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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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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麻绳。这乌木棺材……不如直接将尸体放在棺材里头运送。”
云朔依然沉默,皇帝不表态,臣子也不好多话——却也不尽然,只听“噌”的一声,利剑出鞘,侍卫们紧张得差点冲上前救驾,云征的剑却已然劈上了木棺,肃王冷面冷言,百无禁忌:“神鬼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胆敢在御苑装神弄鬼!”
皇帝之前拔剑,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云朔却只是看了看被劈成两半的铁链,点了两个侍卫,淡淡道:“不可让肃王犯险,你们去开棺。”
侍卫依言上前,云征冷哼一声,并不退让,只是执剑冷眼旁观。云朔也不理会,示意侍卫继续做正事。
有人倒是想劝云朔离远些,却又不敢上前——总不能让皇上在肃王殿下面前露怯。
吱吱呀呀的,挪了半天,总算打开了沉重的棺材,预想中的尸气甚至暗器都毫无踪影,乌木沉棺中只躺了一个人,约莫二十上下的美男子,俊秀非凡,静谧沉睡。
肌肤依旧是通透的,微微显出粉色,生机如花,带着的道袍也完好无损,好似此人只是睡着了,下一刻便可能苏醒。
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出来,林霁风简直不可思议,看那铁链焊口上的锈斑,这棺材至少焊上十年了,可这人好似刚死的一般——到底是灌了多少砒霜?不对,这模样,定然是用了水银啊!
侍卫们大着胆子探探,方才松了一口气,上前回报:“皇上,确认此人已死。”
周围众臣也稍稍舒了一口气,可抬头,却又惊愕:皇上跟肃王,这是什么脸色!
云朔阴沉得吓人,云征更是紧紧皱眉,两位从不对盘的陛下|殿下,难得的,在同一场合毫无忌惮地显出了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周围的人心戚戚:看两位的模样,他们……认识棺材里头的人?
“都下去。”云朔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棺材旁岿然不动的云征,都一个个依言退下;就连贴身保卫云朔的亲兵,也毫不客气地被撵了出去。
直到只剩兄弟二人,云征才又抬起剑,沉默着拨拉起棺木中人的衣衫,道袍被划开,正露出心脏处的那道狰狞的伤痕,看刃口,竟与肃王手中之剑惊人的吻合!
再无其他可能,云征收回剑,复杂而又冷漠:“真的是他。”
云朔静静看着,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好久不见,云翳……三哥。”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从来没有被提及的三皇子云翳【划掉】妖人【划掉】殿下隆重登场——才不是喵数错数把排行第三的漏掉了呢!
太上皇陛下最成功之处,就在于教出了五个极为出色的儿子~【六殿下云诺cry晕在五谷轮回之所……
死了的就是死了的,不会复活的!
第72章 亲里间亲尘缘远孽上加孽业障叠
直至今日;很多人都以为,太上皇云落只有五个皇子:大皇子云蔚,二皇子云华,四皇子云征;五皇子云朔,六皇子云诺。
中间却是缺了一个“三”。有人认为,“三”通“散”;不吉利;所以皇室压根没有排这个序齿;还有人暗搓搓地猜想;三皇子幼年夭折,或者干脆生下来就是个死胎,太上皇不忍儿子枉来人世走这一遭;才故意留了个空儿;留了个念想。
云征与云朔皆是幼弟,生母当年皆为低位妃嫔——这大概是她们能活到今天的原因之一;知晓旧事的还有个沈太昭仪,不过她早已疯了。
三皇子云翳,于沉沉大雾之中来到人世。伴着生母的血崩而亡,这刚出生的孩子也没了气息,还未裹上襁褓就进了棺材。
按照祖制,夭折的皇子需停灵三日,方能进入皇陵。第二夜恰为民间传闻的鬼门大开,百鬼夜行。入夜后,烛影黯淡,树影婆娑,守灵的宫人战战兢兢间,竟然听到棺木中隐隐传来婴儿的哭声,毫不黏腻,如鬼泣般断断续续。
当晚吓疯了好几个宫人,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宫女投了井;待皇帝云落赶来时,场面已经一片混乱。云落硬是命人开棺,从棺木中抱出了气若游丝的儿子。
当时的皇太后萧氏坚持此子邪异,不允记入宗室;眼见天明,快出灵的皇子忽然“复活”,只怕会引起满城风雨。
再有,太医言三皇子体质极阴极弱,恐怕难以养活;云落沉默良久,请皇太后赐名,得了云翳二字,却不记入宗室,而是送入都外玄真观,以道观仙气庇佑,希望此子能平安长大。
不知这玄真观是否真为风水宝地,云翳虽然年年三灾九难,却也顺利地长到了十四岁。这年,云落去观中进香,秀美少年般的云翳口吟一曲《祝赋》,海纳百川,珠玉连辞。
云落大感欣慰,从此便时不时来看望自己这个流落宫外的儿子;云翳确实天资极高,与皇父聊天喝茶之间,便将朝廷局势摸了个清清楚楚,又分析得透透彻彻。之后,云翳建议父亲服用一些丹药,与书中所说的涨腹金丹不同,那是真的令人神清气爽,皆采用草药制成,可惜须得以观中山泉送服,否则不够清沁。
云落时常去看儿子,谈政事,服丹药。他们这些儿子渐渐发现父皇常常往寺庙跑,渐渐的发现,其实,他们还有一个流落在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兄弟。
云翳根本不在宗室之内,身体又差的可怕,谈不上什么争权夺利抢位子,他们一开始好奇,可接触之后,半是惊叹世间竟有此等人物,半是惊怕——云翳的心思,如雾如霾,丝毫看不清楚。
云落越发地依赖丹药,越发的依赖三儿子,云翳对政事的精透也越发的令人敬畏。偏偏反驳不得的是:他皆是对的。即使只是玩笑,即使只是一句带着祝祷的戏言,也大都经由朝廷弯弯绕绕的是非来推导、来证实。
云翳的存在是秘密,决不可让朝臣和天下知晓。即便如此,宫内的皇子们也觉得威胁更近,而后,可怕的预兆终于成为现实:一日,云翳笑盈盈地告诉父亲,身为一个帝王,他会众叛亲离,他会最终死于自己的亲人之手。
云落气得掀了桌子,差点当场杀了云翳;云翳却咳嗽了两声,唇角沁着鲜血,笑颜如花:父皇,儿臣本就是个过了今天便不知道有没有明天之人,何必脏了您的手。
因为这句话,云翳逃过一劫;也因为这句话,宫里的皇子们面临着劫难,父皇越发的喜怒不定,又因为身体时好时坏,常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斥儿子为“狼子野心”,甚至开始纵横捭阖地玩弄儿子,故意引战云蔚与云华,将云征派到北疆军中,云朔自知最不受宠,早早避去了水军之中。
最先忍不下去的是太子云华,可惜,父皇身后还藏了个鬼魅般的云翳,总能猜到他的一举一动。云华心知败局已定,闯入后宫求见皇太后萧氏,不知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结果令所有人脊背发凉:云翳遇刺,抢救三日三夜方才苏醒;萧家已即将因为附和太子获罪,万般无奈之下,萧氏推出了林家背了这个黑锅,却也断了萧家百年的书香之名、青云之运。
可能连云华自己都不知道,可云征与云朔皆记得清清楚楚——宁康宫里头,萧氏极度疲惫的声音:“你已经忘了你自己身上流着一半萧家的血,所以,你也可以心安理得地亲手斩断与亲生骨肉的血脉之连。”
大概是因为这句话,太子终究没获死罪,流放边陲。
云落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太过依赖云翳,有意地想要摆脱,却又总挣脱不开。皇子各有异心,朝堂越发风云诡谲,云落越发觉得疲惫与艰辛,云翳却偏偏能看得清清楚楚,告知他下一步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
一切都是对的——如果不是如此,周诚随随便便递上来一个“太子谋反”的罪证,云落也不会毅然御驾亲征,只因为云翳说了一句:“你不杀他,他便要杀你。”
可没想到,大军赶到西南,面对的便是一片混乱,太子与太子妃没有勾结异族,反而是被异族杀害。云落心中大震,几乎支持不住,唯一下的死令便是——云征一定要找到流亡在外的两位郡主,将她们平安带回。
云征四处追查,终于找到了云弄月,又得知云双雁早已被杀,尸体不知所踪。来不及再查,因为京城方面已经传来大皇子矫诏皇父战死,自立为帝的消息——这么多年,忍不下去的,又何止一个云华。
留守京城的云朔知道,云蔚破釜沉舟,首先不会放过的定是云翳,第二个便是自己,恐怕连皇太后都逃不过,便令林睿死守京城,将云蔚困守在都外的玄真观,又趁夜调了京外守军,里应外合,终于逼住了云蔚。
但可奇的是,一番厮杀后,云翳竟然还活的好好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云朔心性坚忍,也不介意多忍一阵子,便只是将之幽禁,打算细查其背后之事。
可没想到,云征又带着父皇杀了回来,可笑的皇位倒篓子战尘埃落定之后,云落做了太上皇,言再也不想看见云翳那张脸——之后,砒霜是云朔命人下的,毫不留情的钻心一剑是云征刺的,云翳死得淡然而迅速,他们兄弟两个至今都搞不清楚,究竟谁才是手刃兄长之人。
奇妙的是,云翳死后,太上皇忽然又正常了,虽然依旧忌惮着儿子,却不似当初无风不起浪,也不再依赖丹药,意气风发地权衡着儿子的权势,权衡自己的地位。
云华曾说过,云翳不是人,是妖,是整个皇室的业障。
确实妖邪,下葬那日,云翳的棺木不翼而飞;时隔多年,却又出现在了这里。
……
云翳已经死了,如今躺在棺木里头的,只是一张用水银和香料撑起来的流光水滑的皮,真要戳上去,只怕是一捅一个窟窿。
亡者,追也无益,现在斗得你死我活的是还幸存的人。云征收回心神,毫不客气地冷冷问着:“冯唐呢?”
“发现棺木之时,他便消失了。”云朔淡淡道。
“哼,那么多人,连个老头子都看不住!”
你亲自看着,不也把人跟丢了么?云朔依旧淡漠:“冯紫英还在,已被拿下。”
太上皇寄养皇子于道观,自然是要派人看护,冯唐便是当初负责保卫云翳的禁军头目。云翳几次大难不死,亏得他“尽心尽力”;冯唐后调做将领,战功显赫,却始终不受重用,自是有他们兄弟的有意排挤——当然,太上皇那边,又何曾没有防备过那个养育在外,却聪明得宛若鬼魅的儿子。
云翳死了多少年,冯唐便贪了多少年的命。云朔与云征早想斩草除根,却碍着父皇,不得暂缓对冯唐的杀意。至于云落为何将冯唐撵得远远的,偏又强硬地保住他的命——同为帝王,云朔看得通透,嘲讽得毫不留情:连冯唐都杀了,那便是彻底否定了他自己那十年。他当然不敢承认,他对云翳的“言听计从”,与走狗无二。
因此,直到最近,太上皇终于渐渐服了老,松了口,云朔和云征才有借口将冯唐调入京城。本想以有名无实的兵部尚书职位先架空他,可周家出了事,云征让了一步,云朔便干脆将着冯唐架的更空。杀冯唐简单,却不能使北疆动荡,最好先让镇国公做好将领的调备,谁知道,云朔这边只缓了一步,冯唐便找到机会金蝉脱壳,不见了踪影。
云翳的尸体忽然出现,若说跟冯唐没关系,鬼都不信。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思议,冯唐虽然戍边多年,可都在老镇国公的统帅与监视之下,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谈何容易?王子腾虽然是个不顶用的,京城九司却各个精英,围场守卫出了问题,可不止一个上官掉脑袋,究竟是谁帮着冯唐开了方便之门?
兄弟二人还在沉默静思,外头的人却实在憋不住了,冒着杀头的危险拱了进来:“皇上,女眷所在的篝火营被埋了大量炸药,弄月公主跪请皇上彻查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落蔚华征朔涯诺,皇家的七个葫芦娃~【翳是背景,理解为吊着的那根藤也行~
“翳”就是萦绕京城恋恋不舍死了都要爱的雾霾;
“蔚”、“华”与“翳”皆为相对,所以这俩哥哥根本忍不了妖孽弟弟;
“征”还好,天生的劳碌命,东奔西跑当驴子,离妖孽远;
“朔”么,从小缺爱,黯淡的很,在蜕变成圆月之前,轮不着他说话;
“诺”与太上皇的“落”近音,谁说太上皇对六皇子不是真爱?
“涯”嘛,有山有水,广厦之下盖俩土,高端大气肯定能植住两个“木”(林)~
第73章 千钧一发前手逆转浑水之鱼沦陷漩涡
“什么!”难不成冯唐那老不死的混账还做了其他手脚!
云征已然上前;一手揪住了那侍卫的领子;将之拎了起来,愤怒难抑:“炸药都进了围场;你们是怎么当得差!”
侍卫都快哭了;京城九个司;除却被肃王和林睿拿走的三个;剩下的六个可是轮着班的巡场,丝毫不敢懈怠;谁知道会出这事!
云朔忽然一甩衣袖:“弄月在哪儿?朕亲自去看!”
云征一步不落地跟上:“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
冯唐与棺材算是暗流涌动,都可以摁在水底下查;可篝火营里头的爆炸闹得实在太大。幕后黑手实在是丧心病狂;在掩埋炸药的浮土里头掺了一层蜡;封住了味道,又可以待火慢慢烤着;若不是弄月那边恰好烤糊了野味又闻出了酸腥,若不是她们旁边那堆篝火上滴落的油花儿提前引爆了炸药……等姑娘们放松警惕玩到晚上,轰隆巨响,从公主到各家捧在心尖尖上的女孩子,都得被炸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如此歹毒,皇帝难得发了狠,彻查,从火药源头到巡场侍卫,一个都别想跑!
……
满肚子的疑惑终究难以忍住,管不了是不是皇家辛密,林霁风还是问了自家小叔:那诡异的像赶尸箱子的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刚刚过完万寿,就收到这么个鬼气森森的“贺礼”!
林睿干脆回答:“太上皇狩猎时,本想追袭一只鹿,却忽然惊了马。太上皇从马上滚落,恰落到棺材之侧。”
“……”也就是说,那可怜的老头儿身心俱受摧残,难怪现在正躺在营帐里头哼哼,快到耳顺之龄了,真是作孽。林霁风抽抽嘴角,又问:“那皇帝怎么会好端端的以为是南方的‘习俗’?”还特地把身为鸿胪寺司仪的他叫了过去。
“我也不知。”林睿顿了顿,又皱眉,“以前倒有几个老臣私下议论过,太上皇年轻时曾有一段时间沉迷玄术,尤其是南方的巫医草药,可能皇上那时接触过这些。”
都是外出“督军”的,从前,肃王在北,皇帝在东南;现在皇帝“坐北朝南”,肃王却扎到了南边,乱的跟个臭棋篓子似的,毫无章法。
“我要去追查炸药来源,你注意照顾黛玉。”林睿皱眉,忽然又问,“萧公子伤得重么?”
“皮肉伤而已,不过那家伙娇生惯养的,耐不住疼,估计要躺几天,水溶在看着呢。”
林睿的嘱咐很奇怪:“太医人手不够,得由你照顾他,别让他太快‘痊愈’。”
“让他先避着的意思?”林霁风忽然觉得不对,也皱眉,“史昭仪……有麻烦了。”应该说,史昭仪背后那人,有麻烦了。
“闺秀之筵虽有史昭仪总揽,可真正做安排的,是太皇太后。”史家是纯粹的清贵,只有学名,没什么权势,朝臣戏称其为翰林院中的高岭之花,难嫁的矜持女校书;要不然,书香世家怎么会选择拉上江河日落的保龄侯府。
林霁风点头表示明白,赶紧回到帐篷里头,就见水溶百无聊赖地坐着,萧若繁比他还无聊,只能仰着躺还不忘倒腾手里头的书——什么书?《黄帝内经》,养生的。
林霁风也拖了把椅子来坐下,感慨:“心真宽。”
水溶撇清关系:“该说的我都说了。”萧若繁躺着不能动,外头的消息可不得由他去打听,篝火营爆炸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旷古绝今”,自然也是容易打听的。
林霁风毫不客气:“太皇太后眼瞧着被钉在了杠头上,你一点都不急?”
萧若繁笑笑,关注的完全是另外一码事:“我听说,悯恭郡王受伤了——为了你妹妹。”
“……”若不是知道这家伙的本性,他还真得以为萧若繁在吃醋,真以为他是对自家妹子痴心一片,此刻心痛胜过肉疼。
林霁风摸摸下巴,算是模棱两可地表态:“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再说,死伤成这样,皇家巴不得所有人都忘了这‘旷古绝今’,谁还有这闲心思,还敢不知死活地趁机传什么谣言?到底是我家的妹子,我说了算。”瞥过萧若繁胸口缠得厚厚的绷带,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你心安理得,是因为你这伤?”
萧若繁不置可否,只是点出重点:“不管是御苑现棺,还是篝火爆炸,都是在我受伤之后。”萧家唯一的继承人,是这场诡异的秋狩的第一个受害者。
“没准有人偏偏那这说事呢?毕竟你只是受伤,可还没死呢。”
萧若繁回以微笑:“如你所说,你是族长,你家的妹子,你说了算;同样的,我是太医,伤到什么程度,我说了算。”
看来自家小叔完全是杞人忧天了,根本不用自己挟私报复趁机揍他一顿;为了形势把自己弄到半死不活,萧若繁自己绝对狠的下这个心。
“你自己慢慢‘伤’着吧,我去看看我妹妹。”林霁风转身欲走,却正迎上林睿的亲兵,带着诡异的急促与莫名其妙,报告:“公子,卫若兰与崔应明都中了毒,命在旦夕!”
“又关他俩什么事!”那俩纯粹是倒霉的,被云涯拎去了弄月跟前,又凑巧摊上了英雄救美的“艳福”——现在这当口,最“适宜”中毒的萧若繁还躺在床上审时度势呢!
“他们外敷了止血的药物之后,感到头痛、四肢无力,最终晕倒,太医说是药材有问题!”毫无疑问,那批药材又是从林霁风手上过的。
林霁风都快气乐了:“当我是傻子,会在同一件事上栽上两次?”三年前因为药材进了大狱,出来之后他就将麻烦踹了出去——他的东西只要能顺利入宫,之后就不是他的事了,若再有其他,尚工局、药材司和太医院你们自己扯皮去!
亲兵的话还没说完,再次报着:“炸药的来源,侯爷也已经查到了。”
“这么快?”就算他小叔是神也没这效率啊,难道对方比猪还笨猪?
“是一个侍卫主动招的,说是殿前司几日前失了一批火药,一直瞒着,不敢上报。”
——殿前司,正是云征从王子腾手里抢走的京城九司之一。
“……开什么玩笑。”周家是被太上皇破格提上去的暴发户,没那本事,偏偏“天”降了大任,作出的事儿时常让人哭笑不得,幸亏肃王自己从来不是个傻子;再说,甄清通敌刚做了前车之鉴,失了火药还敢不报,这是人干事儿?
“然后,那侍卫想要咬舌自尽,侯爷及时制止了。”
幸亏止住了,赶紧送给肃王对峙去,要是死无对证,肃王不定会不会冤死,自家小叔可得憋屈死。不对,恨不得六月飞雪的还有个王子腾,肃王要是把这遭子事踹回去,他就准备好棺材吧。
“侯爷觉此事越查越诡异,提醒公子小心……还有萧公子。”后面这句才是重点。
眼下,刨去那鬼气森森的棺材,就单论篝火营爆炸这事儿:往下查,好似有人又想栽赃林家,可手段实在不靠谱;肃王执掌的宫殿司失了火药,看起来图谋不轨,可实在说不通,别说皇帝还没本事逼得云征造反,就算云征想反,那也是南边的驻军反,他单骑入京,难不成打算自己抄着火药进攻皇宫?还有个常识,侍卫司主外,宫殿司则主要在京城里头转悠,持有的火器都是枪,压根没有炮——真对上了,只有别人轰他的份儿。
一茬接一茬的蠢事,看似毫无道理,却一环扣着一环,紧紧联系,传达了一个明确信息:此人能在殿前司中做手脚,在篝火营里埋炸药,还可以在御用的贡药里头做文章,必然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肃王似是被陷害的,而且他犯不着这么剑走偏锋地自污;林又因为药材差点儿被拖下水,皇帝这边显然也没人这么脑残……刨却两方占据大半江山的势力,剩下还能做出此等风浪的,又恰恰能跟每件事、每个地方、每个程序都攀上关系的,大概,只剩了太皇太后萧氏。
太上皇党并着肃王党与帝党争锋已久,萧氏以其积威,在两方权衡,自然有干政之力;前些日子又刚刚收回了宫权,简直是此地无银。
——当然,几样“蠢事”自是可以分开来看,皇帝可以责肃王监守自盗图谋不轨,肃王可以斥林家以毒掺药狼子野心。失火药比掺毒药有说法,皇帝可以抢先下手,肃王为了自保可以动用南疆的兵马,也可以借林家掺毒药反将一军,水师军营也不可能作壁上观。谁都摆明了是被冤枉的,谁都有借口起兵造反……朝廷乱,还是后宫推出个人顶缸,这是个微妙而绝妙的选择。
林霁风示意那亲兵离开,随即大步走回床边,诡异的眼神将萧若繁上上下下做了个扫视,方才问:“你到底得罪了谁?”
萧若繁一愣,若有所思地向外看了一眼,苦笑:“看来……千钧一发。”
林霁风叹气:“若不是你‘抢先一步’遇刺……指不定,现在你已经被谁提走,暗搓搓地大刑伺候着,不管你能不能熬得过刑,只要你被抓,萧家就是跳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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