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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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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欣慰同时,我却又后怕:曾经有人说过,爱情并不是通过做 爱的欲望体现;而是通过和他共眠的欲 望体现。

这样的欲 望,我怕终究是奢望。

我再否认不了,自己爱这个男人的事实。但这个男人对我,也许只是疼惜,也许,只是迷惑于我的难以驯服。

第二天,是托尼的葬礼。我必须很早离开酒店,出发去墓园。

胡骞予舟车劳顿,睡得无知无觉,我亲亲他,下床洗漱,出门之后,发现自己漏了东西,折回去拿,却不料这时胡骞予已经起床。

他正在通话。站在窗边,光着上半身,背对我。我不想打扰他,准备拿了东西就走,他却已发现我,收线,回头。

“我拿东西。”

他了然,点点头,朝我走过来。

他头发乱,窗外是整片清晨的薄雾,未睡醒的迷蒙,看着我,目光纯净。

真的,只是一时失神,我脱口而出:“胡骞予,我发现自己……”

可是,他一来到我面前,那已然渐渐拧起的目光,令我瞬时清醒。

“嗯?”他扬着尾音问。

“没什么。”我闭一闭眼,收拾好情绪,拿了东西准备走。

我走到门边,刚拉开门,他悠然开口:“你似乎还忘了样东西……”

话音落,他已来到我身后,手撑在门板上,关门:“……早安吻。”

我想一想:“吻过了。”

“我睡着,没有感觉。不算。”他扳住我的肩,要我转身面对他。

他凑过来,贴紧,我软软的胸口压在他硬实的胸膛。

我抬手捂住他随即落下的唇:“你没刷……”

抗议无效。他拨开我的手,衔去我的唇,准确无误。

*****

当我在墓园见到胡欣时,很是惊讶。

可片刻后,我便缓和过来:老一辈的这几个人,关系复杂,就算暗地里争了个你死我活,表面功夫倒是做的极好。

胡欣一身黑色套装,戴着帽子,垂下来的黑纱网遮住眼。

Manila远远见到胡欣,转而问我:“要不要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我摇摇头。

待Manila走到胡欣面前,胡欣给了她一个拥抱,正对我的胡欣,目光明明是看向我的,她的嘴型在说:“节哀。”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胡欣旁边穿黑西装的那人,原本背对我,此刻,正转过身来。

我余光瞥见此人面孔,不得不停下——

是胡骞予。

他和胡欣一起来的?——

我一时板滞住,胡欣已经放开Manila,胡骞予也已经看到了我。

我顿时有些想笑的冲动:我和胡骞予,如今这样的关系,还不如互不认识来得好。

胡欣转头,对胡骞予说了些什么,胡骞予凑过耳朵去听,听完点点头,转身离开。就剩胡欣一人。

她朝我走来。

我即刻戴上墨镜,胡欣也很快走到我身前:“为零。”

“您好。”

“你状况不错。”

“谢谢。”

“你……”

她还想说,我打断她:“抱歉,我去下洗手间。”说完,快步离开。

洗手间在室内,要穿过一片低矮灌木。我进去,把自己锁在隔间里。

我需要调整情绪。从包里取出已经配好的一小罐液压镇静剂——这就是我差一点落在酒店的东西。

药剂由鼻子吸入。“呲——”的一声。

我缓一缓,感觉好很多,正准备出去,我手机响。

胡骞予来电。

我犹豫许久,电铃响了几遍,我才接起。

“在哪?”

“西路的洗手间。”

“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

“有事对你说。”

说完他便挂了,不等我拒绝。

我摊开手心,看一眼那镇静剂,呆了许久,最后还是咬咬牙,翻下马桶盖,坐着等候胡骞予。

不多久,有人进来,透过隔间下面的缝隙,我看见一双男士皮鞋。

应该是胡骞予。

我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打开门。

随即,我愣住。

面前的这人,自然不是胡骞予。

而是李牧晨。

我声音僵冷:“什么事?”

他却温柔回答:“麻烦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李牧晨微笑,不说话。

胡骞予:

在葬礼上遇见为零,我并不意外。反观为零,她一见到我,脸色便一沉,不明显,但我却看得分明。

她始终是需要人疼的女子。但同时,她对自己和别人都能够很残酷。她不声不响离开别墅,约见面,就约在酒店——

没人能比她更让我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无妨,是我的,终究逃不掉。

此时的为零,与平常一般无二的修身套装,胸前别着朵百花。她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凌厉的美。但是,厉害的眸子,却嵌在一张素白的小脸上。她的外表,和她的性格一样,矛盾地让我窝火。

托尼的葬礼,我陪我母亲前来。长辈的事,我不方便多问,母亲要我陪同她出席葬礼,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母亲一看见为零,便转过脸来就对我说:“帮我去看看你姚伯伯来了没有。”

我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为零,才点点头,转身朝入口走。

姚亦琛也出席托尼葬礼,我倒是没什么惊异。道貌岸然的人我自小见得多了。更何况,有谁,能比我更适合此四字?

凶手为受害者践行。上帝终会落下惩罚。可惜,我是无神论者,不信这一套。

*****

我在出口处等候,左手边就是停车场。我迟迟不见姚亦琛的车子出现,无所事事,拿烟出来抽。

烟雾缭绕中,我看见路上拐进来一辆车,此车并没有停在停车场,而是直接开了进来。

车身与我擦身而过瞬间,我透过降下1/4的车窗,看见端坐其中的李牧晨。

李牧晨也看到了我。

而他旁边,似乎还坐着个人,我余光瞥见,正要投眼去看,这时,李牧晨脸上闪过一丝局促,这抹异样令我心头一紧,正要反应,李牧晨却突然将车窗升起,即刻阻断我视线。

我心头立刻生出不好的预感,在围栏上摁熄了烟,快步返回。

还未进到墓园范围,我电话响。

陌生号码。

狐疑着接起。

“胡总,你好。”

这个声音……我不觉握紧手机,声线不自禁紧绷:“李牧晨?”

“……”

“有事?”我回想起半分钟前李牧晨古怪的表情,不觉戒备了起来。

“确实有事。不过不是找你。”

他声音透着恶意。这个人,刚才情绪还统统表现在脸上,现在倒是玩起了深沉莫测。

如若不是耳边确实是李牧晨的声音,我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个人。

我没有继续下去。

“我这里有样东西……”李牧晨慢条斯理,“……相信为零一定会很感兴趣……”

我“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加快步子,奔跑起来。

脑中只有一个名字:林为零。

奔跑中拨出为零的号码。

****

为零说她在西路的洗手间。

我不由松口气。

西路那里偏僻,我应该能快李牧晨一步找到她。

“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有事对你说。”我应付着,找借口要她留在原地,自己则急急忙忙走灌木小道、抄近路过去。

到了女用洗手间门外,我喘着粗气停下,看表:7分钟而已。

整理呼吸,进去。

为零就站在盥洗台旁洗脸。

“为零?”

水声很大,淹没我的声音。为零却听见,偏过头来看我。

她脸上布满水迹,发鬓也湿了,滴着水,看见我,笑了下:“脑子有点昏,洗把脸清醒一下。”

侧手边墙壁上有纸巾筒,我顺手扯几张纸巾,走过去,擦拭她脸上水迹。

她一下子就拉住我的手。

抓得紧,她五指几乎嵌进我皮肤。我停下动作看她:“怎么了?”

略一思索,我试探着继续道,“有人找过你?我母亲?”

闻言她触电一般松开手,落魄地低下脸,摇摇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没有见任何人。”

我拍拍她肩膀:“那走吧。一起出去。”

见她点头,我越过她,帮她拿放在洗手台上的包。包的内袋翻出来,物品散的到处都是。我把东西收拾进去,看见一罐空的镇静剂。

我知道她一直瞒着我在用药控制情绪,但是对此我只能视而不见。

****

见我重新出现,竟是和林为零一起,我母亲脸色一僵。

当时我手环在为零肩上,此举引得所有人侧目。

我是有妇之夫,更是陷在艾滋丑闻中无法脱身。而林为零,是与托尼关系牵扯不清的女人。

我们两个人如此亲密,不能责怪有人要往龌龊方面想。

我不介意。手放在为零肩头,没有一点松动。

这时,我母亲朝我走来。

我感觉到为零肩头一紧,我从她肩上挪开手,却没有离开,而是将手探到下面握住她的手:不出我所料,她又习惯性握拳,用力到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我掰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为零偏头看我一眼。

我朝她坚定地点点头。

我母亲在外人面前必须保持她一贯完美的形象,在为零面前也不便多说。但等到为零再度被Manila叫走,而独留我一人时,我母亲走过来,眼中盛着怒意。

她色厉内荏地对我说:“不要任性。”

我母亲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当某个黑甜的夜晚过后,林为零彻底消失。她的行李,被我母亲的助理打包拎出胡家。

我愤怒,跑去恒盛质问。

当时我母亲正在开例会。她抱持着完美的、抱歉的笑容,请出参会的所有股东,随后,神色顷刻间冷下去,在只剩我和她的会议室里,响彻她的警告:“骞予,不要任性。”

我反唇相讥:“不!她是我的,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气愤,更不明白:林为零是林甚鹏爱女,即将坐拥整个恒盛帝国;而且,林甚鹏是母亲和张怀年共同的挚友,母亲平时对林为零也是疼爱有加。

更何况,我已认定这个女孩,义无反顾……

但是,也就是在那天,我知道了我母亲和张怀年共同守了十几年的秘密。

“……我已经决定将她送出国。这也是为她好。不要想着去找她。她在外面可以活得很好,但是,如果她要回来,那就是她自寻死路。自作孽,不可活。”

我母亲的话,顷刻间,毁掉我之前所有自以为是的认知。

可惜,一向料事如神的母亲,终于,还是失算了一回:几年后,自认羽翼已丰的林为零,还是义无反顾地回了头,踏进这个无底的深渊之中。

自从我执掌恒盛一来,林为零在国外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

她要回来的消息,也许我是最知道的。

而对于她的归来,我抱着无比巍然的态度:我痛苦了这么多年,为零,你也该回来,陪我忍受煎熬了……

*****

面对我母亲同样的话,我沉默。

这一次,我要自己选择。

除掉托尼,我已义无反顾。深渊而已,林为零踏进来之前,我已在深渊底等候着了。

母亲神色敛重,声音更低,却也夹杂一丝无可奈何:“而且别忘了,儿子你已经有了露西。”

我母亲说话时,我没有看着她,而是看向不远处、向悼念者发放白菊的墓职人员们。其中一人,正将一支白菊交到为零手中。

我转回视线,看着我母亲:“这一次,我自己选择。”说完,转身离开。

托尼灵柩下葬。

我将分给我的白菊,放置在棺盖上。

最终章节

终结章:

林为零:

葬礼整个过程,我都浑浑噩噩的过,脑子一直陷在之前令我无比震惊的那一幕中,回不过神来。

直到有人越来越尖锐地唤我:“林小姐,林小姐!”

我晃了晃神,这才敛聚起目光,看向这声音源头。唤我的是墓职人员,他见我回过神来,便递过来一支白菊:“您的花。”

我慌忙接过。

拿着花茎的手,却止不住地僵直。

白色,纯洁的颜色,此刻,却为掩盖事实而生。

不远处,便是即将入土的、光洁地反着光的灵柩。

我盯着那灵柩看了许久,不觉手一用力,花茎被我拧断。

但转眼间,便有人立即递过来另一支白菊。

“谢……”我正要去接,抬头看见来人模样,手停在半空中。

李牧晨见我不动了,索性把花塞到我手里。继而,他的视线,越过我肩膀,投向我身后不远处。

我悚然,回头看,果不其然,李牧晨正看着胡骞予。

胡骞予与李牧晨对视一会儿,神色阴沉。之后他竟撇下了胡欣,朝我我们这边走来。

我扭回头来,对着李牧晨厉声低语:“你走!”

“为零……”

“你忘了?我已跟托尼谈妥,这一次,我要自己选择。”

他默然,看着我,无比失望。

“不需要托尼替我抉择。更不需要你插手!”

一个“更”字,我说的极重,李牧晨神色立即蒙上一层灰蒙,受伤地盯了我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离开之前,李牧晨将一样东西叫到我手里:“托尼的。去探望露西的时候,把这东西转交给她。”

说完,快步远离。

我看着李牧晨的背影,手暗暗握拳,再摊开手看一眼掌心的东西——

类似于胭脂扣一样的东西,翻开小巧的盒盖,里面嵌着露西的照片。

我将东西收进包内,转身,正对上快步赶来的胡骞予。

“李牧晨找你……”

我接过胡骞予的话头:“说了些遗嘱的事。”

闻言,胡骞予低眸,视线在我脸上来回逡巡一遍,最后,盯着我的眼。

他总是试图看穿我心中所想。

我抓住他的手,用力:“骞予,你在紧张些什么?”

他愣住,手心一颤,随后反握住我的手,更加大力,眼睛里闪烁的光也已经平复,恢复成深不见底的黑潭水:“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无助地低下脸去,摇头。许久后才收拾好情绪,重新抬头,看定他:“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嗯?”

我仰着头,看他。

我从来讨厌仰视别人,但这次,我做了让自己厌恶的事。

*****

胡骞予在我身体里。

亲吻、抚摸、律动、深入。

我被他着掐着腰身托着臀,呆滞地看着他。

“胡骞予……”

“嗯?”他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

“我冷……”

抱住我,全身覆在我身上:“还冷么?”他粗粗地喘息,嘴唇贴在我耳后,气息吹进耳道。

我抬腿圈住了他的腰身。内部肌理展得更开,他闷哼一声,埋在我身体里的东西猛地一跳,瞬间月如我的最底层。

过后,高 潮,射出。

胡骞予翻身躺下,他的呼吸声浓重地在我耳畔回响。

我撑着自己起来。

进浴室。

刚才做的有点激烈,套子破了,跨进浴缸时便有液体滴滴答答从腿间落下,粘腻难耐。

躺在温水中,没那么粘,但还是觉得累。

我闭住气把自己沉进水里。这时,脑中突然闪现出托尼的脸。

我全身像是被恐惧迅速碾过,霍地睁眼,慌忙从水中冒出头来。

我不敢再在空旷异常的浴室里多待,草草擦干身体,裹着浴巾出去。

推开浴室门奔出去几步,就撞进一个精壮的胸膛。

身体撞得生疼,抬头只见男人的眼眸里泛着被勉强压抑住的噬人穹黑。我刚退后半步、想要离开一些,又被男人摁回怀里。

胡骞予声线紧绷,透着神经质般的紧张,双臂桎梏着我:“你去哪了?”

我本就喘不过起来,被他困住,愈发呼吸不畅,气息微弱地叹道:“你先放开我……”

他胸膛震颤,手臂也瞬间僵硬。下一秒,他一只手臂越发圈紧,另一手捏住我下巴,用力到几乎要捏碎我下颌那般。可他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他低头。

以吻封缄。

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他的眼,都在告诉我,他在紧张。

此时的胡骞予在我面前,惶恐地像个孩子,他的吻急切难耐,似乎要证明我的存在一般。

这是在紧张我么?——就在我几乎在他的吻里迷失自己时,我突然间想到——但是,如果这又是他演的一场戏呢?

就像,他之前一戴着深情的面具,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他是看穿全局的导演,我,只是他牵着线的木偶……

胡骞予晚上还有文件要看,他为我吹干头发之后便离开卧室,进书房处理公务。

我吃了药之后便睡了,缩在被单下,身体自发蜷成让我安心的一团。

药效发挥作用之前,我迷迷糊糊地揣测着,隔壁的胡骞予在干什么?

是否依旧在挖空心思设计我?设计着,踩踏着我的真心,登上恒盛这座王国、金字塔的顶端?

我用力摇头,心中默默说:胡骞予,如果你爱我,把我看得比你的利益王国更重要,那么我从此甘愿永远仰视你,让你做我的天。

如果不是这样,你的死活,我便再也不会去管。

绝不会再有第三种可能性。

****

安眠药终于起效,我又依靠药物获得一段完好的睡眠时间。

可是这次,我原本无梦的睡眠,被噩梦侵扰。

梦中,我回到那间洗手间。

李牧晨出现在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麻烦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我狐疑着跟着李牧晨,走到远处平地处。

一切都透着诡异,连李牧晨的背影都是如此。

我所认识的李牧晨,是卓尔不群、温文尔雅的,他笑的干净,不参杂质。可是,他现在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这让我本能地觉察到危险,却又不得不跟着他,去见他口中的那个人。

李牧晨在一辆车前停下。

黑色车身在阳光照射下,给我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他拉开门。

车窗都关着,车厢里较暗,我探身进去,即刻,就有低沉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VIVI……”

我悚然一惊,身体僵着,继而迅即退出车厢。

可是,声音的主人却不放过我,他慢慢挪到车门,光线强了些,我看清了此人面貌。

这张脸,属于是本该躺在棺材里的托尼。

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脑子一阵眩晕,想要别开视线,却只能痴痴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托尼。

“为零,别怀疑你自己的眼睛。”

这一幕,我根本接受不了,连连后退几步,险险定住脚,转头看李牧晨,再也不敢往旁边投去哪怕一瞥:“胡……胡骞予还在等我,我先……”

我被一声嘲弄无比的笑声打断。

托尼的声音,真切无比地撞击着我的耳膜:“胡骞予?你还相信胡骞予?”

他说话,尾音邪恶的上扬。

我转身要逃,却被李牧晨坤臂拦住,他一手拦在我胸前,另一手掰住我肩头,要我转过身正视他。

李牧晨的声音,缓慢却镇定地响起,他的手臂,给我回复理智的力量:“为零,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胡骞予联合王书维制造车祸,想要托尼的命。”

我涣散着目光,胡乱地找些别的东西来看,总之,不要是李牧晨坚定无比到我无法不去相信的眼睛,更不要是托尼的脸。

可是,他不放手,我最终也只能强迫自己忍受着强烈的冲击,看向他,卑微地乞求:“我不听……或者,给我点时间……对,我需要时间,求你,现在,什么也别说……”

我知道,李牧晨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他不会舍得对我这么残忍。

李牧晨抓着我胳膊的手松动了些,我正要挣脱他,托尼开口:“牧晨,她需要知道真相。”

托尼就像一个神,李牧晨就是被他控制在手心的傀儡。

我依稀明白了,为何李牧晨会变得这样令我不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李牧晨要受托尼的操控?托尼是允诺了他什么天大的好处,才让李牧晨这么听话?

意识到这点,我几乎要哭出来,忍着眼中氤氲,直直看着李牧晨,用眼睛告诉他: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放过我……

李牧晨看着我,眼中闪过某种痛苦却又残忍的神色,下一秒,他的手重新抓紧我。

但是,李牧晨并没有开口。

总算,李牧晨对我,还有怜惜。

可是,托尼这只魔鬼,他不肯给我这个女儿一丁点喘息的机会,冷着嗓音接过李牧晨的话:“胡骞予已经知道了你是我女儿。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猜,大概是他老妈告诉他的。他除掉我,再得到你,便可坐拥恒盛与环球两大公司。”

“……”

“为零,我的女儿,你必须坚强起来,你这么懦弱,注定一辈子被胡骞予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我失控尖叫,在李牧晨的钳制中,无力地摇着头。

我无法平静,心痛难忍,像是有锯刀在脆弱的心脏上切割,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我看着李牧晨,嗫嚅着:“胡骞予不需要这么做。我爱他,他已得到我。就算……就算他要恒盛、要环球,他可以等……等你去世。他不需要……不需要这么做……”

我看着李牧晨,无比希望他能点头,能认同我所说的。

可是,李牧晨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只是看着我,紧紧地盯,眼睛越来越红。

托尼依旧在用他的声音凌迟着我不堪一击的神经线:“……可惜,他失算了。我的遗嘱里明确规定了你手上的股份不得转让,胡骞予就算得到你,也不可能拿到环球的一点好处。”

我终于在托尼的话里寻觅到了漏洞,也终于有了一点勇气看向托尼:“不……胡骞予不必这么做。如果……如果我怀了他的孩子'奇+书+网',宝宝有了我的继承权,他就可以通过孩子得到这些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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