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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猪-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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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跟着娘年哪里也不去!”春儿很坚定地不肯离开。见着阿娇这样说,沅芷湘兰两个都哭起来,她们跪在阿娇跟前苦苦哀求:“奴婢们走了,娘娘怎么办?”

剩下的人全低着头,他们都在担心自己未来的日子。当初跟在皇后身边伺候是未央宫里面风光体面地差事,皇后得宠他们出去也都比别人高一头。可是现在皇后这番安排一看就是树倒猢狲散的架势,他们拿了皇后娘娘的钱出去,日子也不会很好过。但是——太皇太后和大长公主在还在呢。皇后娘娘万一只是自己吓自己,他们在椒房殿跟着皇后一起挨过去了,今后还是趾高气昂椒房殿的人啊。

阿娇也不管这些人复杂的心思,她一甩袖子进去写上疏,要把奴婢都遣散了。在阿娇看来刘彻封闭椒房殿的举动就是明知故犯。别人看见的是皇后拉拢外臣,可是他们两个人纠缠了两世,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卫青结交么的?刚开始阿娇的确是有点私心,异位而处,她没想到做皇后也能如此没有安全感。还有关于郭解的事情,她实在不想叫刘彻知道。可是更多的,她想弥补一下考虑不周就给卫青随便升官造成舆论。卫青快要被非议压倒了,压倒卫青对着朝廷 有什么好处?阿娇给自己找着理由,认为自己全是为了刘彻好。

……………………

宣室殿里面刘未已经从忽然被带走的惊恐中缓过来了,刘彻特别疼爱她,因此见着熟悉的人,刘未也就不哭了。刘彻抱着孩子哄一会,看着她脸上鼻涕眼泪哭的小花猫似地,卫子夫早就预备了热水毛巾给刘未洗脸。刘彻拿着毛巾给刘未擦脸,洗干净的笑脸白白嫩嫩的,刘未转着眼珠子四处找阿娇,在阿娇身边养了这么大,刘未和母亲之间已经建立起来的身后的母女感情。

“阿娘呢?”小包子的眼睛很清澈,认真的盯着刘彻问母亲在那里。刘彻支吾着:“你阿娘病了,要休息。等着她好了就能陪着你玩了。”生病是个万能的借口,拿来哄孩子的最好选择。刘未对着生病还没多少概念,她只是很执拗的追问着:“阿娘,病了,我要阿娘。”

刘彻一阵头疼,刘未刚刚学会说话,经常是词不达意,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刘彻和抱走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他耐着性子只能哄着刘未玩,想把她的注意力转开,反正小孩子都是很好哄骗的,等着她玩的高兴了就会把阿娇扔在脑后去了。刘未总算渐渐地安静下来,她开心的在宣室殿里面探险,身后跟着一群的奴婢。

深深地叹口气,刘彻眼光落在了卫子夫身上,阿娇和卫青的事情尽管是暂时瞒住了,但是皇帝身边的人多少点都听见了风声。别人还罢了,装着没听见就成了。只是卫子夫听见把弟弟牵扯进来,整个人忧心忡忡的站在那里发怔。刘彻悄悄桌子,卫子夫被惊得跳起来,她慌张的过来,换掉已经凉掉的茶。

看着卫子夫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刘彻忍不住想的阿娇和卫青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你——”

没等着皇帝开口,卫子夫忽然跪下来,对着刘彻哀求着:“陛下,奴婢的弟弟绝对不会和皇后娘娘做出逾矩之事,皇后娘娘对着奴婢一家恩重如山,她只是爱惜卫青的才华。卫青对皇上一片忠心,也绝不会做出来对皇帝不利的事情。现在正是用兵的时候,陛下要把卫青调回来会损伤士气。而且皇后娘娘对陛下是忠心耿耿,她怎么会做出来勾结外臣的事情。奴婢想着应该是皇后娘娘心上卫青的才华,对他勉励有加。奴婢敢拿着全家人的性命作保,卫青绝度不会做出来损伤陛下的事情,皇后娘娘也不会!”

卫子夫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求着皇帝宽恕,刘彻玩味着卫子夫刚才的话:“你拿着全家的性命保卫青这个不奇怪,毕竟你是他的姐姐。可是你竟然也敢保皇后?你怎么敢肯定皇后除了对你们卫家施恩就没有别的心思呢?或者是这些话都是她授意你说的?”卫子夫在刘彻身边服侍不短时间了,刘彻认为自己对着卫子夫也算是恩威并施,她对自己一向是细心体贴,忠心耿耿了。但是没想到这自己弟弟生死存亡的时候,还想着把阿娇拉扯出来。这个人怎么就两辈子对着阿娇死忠呢?或者卫子夫和卫青早就被阿娇拉过去了。

要是这样,他又成了笑话了。命里注定卫子夫和他没什么缘分,卫家永远都是自己的噩梦。卫子夫没想到皇帝会这这样问,她哪里知道刘彻心里的自嘲和猜疑,卫子夫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皇帝:“皇后娘娘对奴婢和卫青都很好,可是卫青对陛下是忠心耿耿,断然不会的做出来逾矩的事情。皇后娘娘和陛下是夫妻啊,夫妻一体,皇后娘娘怎么会伤害陛下呢?”

还真是个单纯的人,刘彻被卫子夫认真的神情都逗笑了,上一世的卫子夫也该是个单纯的人吧。只是她成了别人的棋子和武器,要是卫子夫真的心思深沉,善于伪装的话,那个人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那样惬意。“好了,朕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你不要插话,要记着自己的身份。卫青,朕还信得过的。公主就交给你照顾。”刘彻想想觉得自己整天陪着女儿不现实,卫子夫细心,把孩子交给她带他也能放心。

“陛下,皇后娘娘送来这个,说是请陛下亲阅。”春坨捧着一封信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好,皇后真是宽厚,她可是仁义的很啊。自请去长门宫闭门反省,还要把皇后的印绶交出来。她是在危险朕么?还是拿准了朕不会真废掉她皇后的位子。把椒房殿的宫人都遣散了。好,她把后事都安排好了,朕就成全她做个被诬陷,自身难保还想着保护身边奴婢仁义人。”刘彻被阿娇信给气坏了,自己在尽力帮着她把这件事抹平,她却给自己下不来台。按着那个人的一贯的品行,即便是卫青没别的心思,她——哼,狗改不了那个什么!还用自己的身体做那样的事情,恶心!

边上的杨得意顿时傻眼了,他跟着皇后暗示,对着陛下服软就算是没事了。怎么皇后娘娘的上疏反而把陛下给惹恼了?老天爷啊,皇后娘娘在里面写了什么啊?“杨得意,你去把椒房殿所有的宫人都移出来,长门宫,朕还留着自己赏玩呢。叫她老实在椒房殿呆着!”刘彻气呼呼的拍着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嗑哒嗑哒的蹦跳着。刘彻越想越认为阿娇根本是在算计自己,没准还要红杏出墙!她急吼吼的赶着自己不就是要生儿子么?生下来皇子,她想做太后不成?自己已经在尽力帮她周旋了,她倒是没事人似地,连个态度都没有!好像自己就该为了无限迁就她的任何行为。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刘彻忍不住想起来上一世的陈阿娇,傻乎乎的为了某人费尽心思,只要那个人稍微拧下眉头,她就心里不安,那个人开心一笑,阿娇才能高兴。她动用一切力量把惹那个人不高兴地人和事摆平。结果呢,不仅没有一句感谢,反而是成了罪人!这一世还是这样,她能为所欲为,自己只能默默忍受。她就不能说一声,她喜欢上了别人,他不会计较什么的。谁知,自己在某人的眼中还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不需要顾虑的人。

既然是这样,他也不用白费心机了!刘彻对着杨得意冷冷的吩咐着:“就叫皇后在椒房殿好好地清净几天。”

椒房殿里面,连着春儿也被带走了,偌大的宫殿里面静悄悄的,阿娇第一次感觉到孤单的滋味。两世为人,身边都前呼后拥的,她甚至想过要把身边的人都甩掉,叫耳根子清净一天。谁知真的清净了,心里反而是空落落的,就像是里面被掏了个洞,呼呼地凉风灌进去。阿娇洗衣时拉紧衣裳,刚想叫人拿来衣裳关上窗子,瞬间想起来整个椒房殿只剩下了自己了。椒房殿是后宫之首,皇后居所,自然修建比后宫其他的宫殿壮丽轩昂。

可是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上,阿娇从风声中竟然体会出来点凄凉的味道。她定定的站一会,亲自动手把窗子一扇扇关起来。她从来不知道椒房殿的窗子这样沉重,随着吱呀声,殿内的光线逐渐暗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阿娇深深地体会到孤独的滋味。每天都有人按时送来饭菜,热水什么也都是预备好的。但是没了身边人的伺候,阿娇发现自己成了生活的白痴!她不会生炉子,她一个人对着自己长长地头发毫无办法,因为怀孕了,她实在没力气也不敢把提着水桶把浴桶装满热水。眼看着灰尘一点点侵占着曾经豪华的宫殿,眼看着寝室里面越发的凌乱不堪,换下来的脏衣裳随便的堆在地上,柜子和箱子都大大的敞开着。里面的衣裳被随便的拿出来扔在地上。

阿娇从外面散步回来,望着被如同被洗劫过一般的寝殿,她感觉自己一无是处,狠狠地把熄掉多日香炉踢到一边,香炉咕噜噜的反倒在地上,里面的香灰一下子弥散在整个房间里面!阿娇真想尖声大叫,去找刘彻问个清楚!寂寞要把她逼疯了,连着几天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来送饭送炭火和水的人就像是隐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送来,等着阿娇去看的时候,最多只能看见个匆匆消失的背影。她就像是传染上疫病被隔离起来等死的病人,人人害怕,老鼠见她都要绕着走。

镜子里面映出个模糊地影子,阿娇走上前看着镜子里面的人,镜子因为落上了灰尘变得灰蒙蒙的。阿娇拿着袖子拂掉上面的灰尘,逐渐清晰的人影把阿娇给吓一跳。里面的人憔悴难看,曾经光洁的秀发变得毛糙不堪,脸色蜡黄眉头紧紧地蹙着,眼神就像是被圈起来的野狼,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这个人是谁,不是阿娇也不是刘彻,而是个快要疯癫的疯婆子了。

原来寂寞真的能把人逼疯了。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太皇太后的身体还能维持多久,大长公主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囚禁起来。自己一个人被囚禁在椒房殿,王太后绝对不会放弃这个能把自己置于死地绝佳机会,她怎么还没动手?或者太后认为皇后被皇帝厌弃,已经成了死老虎,她不屑于穷追猛打,开恩放过自己了?无数的念头在阿娇的脑子里面缠绕成一团。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发白,脸上五颜六色不断变化着忧思悲恐惊各种神色。

肚子里面一阵疼痛,阿娇捂着肚子痛苦的弯下腰,孩子,这几天她总是觉得肚子有些酸胀,腰上经常觉得很累。这个没出生的孩子是阿娇在椒房殿孤独生活唯一的陪伴者,她不想失去孩子。阿娇感觉一阵热热的东西涌出来,接下来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陛下,皇后娘娘不好了。”刘彻刚刚下朝,就见着春坨急匆匆的跑过来。“娘娘好像是动了胎气,晕倒了。”春坨脸色苍白跪在地上深深地磕头:“都是奴婢一眼没看见,刚叫人把新鲜水果送进去,谁知刚错眼不见,娘娘那边就出事了。”

刘彻立刻挥开了要给他换下来朝服的宫婢,白着出了宣室殿,顾不上等着肩舆过来,他向着椒房殿赶去。

杨得意和春坨两个跟在皇帝身后,一路上杨得意低声的埋怨着徒弟办事不牢靠:“陛下不是吩咐了不能叫娘娘委屈了,怎么还出这个事情啊!若是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差错,你小子是或到头了!”

“师傅,我实在是没办法。陛下不叫人在娘娘身边服侍,我哪敢阳奉阴违,再者娘娘的脾气,我哪敢靠上去找骂?我还要盯着娘娘的膳食和饮水,从宣室殿的厨房里面做出来,不能错眼的盯着送去,还要悄悄地看着是不是娘娘拿到了。就怕一转眼没看见给人可趁之机……”春坨苦着脸喋喋不休的诉苦。

作者有话要说:刘娘娘的自理能力太叫人无语了。

☆、第68章 为什么都怪我?

阿娇感觉眼前一片光亮;她尽力想要睁开眼睛,班可是眼皮沉得就像被沾合在一起,挣扎了半天,她眼前才出现一条窄窄的光带。好像有个人影在眼前。是春儿么?还是沅芷湘兰?春儿?话还没出口,阿娇想起来侍婢们都被她遣散了。“娘娘;皇后娘娘可是醒了!”卫子夫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看着卫子夫哭的和小兔子似地脸;阿娇环顾着四周;有点熟悉有点陌生;她的脑子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是小公主的寝殿;陛下看着正殿——就把娘娘移过来了。”卫子夫含糊其辞,因为刚才椒房殿正殿的景象把皇帝和跟着进来的人吓一跳。不过也难怪,皇后娘娘养尊处优;那里做过粗活。她连着穿衣裳梳头都有人代劳的,更别说是整理房间了。

阿娇的脑子慢慢的恢复工作,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摸着肚子。“娘娘太医看过了,孩子没事。太医说娘娘身体不错,都是气急攻心。今后不能生气,要安心静养。”卫子夫前前后后的忙碌着,当地生着炉子上面的药应煎熬好了。麻利的把药壶里面的药液澄出来,卫子夫跪在床边,拿着小勺子给阿娇喂药。卫子夫这些天担心卫青,一张鹅蛋脸成了瓜子脸,更显得两个大眼睛大的吓人。阿娇看着殿内只有她一个人来来回回的忙着,就知道刘彻还在和她冷战呢。

“你不在陛□边,怎能到了这里?陛下不是封闭了椒房殿,不叫人进来么?”阿娇很想知道外面的事情,她很想知道刘彻到底要做什么。

“娘娘,陛下听见娘娘身体不适就赶着过来了。这几天朝政上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只是隐约的觉得陛下在和太后生气呢。陛下其实把娘娘放关在椒房殿也是好意——”卫子夫似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一时之间万语千言她不知道该怎么一下子说清楚。

冷笑一声截断了卫子夫的辩解,阿娇抓过来一个刘未的软枕头点着自己的腰,似笑非笑的说:“你也不用帮着他解释了。不过是陛下心里有气想要拿着我出气罢了。”看起来他们是和解了,其实长门宫成了两个人内心深处不能碰触的地方。那个伤痕这些年看似结痂,其实不定在那一天就会血淋淋的出现在他们之间。

把自己关在椒房殿里面,也不过是刘彻借机发泄不满罢了。“娘娘,你误会陛下了。陛下是真心为了娘娘着想才会这样的做的,其实娘娘在椒房殿每天一举一动,陛下都很关心。娘娘的膳食——”

卫子夫也帮着那个人说话,她就忘记了上一世是谁把她欺负战战兢兢的?阿娇把脸顿时放下来了。她冷眼扫视着正在为皇帝辩解的卫子夫:“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卫子夫顿时闭上嘴,拿着小兔子似地眼神惴惴不安的看着阿娇,她拧着衣襟期期艾艾的刚要说话,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来:“夏虫不可语冰,你和一个——哼哼,叫什么劲啊?”刘彻也不知道什么站在门口,一脸嫌恶的看着阿娇。

哼哼是什么?阿娇疑惑的看着刘彻,卫子夫捧着汤药的手一哆嗦,脸上浮现出个很古怪的表情。好像她吃被逼着吞了一大勺的蜂蜜混合辣酱似地。阿娇敏锐的从卫子夫脸上的表情察觉出来刘彻的话没什么好意思。卫子夫看着刘彻不知什么时候把身上的朝服给脱掉了,只剩下里面比较贴身的一件袍子,拿着丝绦松松的系着,下摆伤害沾染着不少灰尘。她忙着起身拧毛巾给刘彻擦脸,蹲身拿着湿毛巾擦掉皇帝身上的灰尘和污渍。阿娇被刘彻玩味的眼神看得浑身长毛。她很想扯过来被子蒙住脸,奈何这个天气越来越热了,她可不想闷在厚厚的被子里面,她下意识的摸着袖子想找一条绢子什么干脆把脸蒙上好了。实在是刘彻洋洋得意带着嘲讽的眼神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可惜袖子里面摸了半天只磨出来一条皱巴巴的绢子,似乎她很久没有换过了。正在尴尬气恼的时候,一条洁白散发着浅浅芬芳的绢子出现在她眼前。阿娇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卫子夫已经退出去了。刘彻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绢子正对着她似笑非笑的说:“这里有干净的,盖在脸上好多了。”

阿娇张口结舌瞪一会眼前的手绢,她忽然生气的推开刘彻的手,*的堵回去:“你是想趁机废掉我的皇后之位呢,还是向来冷嘲热讽发泄心中郁气的?”

“我有什么不满的?有什么心中郁气要犯些啊?你认为我该怎么样?是立刻把太后训斥一顿关在冷宫或者把她送到先帝的杨陵养老更好一点?你和卫青怎么样我不想知道,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的把前方的将军调回长安问这些无聊的话,也不知道是谁对着后宫干政深恶痛绝,要杀掉后宫所有的嫔妃方能安心。怎么到了你做皇后交通外臣就成了理直气壮的事情?或者你觉得不能和以前那样享受三千佳丽,有点不平衡了,也想找几个入幕之宾?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说,何苦要遮掩着,你是什么样子的人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明白?”皇帝脸上波澜不兴,伸手拿过来床里面的一个锦缎做成的布老虎,拍拍上面的灰尘,刘彻端详一下:“未未一直闹着要布老虎,原来就在这里。好在是放在她的偏殿里面,回去只要晒一晒就好了。若是落在了正殿,朕还要叫人照着原样做个一样给她。”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阿娇被刘彻不冷不热的态度给堵得哑口无言,差点没背过去。她狠狠地喘口气,把堵在心口郁闷之气稍微压下去点,咬着牙说:“你,你,好既然如此,成王败寇,我干脆去长门宫也省的碍着你的眼。我见卫青是为了什么,你会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我想什么你最清楚?你可是真清楚啊。”

“长门宫,还是算了。把你放到长门去我还可怜那座宫室呢,本来独具匠心,美轮美奂的一座宫苑叫你去真成了牛嚼牡丹,白白的糟践了好地方。椒房殿都成了什么?舅舅给你取的名字没错。真是个猪!”刘彻用嫌恶的眼神从头到脚扫视着躺在床的阿娇。

阿娇被刘彻看的浑身不自在,她就喜欢住在乱七八糟的环境里面么?可是自己大着肚子能做什么?“你看什么,好像你也是从小身边服侍的人无数,和捧凤凰似地捧着长大的,当初不管如何,我可是叫人在身边服侍你的。你这个身体被养的娇弱无力,什么也干不了,都是你的错却拿着笑话我。你自己先把房子打扫干净了给我看看。若是没人服侍你也能好好的,我就服气了。”想着椒房殿内的狼狈,阿娇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红晕,可是嘴上她不肯认输。都一样被奴婢们从小捧着长大的,他们都一样。

谁知刘彻却是看着自己的袖口,慢条斯理的说:“我已经把椒房殿整理好了少了的东西也都叫人给你置办整齐了。等着过几天事情过去了,我另外选了更好的人在你身边伺候。你想吃什么就和春坨说,也就是关在这里一个月,有必要委屈的动胎气么?”

“不用别人服侍,你把春儿和沅芷湘兰送回来就成了。我的身子越来越不方便了,我要腰上不酸疼疲乏,也不会不整理房子了。虽然以前没做过,可是还是见过侍婢们打扫庭院整理房间的。学着做不就成了。你身上的尘土是怎么来的?人家都说陛下有洁癖,起居的地方必要不见一点灰尘。我记得以前你虽然也很挑剔,可是还没这样苛刻。”阿娇知道为了这件事刘彻一定在和太后打擂台呢。太皇太后病了,田汀缓枚愿叮彩悄盐肆醭埂;实郾菹伦源映汕字笥辛饲嵛⒌募附囫保涣教炀鸵压姨乇鹗乔薰沟状蛏ㄒ槐椋绕涫悄切┮蔚慕锹浜痛查降紫抡庑┮醢档牡胤健6一实鄣囊律巡杷家ㄈ烁涸穑蛔急鹑巳局傅摹:迷诿蝗送鸬牡胤较搿0⒔吭谛睦镟止竟弦皇篮孟胨徽飧雒“ �

“沅芷湘兰她们么,怕是不能在你身边服侍了。”刘彻说着站起来,扔下一句话:“我把春儿送来,她是太皇太后特别放在你身边的,可以相信。还有既然你喜欢卫家人,朕叫卫子夫来伺候你。”话还没说完,皇帝已经走了。

午膳的时候,阿娇已经在春儿和卫子夫的服侍下洗了澡,换了衣裳。椒房殿的寝宫已经收拾的很干净了,堆积的灰尘不见了,镜子重新变得闪闪发亮,衣裳和一些小东西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上。春儿给阿娇梳理着长发,有些可惜的说:“娘娘的头发没有好好地养护,底下都打结分叉了。这样好的长发真可惜了。”阿娇的头发很美,当然美丽的长发也少了保养和精心呵护。她那头长发洗一次都要两个侍婢动手,阿娇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还要提水自然不能好好地护理。

“春儿,沅芷湘兰她们到底是怎么了?”阿娇盯着镜子里面埋头给她梳头的春儿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从春儿一回来,阿娇就感觉出来有点不对劲。

“她们两个回了堂邑侯府上。想来是再把她们召回来也不好,沅芷湘兰都大了,她们在娘娘身边这些年,娘娘以前不是还说要给她们找个好人家么?”春儿脸上全是笑意,可是眼底都是惊慌。

不对,阿娇转脸看着正在整顿床榻的卫子夫,春儿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她不想说的事情怎么也不能问出来,卫子夫倒是个温和柔软的人,禁不住阿娇的逼问:“子夫,你说她们两个到底是哪里去了?春儿你先出去,不用给她使眼色,我知道你,你不想说的事情,谁也不能问出来。”

被阿娇揭穿了心思的春儿很无奈的退出去,卫子夫为难的拧着手指,干脆是埋头装死。可是阿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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