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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的红楼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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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玉傻了。
绯玉溜了。
赫玉哀叹一声,迅速捂住丹玉懵懂的大眼睛,一手夹起更加无知的霓玉,冲着彤玉低喝一声:“跑。”几人飞快的清场了,彤玉尤其体贴,还顺势关上了门。
屋中,地上。
皇上沉浸于吻到殷玉的狂喜中,激动的连睫毛都在颤抖,门牙的疼痛仍然钻心,口中的空气也以稀薄了,但他却仍然半闭着双眼,小狗一样死命地吸吮着。啃啃、舔舔、吸吸、吮吮、咬咬……重头再来一边。
殷玉的眼睛越瞪越大,从今早见到绯玉八爪鱼一样缠在绛玉光裸后背上时就气得滚圆的眼睛,这会儿已经占据了半张脸了,而且随着龙舌的深入,还有愈加凸出的趋势。身上这个人他认识,他在做的事他也见过,但是两者组合在一起,强烈的冲垮了素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称的书呆子的强韧理智线。
身下的八爪鱼已经在某个间隙悄悄锁牢了猎物,笨拙的啃咬着他的猎物的嘴唇,狂乱的摩擦吸吮,舌尖毫不犹豫探出口腔,在猎物紧闭的齿缝间乱撞,想去将它撬开,灼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再反弹回自己火热的皮肤,这感觉真是太好了,迷乱的皇上沉浸期间,忘记了不久前才发现的,殷玉对于龙阳的严厉反对。
然而,美梦突如其来的的终结了。被脑子中闪现的今早的冲击景象招回魂的殷玉不假思索,奋力飞出重拳,“咣”!皮肉和皮肉的贴合,骨头和骨头的撞击,瞬间打破了和谐,殷玉举着关节红肿的左手,木然问道:“你在干什么?”
这回换皇上傻傻的张大眼睛了。他的右脸连带下颚迅速的蔓延起一片青肿,眼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悲苦,他完全想象不到,刚刚还乖乖的任由他抱着热吻的心上人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更不能接受的是,他居然问“在干什么?”这还用问吗?这可以问吗?亲吻是双向的,他居然不想负责??!!
可怜皇上一颗本来算不上脆弱的小心脏,这会儿也扛不住伤感的直飘飘的往下落,在一片漆黑中,落到都没有底了。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因为撞到地面而破碎。
在他伤心太平洋这段时间里,殷玉已经从地上挪起来了,远远的站到房间一角离他最远的地方,不过他似乎没有发现,那里离床是最近的。
“皇上,请告诉臣,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想做什么?”殷玉的声音听上去挺冷静的,但是颤抖的拳头却大大咧咧的背叛了主人。
皇上沉浸在伤心之中,委委屈屈的捧着跟含了半个小笼包似的脸,哼唧着道:“不知道在干什么你就打人呐?不知道干什么就不应该打啊!”
殷玉忍耐的闭了闭眼睛:“那好,臣换一种问法,请问皇上,您为什么要……要……要那个……那个臣?”古板的书呆子终究还是不能超越自身界限,那个字他说不出来。
“哪个你?你说啊,你说啊!”皇上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和攻这个角色有多么的不符。
“好啊,说就说!”殷玉猛地爆发了:“皇上把臣当做什么了?你后宫的嫔妃吗?还是外头蓄养的男宠?”
皇上更委屈了:“谁把你当男宠了?明明就是把你当皇后。”
殷玉被“皇后”这个名词冲击到了,这是红果果的告白啊!不,不对,这已经是求婚的范畴了。所以说,他被人求婚了?而且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皇上?殷玉忽然觉得,其实早起看到自家二弟和三弟光溜溜的抱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他不应该发那么大的火儿的,真的,真不应该。他应该把怒气都攒起来,一起扔到面前这个昏君头上去的。
昏君抱着反正都已经露馅了,徐徐图之已成空想,那就干脆一举拿下的信念在那加强告白:“殷玉,我说真的,”为了打消心上人对“男宠”的顾虑,昏君很机灵的使用“我”这个亲切平等的称呼进行对话:“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在没有登基之前就喜欢了。不是对知己的亲密,也不是对得力臣子的器重,是像夫妻一样的喜欢。真的,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把你娶回家去朝夕相对的那种喜欢。”
殷玉僵在原地,周身腾起一阵酥麻,不过很难说那是感动的还是恶心的。
他不说话,昏君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默默的对立着,对视着。
安静,宁静,寂静。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将房间分隔成明暗两部分,明朗的地方,暖洋洋的给人一种安逸感,无声无息的平复着暴躁的怒火,但是很可惜,两个人都不处在其中,特别是殷玉,他站在明显的阴影里,连气场都变得扭曲而危险。
好半晌,因为情绪不稳而嘶哑的声音响起:“我不是女人,更不可能成为皇后,如此,你还不收回那些话吗?”
好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昏君的眼睛噌的一下子亮了:“不收。你是男人我也喜欢,你不能当正大光明的皇后,但是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皇后。我要你……要你……”
“侍寝吗?”殷玉冷冰冰的自暴自弃,对方是君他是臣,反抗能有什么用?倘若只有自己一个,那自然是宁死不屈的,可是他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要养,他还有林家家主的责任要抗,徒劳的反抗,只会让他们一同受罪。绯玉和绛玉才刚要入仕,如果皇上要贬斥他们,那是连理由都不用找的;丹玉他们将来也要科举,皇上是最高阅卷官,随便发个脾气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还有妃妃,他现在严重怀疑那个郡主的名号就是皇上要挟他的第一个阶段。算了,牺牲他一个吧!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皇上不是没有察觉到殷玉的误解,但是这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除了以后用行动来证明他的尊重和真心,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于是,点点头,认下了这道让两个人都堵心的动词:“对!”
殷玉猛抬起头,双目灼灼,怒气蓬勃,皇上顿时被吓得全身的毛都飘起来了,咬着牙闭着眼,双手乱舞:“不要打脸。”
“好!”掷地有声的答案带给他死里逃生的狂喜,下一刻,天旋地转的体验就给了他自己找死的恐慌:“等等等等等等……你要干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程序不对,不是这样滴,不是这样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朕的清白纯洁的真龙小菊花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林大哥就这么囧囧有神的侍寝了……
苦逼的皇帝大人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重点——林大哥的未来娘子是他亲自册封的郡主,和公主一样,想跟驸马滚床单是要召见的。于是,林大哥学到的婚前教育是如何给郡主侍寝;于是,他就原样照搬到皇帝大人身上了;于是,结果就这么囧囧有神了;于是,心怀不轨的皇帝就这么杯具掉了……
☆、82为绝后患嫁祸江东
“嘤嘤……”
“不要哭了。你的要求我不是已经满足了吗?”
“呜呜……”
“你已经哭了一下午。你要我侍寝我也侍寝了,你还哭什么?”
“哇哇……”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啊?明明就是你自己提的要求嘛;难道是我做的不对?不应该啊;当时指婚完就派驻过来的嬷嬷给我的书上确实是这么画的啊!我确定我不会记错;我看书从来过目不忘的。”
“呜哇啊哈……”皇上伤心的蒙在被子里嚎啕大哭,两手轮番捶着大红底子绣金丝菊瓣软枕,如果不是深受摧残的龙体不堪重负的话;他甚至还想用扭腰蹬腿来加深表演力度。
殷玉眨巴着眼睛缩在床脚,也是满腹的委屈;他明明都已经豁出去牺牲自己的清白为皇上“侍寝”了;可是为什么那个嚣张无礼提出非分要求的人还要用噪音来打扰他哀悼自己失去的“贞操”呢?
但是他还不能走;抛开对方是掌控生杀大权的顶头上司不算,他们还是刚刚滚过床单的露水夫夫咧,殷玉牢记那位由木皇后派来给自家堂妹做铺垫的嬷嬷平均每三天一次的谆谆教导:“做完一定不能倒头就睡;更不能扭头就走,一定要温温柔柔的抱着娘子畅想未来。”殷玉比照着对应了半天,发现他只能做到前两条,因为皇上不是他的娘子,而且他也抱不起来他。于是,他随机应变的遵守了没有倒头就睡和扭头就走的铁律——他抱着膝盖坐在床尾听皇上哀怨的哭了一个下午。偷偷打了个哈欠,真困!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玩,又累又热,出了一身汗还不能去洗,费劲巴拉做完了还要哄眼泪包……林大哥嘟起嘴,难怪古往今来的皇帝都要靠选秀才能娶到老婆,靠压迫才能找到基友,侍寝神马的,最讨厌了!
另一边呢,绯玉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下午,等到腰酸背痛的绛玉都迷糊着醒了,也没等到大哥的答案。急得绯玉在绛玉的沐浴间外面左转右转,到底是维持原判反对到底还是大彻大悟撒花庆祝,大哥你好歹出来给个说法成吗?笨蛋皇帝,爷都给你铺垫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搞不定我家大哥吗?该死的,不管他们了,爷要去先进去搞定绛玉宝贝,如果那两只敢反对,他就带着亲亲绛玉私奔。
在那之前,他先泪奔了一回。绛玉太凶猛了,大哥追杀他还只是拿的拖把和地砖,绛玉直接抡刀了,虽然说那只是两寸来长的裁纸刀,但是绛玉双目赤红的一直往他下半截戳也着实恐怖啊!
在两对欢喜冤家,至少是未来的欢喜冤家,又打又闹、又哭又叫的交流感情折腾到人仰马翻的同时,林妃也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被贾母缠得焦头烂额。
贾宝玉的脑门子算是彻底没救了,贾母悬赏了一万两银子在民间求祛疤秘方,她当然是不敢直言是要祛黥面的花纹了,于是就隐晦的说是要祛疤。却不想,她这一拐,可把贾府三姝给坑惨了。一般人家根本不晓得贾凤凰被刺了面,却都知道他是贾家的狗头宝,谁出事也轮不到他那里,于是便按照贾母的提示去脑补,思来想去怎么听怎么像是贾家姑娘中有人毁了容,这下子,有意求亲的人家全都作鸟兽散了。原本贾府的名声风气就不怎么样,地位也是每况愈下的,这当口还有意联姻的人家要么是比贾府还不如的破落户,要么是想攀着贾府去跟林家当连襟儿,更直白一点儿的就是冲着贾府姑娘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花容月貌去的,结果现在,他们家跟林家扯不上关系了,家中姑娘还毁了容貌,谁还会去要呢?哦,要问怎么知道跟林家关系不睦啊?这还不简单么?贾家隔壁就是当今最红的郡主娘娘,想请个一流的太医去给表姐妹们瞧瞧脸蛋那就是动动嘴的事儿。可是贾母却悬赏一万两到外头去找高人,这说明什么?说明郡主娘娘没搭理他们家啊!
连唯一亲血的慧玉郡主都撇开了贾家,其他那些人们真正想拉近距离的官运亨通、倍受皇宠的林家爷们还有可能去理会他们吗?必然不可能。特别是目前绯玉和迎春的婚约还没有公之于众的时候,贾家在众人眼中简直是跟林家连一丝关系都连不上了。如此一来,贾家姑娘最后的价值都随风飘散了。所以说,贾宝玉,真是古今第一大祸害啊!
林妃不由得再次肯定,谁家摊上他,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而且很显然,她也位列其中,并不幸名列前茅。
她倒是有心不让贾母进门,可是没想到贾母竟然不择手段的趴在大观园门前哭求,这可把林妃逼得进退不得的,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命人去把贾母领进来。结果贾母还要耍态度,先后派了丫鬟、宫女、姑姑都没请进来,鬼嬷嬷暴跳如雷,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出去教导贾母不要蹬鼻子上脸,被比较稳重的荣嬷嬷命令宝钗给死活拉住了。最后还是探春主动请缨:“郡主若是信得过,就让我们姊妹去吧,想来老太太还是能听我们几分劝的。”
她的设想挺美好,但是惜春却不买账,说什么也不肯动。湘云被这样前所未见的泼妇版祖姑姑给吓着了,平常鹦哥儿似的巧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探春没了辙,只能去找迎春,却不想,最是老实巴交的二木头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我不去,你也不许去。你明知道她又是为着宝玉来难为郡主,你还管她做什么?横竖她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宝玉,孙女儿外孙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探春大为惊讶:“姐姐怎么这样说?那可是老祖宗啊!便是有些偏颇宝玉,可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今日这样气愤?姐姐听我一句劝,老祖宗喜欢哪个儿孙那是她老人家的自由,咱们实在不该妒忌。”
迎春拧着帕子,心中怨怼到了极点。她真想对着这个堂妹大叫:她们的好名声都已经被她们那位“拥有偏袒儿孙自由”的老祖宗给毁的所剩无几了,就为了那个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凤凰蛋,她们已经被害成门可罗雀的丑女了。按照外祖母的说法,要不是她跟林妃关系融洽,早就订好了的婚约恐怕都要被林家给退了。只是这话她没法跟尚未及笄的妹妹讲,只能一个人又惊又怒的关起门来生闷气。
然而她顾虑重重,司棋可不理会那些,一听三姑娘还对老太太抱有幻想,早替自家姑娘生了八场气的司棋直接炸了:“三姑娘你是什么都不知道才能这样悠哉,实话跟你说吧,自打宝二爷被皇上下令纹了那两个花,老太太就一天不落的折腾着怎么抹平过去好给掩饰了。可是宫中太医不能找,要是给上头知道了,说不得全家都要遭殃,因此老太太就把主意打到民间大夫头上,到处张榜悬赏,要找那擅长美容的郎中,来给家中毁容的姑娘诊治呢。这你还没明白吗?老太太是舀着姑娘们的名声去成全宝二爷呢,三位姑娘现在已经是满京城的大笑柄了,我堂兄潘又安时常在外走动,告诉我说连街头巷尾的盘口都开了赌局,猜测毁容的是哪位贾姑娘呢?如今也不瞒着你了,三姑娘,你的赔率是最低的。”
探春没听完就呜咽不住了,迎春也是满心酸涩,被她一哭也勾起了伤心,两人相对无言,唯有垂泪。稍有不同的是迎春伤心之余还有些安慰,至少自己外祖母还是疼爱她的,而林家看上去也没有反悔的意思,表妹更是和气友爱,自己也算是终身有靠,她现在最盼着的就是赶紧离了这一家,哪怕出去了没有锦衣玉食、花团锦簇也无所谓,吃苦她不怕,寂寞更没啥,给她一个角落,能让她安安稳稳、不受打扰的活下去就好。而探春可没她的好运,她没有外家,有也就是赵姨娘那一家子浑人,能不给她拖后腿就是好的了,虽然有个胞弟,据说比宝玉出息许多,可是探春也不敢指望太多,毕竟宝玉可不是个好的参照物,不痴不傻的男孩子,差不多的都比他强出百倍,至少他们脑门子上都没花不是吗?而现在,她作为女子来说唯一仅有的资本——美貌,也被祖母亲手抹黑了。三姑娘哭得直抽搐,这日子没法过了,她不如趁早去求求郡主表姐,把那个赶走了爱装腔作势的妙玉以后空出来的栊翠庵赏给她出家算了。
林妃这边还团团转着等探春出去大展神威把贾母撮走呢,结果被哭哭啼啼的侍书告知她家姑娘哭抽了,请郡主发发慈悲赶紧请给太医来瞧瞧。林妃一听,当场也抽了,抽的是腿,面条般软的站不起来。惜春听见探春哭出病来,暗自疑心是不是自己说话太重气到三姐姐了,于是也抽抽嗒嗒的后悔。湘云今日一直不在状态,傻呆呆的杵在椅子上两眼发直,林妃完全不敢指望她,就盼着她别也跟着哭就好了。
鬼嬷嬷暴怒,荣嬷嬷盛气,春夏秋冬四姑姑分别忙活着腿抽筋儿的郡主、哭得嗝噎不断的贾二姑娘、直接抽到厥过去的贾三姑娘以及虽然情况不如上两位严重但是地位却高出一大截的贾四姑娘,谁都腾不出空儿去收拾贾母。而赏下来的宫女和林妃原本的丫鬟们虽然也有些能耐,但是身份不够,没法直接跟贾母进行平等对话。宝钗一见,丢开湘云,大义凛然的捂着额头道:“还是奴婢去吧。”
林妃挺善良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的外祖母闹腾的她都不愿意面对,怎么好推给宝钗去?这孩子至今也没永久存档起宝钗跟她身份不等的事实,除了偶尔扫到戳在她身后伺候的宝钗时能恍然大悟一下子,哦,原来宝姐姐已经是林妹妹的大丫鬟了以外,其他时候还是不自觉的把她当成是艳压群芳的第一得意人呢。
所幸宝钗对自己的定位相当准确,恭恭敬敬的汇报了自己的打算:“奴婢也不打算直接去同贾太宜人交流,因为不管怎么说估计效果都不大。奴婢的意思是,贾太宜人这样不顾体面的威逼郡主,靠的就是血缘关系和身为外祖母的压迫,奴婢想,与其硬碰硬坏了郡主的好名声,不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咱们也找个能逼迫贾太宜人收敛的人来,兵不血刃的请她离开,不知郡主意下如何呢?”
林妃痛苦的抱着一抽一跳的腿做拉筋运动,抽空气喘吁吁的回道:“有这么能耐的人吗?史家老太爷要是活着还能一试,可他早没了,就连史大老爷这个最名正言顺的家主兼族长也已离世多年,剩下史二老爷、史三老爷,怕是不敢同姑母叫板吧。至于贾家,更是她的一言堂,谁能管得了?”
宝钗轻咬樱唇:“依奴婢来看,贾太宜人这般算计,为的是贾宝玉,从这方面下手应该便宜许多。她这般骚扰郡主,所求不过两件事,一是抹去宝玉的不光彩罪迹,二是抬举他,咱们找来的人,只消能做到这两点,贾太宜人自然会偃旗息鼓去烦那人。”
鬼嬷嬷点头赞成:“薛赞善的话很有道理,那贾老太太一直以来折腾的可不就是她宝贝孙子的前程嘛!咱们就找一个比郡主在血缘上更接近宝玉、更有资格且能照拂他、最重要的是,更加不好推脱的人来,不怕那老太太不扒上去。问题是,这人是谁呢?”
宝钗低下头,声音比耳语大不了多少:“奴婢的舅父,年前才奉旨巡边回来、不久前刚升了九省检点还未出京的王子腾王大人,也是贾宝玉的亲舅父。俗话说,娘亲舅大,宝玉一向畏惧姨夫,成日攀着老太太和姨娘过活,想来和王大人的关系也该十分亲近才是。何况,王大人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又没个亲生的儿子,便是侄儿也已年长,学识性情品格脾气差不多都定了型,也没有更多教导的必要了,那么这等好资源,不提携外甥,可还留着做什么呢?”
林妃惊讶的张大了嘴:“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大义灭亲吗?”
宝钗微微一笑:“奴婢更喜欢称之为——忠心护主。”
林妃猛地闭上嘴,狠狠打了一个寒颤。真不愧是任是无情也“冻”人的宝姑娘,林妹妹输在她手上,其实,并不冤啊。
☆、83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妃得此锦囊妙计,兴奋的顾不得抽筋儿的小腿;匆匆上了小轿;一溜烟儿从后门出了大观园;屁颠屁颠的往忠烈侯府赶去。
刚巧,她到的时候两对冤家均已分别转移战场了,让她顺利的避开了某些不和谐场面。不过打扫战场打扫到有气无力躺在床上哼哼的四哥还是让她好奇了半天;但是大家有志一同的要瞒她,林妃追问了半个时辰也没得个结果;还被狡猾的小六绕开了话题。
赫玉一听说有办法踢开贾宝玉;开心的一跃而起;捂着因为捡东西累的比他三哥还直不起来的腰抓着林妃的手直摇:“什么好办法?你快说啊!”
林妃也不卖关子,飞快把宝钗的计划和盘托出,得了彤玉一记赞叹:“好缜密思维;好细致计划,好险恶用心……真不愧是世代皇商家里出来的,姐姐,幸亏此人不与你为敌,不然你绝对赢不了她。”林妃瞠目,这算是预言帝么?原著中的林妹妹可不就是在宝姐姐手下输的惨兮兮,最后连命都没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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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玉抿抿唇,回身看一眼三个哥哥打闹了半天的地方,有些犹豫:“要不等大哥他们回来再商议商议?”
林妃断然拒绝:“不等。眼下大好时机还不把握,再等下去王子腾都要出京了。”
彤玉一怔:“难不成姐姐你不止是想祸水东引让贾家扒上王子腾的汗巾子从此顾不上烦扰我们,还想顺势让他领走凤凰蛋不成?”
“嘿嘿!”林妃奸诈的捂着嘴:“要做就做全套,王子腾出京不是定了要带侄儿王仁吗?那外甥也不能忘啊,我这是给他个机会弥补他的厚此薄彼啊。”
彤玉接着感叹:“我原说薛家姑娘面白腹黑,不成想姐姐你也不遑多让啊!狠!真狠!太狠了!那宝贝凤凰蛋若是跟着王大人到了任上,从此天高皇帝远,王大人这现管大员的外甥,啧啧,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扑上去讨好呢!完喽,又一个王仁少爷要诞生喽!”彤玉摇头晃脑,长吁短叹,旁边小霓玉眨巴着大眼睛跟着配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苦脸,都快从小包子变成小花卷了。
丹玉扭着袖子上的花边,怯生生发表看法:“这不能够吧!常日家听你们说起,那个贾宝玉可是比我原先那位大姐还要养的娇贵呢,他娘和奶奶能放他出京吗?”
赫玉却明白了林妃的意思,笑着摸他的头,解释道:“若是平时,那是断然不能的。可是现如今,宝贝凤凰蛋成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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