚配。而这个缺口一开,各样演绎传闻随之蜂起。
英翀启程前将行苑周遭防护,包括两头苍猊,全数交给英翮,有他负责率众把门,一只蜻蜓也飞不进在曜别院。
英琭听完英翀的告状之后,挥手一掌拍在其后颈上,拍的一声很唬人;遂即点着英翀额头似笑非笑的问:“你可知能令凤郎细心护持者,当今世上是屈指可数。为父等了七年,方才得到仪光用心呵护。莫要如邨氓匹夫般,只长个子不长脑子。让你唤一声小爹爹,你可占了好大便宜呢!”
尽管说得如此轻松,英翀告状多少还是扎得英琭心中某处生疼。英琭始终不愿挑明某个事实,骧十七岁时,官阶为御前鸾仪都尉,当朝禁内行走往来,说是如履平地、驾轻就熟亦不为过。英翀如今同样是十七岁,举措言行、思量周祥每每差强人意,实在是令他这为人父者心焦。
幸亏举头三尺有神明,当机立断将小凤凰抢到手。如若不然玉面玄鹏罪恶昭彰之中,必要添上一条‘强抢良家子霸为禁脔’。小凤凰这一世属于英琭,亦只能属于英琭。便是英琭没有这份决心,骧那样清傲的品性,绝无可能容忍再为第二人染指。
中元节前,英琭看过骧的回信时,不经意中摔了一只玛瑙碗,确信自己已忍无可忍。抬手指令几名影卫,先一步直趋安奉在曜别院。随后他也翻身上马,领着苍猊卫队一路携尘卷雾咆哮着直扑萧飒城。
几只官锭纹银怎生挤开督护靖王府的门缝。沈驰无奈只得走明面、递拜帖。接待朔宁小侯者,正是如今靖王府高等幕卿萧宇。
望着院内三个大小不一奔进跑出的娃娃,是谢琛、慕超、和萧宇的孩子;沈驰几乎开不了口。几个侄儿皆是粉团儿般极惹人爱。他不禁想起同胞兄长,莫说子嗣,连婚娶都还未经历。风华正茂的大好年华,一夜之间变成一坛骨灰。父亲的情形更令为人子者,匪夷所思痛断肝肠。虞州一别便从此消失。直至尚京接到讣告,沈驰才知父亲在奉节病故。至今竟然不知埋骨何处···沈驰急于问清父兄的真实情形,萧宇对此答复讳莫如深。
督护靖王忙于巡检军务、边戍护卫,无闲暇理会这位得益于祖荫的小侯爷;即使能偷得半日闲,也要和他的督知府商讨地方政务。督知府大人日理万机,官家公务、檐下家务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连膝下幼子照拂之事,都是由幕卿萧宇堂前门后的操持···总之就是□乏术。
萧宇在照应着为沈驰让座备茶,同时也支应着往来不绝的公文传送、分拣,片刻不得闲。他也忙,要常往西恒行苑,做例行信息交接;公务之余要协助谢琛照管孩子。
萧宇神色暧昧;开言也是官样称谓:侯爷急于见的人正在‘在曜别院’中。然此处并非是寻常门户,欲行拜会要提前数日递帖报备;两只守户巨兽无比凶悍,一红一白的毛色,却断无可能分别扮演红白脸。
一日午后在奉节郊外,沈驰终于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白衣胜雪飘逸出尘,负手立于高处看着侍卫们,在林地中借着围猎走马遛狗。萧宇于此事言尽于此:在曜别院主人身份事关奉节军防机密;萧先生膝下幼子已经丧母,他不能因徇私泄密掉脑袋。
沈驰从身形上就确定,白衣人是胞兄无疑,但没有足够气量上前。目之所及处,几头长毛飞扬的巨兽在周边散放着跑动。看似各自放风疏散筋骨,实则还是在巡场搜索。幸有一名魁梧兵士打马追上,高声喝住正徐徐逼近的灰毛巨兽,板着面孔告诫沈驰等人:再若走近,性命堪忧。饶是如此亦未能令高坡上的白衣人回眸。
英琭来信催骧搬去萧飒,免得令两边都是草木皆兵。骧未作认同及反应,他知道英琭所数断非虚言亦是出于好心。其实无论去萧飒城,还是回咸宁,都是举步出门般。骧自知此时身份,彷如一颗分斤拨两的千斤坠。有凤郎落在奉节,独孤澹、隆睿骐的军务布防,就不需要多做出提防云骑卫的安置。
如今三家堪成鼎足之势,维持其间稳固仅是往昔情分。时当乱世,谁不眼红那把天下第一交椅;便是盛世,天子的情分亦是最不可靠。一个利字,依傍刀而成,乃因利益趋往之下,必要动刀,而最先被砍断的便是情分。
四下几头年幼苍猊忽然仰头长啸,森格和萨图各自眯着眼睛,昂首嗅过一番,便不屑一顾依旧蹲守在骧左右。英翮插手解说:苍猊幼兽的反应属兴奋之兆,想是正有同类快速靠近。
言罢未几,火猊森格兀然起立,抬头嗅过瓮声叫了一下,撒腿就跑出去。英翮见之即中气十足的喝令整队。
半柱香功夫,一支马队远远直奔而来。少顷便逐渐看见领头一人一骑,玄服箭袖,宝马汗血,正是玉面玄鹏。
英琭亦是早盯住了高坡上一袭白衣,脚下点蹬催马奔出队列,眨眼间已到了丈许之外。见骧已经撩起长袍前襟迎面跑来,英琭遂即提了口气,褪足离鞍纵身而起,迎着骧跃了出去。两下触及竟是抱着骧接连转了几遭,方才卸去冲撞之势。
“呀,你想一下子撞死我,就地埋在这儿?”骧被英琭甩得两脚离地,只得以手臂紧挂住英琭的肩颈,倒是暗合了英琭的心意。
“休得胡说这些死呀活的混话。”英琭紧紧抱着怀中人,兴奋得竟然有些嘘喘。“小凤凰,我的凤凰···想不想我,嗯?你可是想煞为夫了。”——“想哦~~”骧被英琭轻松地抱在臂弯里,刚好将脸凑在其颈项领口处。
两个人在艳阳下倾诉离别之情,英琭麾下一票人马却是训练有素,不需号令已经快速圈起周遭护围。沈驰等人看清西恒旗号时,再想退身已是不能,被连窝捕获圈押起来。最是不妙者,竟然从随行仆从身上搜出兵刃。
英翮木雕泥胎般冷着脸,看着沈驰被推搡到近前:“适才业已警示过尔等速速离去。汝等置若罔闻,竟还暗藏利器···”英翮刚要挥手下令开刀,恰有兵士一路吆喝着跑过来:主公有令,将嫌疑人等带至驾前问话。
骧的惊喜之语未得讲完,沈驰已气急败坏的飞起一脚,蹬在骧胸腹之间,破口骂道:“妖孽,败类!你让爹爹在天之灵不得安宁,令沈氏满门忠烈之名蒙尘!”骧无意间遭受一击,捂住腹部蜷缩着歪倒下去,再发不出半个音;撑地的手掌也搓破了皮。
骂声方止,沈驰的头险险被英琭的巴掌抽飞,人也随之跌出数尺之外。“忤逆犯上的畜生!父母不在长兄如父,你哥哥何曾有半点亏待于你,辜负沈氏满门的。久别相见你不作拜见,你还敢打他?!”随着英琭言行,早有兵士上前,将沈驰绳捆索绑收拾成粽子。
“你算是什么人,也配来置喙我沈氏家事!”——“我是英琭,仪光的丈夫。父亲临终前将他交给我,我自然有责帮他教管照顾弟兄家人之责。你说,他的家事,我管不得吗?”说罢,英琭回身抱起骧,盯着英翮下令:将一干嫌犯全数绑回陆氏行苑。
从未料想谢琛这等温和之人,怒不可遏之下,竟抄起鞭子直往沈驰身上抽:“父亲一生为国为民,生前才学、身后声名尽献予隆氏王朝。孰料尸骨未寒,朝中腌臜货色为积攒私欲资本,对之极尽构陷败坏。父亲弥留之际留下遗言弗起坟冢,弗留尸骸;我等都是亲耳所闻。即是早已算定身后,朝中人必会对他及沈氏施以无耻手段;只怕坟头土尚未干透,便要遭人断碑毁墓。我等若弗遵从父亲遗愿,妥帖收藏遗体,难道要给他人留机会刨坟掘墓。事当其时你我为人子者,难道还保得住忠孝之名!”
沈驰心间除去不服气,更多还有数日以来被迫缩手缩脚、隐忍含羞积下的多重委屈;听得谢琛一见面竟又派了一堆申斥,便抚着痛处嘴硬辩白:“他甘为佞幸,祸乱朝纲···败坏沈氏百年英名···”随之一鞭落在沈驰背上,将他下面的话抽回腹中。
“若说是祸乱朝纲,就你家出的那位沈皇后,拙扭无良狠毒无耻,弑君杀夫□宫闱,早已占了十足。自古君事臣以诚信,臣事君以忠直。可隆沈两家对延召公焉有半分诚信?!”独孤澹扬手将一瓢冷水泼在沈驰头上。“先帝归天之后,若非沈公携令兄、及身侧所有中直之士,辛苦补缝支撑;凭那位松延宫太后的德行,若欲支撑住岌岌可危的朝局,简直妄想。说不得你沈氏满门早落得抄家灭族,焉有你今日的荫爵诰封皇亲国戚身份。”
独孤澹迫近几步扯着沈驰衣领,愈发切齿道:“沈衍恒你听好:适才已自你随行侍从中,搜出携带毒物利刃,显是混迹于其间的刺客。我不问你而今隶属于哪帮哪派,你胆敢在奉节界上行此阴私勾当,便休怪我和芷璘不讲旧谊。且看放之如何发落你吧。”
谢琛被独孤澹最后一句话惊住,手中鞭子掉落在地;惊慌看向独孤澹:“侬是讲···会将衍恒以谋刺论处?那会···怎生开销?”——“换做是我便废他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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