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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栖梧-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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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月答应着,方要走时,王夫人又叫:“站着,我想起一句话来问你。”麝月忙又回来。王夫人见房内无人,便问道:“我恍惚听见宝玉今儿捱打,是环儿在老爷跟前说了什么话。你可听见这个了?你要听见,告诉我听听,我也不吵出来教人知道是你说的。”王夫人始终不相信,赵姨娘生出来的种子突然就有了好心,替自己的宝玉挡板子,遂想从麝月那问出点什么来。麝月是个厚道的,哪里想到王夫人那歪歪拐拐的心思,只道:“我倒没听见这话,为二爷霸占着戏子,人家来和老爷要,为这个打的。”王夫人摇头说道:“也为这个,还有别的原故。”麝月道:“别的原故实在不知道了。只听说是老爷闻得金钏姐姐死了,不知谁嚼了舌根,说到了二爷身上来。”王夫人道:“这就是了,也不知是谁黑了心的。”麝月只垂着头,心想不管谁说的,在内宅里王夫人的几个大丫头谁不知道真相,只是有了城府谁也不说罢了,那些个小丫头正是爱八卦的时候,这么大事一出来,哪个不在背后讲上一讲,只是都瞒着老爷这些男人罢了。面上又陪笑道:“太太可别生气,都是那起子奴才乱说话。”王夫人道:“唉,现在都埋怨我不会管儿子了,你说我,快五十岁的人,通共剩了他一个,他又长的单弱,况且老太太宝贝似的,若管紧了他,倘或再有个好歹,或是老太太气坏了,那时上下不安,岂不倒坏了。所以就纵坏了他。我常常掰着口儿劝一阵,说一阵,气的骂一阵,哭一阵,彼时他好,过后儿还是不相干,端的吃了亏才罢了。若打坏了,将来我靠谁呢!”说着,由不得滚下泪来。

麝月忠厚,见王夫人这般悲感,自己也不觉伤了心,陪着落泪。若是袭人还在,这时候定少不得跟王夫人聊些体己话,顺便映射下黛玉和房里那些不安分的丫头,让王夫人有了戒心,同时更对袭人刮目相看,把她看成宝玉的“准姨娘”,可惜麝月是个大智若愚的姑娘,心里又多存了几分良善,跟房里的姐妹们处的又好,自然不能背地里给王夫人下眼药。王夫人伤心了一阵子,便打发了麝月回去,心里却琢磨着,这麝月太过忠厚,若袭人那蹄子不犯事,留在宝玉那里也算有个眼线,可惜她是个心大的,仗着宝玉喜欢就勾*引了自己的宝贝玉儿,索性没出什么大事,若真伤了宝玉的身子,万死她也难逃其咎。只是宝玉渐渐大了,怡红院里少不得要放个好眼线,就近看着那些有了心思的丫头们,别再做出袭人那种无耻的事情。

ps:

我太不喜欢袭人了,所以很早就把她写死了,换上我喜欢的丫头麝月,吼吼……

正文、第五十三回 姑嫂之争

这边麝月回来正值宝玉睡醒,麝月回明香露之事。宝玉喜不自禁,即令调来尝试,果然香妙非常。因心下记挂着黛玉,见麝月伺候的又累了,遂命晴雯来吩咐道:“你到林姑娘那里看看她做什么呢。她要问我,只说我好了。”晴雯道:“白眉赤眼,做什么去呢?到底说句话儿,也像一件事。”宝玉道:“没有什么可说的。”晴雯道:“若不然,或是送件东西,或是取件东西,不然我去了怎么搭讪呢?”宝玉想了一想,便伸手拿了两条手帕子撂与晴雯,笑道:“也罢,就说我叫你送这个给他去了。”晴雯道:“这又奇了。她要这半新不旧的两条手帕子?她又要恼了,说你打趣他。”宝玉笑道:“你放心,她自然知道。”

晴雯听了,只得拿了帕子往潇湘馆来。只见春纤正在栏杆上晾手帕子,见她进来,忙摆手儿,说:“睡下了。”晴雯走进来,满屋黢黑。并未点灯。黛玉已睡在床上,问是谁。晴雯忙答道:“晴雯。”黛玉道:“做什么?”晴雯道:“二爷送手帕子来给姑娘。”黛玉听了,心中发闷:“做什么送手帕子来给我?”因问:“这帕子是谁送他的?必是上好的,叫他留着送别人去罢,我这会子不用这个。”晴雯笑道:“不是新的,就是家常旧的。”林黛玉听见,越发闷住,着实细心搜求,思忖一时,方觉心中大怒,只闷声道:“多谢你家二爷,拿回去罢。”晴雯听了,只得拿着回去,一路盘算,不解何意。

这里黛玉想出了这手帕子的意思来,不觉恼羞成怒:当日二人年纪还小,好奇之下与宝玉一同翻看了那本《西厢记》,在那书里便有这方旧帕子。是莺莺与张生爱情的信物,也是二人私相授受的定情信物。宝玉命晴雯去为黛玉送旧帕子,意思也是用《西厢记》中的旧帕子,来表达自己对黛玉的情意。但黛玉心中早已将这段情放下。却不曾想到宝玉一直念念不忘,还特意送了这帕子来。但是帕子便罢了,这意头却是“私定终身”的意思,那边的王夫人却执意认准了宝钗为媳,宝玉表面不敢抗争,倒从这私底下下功夫,黛玉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无端端的受这般羞辱,怎能不气?且古人早就有洞房花烛夜的“看帕”风俗,也就是验证女子的贞洁——落红。宝玉送这两张旧帕子过来。也是想要与黛玉私定终身的体现,若是像袭人这种经过人事的丫头定然晓得这意思,晴雯虽喜宝玉,却仍是个清白的女儿家,所以才摸不着头脑。黛玉也是看过《西厢记》的。莹莹与张生私定终身后“看帕”,如今宝玉又送来这帕子,黛玉怎不知晓宝玉的心思,无非是意淫罢了。

若是原著,黛玉少不得感动的泪如雨下,撑着病体在帕子题诗,然后在临死时焚稿断痴情。如今的黛玉心志已坚。除了气的发抖之外,对宝玉没了一丝好念想。这送帕之事若让有心人知道了,自己的闺誉还要不要?为了保住清名,想必自己这条命都得搭上,这就是自己原来一直痴恋着的人吗?黛玉咬着手里的帕子,泪珠一颗颗如晶莹的珍珠般滑落。手突然碰到了颈中垂着的暖玉。冰凉的手被这暖玉的温暖吸引,不自主的握紧了它,熙凤的笑颜也渐渐呈现在眼前:还好有姐姐,等我离了这个地方,还会有一个温暖的家……

这边的宝钗也在暗自生气。自己的姻缘未定,自己的哥哥居然又犯浑。虽然宝玉本人不曾生自己哥哥的气,可姨母可不一定了,若是因为这个阻碍的自己姻缘,宝钗恨的咬紧了嘴唇。原来宝钗素知薛蟠情性,心中已有一半疑是薛蟠调唆了人来告宝玉的,谁知又听麝月说出来,越发信了。究竟麝月是听焙茗说的,那焙茗也是私心窥度,并未据实,竟认准是他说的。可怜薛蟠已经改头换面好几年了,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哄好媳妇和宝贝儿子上,哪里还像年少时那样专横跋扈了,可惜她的妹妹已经认准了他是个不成器的,这事儿就认准了是他所为。这日薛蟠刚从外面应酬回来,见过母亲,只见宝钗在这里,说了几句闲话,因问:“听见宝兄弟吃了亏,是为什么?”薛姨妈正为这个不自在,见他问时,便咬着牙道:“不知好歹的东西,都是你闹的,你还有脸来问!”薛蟠见说,便怔了,忙问道:“我何尝闹什么?”薛姨妈道:“你还装憨呢!人人都知道是你说的,还赖呢。”薛蟠道:“人人说我杀了人,也就信了罢?”薛姨妈道:“连你妹妹都知道是你说的,难道她也赖你不成?”宝钗忙劝道:“娘和哥哥且别叫喊,消消停停的,就有个青红皂白了。”因向薛蟠道:“是你说的也罢,不是你说的也罢,事情也过去了,不必较证,倒把小事儿弄大了。我只劝你从此以后在外头少去胡闹,少管别人的事。天天一处大家胡逛,你是个不防头的人,过后儿没事就罢了。倘或有事,不是你干的,人人都也疑惑是你干的,不用说别人,我就先疑惑。”

薛蟠本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这几年家里的生意都是他在外打理着,每天累死累活也只有媳妇儿和儿子心疼他,宝钗天天跟着薛姨妈只去园子里陪王夫人,又见宝钗说他一天只知道闲逛,便觉委屈,但自小疼着妹妹,也不好说她什么。又听他母亲说他犯舌,宝玉之打是他治的,气的难耐,只冷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原来是与戏子私通才挨的打。要我说就是活该,姨爹也该好好教导着让他改改了。”英莲听见响声,忙跑了过来,问道:“相公这是怎么了?”薛姨妈指着薛蟠道:“还不是你相公,在外面嘴没个把门的,害的宝玉挨打。如今我都不好意思进园子去看你姨妈,这事闹的。”薛蟠忍不住就要发火,英莲忙上前劝道:“你忍耐些儿罢。娘急的这个样儿,你不说来劝娘,你还反闹的这样。别说是娘,便是旁人来劝你,也为你好,倒把你的性子劝上来了。”薛蟠道:“那也不能把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啊!”宝钗刚想辩驳,英莲瞟了她一眼,安抚道:“相公别急,你把事慢慢讲出来,娘和妹妹都是知理的人,怎能冤枉了你。”薛蟠道:“唉,别的事我也不说,只拿前儿琪官的事比给你们听:那琪官,我们见过十来次的,我并未和他说一句亲热话,因我知道那琪官是忠顺王爷的人。可那日宝玉跟他不知怎么的就看对眼儿了,连姓名还不知道,就把汗巾儿给他了。那汗巾子是凤妹妹从茜香国运回来的,我一眼便认了出来,还怕宝玉拿回去出事,特意替他保管着呢。我若想害他,还帮他出这个头干什么?”宝钗、薛姨妈听薛蟠说的话句句有理,难以驳正,便也知这事不是薛蟠所为。

事情说开了,宝钗只觉得惭惭的,但她从小就比薛蟠聪慧会说话,自视甚高,所以冤枉哥哥的事儿她根本没想到道歉。英莲心疼丈夫,他虽憨直,却是个对妻儿掏心掏肺的,对母亲孝顺,对妹妹也疼爱。那宝玉不过是亲戚家的孩子,宝钗因为想要嫁他,便对自己亲哥哥刮鼻子刮脸的训斥,而且一点愧疚之意都没表达出来。英莲只冷笑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宝钗:“妹妹从小最是懂礼的,既然你冤枉了相公,怎么也不给相公陪个礼?”宝钗一听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杏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自己循规蹈矩这么多年,哪个人见了自己不道一声贤惠端庄,偏这个破落户的女子做了自己嫂嫂后,三番两次的针对自己。遂嘴硬道:“就算这事他没做,其他的事儿可不能少做了。”

英莲勃然大怒,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一门心思的胳膊肘往外拐,不心疼自己辛苦奔波的哥哥不说,还往他身上泼脏水。英莲眉头一皱,眉间那点胭脂痣更加醒目,“妹妹,你若这么冤枉你哥哥,我这当嫂子的可要和你说道说道了。你哥哥年少时是有点荒唐,可自打受了教训后他是一日比一日改的好。这偌大的薛家,还顶着皇商的名头,你哥哥一个男丁得在外面挡多少事,还得操心店铺经营的情况。为了你和娘在这住的舒服,他金陵和京城来回跑,大过年的还要在外面应酬,一张圆脸硬给累成了瓜子脸。将来你的嫁妆也少不得是你哥哥辛辛苦苦赚出来的给你涨脸面,你不心疼他倒罢了,怎么还跟着外人起哄污蔑你哥哥呢?”这话说的在情在理,薛姨妈心疼的直抹眼泪,宝钗虽气却也感到心虚,只薛蟠跟个大傻子似的紧紧盯着自己的小媳妇儿,心里感动的汪成一股水来。

ps:

薛蟠确实是个好哥哥,可宝钗总嫌弃她,现在该让人教训教训她了,哼哼!

正文、第五十四回 兰哥儿

宝钗见英莲说的话句句有理,难以驳正,更因是一个姑娘家反难回答,因此便要设法拿话堵回她去,自己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也因正在气头上,未曾想话之轻重,便说道:“嫂嫂不用拿这话来噎我,嫁妆一事自有娘来操心。有这闲工夫还是多整理整理自己的嫁妆,省的侄儿长大娶媳不够体面呢!”这话一说,英莲倒气的柳眉倒竖,口里连道:“好,好,我这做嫂子的说不得你,我也懒得多说,时间长了自有公道。”只气的英莲拂袖而去。薛蟠也恼了,嘲讽道:“好妹妹,你不用和我们赌气,我早知道你的心了。从先娘和我说,你这金要拣有玉的才可正配,你留了心。见宝玉有那劳什骨子,你自然如今行动护着他。现在你大了,愈发连哥哥嫂嫂都不放在眼里了。”话未说了,把个宝钗气怔了,拉着薛姨妈哭道:“娘你听,哥哥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过跟嫂嫂说上两句,他便编排出这种话来。”薛蟠见宝钗气走了英莲,现在又哭了,情知自己冒撞了,却又觉得痛快,转身回自己房里劝英莲不提。

这里薛姨妈气的乱战,一面埋怨英莲教训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面又劝宝钗道:“你素日知那孽障说话没道理,明儿我叫他给你陪不是。”宝钗满心委屈气忿,怨哥哥说话难听,又怨英莲和自己拌嘴,待要怎样,又怕她母亲不安,少不得含泪别了母亲,各自回来,到房里整哭了一夜。薛姨妈虽是老好人似的,一出事情却都埋怨起媳妇来,英莲又气又委屈,只哭倒在薛蟠怀里。薛蟠心疼的什么似的,又是抚背又是顺气的,连连劝道:“我的好媳妇。别和那丫头置气,她毕竟年纪小,在家里又娇宠了些,难免出口伤人。你是做长辈的。别和她一般见识。”英莲抹了眼泪,嗔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年少时出去胡混,要不是凤姑娘打的你醒来,我看这个家靠谁撑着?她就好似白长了一双眼睛,愣是看不见自家哥哥的辛苦。还一门心思的想嫁那宝二爷,我看那孩子可不是个有担当的。”薛蟠笑道:“这也不用给她操心,好歹有娘呢。再说嫁过去的婆婆就是亲姨母,自然比别家好些。”英莲将委屈散了,重新梳洗。睡下不提。

次日早起来,宝钗也无心梳洗,胡乱整理整理,便出来瞧母亲。可巧遇见黛玉独立在廊下观竹,问她哪里去。宝钗因说“家去”。口里说着,便只管走。黛玉见她无精打采的去了,又见眼上有哭泣之状,大非往日可比,倒觉得美人欲泣,甚是可怜可爱。便在后面劝道:“姐姐也自保重些儿,大冬天的别把脸弄起癣了。”宝钗听了黛玉的关心。却只觉得更加闹心,只嗯了一声,便往薛姨妈院落走去。这里黛玉还自立于竹林外,摸了摸依旧青绿如故的竹子,又发现了隐在雪里的一颗冬笋,探出绿色的尖尖头角。惹得黛玉便想上前动手将它挖出来。青鹦正好来找,见黛玉竟然想用手拂掉笋子上的雪花,忙道:“姑娘也太顽皮了些,那冰凉的雪也是手能摸的?”黛玉笑着嗔道:“你这丫头,就知道管着我。早晚是做管家婆的命。”青鹦冷着脸道:“姑娘知道就好。”既不娇羞,也没否认,说明她日后是真打定了主意,管着黛玉一辈子了。黛玉想到这头上,不由掩口而笑。

青鹦扶着黛玉回院子里来,突然想到刚才哭泣的宝钗,便暗暗的叹道:“你虽命薄,尚有孀母兄长,比我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却要强的多了。还好现在有了姐姐,只是不知这几天她过的怎样,如今有了皇商的名号,将来把我接回去就更容易了些。”一面想,一面只管走,不防廊上的鹦哥见黛玉来了,嘎的一声扑了下来,倒吓了一跳,因说道:“作死的,又扇了我一头灰。”那鹦哥仍飞上架去,便叫:“雪雁,快掀帘子,姑娘来了。”黛玉便止住步,以手扣架道:“添了食水不曾?”。那鹦哥便长叹一声,竟大似黛玉素日吁嗟音韵,接着念道:“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尽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黛玉紫鹃听了都笑起来。青鹦只笑道:“这都是素日姑娘念的,难为它怎么记了。”黛玉便令将架摘下来,另挂在月洞窗外的钩上,于是进了屋子,在月洞窗内坐了。这鹦哥也是熙凤送来的,黛玉素日最喜欢逗它解闷,因是睹鸟思人,狠是念叨了熙凤几句。这边的熙凤刚送走了几个与她交好的小姐,忽然打了好几个大喷嚏,唬的莲雾连忙取了斗篷给熙凤搭上。熙凤只笑道:“暖烘烘的屋子,哪里就冷着了,怕是有人念着我呢!”遂取了一张梅花笺,写了几句话,便托人捎去给黛玉,请她不日带着贾府的几个姐妹过来一聚。

请来的人,不过是李纨带着黛玉、探春和惜春罢了,还破天荒的跟着个兰哥儿过来,迎春并不曾来。听熙凤问起,李纨方说道,原来贾赦已将迎春许与孙家少爷孙绍祖了。这孙绍祖在家境困难时曾经拜倒在贾门府下,乞求帮助。后来,孙绍祖在京袭了官职,又‘在兵部候缺题升‘,一跃成为‘暴发户‘。贾家如今渐渐衰败,孙绍祖便乘机向贾赦逼债,贾赦舍不得拿出那么许多银子,便把迎春定给了他。贾母虽觉得不合适,但说那几句话根本拗不过贾赦的心思,如今迎春已经与那孙家订了亲事。贾母虽不喜欢这门亲事,贾政也对孙家有看法,不是书香门弟的孙氏,生活行事令贾政这等老吏也难以相安,却把一个柔弱的女儿送了进去,明知是虎狼穴,而却为了自己清静,于是都不说话,看着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少女迎春踏入险境,这种家庭关系,也够险恶的了。迎春虽是“庶出”,但面上也算是千金小姐,就因为她那懦弱不堪的性子,熙凤告诫了她几次无果,又不是亲姐妹根本无暇顾她,所以只能任她懦弱的活着。迎春的生父贾赦本身就是一个与孙绍祖差不多的财色之狼,丝毫不值得人的敬重。而她的兄长贾琏及嫂子妩瑶也根本没把这个妹妹放在眼中。那名份上作为她母亲的邢夫人则是一个狠毒愚昧的妇人,就在那贾府内也极难与人沟通。所以迎春是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份关心的。那邢夫人还要敲诈她,让她将每月的银子拿出来,给那八竿子打不着的邢家人。虽说迎春前途堪忧,但这也是她这性子决定的必然悲剧,若她有一分想要抗争的心思,可能都不会沦落的像原著中那么惨。

因为刘夫人在府上,又有英娘帮着张罗着,准备了一个精致的席面,只因探春此时对迎春有“兔死狐悲”之感,惜春是个冷清不爱言谈的,李纨又是个守寡的妇人,只被刘夫人拉了去闲谈,只留下黛玉与熙凤叙话。兰哥儿年纪只十余岁,外表看起来,略显老成,看起来是个沉默的有教养的大家小公子。本来安安分分的在那坐着吃果子,却被傕哥儿两个一窝蜂似的撺掇了出去放鞭炮了,不大一会儿便开始兴奋的叫喊开来。李纨面上微现窘色,刚想上前教训一番,却被刘夫人拽住了,道:“孩子还小,不可逼他太过。我看兰哥儿是个懂事又爱读书的,平时拘着他日夜学习,如今正是过年呢,也让他放开性子耍上一耍。他心头爽快了,日后学习也更勤快些。”李纨忙点头称是,目光柔和的看向贾兰,自己这个儿子可是自己这辈子最后的希望了,但愿他能快些长大,早日博取功名,为他父亲争光。

熙凤很赞同刘夫人的话,她一直都把孩子教育的很好,不但不拘着自己和弟弟的性子,还手把手的教导为人处世的道理和经商的事情。若说自己为家里博来了荣誉,其实这跟母亲的教导息息相关。若她只一味的把自己拘在家里,做一个绣花写字的闺秀,那么今天的王家定不会如此兴盛。看着贾兰小大人似的模样,玩耍的时候还会照顾两个小的,心里更是心疼这个身世可怜的孩子。他虽是贾政的长子嫡孙,却因为父亲早丧,又是个内向不讨喜的性子,所以没有得到王夫人和贾母的特别优厚,王夫人和贾母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宝玉身上,对这个衔玉而生的二公子,寄予了无限的厚望。而贾兰却不在他们的关心之内,连过节家宴的时候,都没留意到这孩子的缺席。可知他不是宝玉那样时时让贾母操心惦记的孩子,他在贾母王夫人眼中不过和贾环一样,有无皆可。所以贾兰在这样的氛围里长大,性格中有些敏感而自尊。他的自尊体现在认真读书上面,他是贾府几个孩子中最用功的,这也源于李纨的教导。也许他们母子很快便明白了,若想在贾府出头,只能靠读书了。所以读书成了贾兰唯一的成功方式,便全心在此。这个梳着包子头的小男孩儿一直一个人读书,一个人玩耍,小小年纪便早熟的很。在他母亲的教导下,心中自有一番志向。

ps:

亲们,踊跃评论啊,小尛都闲出泡泡了……

正文、第五十五回 元宵节

熙凤、黛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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