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黛玉重生-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除却勋爵虚官儿,贾史王薛四家现在仍在朝中任职的只有贾政和王子腾二人;这两人又都是外臣;如何能打听到宫中的详细消息?他们倒是找过林如海,可是林如海避去了林霁风家里。

好不容易托了好些人,贾家才打听出,关于自家大小姐那些作践人的流言是御膳房放出来的;而御膳房由甄家的甄昭容管理。光是这些当然不够;可是贾家人记得真真的,一个多月前封妃的时候,贾家和甄家也有来往,因为号称京城第一才女的甄矜然封位在元春之下,甄家人当时就没给什么好脸色,两府持续了几十年的友谊从那时便有了微小的缝隙。

最后,便是贾雨村了。林如海拒绝推荐贾雨村复职之后,贾雨村辗转自行进京,作为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倒也得到了贾家的接济。贾雨村是进士出身,天子门生,论科举成绩还在贾政之上,这倒得了贾家这位迂腐的二老爷的眼。这次,宫中传出如此丑事,贾雨村从闷闷不乐的贾政处得了消息,一听甄家,顿时恨从心起,巧舌如簧好一顿搬弄是非,愣是激起了贾政的书生意气,贾政又去求了贾母,最后一家老小一合计,决定干脆闹进宫去,既然甄家不仁,那就别怪他们不义了!

——至于面子?元春堂堂一个国公府养出的官家小姐都被传跟太监有染了,还能想象出更丢脸的情况吗?

周贵妃看着跪在阶下不断抹泪的老太太,只觉头疼不已,尤其是她那一身正一品的诰命礼服,更让周贵妃觉得刺眼非常。

四夫人本该是正一品,可是前朝一个皇帝爱江山不爱美人,在百官群谏“皇后尚在,不可追封贵妃为后”之下,硬是为自己心爱的贵妃折腾出一个皇贵妃的名位来。皇贵妃在一品之上,几乎与皇后比肩,本朝帝王觉得此封号会乱了嫡庶伦常,又不想舍弃,便将皇贵妃定于一品,将四夫人九嫔都顺着往下降了一等。

也就是说,站着的正二品周贵妃比起地下这位老泪纵横的贵妇史太夫人,还低了一个品级。

“太夫人请起。”周贵妃皱着眉,示意身边的宫女强行将贾母搀起来,扶坐到一边的座位之上,按着太阳穴,“太夫人,您说的是前朝之事,本宫不便插手。但是,贤妃的名节关乎重大,本宫定会细查此事,给贤妃一个公道。”

“娘娘……”贾母满眼的泪完全止不住,几乎又要跪下,“贵妃娘娘,恕老身无状……您不知道,贤妃娘娘自小便是养在老身膝下,从来都是乖巧孝顺……想不到入宫之后,竟会遭此大劫,求娘娘一定要为贤妃娘娘做主啊!”

皇宫之中,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奖另一个女人,除了引起仇恨之外,绝无其他效果。周贵妃本就心烦,听到这番“掏心窝子”的剖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呵,自小养在你这个一品高诰命膝下的宝贝女儿却被送进宫做宫女?你们贾家的姑娘还真是“金贵”!

周贵妃冷艳的眉眼更加凌厉,语气也越发得不客气起来:“太夫人,清者自清,只要贤妃妹妹问心无愧,谁都不能诬陷了她。本宫虽然能理解太夫人爱护孙女的一片心意,但是请太夫人不要忘了,贤妃妹妹已经是皇上的嫔妃,德行是否有亏,都只能由皇上来判定;至于您进宫来告之事,更是前朝之事,恕本宫爱莫能助——来人,送太夫人回去吧。”

不理会似乎还有话说的贾母,周贵妃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而后,静静坐在凤榻上,脱下了双手金玉碧翠的指套,双手收入袖中,偎着靠垫,闭目养神。

身边的小宫女连忙过来,轻轻悄悄地给周贵妃捶腿。

过了好一会儿,周贵妃才微抬双目,眼睛疲惫不堪:“甄昭容那儿还是没动静?”

宫女小声答道:“出了这事之后,昭容娘娘便足不出户,但也没有要求招家中命妇进宫。”

“她倒是坐得住,以不变应万变么?”周贵妃冷笑一声,随即紧紧皱眉,“可是,本宫这边却不能坐以待毙。那些个死了的太监……其他的都不怕,就是内宫司那个——他有个相好的在外面。此人一找到,贤妃就干净了,可是,本宫就危殆了……”

说来好笑,宫女太监之间的“对食”或“菜户”之情,竟然比寻常人家的感情要忠贞很多,大多是“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宛若交颈天鹅一般,相互依托而活。就算一方死去,另一方也会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亡者守节。

那个内宫司的首领太监的“菜户”是个普通的小宫女,好像是叫素心,一年多前犯了大错,险些被李淑妃打死。太监求到了她这儿,她便施了个恩情救下了素心,又放了她出宫,那太监从此便一心一意为她卖命。

皇太贵妃为了拖下林家,不顾一切逼她,周贵妃无奈,才祭出了这张牌,虽然没拖下林姑娘,但至少给李淑妃使了个绊子。

后来灭口之时,周贵妃自然没打算放过那个素心,可是素心不知是不是提前得了信儿,竟然从周家的监制之下不声不响地溜走了,这无疑给周贵妃埋下了一个心腹大患。

周贵妃想了想,咬了咬唇,眼里露出些许决绝之色:“那太监跟素心之事虽然隐秘,但终究瞒不住……传信给我哥哥,小心看紧素心的家,只要那个小蹄子一露面,立刻弄死!”

“是,娘娘。”对于周贵妃的狠辣,宫女们已经习以为常,福了福身便告退。

天色渐晚,山风微凉。京郊小溪边,某个信徒搭建的歇脚亭里,蹲在地上林霁风无聊划圈子,划了一个又一个,直到自己的腿蹲得冰麻冰麻,忍不住拍了拍身前那人的肩膀:“小叔,咱们还要蹲到什么时候?”

林睿也蹲了半晌,但还是跟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声音也毫无感情:“天还没黑投,至少还要一个时辰。”

“啊?”林霁风小小哀嚎一声,自怨自艾,“早知道我就不跟来凑热闹了……小叔,你确定周诚会亲自过来?”周诚就是周贵妃的二哥,目前坐着京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

“事不过三,周贵妃也等不下去了,他定会亲自动手。”林睿淡淡回答。

宫里太监宫女的暧昧之事不难查,素心这个名儿很快就被拎了出来。素心是最重要的人证,皇帝在找,周贵妃也在找,现在就看谁的动作快了。不过,周贵妃想得是杀人灭口,皇帝想得是黄雀在后。

素心在哪里?周家找不到,皇帝的密探也找不到,但是他们都能找到素心的家人。他们宛若狡兔三窟一般到处避难,很明显,他们知道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

之前两次,他们出没在城北净身寺附近,也就是宫里老了放出来的太监的栖身之处,周家都派了人来,可惜空手而归,现在宫里越催越紧,第三次,他们躲入了城外的一个尼姑庵中,周诚定会亲自出手。

“肃王非恨死你不可……”林霁风嘀嘀咕咕。

回音依然很淡:“没有区别。”

林霁风憋屈地蹲到一边继续划着圈圈,林睿继续紧紧盯着隐藏在山壁间的那座小小的尼姑庵。

夕阳终于恋恋不舍地收走了最后一层美丽的火烧云,远看斑驳枯瘦的尼姑庵几乎要隐藏在压抑的暮色之中,而城门方向,也渐渐响起了纷乱的马蹄声。

“小叔,没搞错吧?他竟然穿着官服往外跑?”林霁风大惊小怪。

“他是副指挥使,京郊的治安是他的责任。”林睿示意林霁风噤声,打个手势给周围隐藏的侍卫们,许多人半蹲着身子,慢慢向尼姑庵的方向一步步挪着。

眼看着周诚下马、示意周围的士兵将尼姑庵团团围住,然后——“砰”得一声踹门闯入。

“小叔,再不动手他们就要进去宰人了!”林霁风看林睿竟然不动,立即提醒。

林睿却慢慢皱起了眉,又打了一个手势——竟然是“勿动”。

“怎么了?”林霁风急急问道。

“不对劲。”林睿慢慢开口,“什么样的尼姑庵会在夜里不点灯?”

“不点灯……尼姑们睡了——不对,素心的家人藏在这里,他们应该非常警醒才对!”林霁风陡然睁大眼睛,一拍林睿的肩膀,指着前方,“小叔,你看!”

顺着林霁风的手指往上看,林睿脸色一变——在尼姑庵旁有一棵茂盛的大树,树冠刚好盖住了半个尼姑庵,层层叠叠的树叶之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包裹似的东西……

眼见周诚带的人已经冲进了尼姑庵,那个大包忽然落了下来,洋洋洒洒的粉末状东西洒在尼姑庵和周围的草地之上,林霁风闻着立刻变脸:“是硫磺!”

几乎下一秒,屋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听得外面人脸色一变:炮竹引火,几乎是一瞬间,前半个尼姑庵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蔓延很快,很快,不大的尼姑庵全部包裹在大火之中,林霁风小心地探前几步鉴定,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磷粉……他们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

“救火!”现在已经顾不上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周诚怎么说都是堂堂二品大员,怎能不明不白地被困在一场蓄谋已久的大火之中?

第三十章

尼姑庵不大;只有前后三间房屋;香炉之后是一斑驳的木屋,炮竹一响,炸开的却是凄厉之声,熊熊大火宛若怒火溢满了瞪大的瞳孔;一时间叫声不断;门内甚至还能听到一声声短暂而急切的惨叫。因是秘密杀人,周诚只带了十几个心腹冲进了庵内,可分围在周围的几十个士兵们身上也沾上了一些硫磺磷粉,一个个旧地滚到拍打;依然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功夫进去救人?

林睿见状立即带人冲进了庵内,林霁风留下,跟着一队队的士兵旧人运水割草阻隔火势,春日山野正是万物芳菲、枝繁叶茂之时,尼姑庵周围的花木间竟然还埋了不少爆竹,噼噼啪啪响起,又窜出不少小火苗,融入足以吞噬小庵的大火之中,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火势骇人,尼姑庵中已然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房塌柱倒之声,可是林睿竟然还没有出来,林霁风看得心惊,不顾身旁士兵的阻拦,捞起一桶水就往身上灌,然后急急冲进了火场,之间眼前一片火雾灰烟,林霁风捂着嘴巴,硬是睁开的双眼几乎熏出了眼泪,这才看清楚包括林睿在内的几个人影……竟然蹲在地上?

又向前探了几步,这才发现,地下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周围也燃着熊熊火焰——显然,泼了火油。

坑洞底下,有好些几乎全身烧着的人,正忍着灼烧的疼痛,抓着一根快要烧断的绳子,正努力向上爬着。

“霁风,出去!”见林霁风竟然追了进来,林睿牢牢抓着绳子,转头怒斥着。

“小叔,房子快塌了……”话音未落,一根房梁“砰”得一声落下,带着熊熊火焰,直直落入坑洞之中——林睿跟身边众人见状猛然发力,一下子将吊在绳子上的那人拽了上来,可剩下的惨叫更烈,屋内除了磷粉硫磺的味道,还隐隐飘出了一丝烧焦的烤肉味,腥臭得让人几欲呕吐。

“出去!”房梁已塌,眼看整个屋顶就要砸下来,林睿一手拽着那个几乎烧成火球的人,一手挟着林霁风,飞快地冲向出口,几乎是众人冲出的一刹那,房顶轰然倒塌,众人险些被活生生砸成肉泥,可还顾不上喘气,得飞快地奔出火圈。

硝石火油磷粉再加硫磺,用水灭火显然是不可能的。尽管有好几十个士兵不停割草,火势还是蔓延得飞快,等众人终于逃到还算安全的地方之时,林霁风双手按着膝盖,却不敢大口喘气,因为火燎烟熏再加上逃命似的奔跑,他的嗓子已经痛得发麻,连一开始淡淡的血腥味都察觉不到了。

“霁风,有药么?”林睿倒还好些,已经渐渐平复了呼吸,就是被熏得一头一脸的灰,看着躺在一团水泊里,已经灭了火,但也几乎不成人形的周诚——正是他们刚刚从火场里面拉出来的,此刻瘫在地上,连呻吟都几乎发不出了——眉头不禁皱得死紧。

林霁风按着嗓子艰难左看右看,忽然眼前一亮,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咬着牙挪到身侧一颗大树旁,刮了几片内层的树皮下来,扔给林睿,捏着嗓子艰难说道:“酸枣树皮,治烧伤的……伤得太重,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先给他脸上敷着……”不过看模样敷了也没用,周诚的左眼沾了火油,已然是废定了。

林睿令还能站着的几个人去扒些树皮备用,再打些清水为其他伤员清洗,自己也附身检查周诚的伤势——周身的皮肉都被火撩了一遍,再加上跌下坑时又摔断了腿,疼得几乎晕厥,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京郊失火,巡城守备第一时间带着大水车和水袋赶来,就见领京城侍卫司的林侯爷伴着一群大内侍卫们烧得灰头土脸,可还没等他们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就看到遍地的伤员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京城指挥司的官服!

所以,躺在地上,伤得最重的那个是京城的副指挥使、周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周诚周大人?老天,来个雷劈死他们吧!

可惜,今夜是晴空万里,没有滚滚春雷来为巡城守备开脱,随行而来的几个大夫急急将周诚抬上了担架。

带着人刮树皮的林霁风的目光恍惚间晃到了一个方向,却陡然一凝——而后,他几乎跟兔子似的窜了出去,直直奔向刚刚他们蹲着守株待兔的那个行脚亭,摸着那斑驳的劣质木材,林霁风仿佛鉴别上好的药材似的,一寸寸细细抚摩着,染着泥灰的指尖的触感却还是很灵敏,一块不寻常的凹凸处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林霁风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那块布满浮尘的木柱,果然看到了一排排几乎被风雨侵蚀殆尽的蝇头小字,那是一个个名字,记载了修亭的善心人、布道者的姓名。

在其中,果然有小小的三个字,林霁风只觉自己心头一颤,手上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匕首一出,将那块印着“秦可卿”的木屑剜了下来,紧紧攥在手里,攥得手心都发疼。

“怎么了?”林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霁风双手慢慢垂下,双眸也静静垂着,过了良久,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身,对着林睿苦笑一声:“小叔,宫女素心家是做什么的?”

林睿眼中划过一丝为不可觉的担心:“皇上已经查明,素心家世代都是烟花匠人——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她会选择玉石俱焚。”

林霁风的苦笑更浓,整个身子贴上了木亭,似乎有些疲倦:“小叔,你也这么想么?”

林睿的眉宇再次紧紧皱起,林霁风却忽然长叹一声,一手搭上林睿的肩,露出一个说不出的别扭微笑:“小叔,今晚,就当我没来吧……拜托了,我就不跟你进宫应付皇帝了。”

说完,林霁风转身便走,看着他还有些跌跌撞撞的背影,林睿不由陷入沉思。

回城已经近午夜,城中一片漆黑,只有一声声更响,伴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事后诸葛亮一般的机械声音,寂寥地回荡在静寂的城中。

林霁风趁着巡城官员不注意,骑走了一匹马,靠着林睿的令牌连夜奔回了城里,不顾自己满身的烟灰,咬着牙急急冲向了秦家药铺。

果然,秦家药铺还燃着火烛,杳杳袅袅,轻轻悄悄。

林霁风一手扔下缰绳,跳下马就去捶门,静夜之中,“咚咚咚咚”声宛若擂鼓般,分外骇人。

睡眼惺忪的管事被吵醒,揉着眼睛怨念地开门,瞬时被吓醒,几乎哆嗦了:“林公子,你怎么这个点儿跑来了,您、您这一身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跟花子一样出现在人家门口,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夜叉呢!

“你家小姐呢?”林霁风只是顺口一问,因为他趁着管事吓愣的当口,已经如一阵风般冲进了后院,守门的秦茂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出了刀子——可是,屋内忽然传出一个淡淡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小姐,现在太晚了。”秦茂皱着眉,似乎不认同。

“无事,长夜漫漫,既然睡不着,有人陪着说说话也好。”这声很轻,很好听,幽然如暗香一般。

林霁风皱了皱眉,一手推开门,毫不客气地闯了进去。

屋中燃着淡紫色的安神香,秦可卿则独自坐在窗边,妆容淡雅,又是一身的素淡,一手托着玉颊,双眸如沉水无波,婉转却无甚光彩。

林霁风平复着呼吸,慢慢走了过去,将一直攥在手心的木屑静静放在了她身前的小几之上。

木屑上还带着点点鲜红的血迹,斑驳而艳丽。

秦可卿看到木屑上的名字,眸光顿时一滞,忽然温婉一笑,依旧是那般无害而动人:“我倒是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有情有意之人,明明只是一时的顺手之恩,他们也会牢牢记在心上。”

听着如此讽刺的说法,林霁风只觉得难以置信:“真的是你做的?”

秦可卿看着他,依旧温柔动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反问:“我做了什么?”

“做炮竹的确实能弄到不少硝石磷粉硫磺,可是烧整整一座庙,这样太夸张了点吧?”林霁风眸光一厉,“我倒是想知道,最近京城到底是流行了什么奇怪的病症,使得秦家药铺里的硫磺白磷消耗得如此之快?”

秦可卿低眉不语,百密终有一疏,硫磺白磷是个硬伤,一时无法周转。只因为事发突然,只有这一个机会,稍纵即逝,她不得不冒险赌一把。

看她这样,林霁风叹着气坐在她对面,自顾自地掏出帕子抹脸,现在的他,几乎像只灰脸花猫——果然是作孽,每次见到秦可卿,都是以自己最不堪的姿态。

“为了防止失火,官家对各药铺的硫磺白磷数都有限额规定,但是实际上,为了研究配药,也为了应付突发状况,每家都会私底下藏着一些。”林霁风一边擦手一边叹气,“你把账做好便是,东西可以从我那儿充,反正,现在不少铺子都挂着我们两家的牌子。”

“你……?”秦可卿终于露出一丝异色,“你不怕被牵连?”

“没事,我的铺子跟我小叔从来都是分的清清楚楚;再说,这次,周诚是他冒死救出来的。”言下之意是,只要牵不上林睿,林霁风完全不怕自己被牵连。

“周诚他怎么样了?”提起这个名字,秦可卿脸上陡然划过一抹怒色。

“烧成那样,活着还还不如死了。”林霁风没好气地甩出一句,“我查过,他就是当初跟护卫太子去云南的武官,就是他将那些揭发太子谋反的‘学生’偷进了京城,送到老皇帝面前的吧?”

“周家并非望族,周诚那时也不过是个小侍卫,被我父亲看中,一步步提拔到了侍卫统领,然后,又陪着我父亲被发配云南。”秦可卿回忆的语气很淡,“后来,他‘良禽择木’,揭发我父亲谋反,获得了太上皇的重用。后宫里,周充媛立即被升为周昭容,后来,那个曾经在后宫被所有人看轻的普通女子,竟然成为了正一品的皇贵太妃,甚至比太后还要尊荣几分。”

“这个我知道,肃王也是从那之后才得到重用的,虽然够阴险,但是周家确实走了一步好棋。”林霁风忽然话锋一转,紧紧盯着秦可卿,“就算是他,也不值得你脏自己的手。”

“这次确实是我一时冲动,我本没想杀他,可是素心将这个机会递到了我的面前,我便将计就计了。”秦可卿露出一个相当坦诚的表情,似乎颇为感慨,“素心可是个比我还狠的女人,她自知性命难保,选择的不是逃亡,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要以权力害她的那些人的命。那些达官贵族们,千万不要小看自己身边的鹰犬,一旦将他们逼上绝路,反咬一口,能咬掉他们半条命。”

第三十一章

窗外树影婆娑;凉风阵阵。夜色已深;林霁风的眸色更深。

良久,林霁风翘起了二郎腿,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口气却充满了自嘲:“郡主;秦姑娘;看在我愿意冒险帮您担一半罪责的份儿上,您能不能告诉我,您跟那个宫女素心之间到底是怎么搭上线的,又是怎么达成交易的?”

周贵妃利用一个太监头头陷害黛玉并着拖下李淑妃是意外;有人利用这事儿给贾元春泼脏水更是意外中的意外;至于那个跟太监相好的宫女素心被追杀——这怎么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吧?这么短的时间内,秦可卿作为一个给御膳房供药的普通女子,怎么可能有时间布置好一切?

“这个么,告诉你也无妨。”依旧是悠然温婉的笑容,秦可卿貌似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若说宫中的主子们苦,那奴才们就更苦。不说随时可能丢了性命,就算侥幸熬到被放出宫,太监们大多老无所依,而宫女们更凄惨,空顶着品级,却要被贪婪的亲戚们觊觎着从宫中带出的财物,多少在宫内耀武扬威的尚宫们被族中逼着,或是过继了纨绔子弟被活活折磨死,或者被硬逼上花轿、嫁给一些卑劣丑恶的男人做继室填房,天天忍受着丈夫的毒打谩骂。”

“他们当然不想风光半生后再任人欺凌,所以久而久之,他们想出了自己从养生堂收养贫苦孤儿的法子,可是要保住家产,一来需要官府文书;二来,也要防着有人从那些孤儿身上下手。所以,他们需要有人为他们保驾护航、提供消息;当然,作为交换,他们也愿意送出他们能拿出的人脉和消息。”

林霁风恍然大悟——所谓医者父母心,秦家是出了名的慈善人家,经常布施修路,还资助着京城收养流浪孤儿的养生堂。原来,很久以前,秦可卿就通过这条线牵上了皇宫。

秦可卿从小几下拿出一个被丝布卷着的长条状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