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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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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想我吗?”

“……”

“想?不想?”

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人。

他善于控制人,我躲不掉,索性大方与之对视:“胡总您想听什么?”

他松开我,笑一笑,“怎么听来像我在调戏你?”

“谁说不是呢?”

我挑眉觑他,嘴上反问。

********************* ***********************

此刻气氛不错,胡骞予眼里有笑意,沉浸在这种似是而非的暧昧中。无奈好景不长,耳边传来转动门把的声音,他脸霎时一沉,推我的肩,将我直抵门上,顺便落了锁。

敲门声随即响起。一声一声,像是要敲到了我已经很是绷紧的神经上。

我压低声音:“开门吧。”

他瞥我一眼,神色动摇:“别扫兴……”

话音一落,唇也落下来。

他接吻甚是野蛮,又似乎很喜欢吃女人唇膏,舌尖在我下唇流连,许久不去。

门外人应该是等得不耐烦了,敲门声越来越大。

我咬住唇,不让他进口腔攻城略地。

胡骞予用力抵住我双肩,似乎我不松口,不让他得逞,他就不让门外的人进来。

我无言,他却不理解我的这种拒绝方式。

最后,还是我妥协,张了嘴,他舌尖立刻窜进来。

门开,姚谦墨进来,身后还跟着人。一个,两个……见着都很眼熟,却也仅止于眼熟。

姚谦墨见我还未入席,而胡骞予则端坐在沙发正中,不解的视线在我和胡骞予之间徘徊。

最后,姚谦墨干咳一声,“你也坐啊!”

随后,视线越过我,投到胡骞予身上,“拜托,别摆出一副老板的样子吓她。”

跟在姚谦墨身后进来的那个人,自进门起就一直朝我这边看,入了座,也总往我身上瞟,突然,他扬声道,伸指朝我一点:“我记得你!咱们德明的校花!”

他眼里几乎要蹦出火花,我一时错愕,笑容难免僵硬:“你好。”

原本已经落座的人此刻都兴致盎然地看向我。

俄而,姚谦墨将我的腰揽了去,我背一僵,却并没有避开,听得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位是林为零,是我请来……”

“她是我秘书。”胡骞予打断他,“谦墨暂时没找着女伴,我的秘书只是——借他一用。”

借?——

我听胡骞予如此用词,不禁失笑。

姚谦墨脸上倒是尴尬异常,不过,他很会掩饰情绪,不多时,便已恢复成平常波澜不惊的样子。

***************** **********************

点完菜,展现在面前的便是茶话会一样的场景。介绍完这个介绍那个。

这些人,都是学生时期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从学生时代就开始攀比。从成绩到家势,再到女友,没什么是不能拿出来比的。

现在,一个个都是事业有成的社会精英,在老同学面前却依旧,名片上的后缀要够体面,CEO;CFO……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职称。

当然,女伴也要体面。

身处其中,我头疼。

“校花!还记得我吗?”

说着,这人的名片便递到了我面前。我接下,不回话。

这位青年才俊,想要回顾青葱岁月,但我对此兴趣缺缺。

应付这些人,可比应付股票难得多。

“你在德明只读了一学年就转走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为之伤心?”

闻言,我笑,再笑,不禁偏头看向对面座位上,那位罪魁祸首——胡骞予。

*********************

不久后,比我更能引来窥看的人到了。

这个人,我看了也觉得眼熟,一回想,便记起——苍然微。

顶级美女一进门,所有人都行注目礼。

苍然微处于焦点中心,倒很是没有自觉,径直坐到了胡骞予身旁的空位上。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女子。

苍然微和胡骞予两个人,在众人面前,一个贴面吻,一阵耳鬓低语,演戏一样,满足我们这些无比好奇的看客。

胡骞予终于记起还有十几位旁人在场,向众人补充性地介绍:“这位是苍然微。”

正当红的女明星,一颦一笑,不用开口便已美足了,偏偏她的声音更美,听来清冷却动人,“各位好。”

我正看着戏,姚谦墨突然莫名其妙凑到我耳边,下巴点一点已经入座的苍然微,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一时语塞,低头想了想,回答:“很漂亮。”

他看我片刻,似笑非笑移开视线,拿了我的筷子为我夹菜。

我接过,“谢谢。”

“我觉得她有点像你。”姚谦墨突然说。

我呵笑出声,抬眼,迎上姚谦墨落下的目光:“如果你这是在夸我长得好,我是不是该说感谢?”

饭局到了最后,我实在坐不住,从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找个借口出了包厢,躲到洗手间抽烟。

洗手间不如包厢暖,我为了赴宴,大衣里面只穿一件薄裙,此刻只觉手冷脚冷,一支还没抽完已冻得受不了,半截烟摁熄了,往嘴里喷点清新剂,补了唇妆便开门出去。

************* *******************

门一开,我便瞧见胡骞予靠在对面墙上。

他一手环在胸前,一手夹烟,烟灰全落进地毯里。

“胡总,你在等我?”

我笑问。

他撇撇嘴,不把我的带刺的话当一回事儿,凑近我的鼻下,嗅一嗅,“抽烟了?”

我懒得搭理,挥开他的手就走。

“别抽,对身体不好。”

他突然说。

我笑笑,低眉便见他手上那只烟,将他的视线也引到他手中的香烟上,“你觉得你边抽烟边说这话,有意义?”

他低眉看我,许久,不说话。我最恨与他对视,因而转过身。他跟在我身后,到了包厢门外,我正欲开门,他却忽然伸手覆在我握住门把的手上。

我挣了挣,他手便更用力。

“不进去?”

他摇头:“想回家。”

对于面前这个人,我很无奈,“你的苍然微还在里面。”说完即觉不妥,于是改口,“苍小姐还在里面。”

他的手,从我手背上,移到我胳膊处,笑一笑:“不是‘我的’,你,明白?”

************** ***************

我正要回答,却在开口的当口,我手上的门把自里面转开。

天不遂他愿,胡骞予不让我进去,里面却有人要出来,而出来的人,正是我们几秒钟前才提过的苍然微。

苍然微见到我们两个杵在门外,脸色不好,但很快笑着拉住胡骞予的小臂,“大家都在问你躲哪去了,原来在这里。”

胡骞予松开了捉住我胳膊的手。

而我重新获得自由的手,下意识地放到了背后。

饭局结束。

胡骞予送明星女伴回家。

姚谦墨轻车熟路,送我回公寓。

我道了别,下了车,走出不远,被他叫住:“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

他这么问着,人已下了车,按了车锁,手肘支在车顶。

我看看表,10点不到,还早,“速溶雀巢,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请你上去喝一杯。”

我前几日刚买了牙买加蓝山,还没开封,就放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上。姚谦墨眼尖,“好东西啊!”

我笑,没接话,开了咖啡壶,煮开水,磨咖啡豆……我每周末的闲暇娱乐,就是煮一壶香味馥郁的咖啡,我靠这个来调节心情。

“我这咖啡机买来还没用过。”

见他带着讶异地看着我拆开咖啡机的包装,我如此解释。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就坐在朝内的高脚椅上,双手交叠放在台子上,惬意得很。

机身里传出咖啡豆细腻的摩擦声,水也快煮沸了,正冒着汩汩水泡,我正欲按下保温键,被姚谦墨阻止,他看看操控面上显示的水温:“再等等,用95度的水煮咖啡最好。”

原来是行家。

我这才忆起,这个人不光是个大有成就的律师,还是新加坡国内最老资格的姚家第三代公子。

品味高,也实属正常。

“问个问题行吗?”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实在是好奇。

他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这房子可是用来结婚?”

他笑,“你对这个感兴趣?”

“想听故事而已。”我掩饰自己的好奇,“我为你煮咖啡,得有报酬。”

“等价交换?不愧是商人。”他啧啧叹道。

随后,睨我一眼,“没错,是用来结婚。”

“这公寓不错,可如果是你们姚家娶儿媳妇,这里……寒酸了点。”

“买房子的时候,她……不知道我家里的背景。”

“哦?”

我尽量表现出一个听众该有的好奇。

他似笑非笑看我一眼:“我和她一起付的首期。余款我一次性付清了,没告诉她。”

他盯着咖啡壶,水滴正滤过漏斗,一点一点融进褐色粉末中。

浓郁的辛香正缓缓蔓延。

“后来呢?”这故事应该会很有趣。

他意味不明地看我一眼:“没有后来。”

我点头,表示理解。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来,“不想知道原因?”

我看他一眼。我并不是个好奇的人,问题,点到即止便可。我避开他的盯视,转身开橱柜,取来两个咖啡杯。

我把咖啡杯送到他面前,出了厨房,到CD架前,将里面的婚戒盒拿出来。唤一声姚谦墨的名字。他一回头,我便把婚戒盒丢给他。

他稳稳接住,随后摊开手掌,看了看手中东西。

见他脸色有点茫然,我提醒道:“你落在这里的。”

他拿起盒子,打开,再抬头看我,难免尴尬,抚着自己额头道:“我还真忘了。”

他将盒子收进口袋,用勺子搅拌咖啡,迅速喝完,起身,拿了外套穿上。

到了玄关,他穿好鞋子就走。

“我送你。”我这么说,他顿住片刻,看着我,点点头。

我送姚谦墨到楼下,他的车子就停在路边的停车区。上了车,他降下车窗,把一样东西塞到我手里。

我摊开手一看,还是那个婚戒盒。

“帮我扔了。”他面无表情的说。

“你怎么不自己扔?”

他答的轻巧:“我会舍不得。”

我来不及回应,姚谦墨的车子已发动。

车子在我面前绝尘而去,留下这个盒子。

我兀自摇摇头,盒子握在手里,四方的棱角张扬着它不容忽视的存在。

就在我转身的一瞬,旁边停车位上的车霎时亮起了车灯。

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眼睛反射性闭起,手也抬起,挡住这两道白亮的光。

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撑开眼帘,我隐约可以看见驾驶座上的那个身影,周身被黑暗包裹着,处在与车灯的光明戛然相反的另一面。

他和我,隔着挡风玻璃,对视。

我任命,走过去敲驾驶座的车窗。

里面的人依旧直视前方。

隔着玻璃,给我一个冷峭的侧面。

隔着挡风玻璃,我看着此人不甚清晰的脸,心中纳闷:饭局结束后他和苍大美人一道走了,我以为今夜不用再见到他。

他沉默,我却等不及,不耐的敲车窗:“喂!”

夜里在下雨,我不想在大马路上淋着雨和他浪费时间。

*******************

敲了半天车窗,里面人还是没反应。

我苦笑。自讨没趣。不再理会他,绕过车头,径直朝大楼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车窗降下的声音。

随即,胡骞予的声音响起:“上车!”

我讪笑,继续往里走,又蓦地止住脚步。

叹口气,转身,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位,拉门上车。

车子立刻发动。

胡骞予一路无话,车子一直开,沿途风景渐渐变得很是熟悉。

这是要回胡家的别墅?

“停车!”我叫道。

他从后视镜里瞥我一眼,不置可否。同时,换挡加速。

“我叫你停车!我不去胡家!”

他嘴角是若有似无地讥笑,我被他无言的挑衅弄得理智尽失,不管不顾地欺身过去和他抢方向盘。

刺耳的摩擦声瞬时窜进密封性极佳的车厢。

他猛地一转方向盘,踩刹车。

车子差一点就撞上隔离道,但终究是停下了。

我顿时脱力,双手从方向盘上滑下。

车子熄了火,停在路边。

我侧过身跨到胡骞予腿上,解他的领带。

他有些茫然的捉住我的手,“干什么?”

我不看他,解开了领带,之后,专心与他衬衫纽扣作斗争:“车里做一样。我说了,不去胡家。”

他挑眉,忿恨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他生什么气?我比较委屈才是。

我继续,解开衬衫纽扣。

衣领散开,他的脖子上,现出几枚吻痕。

我一怔,心底陡升厌恶。

恶心!

这个男人……

不对,是这只沙猪,这匹种马!

难不成是刚从别的女人床上下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找我?!

我别开视线,忽略那一枚刺眼红痕。

不再留恋纽扣,直接探到他的裤头,拉下拉链,然后停下。

他一反常态,沉浸在被动的旋涡中,只是那双眼睛,黑曜石的颜色,不肯放过我,一直,一直盯住我,要望穿我眼底一般。

我提起腰身,一手勾住他脖子,一手窜进去,在那灼热的顶端,轻拢慢捻。

他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不复锐利,焦躁不安。

他突然拉开我的手,将我的胳膊反折到我背后。

我整个人被迫后仰,胸部挺起,被他捞住腰身。

身体不自觉开始发烫。

********************

直到他硬挺地抵住了我,我的神智才忽然清醒,手脱开他的桎梏,“带套……”

他原本埋首于我的胸前,此刻停止吮咬,抬起头,看向我热度的中心。摇头。

恍若一桶冰水当头浇下,热情迅即冷却,我褪开,颓然地坐回副驾位,整理衣服。

胡骞予分毫不让地贴过来,我躲开:“脏……”

他刹那间停住,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周身蓦地散发出一股锐利、毫无顾忌的怒意。他一手攀住我的肩,一手降下靠背,顺势将我推倒,整个身体随即覆上来。

他的身体,看似倾长,也瘦,却一点不轻,死死压制住我。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恨由心生:“你去找别人!!去找苍然微!去找Michelle!别碰我!”

身上的重量,霎那间消失。

我被拉了起来,拉到一个怀抱里。

我不要他的拥抱,拳头抵住他胸口,抗拒。

可他比我强势,按低了我的头,按到他的肩上:“没有别人,只有你……”

***************

脾气也发过了,架也吵过了,留下的只是一片残局。

我身上只有一件连衣衬裙,其余衣物都散落在地上或车椅上。胡骞予一件一件拾起。

他猫腰蹲在狭小的空间里,找寻着,起身之后,手上除了我的衣服,还有一个盒子。

姚谦墨的婚戒盒。

“谁的?”

我已自方才的混乱与浑沌中冷静下来,“姚谦墨。他叫我扔掉。”

“扔掉?”

他似反问,又似自言自语,眼里闪过某种残忍的情绪,手撑住靠椅,开了我这边的车窗,盒子从我耳边飞过,丢到车外,带起一阵风。

车依旧熄着火。

我穿好衣服,茫然地看着前方。

目不斜视,尽量不与胡骞予对视。

车上的电子时钟显示凌晨1:30,我再沉不住气,抬头,迎向胡骞予透过后视镜投在我身上的视线。

“送我回家。”

他不回答,眼中散出轻忽的眸光。

我粗喘一口气,重复一遍:“请,你,送我回家。”

********

车子在胡骞予的沉默中发动,调转车头,按原路返回。

我无所事事,开了车载音响,选了一张CD塞进读卡口。音乐流溢而出,缓解车厢内的沉闷。

我很喜欢神秘园的歌,压力大的时候听,可以平复心情。

却不知,胡骞予是否也同样喜欢神秘园。

我闭上眼睛,昏昏欲睡。音乐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我疑惑地抬眸,正见胡骞予关了音响。

我瞪他,他不予理会。

我重新开音响,他下一秒就又给我关掉。

再开,他便再关。

三番两次,我不耐烦,霍然正对上他的眼:“你怎么这么幼稚?!”

下一秒,我愣住。

只因他突然无防备地笑开,笑意从眼底扩散。

“笑什么?”

我心里发憷,他仍不置可否,专心开车。可我明明看见,他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么一抹若有似乎的笑。

车子开进了住宅区,却没有直接开到公寓楼。

胡骞予在24小时便利店外停了车,我看着他进感应门。店里亮如白昼,在车里可以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我见他在柜台站定,不久拿出手机打电话。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起。

看号码。是胡骞予。

“要什么口味的?”

“什么?”

“草莓?西瓜?还是冰激凌?都是新口味。”

我想了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忿忿挂电话。

片刻后,胡骞予上了车,把一个盒子丢给我。我低头一看,瞬时脸颊发烫。抬起头,正对上胡骞予促狭而揶揄的笑。

“你进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胡骞予的脸立刻冷下去:“你不是嫌我脏吗?一打12个,足够用了。”

我回到家,开门,先行进去。胡骞予跟在我身后,反手关了门,回转身揽过我。我反应过来时,已被他逼得退到门边。

他的嘴唇毫无预警地贴上来。

黑暗中,他压抑地喘息,瞳孔透亮。我迷迷糊糊地想,接吻时他似乎从不闭眼。

我手移到灯擎上,按亮玄关的灯。

胡骞予立刻把灯重新关上。

和方才的音响一样,我一开,他便关上。

“你到底……”

我话一出口,便被他的唇齿堵住。

我直被胡骞予吻得嘴唇生疼,他才终于放开。

我呼吸急促而凌乱,拼命汲取失而复得的空气。

他面无表情,从我的口袋里摸出那一盒杜蕾斯,撕开包装。

我推他的肩,立刻换来他不满的嘀咕:“别动。”

“我很困。”

我摸着额头,说。

他低头,脸埋在我肩颈里,轻轻蹭了蹭,对我的抗议,不予置评。

“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加大音量说。

他抬起脸,眼睛清明一片,唇线僵直:“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懒得理他,只想快点进屋去。

我试图推开他,他离得太近,我呼吸困难。

他制住我双肩:“回答了以后就放开你。”

我艰难地端整了脸色,“你问。”

“那时候为什么要转学?”

“……”

“是不是因为我?”

我垂下眼,咬着嘴唇。

“说话。”他捏起我下巴,我被迫迎向他。

“是。”

“你没必要。”

我笑,“我没得选择。那天晚上……被胡欣撞见。”

“我怎么不记得我妈有看见?”

他一脸不明所以。

我继续抚额头,无奈:“你喝太醉,快烂成一滩泥了。”

“是么?”他嘴角牵出一抹弧度,笑一笑,带点调侃,“可我怎么还记得你这张嘴亲上去的感觉?”

说着,伸出一指,揉我嘴唇。

“是吗?”我扯一扯嘴角,算是回他一笑,拍开他的手,“胡欣要求我转学,不准再见你。”

“……”

“这个答案你满意?”

我等了一会儿,他兀自陷入沉思,没有要松手的迹象,我不得不提醒的问。

胡骞予有些走神,像在想事情,我趁机脱出他掌控,进了屋。

我累极,到了卧室,脱了大衣,倒头就睡,衣服都没换。

胡骞予拉我,“不洗漱一下?”

我挥挥手,甩脱他的钳制,顺便把被子裹紧。

他压低声音嘟哝:“到底谁脏?”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我耳朵。

我不予理睬。

他应该是觉得索然无趣了,于是乎,自行离开。

不久,浴室传来水声。

俄而,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我再度被拉起来。

“我的毛巾和牙刷呢?”

我眯开眼,“你半个月没过来了。”

他的声音刻意低了几度,“所以?”

“我以为你不再来,把东西都扔了。”

“这算什么?”

他不依不饶,我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别闹……”我翻个身,脑袋缩进被子里,阻隔一切声音。

浑浑噩噩间,我感觉到被子被掀开,旁边的床垫陷下去。

而被子再度盖上时,一双有力的臂膀也从我身后绕过来,环上我的腰。

我“嚯”地抬眼,再困也被惊醒了。

胡骞予脸侧向我,在我太阳穴亲一亲,在我的瞪视下表现的极若无其事。

“睡吧……”

我不习惯这种睡姿,背脊僵硬,感受他胸膛因心跳而震动。

如斯亲密,这样不好。

********** ***********

我最后还是睡着,且一夜好眠。

再醒来,差不多已是日上三竿。

我很少睡得这么沉。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我眨了眨眼,酸涩。

声音就从我耳边的床头柜上传来。

我一只手探出被子,拿手机。

房里开了暖气,可还是冷。

电话还来不及接,对方已经挂断。

我立刻缩回被子。翻个身,继续睡。

可下一秒,铃声又再度响起。

我被闹得心生烦躁,极不情愿,再度摸出被子。

腰被人掌握着,下不了床。

试着掰开箍住我腰的手,结果只是徒劳。

手伸长,好不容易够到手机。

我想都没想就接起:“你好,林为零。”

对方立时没了声音,我揉眼睛,重复一遍:“你好?”

那头沉默良久,就在我不耐的准备挂电话时,疑惑的反问:“VIVI?”

听筒里传来的这个声音,让我想到一个人。

这个叫着我名字人,拥有一副很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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