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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红楼-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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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一时没了辙,只能让吴均瑜帮自己把钻石拿去铺子里打首饰,至于改刀,那就算了。

从澈香阁回来,天已经近黄昏了。雪雁一进屋就见桌子上有一封信,上写着林氏千金谨启。这毕恭毕敬的抬头,让雪雁很是好奇。打开信一看,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信居然是东平王妃亲自写来的,信里邀雪雁上元节那日去王府赏灯。雪雁不由气恼,这东平王就算想拉拢自己,也别赶在自己有事的那天来添乱子啊。这帖子来了,她是去还是不去?早就答应了各府的姑娘奶奶们,一起出游,又拉了孟茶芳来当保姆,这会子要是去王府,孟茶芳和各府的姑娘奶奶们都得生气。但若是不去,会不会落得个对王府不敬的印象?

雪雁马上叫了小红,把信交给她:“你去把这信,送到外书房去。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老爷手上,等了回信儿再回来。”

小红应了一声,接过了信就匆匆赶往外书房。雪雁这边等到快吃饭了,小红才一脸疲惫的赶了回来。

一进屋,小红便进了内室,凑到雪雁耳边轻轻回道:“老爷说,这帖子不必理她。无论日后什么王府来请小姐,都以身份不足不敢唐突为由拒绝了。有什么事儿还有老爷在呢,老爷让小姐放心,圣上必不会以此为由发落小姐的。”

雪雁松了口气,想了想,自个也镇定了下来。她可是“奉旨”去当奸细的呢,就算东平王想压她一头,她上头还有靠山呢。而且还是最大最厉害的靠山,这世上还谁能大的过皇帝去?

几日之后,便是上元节,雪雁打扮妥当,戴上新打的钻石耳环,这才去正院等着孟茶芳一起出发。

孟茶芳一出来便瞧见雪雁耳朵上吊着的钻石耳坠了,这是一银须打造的流苏型耳坠,每一边各六条流苏,长短各不相同,每一条银须的末端坠着一颗钻石,耳钉的上端是一颗大一些的钻石聚拢流苏,钻石散落之间如星幕一般闪烁不已,加上灯光的照耀下,透出七彩的光芒,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好一个钻石,竟比其他的宝石更加炫目。我原见着它无色透明的,看不出稀罕来,打出首饰来才知道,原来竟这般珍贵。”孟茶芳跟梦游似的盯着雪雁的耳坠,口中喃喃赞道。

雪雁掩嘴笑道:“太太的那些,我过些日子画些好的花样,叫人打的更好看些。我这个是挑那切的不大好的,改了角度才有这样的效果。太太的那些,只怕更是好看了。”

孟茶芳见那耳坠上统共才八颗钻石,她明明记得雪雁拿了十来颗走,便问:“怎么只得这些?我记着数量倒是对不上。”

雪雁笑着抬手,掀起袖子给孟茶芳看,她那手腕上还有一条手链,极简单的样式,一条软银绞丝的链子,细细的白银绕了手腕一圈,只在中间连接处,有一个用银做成的梅花,梅花的中间便镶着雪雁拿的钻石里最大的那颗,虽没有鸽子蛋大,但也不小了。

孟茶饭点头笑道:“好看,这样子越是简单,倒显得越大气了。好姑娘,赶明儿给我也画个这样的。”

雪雁点头笑道:“其实还有戒指,领扣和钗子,只是我觉着若是戴的太多,反夺了光彩,只这一对耳坠,才更惹人注目。”

孟茶芳笑着赞同道:“极是,过犹而不及,便是这个道理。”

一边早有小丫鬟上来捧着大氅等着了,雪雁穿的是她最爱的白狐大氅,而孟茶芳今儿穿的是红狐狸大氅,两人穿戴好了,便出门上车,往张家去了。

因人太多,在路上集合不大方便,便两人三人约好了碰头,再一道去醉仙楼集合。因天香楼以前有了先例,那醉仙楼也不甘示弱,在上元节这天开了女子服务。所以雪雁便选在了醉仙楼里集合,免得去了天香楼,万一对那些人有什么影响可不好。

黛玉早早的就在车里候着了,林家的马车才驶到张家门口,连车都没停,就打前面过去,张家的马车紧随其后,跟着一路向前,往刘家去了。

接上了刘纯汐,一行人这才往醉仙楼去。进了后院下了车来,就有侍女上来领路,把人带到了二楼的酒神居中。

这酒神居是醉仙楼最大的包房,里头足足能坐三十多人,摆四张圆桌。雪雁她们进去的时候,纪家的纪萱和迎春已经到了,两人正玩笑说话。

第三百六十章

一屋子的丫鬟们见雪雁她们来了,都笑着道:“可算来了。”

雪雁笑着找了个位置坐下,问迎春道:“你今儿也能出来?不在家里看着儿子,倒有心出来玩耍。你家太太也不管着你点儿,竟比在家时还爱玩了。”

纪萱在一旁笑道:“嫂子本也不肯来的,是我拖着嫂子出来的,说是让嫂子再去摸摸门钉,好给我们家再添个小子呢。”

黛玉在一旁笑着打趣道:“你就贫吧,你嫂子是性子好由着你捉弄,待日后看你嫁了人,也遇见个你这样的小姑子,臊不死你。”

纪萱不依了起来,笑着上来要抓黛玉的脸,黛玉忙躲到刘纯汐背后,一屋子丫鬟都笑了起来。

正笑着屋外又进来一堆人,一进门便道:“好热闹,我们来迟了。”

大伙儿一看,来的正是探春惜春和湘云。刘纯汐见了跟她一样待嫁的姑娘,便开心的不行,忙上去问东问西的“你嫁妆备好了不曾?”“你多时过门?”这样的问题层出不穷。

雪雁指着她笑道:“可见是留不住了,这会子三个待嫁的姑娘,就你张口闭口都是嫁人呢。”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一齐打趣刘纯汐,刘纯汐倒是一点不羞,大大方方道:“这有什么,男婚女嫁可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我即便嫁了人,也仍是我母亲的女儿。只不过多一对父母,换个地方过日子罢了。”

大伙又都点头了起来,这话确实说的没错,而且是大义。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也少有人家真的把女儿嫁了出去就不管的,也很少有女儿家嫁出去了,再不理娘家的事的。这公婆的孝道要尽,这父母的孝道也是一样要尽的。

眼见着人也到齐了,雪雁便对孟茶芳道:“母亲带妹妹们去摸摸门钉吧。剩下的姑娘们由我看着,我们只在这附近玩,并不走远。”

孟茶芳叹了口气,站起来揶揄道:“我早与她说了。这摸门钉不过是求个心安,实则无多大用处,偏她不信,非要我带着你们两个去摸门钉。得了,你们也别推脱了,都跟着我走吧,若是你俩摸了门钉不怀个身子,只怕这丫头明儿就派人去拆门钉去了。”

大伙哄笑起来,黛玉和迎春忙站起来跟着孟茶芳往外走,孟茶芳到了门口还转头嘱咐:“你们几个小的也别玩的忘了本。记得跟紧你们大姐姐,若是不见了人也别慌张,让丫鬟跟着带你们回醉仙楼。这房间今夜已被我们包下了,不论多时再来都是能用的。”

众姑娘忙起身福了一福齐齐道了声“是”,接着又道:“太太慢走。”孟茶芳这才转身出了房门。黛玉迎春相继跟上。

待人都出门了,雪雁这才笑道:“咱们也别傻坐着了,叫上几个菜,就下去赏灯,累了就回来,正好菜也做好送上来了。”

湘云立马迫不及待的跳了起来笑道:“极好,我早想看灯去了。只是方才太太在这儿,我不大好意思。”

惜春拉了她一把,打趣道:“方才见你文文静静的,我还当你改了性子。原来还是这般猴儿,你晚些去,难道那灯还长脚跑了不成?”

刘纯汐也不耐烦了。叫丫鬟去叫侍女来,待那侍女一来,便问侍女道:“你这醉仙楼里,可有火锅?”

侍女忙回道:“有的,今儿是上元节。东家特地备下了野味火锅,各类野味都有,还有片好的牛羊肉片。”

雪雁一听忙笑道:“汐儿这主意不错,我也极爱火锅,只是我偏爱蜀地的麻辣火锅,想来京城里是没有的了。”

好在黛玉和孟茶芳都不在,雪雁压根就没去过四川,哪里吃过什么麻辣火锅,这会子就算讲漏了嘴也没人知道。

倒是那侍女听了雪雁的话,很快回道:“赶巧儿了,今儿麻辣火锅也是有的,不过只三份,已有客人点了一份了,还剩了两份。”

这时候的火锅,已经形成很久了,火锅在这个朝代已是很流行的东西,就连宫廷的菜单都有火锅这道菜呢。只是与现代的又有所不同,是一人一个小锅这么烫的,这样倒也方便,每人的锅底不同,也能按各人的口味来调味。

雪雁一听说还有两份麻辣火锅,忙全要了,又问剩下几人:“你们自个点自个的,有想尝尝麻辣的,我点了两份,你们也可以试试。”

湘云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可最受不住辣,平日里但凡有点辣子的,我都碰不得,我还是只要个野味火锅就好。”

其他几人也纷纷要了野味火锅,雪雁一瞧大伙都不吃,干脆把孟茶芳和迎春黛玉三人的也点了野味的。

倒是纪萱出乎意料,表示不要野味火锅,想尝尝那个麻辣味的。锅点好了,便可以下去玩了。这火锅本就是烧开了就能吃的东西,如今也不怕菜凉了,大伙便一股脑下了楼,到周边玩了起来。

雪雁是想着好些年没出来放灯了,今年吴均瑜回来了,她想放灯许个愿,便拉了湘云一道去河边买了好些个莲花灯,一一点上,搀着各自丫鬟的手,一盏一盏的往河里放。

湘云只买了三盏灯,雪雁一人就买了五盏,待湘云放完了她的,起身走到雪雁身边时,正好听到雪雁再许第四盏灯的愿:“愿祖父不再哀伤。”

湘云只知道雪雁是林家收养的人儿,可并不知道雪雁原来的身世,更何况雪雁许的愿是为她现实里的祖父许的,又跟现在这身子的背景不同。所以湘云一时间听得满头雾水,但还耐着没开口询问。

待到第五盏灯时,就听雪雁口口声声念道:“愿表哥心想事成。”

湘云这一下,不知作何反应好了。她是站在雪雁的背后,所以雪雁并不知道,但扶着雪雁的书澈却是知道的。书澈听见这句话就忙转头去看湘云,果然湘云的脸上全是惊讶哀伤的神色。

大伙儿都当吴均瑜已经死了,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许这种愿望,这是何其的哀伤。湘云一想到自个已经定好了亲事,马上就要嫁人了,而雪雁却落得个未婚夫失踪的下场,她这就一下没忍住,差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书澈忙对着湘云挤鼻子眨眼睛的,湘云这才赶紧收了哀容,强迫自个笑了起来:“姐姐放好了不曾?咱们去那边买兔子灯吧,前儿我们家扎了好些个,都送人了,只给我留了个走马灯,一点儿也不好看。”

雪雁正好放完最后一个站了起来,一听湘云的声音忙转身笑道:“好,我方才还见着有个小猫的呢,我爱猫,我买那个。”

两人携手一起上了岸边来,重新找到了商贩,挑起了花灯,不多时人渐渐多了起来,湘云和雪雁早买好了,便没了耐心与人挤在一处。

“这会子灯也放了,灯谜我也懒得去猜,每年都会出来一回,竟也玩腻了。姐姐若是乏了,咱们就先回醉仙楼去吧?”湘云有些兴意阑珊的玩着手里的灯绳说道。

雪雁看了看四周,笑着对湘云道:“你与翠缕先过去,我再去给墨玉买两个,他怪可怜的,被父亲留在家里,不让他一道来呢。”

湘云早惦记着方才的野味火锅,听雪雁这么一说便道了句:“那我先走一步,姐姐快些过来。”

湘云一走,雪雁看了看四处再没认得的人了,便带着书澈跻身进了人群,左拐右拐就没入人群看不到了。

天香楼里,王哺归早等得一头是汗了,这天香楼今夜也是专供女子使用的,偏他躲在包房里,出又不敢出去,怕冲撞了女子,惹上登徒子的罪名。但他左等右等,雪雁总不来,一屋子再好的佳肴美酒也让他没了胃口。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屋外终于传来了叩门的声音,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正是雪雁信中说的信号。王哺归忙几步上前,躲在门口把门打开,书澈伸手一推,雪雁便迈步进了屋来。

房门重新关上,王哺归才从门后出来,上前给雪雁跪拜行礼。这会子雪雁就算再客气,他也不敢小瞧雪雁了。这人就是欺软怕硬的天性,祝渊再发脾气,也是个纸老虎,没背景没靠山的,任凭他王哺归拿捏。可雪雁不同,有靠山有家室,不但如此还有勇有谋,傲气也比常人更大,若是跟雪雁对着来,可不是好结果。

雪雁对王哺归的行礼很是受用,翘起兰花指拿着茶碗刮了又刮,这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免了,起来吧。”

王哺归见雪雁的态度不如上回那么客气,知道是自个的计划弄巧成拙了,只得硬着头皮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又苦苦哀求道:“那东平王肯出手,无非是想着架空君王,自个称霸做个幕后黑手,主子万万不能轻信他们,若是如此,对我们日后之事大为不利。”

雪雁冷笑一声道:“你也是老眼昏花了,竟为虎作伥,引狼入室。那东平王本就野心不小,四王之中他最为圣上眼中钉,你偏找了他做盟军,这样一来,对计划只有害而无一利。如今又要我小心他们,你早干什么去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王哺归急的又跪了下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了起来。雪雁跟听说书似的,听得人都呆了。

原来在这之前的朝代为旻朝,当今圣上的父亲,也就是开国皇帝景帝灭旻立庆,创立了如今的庆朝。而当时辅佐先皇有功的贾府,听说是跟着先皇出生入死在战场里护主有功的奴才,本是家生子来的,可先皇既然登基即位了,自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这贾府被封了荣国府,而当时总共封了八公四王,这四王是先皇的兄弟,而这八公都是当时最心腹的家生子。

本来这先皇许诺,打下了天下,兄弟几个轮流“享用”,便先以四王做甜头,安抚了几个兄弟,可后来南安王北静王和西宁王这三兄弟分别病逝,如今都是这三王的儿子承袭了爵位,所以先皇便把之前那“兄弟一起享用”的约定给“忘了”。

先皇年老体衰之后,怕东平王再提旧事,便很快立了太子,先皇还未驾崩,便先传位与太子,自个推位做了太上皇,没过几年,太上皇身子渐渐消弱,最后病逝。

这东平王自然是心中有恨,他等了这个皇位等了那么多年,谁知兄弟最后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他就算得不到这个皇位,也要让兄弟的儿子没那么轻松的做皇帝。于是东平王主动寻查那些前朝旧部。

这些前朝旧部,其实原本刚灭旻立庆之后,还在朝中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大臣。只是前朝太子死了之后,这些人便纷纷请辞,以年老体衰为由,各个高老种田去了。

东平王找到那些旧部的时候,有些人已经死了。剩下还活着的,都已经是七老八十的人了,东平王苦于无奈。只得以谋反夺权为甜头,诱惑那些旧部的子孙上当。引他们与他一起做大事。

王哺归就是前朝重臣王恒之后,东平王找上他时,他作为父亲的接班人,正暗中照顾着庙里的孤儿祝渊。与他一道奉家族之命照顾祝渊的还有五人,他们这六人本不愿接管此事,但见祝渊甘于平凡隐于寺庙之中,多少对祝渊也有了些恻隐之心。久而久之,长此以往照顾下来。倒真对祝渊有了些自己儿子的感觉。

东平王便是以祝渊身世可怜打动的王哺归,原来王哺归还很怀疑东平王的居心,但东平王却以先皇答应封地,后来反悔为由,说自己只想要封地,做个异性王爷,而不是这个只有空头衔,却无实际领地,一辈子只能靠着俸禄而活的空头王爷。

王哺归几次之后也动心了,他本也是官宦子弟。原来也是有着入朝为官的志向。怎奈父亲不但下了命令不许家中子弟入朝为官,还逼得他去做“保姆”的工作。如今若是有机会能让祝渊重立旧朝,那自己作为辅佐的心腹。也一定可以入朝为官,说不定也能封爵。

加上王哺归后来私下问了祝渊,祝渊虽前几次都拒绝,但禁不住他一次一次的问,终于在几年之前,答应了下山还俗之事。

只是,王哺归等人原就是官宦子弟,对那庶务商业并不了解,所以就算想复立也没钱没人没兵没马的。这不是空口说白话。白日做梦吗?

于是东平王再次出面,拉来不少有钱的富商。薛家就是其中一个。而至于兵马粮草方面,东平王说过不必王哺归负责。他会全权处理好,一定不会出了差错。

雪雁听完整件事,不由冷笑了起来:“好一个东平王,真真是老奸巨猾。你也是重臣之后,怎么就这般没脑子,任由着他摆布?且不说这谋反的罪名,如今落到了你们的头上,现在最重要的兵马粮草皆在他的手里,那富商们的银子只怕也多是流到他的口袋里了,而你们这边不过是些小头。这事儿若是成了,他能起兵扳倒皇帝,还扳不倒你们几个小鱼小虾?到时别说登基,只怕皇城一破,他便先杀了皇帝,再杀了你们,到时他只要哭几声救驾来迟,又有斩杀反贼的功劳,再鼓动几个朝中的大臣声援,他这皇位就是稳拿稳的坐下了。”

王哺归听得一身冷汗,大哭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叫道:“主子可得救救我们,这样下去,即便现在抽身只怕也来不及了。”

雪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他道:“你先起来,这般哭哭啼啼的,吵得我没法思考。法子应该不是没有,只是一时半会儿,我才知道这些事儿,哪里想得出对策来?但是当务之急,你可听好了,找机会去东平王府,把他屯兵买马的地方打听出来。再有,你这里手下有多少人,其他人入伙的,你最好给我个名单。我派人去查探一下,看这些入伙的富商,到底是效忠他东平王的,还是对我们一心一意的。”

王哺归在一边听的一愣一愣的,赶紧默默把雪雁的话记了下来,又问:“我们的人也要名单?”

雪雁怒其不争的斥道:“你这糊涂东西,连这等大事都被人牵着鼻子走,我哪里还放心你布置的岗位?你且把名单给我,各人擅长什么,什么性子,都一一问清楚,我好重新给你们布置。这样下去,还不被东平王吃干抹净了?”

王哺归心有疑惑却没开口,这时雪雁突然问道:“那朝中之人,但凡我父亲举荐的,难不成都是东平王的人?”

王哺归也是一惊,恍然大悟:“主子,我糊涂啊!”

雪雁听他这么回答,心中了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会子叫糊涂又有何用,赶紧把名单整理出来,我挑那有才华的让我父亲塞进朝中去,不然我们可没人与他们抗衡。他们手下还有哪些人是你知道的,你也一并写下来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说服他们倒戈相向。”

王哺归这才打消了疑心,拱手对雪雁效忠:“主子大智慧,在下真心佩服。感谢老天有眼,少主单纯天真,又没享受过人间繁华,这一下山,性子竟大变。好在定下了主母这门亲事,才让我们又有了主心骨。从今往后,在下唯主母为首是尊,主母所言不敢不从。”

雪雁闻言装作疲惫的样子,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我也是赶鸭子上架,若不是未来夫婿这般疲软,我又何苦来摊这趟浑水。我父亲本就是朝中重臣,又家财万贯,对这种事本也没什么兴趣。只恨我当初猪油糊了心,竟对他动了情愫,不然也不会逼得父亲老了还犯下这等大错。如今已上了贼船,要后悔也晚了。既然要做,必要保证万无一失,我可不愿拿我的性命,拿我们林家全家人的性命玩笑。”

王哺归听了也是惭愧,只得哀伤的叫了声:“主子……”

雪雁怕他也跟祝渊似的玩煽情,赶紧站起来道:“我如今是躲着人出来的,还约了好些人在醉仙楼那儿见面呢。我再不走,怕惹人怀疑,你先别出去,现下外头多的人是,你若被人发现了,只怕没那么好开脱。”

王哺归心中感激,忙对雪雁做了个揖:“主子关心在下,在下实在感激不尽。不敢拖累主子,请主子快些动身吧。”

雪雁冲他点了点头,再没说话,推开了门便带着书澈走了出去。出了天香楼,直到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书澈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她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听到这么天大的秘密,原来小姐早就另许了人家,难怪对表少爷已死之事再没反应。

只是林家竟参与了谋反大事,这可是杀头灭族的罪名,小姐怎么会这么做呢?书澈疑惑的一边走一边悄悄拿眼打量雪雁,但见雪雁神色如常,她也不敢开口询问。

虽说两人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可好歹雪雁如今也是大小姐了,她只是个奴婢,若是雪雁念着旧情,也顶多是斥责两下。可若是老爷知道自个追根问底的,只怕自己就没命在了。

书澈很聪明的选择了闭嘴,装聋作哑。雪雁不禁心中有些好奇,她能感受得到书澈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本就想好了说辞等着书澈来问。谁知书澈不但不问,还一脸没事的样子,倒是让她心中偷笑。

想必书澈是把这事儿当真了,所以才不敢问的吧?雪雁不由很想看看,事成之后,当书澈之后一切都是计中计时的表情,那一定会很精彩。

主仆俩默默无语走了一路,好容易赶到醉仙楼底下,竟跑的一身是汗。雪雁也顾不上擦汗,赶紧带着人上楼进了房间,见只有湘云,纯汐和惜春,微微松了口气,轻松的问道:“怎么不见萱儿和探丫头,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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