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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长公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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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不擅饮酒,只是点到为止,王瑜也不强他,自己浅斟慢饮,两人一边吃菜饮酒一边说些闲话。

酒过三巡,王瑜斜斜地靠在椅背上,闲适地说:“那贾琏现在被我拘了进去,嚷嚷着要找这个那个来的,还闹着说里面的饭食不好,我只是不理他。但是,这里要问一个你的准主意,到底这案子是要大办呢,还是小惩大诫,教训他一下便可?”

林默叹气说:“我也是为这个发愁呢,所以今日来找王兄商量来了。”

王瑜呵呵地笑:“你只怕是早有主意了,现只告诉我如何做便是。”

林默叹气说:“我是真没主意,今儿既是为答谢王兄,亦是来请教的。”

王瑜收起本来闲适慵懒的姿势,正容说道:“若是你认真要与贾府过不去,甚至想要一撸到底的话,咱就把这事儿往大里办。贾琏现在身上捐着个从五品同知的功名,当年是花了一万两银子买的,这一查下去打水漂了不说,按着他那罪行,都可以流放了。再者,贾琏做这勾当危险万份,实则自己能捞着的好处微乎其微,这就说明他身后必定有人主使,十有八|九是贾府的当权人物,我还可以拷打他,叫他供出幕后主使的人来,我估摸着也许是贾老太君也未可知。若是那般的话,除了将贾琏问罪之外,还可以参上贾府一本,这个陷害姻亲之家的承嗣之子,谋夺其家产的罪名可够他们喝一壶的。”

林默微微蹙眉,说:“那敢情好,可以出一口胸中的恶气。只是,此事牵涉到我妹妹,她一听到说要被带去衙门里问话,就吓得不行,一直哭哭啼啼地,叫我也不忍心。我便想问王兄一句话,此事可否不将我妹妹牵连进来?”

这话只是说了一半。当日,黛玉对着林默跪了一跪,又说了好多掏心掏肺的话,叫林默也不禁想着这妹妹真真是心思灵透,明辨事理,还不等林默说什么,她就当机立断,在第一时间站出来与贾府撇清干系,叫林默心里好受了不少,同时还觉得这个妹妹还是可以要的。但是,随后黛玉的话又叫林默犯了难。

那时,黛玉哀哀地对林默说:“哥哥,我不想被衙门传唤了去问话啊。自从七岁那年亲眼目睹了锦衣卫审讯我娘,我就再受不了那场景了。有时候晚上做噩梦都会梦见锦衣卫来拿人,有一次还是拿……我。我不能去那种地方,我会经受不起的……哥哥……”

见黛玉哭得一脸泪一头汗、怯弱不堪的模样,林如海大为心疼,便在一旁帮腔说:“默儿,要依着我说,这事儿,只给他们贾府一个教训便罢了吧。一则为了玉儿,吓成这个样子,委实可怜。她又是闺阁女儿,怎好被传唤到衙门去被皂役等下等人上下打量?二则也是为你考虑。你想想,眼看着这一冬过了,开春你就要进京赶考,一旦金榜题名,就极有可能留京任职,到时候还不得和贾府对上?为父病重,再者还在任上,无法同行,那时候你孤身一人,纵然有些心眼本事,强龙还难斗地头蛇呢,倒不如此时饶过他们,给他们存着些脸面,日后也好相见啊。乖儿,听爹爹一句话,这一口气出了也就算了,冤家还是宜解不宜结的。”

想到那日的事情,实在是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在林默看来,被挖走几个钱都还是小事,可是贾琏那混蛋做那事的借口是什么?他将林默说成是那等狠心奸诈的兄长,将来必定薄待妹妹,这等污蔑就叫人不可忍了。林默自问要我真是那等人,我要对付的不仅是黛玉,更有林猷了。说起来,尚是两岁稚子、又无亲母照看的林猷不是更容易对付吗?若只是为了钱财,我何必放着容易对付的林猷不对付,却去啃硬骨头,偏去对付有贾府护着的林黛玉去?真是可笑之至的说辞。想到这一层,林默又不能淡定了,绝不想要那般轻易就放过贾琏,却又不想叫父亲和妹妹难受,今日和王瑜恳谈,也是想试探一下能否只指证贾琏,却尽量不叫无辜的黛玉被裹进来。除了怜及黛玉的思想包袱之外,还有一层为黛玉打算的意思。黛玉毕竟是未出阁的大家小姐,应该好好地被看护起来,轻易不见外人,她幼年丧母已是堪怜,再要蒙上这等不名誉的事情,还被衙门的人传过去传过来的,将来可怎么嫁人啊?林默再怎么切齿痛恨贾府,也不能不顾念黛玉的名誉。

王瑜蹙眉道:“那怎么行?那贾琏打的旗号就是为你妹妹谋划,若是你妹妹不去衙门辩解此事她并不知情,一切俱为贾琏的个人所为,贾琏绝对会抓住这一点漏洞,一口咬定为姑表妹打抱不平之类的,那我可怎么好处理查德办呢?”

林默听他这么说,越发犯难,问:“是不是我妹妹不去衙门指证他的谎话,他的罪名就很难界定了?就要无罪释放了?”

王瑜摊手说:“无罪释放倒也不至于,但是惩治的效果却是有限。有一句话,叫做‘民不举,官不究’,你们告状的尚且退缩,却叫我们审案子的又如何呢?再者,你那日也听到了,如今关着的是贾琏,他身后的四大家族都不是吃素的,全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呢。若是没有你妹妹指证贾琏做的一切都非出自她的授意,贾琏也不过就是个为打抱不平而处置不当的罪,罚个几百两银子也就揭过去了。那才是咱们大张旗鼓地端起板子看着吓人,实则却是轻轻落下,没有伤着他们半分,反而为此事彻底得罪了贾府的一干人等。实为不智之举。”

林默听了一筹莫展。

王瑜说:“我当了这几年的官,也看透了一件事,打老虎呢,一定要一次打死,不能打个半死,不然,等它缓过劲来反扑的话,自己倒是自身难保了。兄弟我忠告你一句话,这一次不是对付贾府的最好时机,不若耐心等待,等下一次有了绝杀的机会再出手不迟,到时候一次打它个死。”

“还有——”虽然左右无人,包厢外还有皂役把守,王瑜依然是压低了声音,说道:“贾府这些年虽然败落了,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新近又有了新动向。贾府有个长小姐,往日是先皇时候选出的秀女,进宫没多久先皇就驾崩了,她便没来得及承接帝宠,转而被指去伺候太后,当了宫中的女史。这贾府的长小姐心机深沉,手段了得,行事颇有先朝女皇武则天之风,我听说啊,她和当今圣上……”王瑜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王瑜最后作总结说:“总之,咱们这位圣上,也不是那么靠谱的主儿,虽说贾府那长小姐是处子之身,名义上到底曾经是先皇的女人,这个事儿闹的……不过,也足见贾府暂时垮不了,既然如此,兄弟你这一桩案子就扳不倒他们。倒不如退一步,卖个面子给他们算了。”

林默兴味索然地说:“就这般算了,叫我心里好不甘心。”

王瑜笑着说:“哪能轻易就算了?你放心,这事儿我必定是叫你得了实惠又得面子,还叫贾府的人感念你的恩不可。”

两人计谋定下后,王瑜回去便不理会贾琏的各种求告威吓,只管每日将他关着,但说是还在收集有力的呈堂证据,尚且不到审理的时间。

十日后,贾赦便到了。

按着贾老太君的说法,贾赦一来,便应该先联络上原住金陵的王家和薛家的势力,联合起来向扬州知府吴志章施压,好叫其下属王瑜知难而退,乖乖地将贾琏放了。

可是,金陵的王家是贾政嫡妻王氏的娘家,王家家主王子腾乃是王氏之胞兄,金陵的薛家是祖上也曾当过官,现在是皇商的身份,领着内务府的驽币办着一些宫里的供应,也算是在当地说得上一些话的,只是那薛家的主母偏又是王氏的妹妹,贾赦是宁可憋着这口气,向林府低头,也决不愿意向王家和薛家求助。再说,在贾赦看来,贾琏本身就有错,就是给林如海磕个头,给林家哥儿低头认个错又如何呢?谁叫他糊涂油脂蒙了心,办的这糊涂差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又没有出场,我对不起大家!

不过,等默默到了京城,他一定会来,现在就是一点犯愁,默默科考是中状元的好,还是探花好些?还有,要不要详细写默默科考这一段,满足大家对男主V584的YY?

今天我争取双更吧,不过会有些晚哦。=333333333333333=

☆、第 65 章

贾琏在府衙的牢房里住了十余天;简直就是叫苦不迭,每日望眼欲穿地盼着有人来搭救他,终于等到了贾赦亲自来了扬州的消息;不禁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贾赦不会白来,这一回肯定能出去;忧的是贾赦要追究起这事儿的缘故来,少不得要怪他没脑子偏又耳根子软;禁不起人家的几句挑唆的话,闹到这等丢人现眼的下场,少不得还要被老爹再修理一顿,唉;这人生啊;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贾赦到了扬州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会林如海。

听说林如海病得不轻,贾赦这次也是不惜血本,搜罗了许多珍贵药材,装了几个大盒子,既做探病之用,又做赔罪之礼。

可是,林如海却一直托病不肯相见,亦不肯收礼,一副不欲与贾府中的任何人有任何瓜葛的样子。

这是贾赦第三次来了。

贾赦在林府的花厅里枯坐了许久,连茶水都喝白了。

又一会儿,一个下仆上前来,躬身说:“舅老爷还是请回吧。我家老爷自那日被贵长公子气伤了身子,便一直精神衰微,连日缠绵病床,实在不能见客,请舅老爷改日再来吧。”

贾赦无奈地说:“我不就是听说姑老爷身子不好,才专门来探视的嘛?好吧,姑老爷病重不能见客,那你家大爷呢?我见见你家大爷也可以。”

下仆说:“大爷出门去了,方才跟他的长随传了话回来,说是今儿的晚饭都不会回来吃了。”

贾赦说:“那你家姑娘呢?亲舅舅来了,外甥女也躲着不见吗?”

下仆说:“姑娘是娇客,身子又弱,平日里老爷就交代不叫她见客,只在闺房里静养的。”

贾赦失了耐性,怒道:“那你偌大个林府,就连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了?我好歹也是你家老爷的大舅子,大老远地来了,一家子都躲着不见是什么道理?”

“谁躲着不见了?”一个脆脆的童音响起,一个小团子旋风般出现,稳稳地站在贾赦面前,倨傲地抬着小下巴,说:“我家的人又没做亏心事,怕见你做什么!”

贾赦吃了一惊,再细细打量面前的小人儿,年纪约莫两岁左右,穿着一身宝蓝色葫芦双喜纹的遍地金锦缎褂子和一色的裤子,虽然现在长得圆乎乎、虎头虎脑的,可是细看那眉目,长大成人之后必是相貌不俗的美男子,贾赦不禁在心里暗叹这林家的人不论男女,个个都长得好,唯独没见过那林家现在主事的庶长子林默,想来应该也不会差。

贾赦拈着几根胡须,笑着说:“你是林家的二少爷,叫林猷的不是?按说,你该叫我一声舅舅呢。”

林猷抓住跟着他一起跑进来的一只白色皮毛的小狗,抱在怀里,瞪着贾赦说:“咦,你跟我养的这只小狗是兄弟吗?怎么它叫‘啾啾’,你叫‘舅舅’?”

说着,林猷便“啾啾”“啾啾”地唤着那只小狗,说:“啾啾,你再不老实,我要用最大的板子打你的屁股了!”

贾赦哭笑不得。

林猷借着小狗把贾赦嘲弄够了,才撇着嘴说:“就你们贾府里的人干的那些事情,把你们和狗比,是侮辱狗了,知不知道?”

贾赦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可是,他能怎么样?今天是来找林如海或是林默握手言和的,再要对着这一个不相干的小孩儿发脾气岂不是将事情越办越糟,还惹人笑话?

林猷见这老头儿面无表情地挨骂也不还嘴,心里倒是诧异了起来,便小跑了出去到后院找到林默说了经过。

林默沉吟了片刻,说:“这贾赦并不是一味耍狠斗勇,倒像是个人物,我便会会他去,看他怎么说。”

林猷说:“先头下人们跟他说的是你要吃了晚饭再回来,这时候出去便显见得是撒谎了。”

林默笑着说:“我从小门出去,再从大门进来,就说有些身子不适,辞了主人家的留饭回来了不就得了?”

林猷说:“那好吧,我还是原路返回,在花厅里等你,看你怎么对付那贾府的老头子。”

这边,贾赦见到自称是提前回来的林默,浑浊的老眼不禁为之一亮,林黛玉姿容绝美,贾赦也料想她的哥哥该是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耐不住众口铄金,林默可是被贾府中老太君等切齿痛骂并一厢情愿地臆断为獐头鼠目,面貌不堪之人,哪承想这一出来,其姿容俊秀,风度翩然之处,叫贾赦这般自诩为阅尽人间□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不禁在心中暗叹世间竟然真有如此人物,让人不由得不起天地山川所有的精华尽赋于此一人的感觉。

说起来,贾府的子弟很多都长得俊俏,贾宝玉更是个中的翘楚,见过的人都夸奖是如宝似玉,可是按照贾赦此时的观感,若是宝玉和这个少年并肩而立的话,简直就是荧光之于日月,泥猪之于蛟龙,只有惭愧而退的份了。

林默见了贾赦,并不作揖,只是冷淡地一拱手,说:“见过老世伯。”

林猷此时蹲在地上,逗弄着那只小狗儿,嘻嘻笑着说:“哥哥,你叫错了,他名字叫‘啾啾’,和这小狗儿是一对儿。”

林默将林猷从地上拉起来,说:“不要无礼。贾府的人虽然做事情不地道,咱们林家可是家教良好的人家,别把自己拉低到和他们一样。”

贾赦老脸都挂不住了,讪讪地开口说:“外甥这般说,叫我做长辈的无地自容了。”

林默转头说:“是在叫我吗?这可当不起。我们攀不起你们贾府高贵的门第,也不想攀,只愿你们离得我们远远地就好。”

贾赦被抢白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发了火,说:“这都是我那逆子不听我往日的教诲,才铸成此大错。我先代他给你赔个不是,等我去了衙门把他领出来了,我再好生教训他,叫他来给你赔不是。”

林默没想到这贾赦是如此好说话,倒是有些踌躇,俗话说:“过犹不及”,凡事还是要适度才好。这人是贾琏的父亲,贾府的老大,素日被说成是个昏聩无能,只知道成日和小老婆喝酒作乐的,可是,今日倒是一副任打任骂、诚心赔罪的模样,叫林默也拿不定主意了,便说:“我去看看我父亲喝了药是不是好一些了,老师伯稍待。”便携着林猷出去了。

一会儿,便有下仆来请贾赦,说是老爷喝了药之后身子好些了,想着舅老爷不远千里而来,少不得拖着病体也要接待一番了。

贾赦总算是见到了林如海,便先将贾琏个糊涂种子埋汰了一遍,又将责任全部推到二房的头上,说是全是被二房挑唆的。

说到激动之处,贾赦更是恨骂连连:“姑爷你说,我家琏儿帮着干这事儿,他能得什么好处啊?林姑娘的嫁妆他又拿不着半文钱!该是谁娶得了林姑娘,谁才得利吧?所以我把琏儿领回来之后,一准叫他给你磕头赔罪,给你家默儿也赔不是,以后再不敢被人挑唆,做这等没天良没王法的事情来,不然,不要说别人,我第一个便不容他!不过,姑爷你是明白人,该知道是谁在背后挑唆的吧?那人在背后也够使的了,一边看不上林姑娘,一边又想着林姑娘的丰厚嫁妆,真他大爷的!天底下的好处都要叫他们占了去了!”

林如海见贾赦一边挥动着拳头一边恨骂不绝口,那情形比自己还激动,看起来倒不像是作假,只得反过来安抚他说:“唉,我也是心疼我家默儿,那孩子懂事,偏又多灾多难的,不给他出这一口气,叫我做父亲的心里怎么过得去?得罪之处,还要你多担待了。”

贾赦说:“把琏儿拘起来,我不怪你,他原本办的蠢事情。我是气恨那躲在背后挑唆他的人。要知道,我就是琏儿一个儿子啊,这后半辈子也就只能指望他了。现在看着他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被人挑唆着办这缺德事,又被官府捉了去,丢了面子不说,要是你们林家认真追究起来,他不光是身上的功名不保,还要沦为待罪之身了,叫我怎么不气恨?要是真落到那一步,我也不管了,这日子没法过,就大家都别想好好过,信不信我拿大砍刀回去砍人去!”

林如海见说到了这份上,便将在一旁洗耳恭听的林默叫过来,说:“你看贾府的大老爷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我竟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了。这事儿既然是针对你做的,便由你拿主意。”

林默本是早就和王瑜商量好了这次的事情见好就收的,此时见贾赦拿出了诚意,也就“得意不可再往”,反而是客客气气地说:“好吧,老师伯既然是性情中人,又会教导子侄,小辈便撤了诉讼,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林默领着贾赦去了扬州府衙,领回了一脸菜色、蓬头垢面的贾琏。贾赦又逼着贾琏非要回了林府给林如海磕了头,给林默作了长揖,足足地赔够了不是才饶过他。

贾赦说:“这小子,等我回去还要好生教导他,叫他还敢不敢揽这等事情上身!另外,既然事情了了,我也就不叨扰了,现在就回京城去了。往后林世侄来京城赶考的时候,是一定要叫我知道的,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只管叫我和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去办,才好报得今日之恩。”

贾琏在一旁着急地说:“爹,那林姑娘呢?老太太还要我一定带回她去呢。”

贾赦怒道:“人说‘吃一亏长一堑’,你怎么吃这么大个亏,还不晓得事情厉害啊。人家林姑娘的亲爹在这里,自然会拿主意叫她去还是不去。你姑爷没开口说,就是不去的意思,你怎么这么没眼色?外祖母怎么了,灭得过亲爹的次序吗?”

看着贾琏一脸的郁闷,林默都低下头偷笑。

林如海便微笑着说:“我现今病着,便叫林丫头在身边尽尽孝心,等我好了,没准儿带着他们一起去京城逛逛,顺便陪着默儿科考,到时候再去拜会老岳母吧?”

贾赦便带着贾琏拱手道别。

林默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事儿总算是消停了。

话说贾赦走后,林默念着王瑜在此事中出力颇多,便又设宴请他吃了一顿饭。

酒过三巡,王瑜趁着酒盖住了脸,期期艾艾地说:“你妹妹,还没许人家吧?”

☆、第 66 章

艾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这个古代社会不是兴的包办婚姻的吗?

尽管林默并没有因为读了十年圣贤书而被洗脑,但是,有时候林默觉得包办婚姻还是有一定的科学性的;一对男女虽然素未谋面,但是双方的父母却是对对方的情况,譬如脾气品行;家底身世什么的都了如指掌了,才会同意结下姻亲。而且;门当户对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君不见,现代社会多少追求爱情的女孩儿误信了“凤凰男”们的甜言蜜语而轻身嫁与,最后抱恨终身的?

而且,王瑜对黛玉一见钟情也蛮不错的;还有点感情基础或者说是浪漫的成分;好过一般人到入了洞房才知道对方长得是啥模样,算得上是现代爱情和包办婚姻的混合体,嗯,不错不错。

抱着为妹妹择东床的念头,林默抱起手肘,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王瑜。

从门当户对的角度看,倒是不辱没黛玉。林府三代袭候,书香门第,林如海是正三品的兰台寺大夫,兼任扬州巡盐御史,家世清贵;王家的门第没那么荣耀,这些年却是进展迅猛,反而越过了林家。王瑜的父亲出身平平,只能算是中上之家,却是自强不息的典范。当年王瑜之父高中榜眼,兼之相貌堂堂,被安国候看中,将嫡次女嫁与。有了大树好乘凉,此后王瑜之父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从翰林院编修做起,现在是礼部左侍郎,兼任文渊阁大学士,从二品的官职,较之偏居一隅的林如海还可以说是略胜一筹。而且王家支庶繁盛,王瑜的两位嫡亲的哥哥都是进士出身,现在朝中为官,都已经渐渐站住了脚跟,也都娶的是京城世宦之家的千金为妻,势头蒸蒸日上。王家父子四人都是进士以上的清流出身,在朝中互为犄角之势,王瑜本人也是头脑灵活,智勇双全,将来必定能出人头地,黛玉嫁与他,日后没准能落个一品或是二品的诰命当当。

再看王瑜的长相吧,直鼻权腮,剑眉星目,其实很英俊的,不过呢,因为林默对男人的色相的赏鉴是以淳于钊为参照系的,标准太高了,所以认识了一年多,居然一直没发掘出王瑜这个大帅哥啊啊啊啊。

现在仔细看看,嗯,还是很不错的,配得上黛玉,呵呵呵,林默恨不能跟影视剧里的皇帝一般,大手一挥,说个“准了!”

不过,看着王瑜在被林默若有挑剔之意的目光下略略泛红的脸,林默却起了捉弄捉弄他的促狭之心,便故意沉下脸来,说:“圣人有言,‘非礼勿视’,怎么王兄饱读圣贤之书,倒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啊?”

王瑜越发脸都红到了耳朵根,他一向自诩为君子,对女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王瑜恨不能指天发誓说那一日绝不是有意要去偷看人家林府的女眷的,确实是不小心一眼瞥见。却不料这一眼惊艳,看到了风流婉转的林黛玉,王瑜便无法淡定了,辗转反侧了几日,终于决定向林默打听打听,若是林家小姐有了人家,也只好算了,若是还没有许配人家,便求着林默搭个线,探探林如海的意思,再回去叫居住京城的父母托个有头脸有面子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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