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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长公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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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上熨,突出来的地方全给熨平了!”

哑巴叫不出声来,但是那拼命挣扎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地映在在场的人的眼帘,吓得他们个个身体摇摆得跟狂风中的树叶一般。

哑巴死了。

空气中充斥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

熊春至凶神恶煞一般又揪起那推林默入水的家奴,厉声说:“你也是哑巴?好,一起熨成人皮!”

那家奴吓得魂飞魄散,忙说:“奴才不是哑巴!奴才会说话!实在不关奴才的事,是主母硬逼着干的,奴才也不想干这丧天害理的事,可是不干就会被赶出府去,奴才也是没法子,求大人饶命,求大人开恩啊!”

贾敏披头散发,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一般,嘶声叫骂道:“狗奴才!你敢污蔑主母!”

熊春至丢下那家奴,又揪起一个,恶狠狠地逼到脸上,问:“你说!”

家奴来不及权衡厉害,但是本能地知道相比如今自己也是秋后的蚱蜢——蹦达不了几下子的主母,眼前这个瘟神一般的官儿才更可怕,便抖抖索索地说:“奴才也是被主母逼着去干的,实在是没活路迫不得已啊,求大人饶命!”

剩下的五六个家奴俱在地上磕头不绝,齐声说:“奴才们都是被主母胁迫,才干下这没有天良的事情,求大人开恩!”

林如海不可置信地看向被那群家奴手指着的贾敏。

贾敏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朱万里皱皱眉,说:“这才刚刚开始呢,怎么就装起毛病来了?叫本官还怎么审案子?”

熊春至早就使了个眼色,手下便抬了一桶凉水来。

朱万里转头向林如海说:“林夫人还是诰命呢,卑职也不敢造次,重责于她,就叫她清醒清醒便好,如何?”

林如海心想,还说没有重责,那最开始的掌嘴算什么?不过,在这当头上林如海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只是将怀里的小女儿的眼睛蒙上,不叫她看见这揪心的一幕。

朱万里点点头,“哗”地一桶凉水就尽数泼在贾敏的身上。

连着几桶水下去,贾敏醒了。

朱万里冷淡地说:“这个案子完了,审下一个吧。带钱胜进来!”

钱胜就是那投井自尽的丫鬟的娘家哥哥。

贾敏又想要晕过去了。

朱万里冷笑着说:“林夫人真是有趣,怎么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这会子倒是不敢听了?可惜,这却由不得你!”

☆、38

等钱胜跪下;熊春至便开始问话:“你做什么营生的?”

钱胜:“回大人;小的做点小生意。”

熊春至说:“听说生意还挺发财的?”

钱胜讪笑着说:“也没有;就是除了吃饱穿暖之外;还小有盈余罢了。”

熊春至脸一板;说:“那你家里既然过得;为何将亲妹妹卖入林家为奴?你和钱春花父母俱亡,相依为命;你当哥哥的不说尽心尽力为妹妹寻个好人家;却还把她卖了,只图得区区二十两银子;你还算是个人吗?”

钱胜磕头说:“实在是小的那时候赌钱输得狠了;一时没了翻本的银两;鬼迷心窍,才将妹妹卖了。”

熊春至鄙夷地说:“什么做小生意的?明明就是个地痞流氓,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欠了一屁股赌债。哼,在锦衣卫的大爷跟前也敢胡说撒谎,我看你实在是欠捶打了!”

钱胜在这有铁血手腕的朝廷“流氓”面前,哪有往日在人前斗勇耍狠的气势,连连磕头求饶不绝。

熊春至又问:“你一向是穷得很的,怎么方才从你家里床铺下面起出来二百两新崭崭的纹银?你却从哪里发了这一笔横财?”

钱胜呐呐不敢答话,熊春至不耐烦了,说:“你也想被熨成人皮?这个可以马上满足你!”

钱胜马上吓软了,连连磕头说:“大人饶命。事情是这样的,小的先是听说小的的妹妹被林家少爷逼迫强|奸不堪受辱,投井而死,按说妹妹被卖为奴,她在主家被打被骂被卖被杀,其实小的都没有质问的余地,小的说是去林家讨个公道,实际也不过是仗着有几分蛮力,在街面上认识几个人,威吓一下林家,多要几个烧埋银子而已。没想到林家太太却十分通情达理,不光给了小的五十两银子的抚恤银子,还说要借着我闹一闹,吓唬一下林家少爷,免得叫他无法无天,下次做出更骇人听闻的事情来。小的一来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二来想着教训一下害死妹妹的元凶也好,三来林家太太说是也不要小的做什么,就是闹一闹,烧几间房子,威吓着叫奸|淫我妹妹的林家少爷出来便是。既然有这么容易就到手的银子,小的何乐而不为呢?至于其他的,小的便一概不知了。”

熊春至一脚踹翻了钱胜,骂道:“这也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为了几个银子,把亲妹妹往火坑里推。妹妹死了,也不问青红皂白,只为了图几个钱,什么事都肯做!”

朱万里说:“将钱春花的尸首抬上来!还有验尸官一并带来!”

好在天气冷,尸体被从土里掘出来,却还没有发臭。验尸官指着尸体上很明显的一道淤痕,禀告说:“大人请看,此女乃是被活活勒毙后丢入井中的,非是投水自尽,实是被谋杀而死!”

连钱胜都睁大了眼睛,转而将目光投向贾敏。

贾敏恨不能死过去算了,与成为这么多道或惊诧、或嫌恶、或幸灾乐祸、或愤怒指责的目光的焦点的痛苦难堪相比,平淡的死亡简直是一件幸福无比的事情。可惜她的身后就站着两个持刀按剑的兵士,还有一大桶凉水严阵以待,逼得她只得直挺挺地跪着,面上毫无表情。

验尸官又说:“尸体的指甲内有人的血肉残痕,说明死者在死前有过剧烈挣扎,并抓伤了凶犯的身体某处,请大人明察。”

朱万里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说:“就在这里查吧,人命关天,避讳不得那许多了。”

熊万里便说:“现在听好了,女犯全部头低下,趴在地上,不叫你们抬头不许抬头。男犯把上衣脱光!”

于是,在扔林默入水池的那七八个家奴中发现了一个身上有明显抓痕的人,此人心知杀人罪行败露,难逃一死,但还是惧于锦衣卫酷吏的手段,跪在地上将自己如何被贾敏指使杀钱春花灭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倒了个底朝天。

朱万里听完后,沉吟着说:“这钱春花为何要诬告林公子强|奸?其中还有原委,再问!”

熊春至走到贾敏房内所有的丫鬟婆子们跪着的地方,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每一个人,他那鞭子一般的眼神每扫过一人,那人就风中蒲柳一般抖个不住。

熊春至以锦衣卫酷吏特有的猎犬般的直觉搜寻着不寻常的信息,大约半柱香的时辰过后,他熊掌一般的大手伸出来,准确地指着贾敏的心腹陪房王庆儿家的,低声喝道:“你先说!”

王庆儿家的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熊春至骂了一句“好龌蹉东西!可熏坏了我!”却还是尽忠职守地揪住王庆儿家的一把头发,将她拖到前面来,逼问道:“这钱春花入府后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叫你家主母拿住了把柄,才被迫做出这种自污品格的事情来!快说!”

王庆儿家的在地上抖啊抖啊抖了半天,想着她帮着贾敏干了不少坏事,反正横竖是个死,倒是宁可做个忠仆,也算是为她家里的一双儿女留活路吧,就咬紧牙关不说。

朱万里用手指抚弄着指间的一枚巨大的玉扳指,凉凉地说:“好个糊涂奴才!你以为包瞒得住吗?光是前面的一项谋害夫家子嗣的罪名,就够你家主母死几回的了,难道会差了你这里的一两桩?再说,你不说,自然有人说,可是,你就逃不了死前的一番折磨了。”

熊春至怒目看了王庆儿家的一眼,说:“大人,懒得晓明厉害于这无知蠢妇,横竖她听不懂。直接一顿板子下去,管叫她知道厉害!”

朱万里说:“就怕两下子打死了,倒显得我锦衣卫没有手段了。”

熊春至懂了,这是大人要换着花样来震慑这群人,便福至心灵,马上说:“卑职自有办法叫她说。”

熊春至说:“先架起来,再衔枚,免得声音吓人。”衔枚就是刑场上为防着死刑犯临死不惧说出什么对皇帝或是权臣不利的话来的一种工具,塞入口内,就叫犯人发声不得,是锦衣卫常用的工具之一。

王庆儿家的一脸惊恐地挣扎了几下,哪里抵得过锦衣卫身强力壮的将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十根手指被拉起。一个将士捉住其中一根手指,对准了,将一枚足有一根中型蚯蚓般粗细的铁钉下死劲钉入了她的手指。

十指连心。

等十根手指都被钉入了铁钉,王庆儿家的已经是气息奄奄了。

贾敏真恨不得此刻死了算了,那铁钉虽然是钉入王庆儿家的手指之内,实际却是在一下下凌迟一般划着她的心、她的神经。

王庆儿家的虽然是抵死不说,贾敏房内却有丫鬟不堪此情景的心理折磨,自行爬了出来,哭叫着说:“大人!奴婢什么也没有做过,请大人饶命!但凡大人想问的,奴婢一一据实回答,绝不敢有一星半点的欺瞒,只求大人开恩啊。”

于是,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

钱春花进了林府后,原是个三等丫鬟,后来渐次被提了上来,做上了二等丫鬟,近身伺候林如海和贾敏。春花原本是个眼皮子浅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被提上来,原不是靠着小心伺候的勤勉,而是被贾敏冷眼瞧上了她的浅薄和想要做姨娘的野心。果然没多久就被贾敏拿住了春花意图勾引林如海的证据,只是,贾敏当时却没发作,而是将春花关入暗室叫她自省。被关了好些天黑屋子的春花神经几乎崩溃,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之后,春花自然是不敢再有痴心妄想,只求着平安便好,不得已答应了贾敏要她去污蔑林默的要求。当然,作为交换条件,贾敏则答应事后会给她去了奴籍,放她回家。

要不是被贾敏拿住了把柄,哪个清白的丫鬟会去污蔑少爷强|奸啊?就算是少爷名声受损,他到底是个男人,当时领一顿责罚也便罢了,而丫鬟的一辈子都毁了,也唯有春花这种原来就失足在先的人才会答应。

贾敏处心积虑谋害林默的事实已经十分清楚了,听得林如海面上血色褪尽,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一般。

还没完,连上次贾敏诬告林默毒害妹妹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原来是贾敏早就摸清楚林默探望黛玉的时间,故意在那时引开黛玉的丫鬟春纤,刻意制造出林默的嫌疑来,然后在林默走后,在黛玉已经服完药的碗上抹上夹竹桃的汁液。偏逢着黛玉那日身子十分不好,碰巧就呕吐和咯血了,算是给了她绝好的机会。

朱万里转眸看往林如海,说:“林大人,事实已经十分清楚了。只是此事牵扯甚广,卑职建议您一定要谨慎处置。”

林如海本来听得死如死灰一般。要知道,贾敏出了这么大的事,被锦衣卫捉拿了去,再裁定入狱的话,连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少不得被御史台参上一本,罢官免职都有可能。这倒也罢了,关键是后面林家人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尤其是黛玉,这事情一旦下了定论,罪名尘埃落定的话,她再怎么美貌聪慧,也不会有人敢迎娶获取如此罪名的罪妇的女儿了。

慢着,谨慎处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林如海不禁将哀求的目光投向朱万里。

朱万里却朝着淳于钊的方向努嘴巴,意思是要看世子怎么说。

林如海大致心里有了谱,起身到了淳于钊的身边,说:“世子,请借一步说话。”

☆、39

淳于钊站了起来;说:“朱大人也一起吧;睿儿;你也来。”

四人一起进了中庭后的一间小小的耳房;淳于钊的随从在林府的厨房内烧了热水;为四人斟上茶来。

林如海恳切地看着淳于钊和朱万里,说:“世子阁下;朱大人,下官实在是惭愧得很……”

淳于钊及时打断了他的废话;说:“林师伯何必将自己与那毒妇牵扯到一起?尽早撇清干系才是明智之举。”

淳于钊的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叫林如海休妻了;听得林如海脸色虽然白了三分;却是暗暗拿定了主意。

朱万里却另外打的主意。

朱万里此次不是奉旨行事,原有些心虚,实在是看在太皇太后和淳于钊的面上才过问此事,实则没有任何手续。虽然现在拿住了贾氏的种种罪证,其中还有杀人罪行,自然是可以将她下狱问斩,将此次先斩后奏的事情圆过去。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朱万里认为,反正世子的意思就是叫贾敏死嘛,令林如海迫她自尽不就一了百了了,何必那么麻烦?要按着世子的说法,林如海休妻,将林家其他人摘出来,这贾氏还得他带回去,一路上押送看管,回京城后还要下狱审理什么的麻烦事一大堆。再说,这贾氏被休掉之后虽然不再是诰命了,可是,还是京城那边荣国公的嫡女呢,虽然贾府在朱万里眼里也就是个屁,不值当什么,但是,总归是个麻烦事情。再者,万一有人多嘴多舌说起此事是自己越俎代庖,跑到扬州去管人家地盘上的事情,还不曾奉旨,先斩后奏,不等于是弄个烂鱼头回去拆吗?

朱万里便笑嘻嘻地开口说:“世子阁下,下官以为,世子真要为小友林公子着想,还要思虑得略为长远些的好。世子请细思,贾氏此案要是呈上去,绝对是耸人听闻、败坏本朝风气的大案,到时候,御史台参上一本,恐怕林大人头上的乌纱都未必保得住了。那么,林公子以后没了林大人的庇护,这往后的仕途还能好走吗?这还在其次,关键是,出了这等大案,一时必定成为朝野内外、街头巷尾热议的中心,而这是是非非呢,往往在闲人们的口里慢慢地变了味。也许,本来已经有了公论的事情却会往奇怪的方向越传越歪,也许,人们会不满足于挖掘贾敏的恶行,转而琢磨她为何非要置林公子于死地,是不是林公子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之类的,倒为不妙。如此一来,便是咱们好心,结果,还办了坏事了。”

林如海一听,没想到朱万里居然为自己说话,简直要感动得涕泗横流了,马上说:“还是朱大人想得周到,确实如此。”

淳于钊脸一沉,说:“那这事情就算了不成?”

淳于钊慢慢转头看着林如海,说:“林世伯,睿儿回来后有没有和你说起过他在外面的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林如海嗫嚅着没有答言。

淳于钊冷笑着说:“其实林世伯可以想象,一个三岁的孩子,身无分文,要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都是艰难万分吧。还好那一年不是荒年,去乞讨还能要得到一些吃食,要是遇上天灾或者荒年,易子而食的时候,像睿儿这样无人照看的孩子只怕都被人煮来吃了,你哪里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实话和你说,当年我父王和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就被那些专门拐带人口的贩子追得无路可走,身上被鞭打得起了寸余高的淤痕。”

说到这里,淳于钊猛然站起来,指着林默给林如海看,同时胸口一起一伏,怒气不可遏制地说:“我说这些,不是要表白我们缙王府对睿儿林默的搭救之恩,我只是想说,睿儿是被我父王当作义子一般抚养到十岁,然后为了尊重他本人的意愿,郑重其事地派了专人送归你林府的。现在,他要是又出了差错,被人不明不白地治死了,你拿什么话来回我父王?好生生的一个人就被你弄没了!你算什么亲生父亲!”

林默想起以前的种种,也觉得十分委屈和怨恨:以前的身体原主怎么死的他可以不管,就算是被贾敏害死的吧,也可以既往不咎,毕竟没有原主的死就没有他如今的重生,但是,回了林府之后,被贾敏种种迫害,这老爹口上说着疼爱,却是万事都不装在心里,尤其是那一次他抱住林如海的大腿求保护,居然被推开和无视,最后终于被推入水中险些溺死,叫他心里怎么不怨呢?

林如海无言以对,又心如刀绞,拉住林默的手,说:“好孩子,你受苦了,爹爹以后会……”

淳于钊说:“别说以后,只说你现在要如何吧。你家那个毒妇,还有她身边的人不清除干净的话,睿儿不能继续待下去,我…父王是一刻都不能放心的。”淳于钊实在是自己不能放心,这话却不好说出口,只好处处假借缙王的名义,将缙王对林默的那一点关爱夸大到视若亲子的地步。

林如海咬牙,说:“我现在便写休书,将那毒妇休了,她犯下的罪行,便与我林府无关了,只管交与大人,任打任杀,都是她自己做的孽。”

朱万里心想,你怎么还把皮球踢给我啊,老子不想管你这破事儿呀,现在就是怎么叫世子满意了就既往不咎的一个事儿,你到底明不明白?亏你还当了这么些年的官儿,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朱万里便“啧”了一声,说:“林大人怎么就没听懂世子和我的意思呢?”

朱万里说:“贾氏的这罪行一旦呈交上去,绝对是个死。而且,名声全臭了,还带累了林大人和林公子,对林家阖府上下都没好处,不过,好在我这次是路过此地,恰好遇上,又巧在受害者林公子是世子的好友,所以呢,和我以前办的案不同,可以悄悄行事,不叫上面知道。现在,就全看林大人如何决断此事,才叫世子好放心了。”

林如海终于明白了朱万里的意思,原来是封锁此事,然后私了了。私了的标准就看怎么处置才能叫淳于钊满意。

这缙王世子看着礼节周到谦恭,风度翩翩的,却委实难说话得很,他刚才的意思,难道是要我弄死贾敏?林如海不禁悚然而惊,不管贾敏如何毒辣,二十年的夫妻呢,哪能下得了手?

林如海便将哀求的目光投向林默,说:“默儿,你和世子要好,你倒是帮爹爹求求情,爹爹可以休了她,至于其他的,就饶了我吧,我活到这一把年纪,一向是与人为善,连只蚂蚁都没有踩死过。”

林默咬着嘴唇,默然不语,最后,摇了摇头,找了一张纸来写道:“爹爹,儿子在外面这些年,虽然在王府衣食无忧,又得了王爷王妃世子的关照,没受过大委屈,却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别人对你好,你就要对别人好,不然,谁以后还会对你好呢?而那些害你的人,你就一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叫他下次不敢再犯。今日的事,世子全心为我,我却要为害我的人求情,叫世子怎么想?”

淳于钊赞许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朱万里击掌赞叹道:“还是林公子见事明白。林大人,别犹豫了,也不是叫你去亲手杀人,你只需去和那毒妇说清楚,要么她一个人死,要么拉上全家人垫背。她死了,就事儿就完了,她可以以林家之妇的名义葬入林家宗祠,她还有个女儿是吧,女儿的名誉也保全了,也省得贾府那边找麻烦,就报个暴病身亡就完事了。”

林如海狠了狠心,决意要去的时候却又被淳于钊喊停了脚步。

淳于钊说:“她还有个女儿?”

林如海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事情到了这一步,林妹妹也要跟着倒霉了,不过,她就是被林如海送往贾府,不会虐她。但是,这样的处境,妹妹的日子难熬啊,某捕好心疼,我是标准黛粉啊摔!所以,男主2年后去京城的时候,兄妹关系会慢慢改善,大家放心,男主不会圣母,但是,妹妹也不会被虐,我会尽力将故事编得圆满滴。

今日三更了有木有,可惜还是没虐完,现在没力气写了,明天继续继续哈,爱乃们=333333=

☆、40

林如海缓缓地转身;对着淳于钊露出哀怜的神情;说:“我女儿只有七岁;身子很弱;她和默儿之间没有任何过节,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我可以保证……

淳于钊直视着林如海,目光温和却毫不退让;说:“林世伯;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知道;对你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儿女,自然是希望把他们都圈在自己身边教养。可是,睿儿的安全是我……父王最在意的事情,其他的人,我们不关心。”

林如海一脸的沧桑老态,疲累地说:“那世子阁下究竟想要怎样?赶尽杀绝吗?”

淳于钊讶异地说:“老世伯何至于误会至此!在老师伯自己看来,你女儿自然是千好百好,可是,有句话贯通古今,‘有其母必有其女’,呵呵,这话也许我说得过于偏激。但是,今日的事情你女儿也全部看在眼里,老师伯你说说,她能心里没疙瘩没芥蒂?能对睿儿没有怨恨之心?我也不是要赶尽杀绝,毕竟她是睿儿的亲妹妹呢,但是,我认为,她已经不适宜和睿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不管是从睿儿的安全考虑还是从睿儿这往后的心境考虑。”

林如海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女儿身子很弱,生病不断,以前有大师真人给她算过一卦,说是她这一辈子最好一直呆在家里,一个外男不见,才可以保得平安一生。我怎么敢将她送去别处?那不是等于将她推入绝境吗?”

淳于钊声音也变大了,也不再是刚才不紧不慢的模样,显然被林如海的一番话激怒了:“什么大师真人的无稽之谈?那怎么作得数?要依你这么说,你女儿岂不是要一辈子不嫁人了?一个外男不见?哼,那她今儿见了的外男可不少,包括我,还有朱大人,还有我们带来的人,全是外男,难道现在就开始等死吗?别说笑了!推脱也要找个合适点的借口,老世伯我是诚意和你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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