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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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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
她本是打算终身不嫁的,可如今……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姐姐真的那么喜欢他么。”弄月真的有些吃醋了,那么多年,见的女人形形□□,可没一个像姐姐这般的,为个男人,把自己的后路断了个干净。若放在宫里,这是蠢到死都没人心疼。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冬日最是澄澈,可人心还有些朦胧,就跟熏香炉里头紫色的袅袅娜娜的轻烟似的,对皇室女子而言,“喜欢”之说实在太遥远,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懂。她做的这些,只是依着心意,视为“必须”而已。
这还叫不清楚?非得要生死相许不成!弄月赌气般地“哼唧”两声,真恨不得逮着林霁风挠一顿。
“你啊,”又挠了挠妹妹的发鬓,秦可卿露出一丝歉意,“姐姐以后怕是帮不了你什么了。说不定,还会拖你的后腿,就像这次,宫里,还要劳烦你去‘清理’。”
“没关系,我高兴的很。姐姐撒手,那些人可就都听我的了!”弄月跳起来,挑着眉毛娇笑,一副站了便宜的偷腥猫儿样,引得秦可卿又是摇头叹息,又是忍笑非常,“父王和母妃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疯丫头,到底像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答辩过了,万岁!
本文世界观立于明清之间。从汉到明,一共三十个皇太子,至于第三十一个倒霉蛋么,大家懂得~~
就像前章所说的,两个人过日子要磨合,总得都付出点什么,牺牲点什么。谁都不肯迁就对方,那就干脆别搭伙过日子,因为勉强了也得离。
弄月跟萧若繁,从行文至今的表现看,真是一茶几的洗具加杯具,萧若繁不会为弄月放下锦绣前程,公主殿下也是,兴致勃勃地干政,情爱完全靠边站(驸马快病死了,人家压根不在乎);
水溶跟宝钗就属于神【笑】仙【话】级别了,水溶活得相当高冷,世间万般皆是戏,众人皆醉我独醒,以他的高冷,看不上宝钗的世故,但是却敬重宝钗的聪明、冷静,也觉得宝钗的自尊自傲相当对脾气,所以才会一再地帮宝钗【还要算上他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和喜欢管闲事的毛病……
宝钗虽然冷,但是世故的冷,不可能为水溶改掉算计,改掉“好风凭借力、送我上云霄”的渴望——别说水溶就算“云霄”了,宝钗在大观园里有个重要表现,就是她喜欢做主,喜欢做掌控的那个,宝钗要的是在自己掌控内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最适合宝玉那种能捏在手心的。宝钗肯定制不住水溶,但是水溶能制死宝钗【宝姐姐才不找虐~
别说喵没写宝姐姐的算计,随便说几个:
第一,跟湘云交好,让湘云带她进入贵族少女交际圈,不动声色赢了甄华莲,一举成名;
第二,祭奠甄华莲的时候,想借弄月的轿子送湘云回家,借别人的东风做自己的好事;
第三,对黛玉很亲密,算得上知己,别忘了,黛玉是宝姐姐重要的人脉资源,没有黛玉和弄月说好话,她那个郡君之位未必保得住。
╮(╯▽╰)╭纵然心机深沉,喵还是爱宝姐姐,宅斗的姑娘,哪个心机不深?为了让黛玉这种真性情的人活下来,喵不知道给她开了多少个金手指~
第94章 新年忙碌备闺秀之才漏船遇风再退亲之危
忙年难,管家难;两者加起来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还要管两个家;更何况管的其中一个家里,明年要办喜事!
林霁风的亲事就定在明年,今年底该是最忙的;男方要备新房送彩礼,女方要备嫁妆添妆匣,可这节骨眼儿上,即将新婚的两个居然“私奔”了,把这麻烦的摊子彻底甩给了别人。
秦家那般;因为侄女终于要出嫁;秦老爷子高兴得不行,精气神倍儿棒,亲自地忙前忙后。老夫聊发少年狂,还是轻狂,秦业亲自过嫁妆理流程,看那股子劲头儿,不明内情的,还以为这七八十岁的老头儿是自己要嫁人呢!
而林家这头,清点年礼、来往问候,可忙坏了黛玉,幸亏上头还有婶婶督管着,要不然,黛玉觉得自己定然会畏上成亲这档子事儿——早知道如此折腾,还不如不嫁呢!
不知怎么的,黛玉这略带暴躁的小牢骚传到了柔兰公主那里,然后林睿也知道了,再然后,定远侯面无表情地决定:“等他回来,我得揍他一顿。”
黛玉吓一跳,柔兰公主却掩着嘴发笑:“总这么说,哪次你真舍得揍的。”
唯一的侄儿,当叔叔的肯定心软,林睿不否认:“我可以让别人去。”
黛玉莫名同情起了千里之外的哥哥……有可能的话,真跟秦姑娘“私奔”算了,笑傲红尘,浪迹天涯,也是一种不错的活法?总比挨揍来的痛快吧!
柔兰公主忍笑忍得肚子疼,赶紧拉着黛玉的手,曲线救侄儿:“你啊,事事处处都自己亲自看着,可不得把自己累坏?只是让你去帮他过个年,又没让你帮他把媳妇儿给娶了。”
黛玉嘟着嘴,半是撒娇,半是真的担心:“哥哥不在,可是两家的东西要来来回回地送,我必须要看着,万一出了差错可怎么办?钱财是小事,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添晦气。”
“你啊……其实,这些事,我派宫女过去便可,有宫里人看着,没人敢乱来的。”柔兰公主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眼底淡淡的青色,心疼,“我与霁风,都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你练练手,哪知道你这孩子这么心实,事必躬亲的,别把自己累出病来。”
婶婶说的“练练手”……黛玉莫名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她该、又要脸红了。
果然,柔兰公主轻叹一声,缓缓道:“你也是正当嫁龄,等以后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年节时分,仪制家规、走亲访友,都得想得周全,万不能有遗漏。我想让你早些练练,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大概是被“逗弄”得多了,又或者是事先有了预感,黛玉只是微微红了双颊,没闹小脾气,又悄悄移开了眼神儿,显出一丝不知所措的踟蹰。
姑娘大了,果然有了自己的心事。柔兰公主看在眼里,却没再说什么,虽然担心着……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何苦拿来刺探,平白让孩子揪心。
“之后的事儿有我,你快好好歇歇。”婶婶亲和地安慰侄女儿,逗笑,“要不要赶紧躲回去睡一觉?月儿说不准哪天还要逮你,赶紧养足了精神,好陪她疯。”
真是忙狠了,把那煞星都忘了!
黛玉下意识地捂着心口,觉得心儿肝儿都揪得疼,上次她想要接宝姐姐进宫,结果撞上了泔水车,不得不失约了那位刁蛮无礼的公主殿下,还特地赔笑了句“饶了我罢,下次任你掐可好”……只怕弄月那厢正等着她呢!
柔兰公主掩着唇,再次提醒:“你身为在京的县主,过几天,要跟我一同进宫叩礼。”
天,这些天,她忙得跟母蝗虫似的,到时候可别把这一把“老骨头”折在沁芳苑里头!
黛玉脸儿发白,赶紧辞别叔叔婶婶,一溜烟回了后院,翠竹掩映下的小厢房,寒冬之下,别致而更显风骨,这是黛玉在公主府里的居所。
“黛玉心思太通透,我本还怕她慧极必伤,可仔细瞧着,这姑娘心善且大度,事事处处会为别人照想,倒不像是个会钻牛角尖的。”柔兰公主不由看向小几上的绣扇,沁着满眼的温和。
这柄绣扇是黛玉闲来无事绣着玩儿的,上头有两只雪白的小兔儿,圆滚滚的,正扒在藤条织的棋盘上,棋盘上的残局闻名天下,千百年来难道无数才子,可对活泼好动的小白兔而言,破解起来何其简单——磕嘣,啃碎了,哪里要用多少玲珑心思!
若黛玉真要嫁入宫中,这份心性,虽难对付暗箭伤人,却可轻易渡过那道最难的坎儿:心结乃是心劫,皇宫之中,最怕的便是执拗,最做不得的便是指着一条道走到“不死不休”。
林睿知晓妻子话中隐含之意,略微皱眉,很笃定:“若真是有意让黛玉进宫,皇上会先追封林如海。”不管怎么样,宫里会先溜出些明白的意思来。
“虽然太子的品性和才学都……”说了一半,还是掩住了。但在宫中渡过十几年的春秋,柔兰公主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侄女儿再被卷入那个磋磨人心的漩涡。
再说黛玉那边,小姑娘不知道叔叔婶婶正为她忧心着,好不容易得了空,赶紧要养精神留着对付冤家。康嬷嬷和春莺等也跟了过来,哪能不心疼姑娘累成这样,赶紧烧暖壶点熏香,又把被子弄得松松软软的,黛玉匆匆洗漱一番,便钻进了舒服的被窝,疲倦着进入了梦乡。
冬日寂静,房檐上滴答的水声也凝成了细细的冰柱,屋里伺候的嬷嬷丫鬟们怕打扰姑娘,都惦着脚尖轻轻走,是以,黛玉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子,刚揉了揉眼儿,便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学着猫儿走路,包括一脸褶子的老嬷嬷们,好不“娇巧可爱”。
“噗嗤!”这回得揉肚子了,笑得抽痛,黛玉在床上蜷成一团,雪白的额头上沁着一层层薄薄的细汗,衬着嫣红的脸颊,到底是大姑娘了,别致得让人动心。
“姑娘,小心些,别笑岔了气。”康嬷嬷哪里不知道自家姑娘在笑什么,赶紧提醒着。姑娘是她自小疼到大的,这娇气的性子不但不别扭,反而惹人爱的很。
黛玉揉着小肚子,忍着学弄月在榻上打滚的冲动,好容易才忍住了笑,再看外头,已然过了正午。
饿得肚皮扁扁,又一顿狠笑,肚子抽着,还犯疼,真叫自作自受。
好在终于不用再忙碌,柔兰公主派人来告知,定下三天后进宫行礼,这几天,黛玉只需养好精神即可。
难得的闲暇,写写诗,看看书,绣绣花,都是不错的消遣。黛玉却是仔细想了想,从自己的诗集里头抽出了一份早就写好的请帖,交给春莺:“帮我送去保龄侯府,说是,明日或是后日,请云姑娘到……到我家吧。”公主府是婶婶的地方,让湘云来这里,终归不好。
莺儿接了请帖,亲自去送,康嬷嬷却有些发愁:“姑娘,年节时分,您该跟京城里的其他闺秀多走动走动,但是,到现在,您还不认识几个。”
不对,应该说,认识的不少,可惜,甄华莲死于非命,蓝宜茜回到北疆,宝姐姐避出京城,曾经的荣伯府姑娘都寄人篱下、成了平民,现在就剩一个湘云,江河日下的保龄侯府的嫡长女,却又是“隔房姑娘”——至于其他,大多是在三月的桃花筵、五月的韵华斗艳或是八月的篝火营里头,黛玉与她们见过一两面,也就是混了个脸熟。风雨飘摇的今年,仅有这三次闺阁盛会,可惜,都出了事,黛玉根本没时间顾着什么“交际”。
“年初时,我才刚刚离了孝期,与其他姑娘不熟识也是正常的。再说,今年这么多事,谁还顾得上这些。”黛玉凝了双眸,清楚,或者说是清醒,“大家都希望,尽快把今年熬完,平平淡淡、一切如常就好。我现在巴巴地去递帖子拉关系,反而会惹人厌。”
……而且,若是落到知情之人眼里,只怕会认为她林黛玉巴着赶着要去做太子妃,为了给自己拉人脉加筹码,才这么不知事地树大招风。
康嬷嬷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笑道:“也没关系,谁不知道姑娘是名满京城的才女,闺阁之中排第一呢!”
“别这么说,饶了我罢!”黛玉是真怕了,弄月恬不知耻嚷嚷的这一嗓子,到底给她招了多少麻烦……根本,多到数不清。
撂下堵心的话题不谈,黛玉与丫鬟们又随口聊了些事儿,春莺终于回来了,手里居然还拿着那信封,跑得汗涔涔,脸却是雪白雪白:“姑娘,我去送帖子,刚巧撞上卫家的人,他们、他们竟然是去向保龄侯退亲的!”
“怎么可能!”
勋贵结亲,走得都是官媒的路子,哪里是那么容易退亲的?除非如薛宝琴一般,堂兄犯了杀人案,实在难看,梅翰林家趁机落井下石,薛家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史家再怎么败落,也有两个侯府,卫家到底为什么挑这时候退亲!
作者有话要说:湘云副本开刷~~
这绝对不是黛玉管不管闲事的问题,诸位妹纸,以喵的脑洞,这怎么可能仅仅是一桩平常的退亲呢?:…d
小提示:卫若兰跟崔应明是因为相同的理由受的伤,也是中的同样的毒~~
第95章 蠢妇人急火攻心出昏招情将军奋不顾身忙求救
结亲是你情我愿,退亲却不是那么容易;官媒备了案的;再想退亲;彩礼聘礼都是小事;若双方闹不和,可是要打官司的。
世间言论对于女子总是苛刻些;无论是谁起得头;只要退了亲;女子的闺誉总会或多或少地受损;甚至有些姑娘性子犟,退亲之后,当下投井,或是找根绳子把自己挂死在房梁之上。
湘云这桩婚;早过了官媒;定了三书六礼,贵妇圈里也都传遍了风声。卫家这时候退亲,不仅是将湘云架在火上烤,而且,若他们拿不出非退亲不可的理由,自家也得担个混账的名声,说不定还得吃官司。
想起宝钗所说的宝琴投井一事,黛玉真是急得不行,可又不敢轻举妄动,正想派人再去仔细打听,就见柔兰公主急急进来,也不让一屋子人叩拜,只盯着春莺手里那封还没送出去的请帖:“拿来与我。”
“是!”春莺赶紧递上请帖,柔兰公主从袖中取出一枚私章,在请帖之上盖了个小巧的戳儿。
戳儿是五瓣桃花形,嫣红的,还带着连绵的云纹——象征着皇室“云氏”。
“找最快的马,立即将请帖送往保龄侯府,就说是我请史姑娘,快!”柔兰公主难得的严肃,下人不敢怠慢,立即接了信,赶紧送去。
“婶婶,您是……怎么知道的?”黛玉看着心急如焚,手里的锦帕早已揉成了一团,却毫不自知。
柔兰公主拉着黛玉坐下,轻柔地为侄女儿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又慢慢解释:“因为卫若兰刚刚来府里,求你叔叔,千万救救湘云姑娘。”
差点忘了,卫若兰曾是叔叔手底下的小将,求到这里来,倒也说得通——可是,什么叫“千万救救湘云姑娘”?
“卫若兰幼年丧父,只跟母亲相依为命。那位卫夫人有些偏执,她受人蒙蔽,认定了史姑娘是灾星在世,说什么也要退掉这桩婚。”
原来,为了医治准驸马,太医院张贴出了皇榜——谁能清毒,赏千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皇榜招来了个邋遢和尚,配了个奇怪的药方,硬是给灌了下去,而后,崔应明就开始咳血,还是黑色的血,可把一帮太医吓坏了。
就在太医们战战兢兢的时候,崔应明吐了个七七八八,一直反复的脉相居然渐渐稳住了,和尚冷笑,说刚刚是在吐瘀结的毒血,多用几服药,再清一清,就没事了。
卫若兰与崔应明中的是同一种毒,一个有了起色,另一个也能沾光。可谁曾想,和尚来卫家看了情况,居然说,光清毒还不够,卫若兰之所以重病,根本是因为冲撞了白虎星。
和尚阴邪得很,选了个“鬼门大开”的日子,在院子里摆了一圈儿的小木人,还点了些昏暗的蜡烛,趁夜做法,问夜游神、阎罗王,神神叨叨一番折腾——终于算出,卫若兰命中的灾星便是跟他定下婚约的史湘云!
卫夫人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一听这话,直接蒙了心,说什么也要退婚。卫若兰当然不答应,不说他对湘云颇有好感,就算彼此是陌生人,都到了这步再悔婚,两家能落个什么好?
卫夫人当真执拗的很,居然命人将儿子锁在房里,命心腹紧紧看着,自己则想方设法地要搅黄这桩婚,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那灾星进门!
若两人真的命盘相克,合八字的时候就该发现了,怎么能到现在再听风就是雨的?想方设法从小厮那里打听到母亲的打算,卫若兰更是按捺不住,趁着刚刚服药的时间点儿,气血翻腾、痛苦不堪,故意呻|吟着引来守卫,而后忽然翻身打晕他们,硬是逃出了府,一路骑马飞奔——跌跌撞撞地进了公主府,卫若兰的脸色已然是灰败,满满的一衣襟,斑斑驳驳,都是黑红色的血痕。
黛玉听得怔怔的,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云妹妹是侯府姑娘,卫夫人……怎能如此诬赖!”
柔兰公主点点头,叹道:“自然不能说是听信了个赖头和尚的诨话,为了能退婚,卫夫人找了原先荣伯府那位镇国将军,请他作证——说史湘云是一女二嫁,原先史侯早已收了孙将军家的聘金,却又将侄女令许他人,卫家根本是被蒙蔽了。”
“怎么可能!”黛玉大惊,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与孙家将军定下婚约的分明是迎春,可怜金闺花柳质,被恶狼生生折磨而死。
“这是保龄侯的不对,他与忠靖侯都没有差事,侯府难免艰难些。从前,贾史王薛四家与孙家有恩,因此,荣伯府和保龄侯府都时常找孙家要银子,还总是有借无还。不知什么时候,签字画押之类,被人当了聘金使。”
“可,没官媒也没聘书的……”一女二嫁可是盆脏水,真想泼,非得拿出证据不可。
“没有聘书,但官媒确实请过。”柔兰公主叹息着,“保龄侯确实曾想过将史姑娘许给孙将军,可后来,发现卫若兰更好,便将孙家那边说了一半的官媒停了。”史家这朝令夕改的做派,简直是把那小姑娘当个货件,待价而沽,随时转手,真让人心凉。
这还、真是……没法说清楚了。
“你大概不知,那位孙将军性子极为霸道蛮横,全不知礼,府里的下人不知打杀了多少。若史姑娘嫁过去,只怕会被磋磨致死。”
孙将军即是孙绍祖,最恶的便是不知廉耻,将府里的丫鬟媳妇一尽淫遍,那丑态令人作呕。可黛玉是个未出嫁的姑娘,柔兰公主实在不好与她说这些。
黛玉默默垂着眼眸,心中更加为湘云担心。湘云身为保龄侯府“隔房”的嫡长女,竟像个棋子一般,随人摆布,可笑的是自己前世还羡慕过湘云至少有叔叔……可笑,这还不如没有,至少可以保得一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柔兰公主忽然问道:“你可知,你叔叔为何答应帮卫若兰?”
黛玉摇了摇头,叔叔一向寡言少语,不像哥哥,做什么说什么,逗也好笑也好,总归跟给个线索,让她想清楚、弄明白。
“那个和尚治好了崔应明,本是立了大功,可他言行太过偏激而刻薄。那些太医都眼高于顶,哪里甘心被这样的人踩着……都卯着劲儿,想要拿捏他的错处。”朝廷的倾轧从来都是如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可况,这匹夫还如此阴毒,如此的讨人厌。
“因为一些事,皇兄他们极为厌恶厌胜之术。”实际上,是因为云翳,连她这个长公主只在棺中见过真容的“三哥”,“若有人上报,那和尚与卫夫人迷信巫术,污蔑史姑娘是灾星,想方设法污其名节,誓要将人逼死——若史姑娘真的因此自尽……毁的,何止是一个史姑娘。”
卫夫人此举,实为饮鸩止渴。真闹大了,史湘云纵是死了,说不定还能得个清白的追封;可卫家迷信巫术,为此使计逼死侯府嫡长女,说不准得落个大罪过!
和尚进出卫府根本没瞒人,太医都是跟在后头一起瞧着的,根本别想掩住一丝儿风声——是以,林睿问清卫若兰实情,当下黑了脸,说得很明白:若不想死,立马回去绑了那和尚,你跟他一起到大理寺跪着去!
“你叔叔说,卫若兰是后辈中极为出色的,前途无量,实在不忍心看他折在这里。”
正说着,忽然门口传来吵嚷声,春莺回来了,还带来了湘云。
柔兰公主与黛玉都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赶上了。
正门处,湘云是被嬷嬷从马车上抱下来的,头埋得低低的,精致小巧的脸儿上没有一丝血色,瘦弱的身体战战兢兢着,眼儿却干涩的很——被吓得过狠,甚至哭不出来了。
寒冬腊月的,冷得很,湘云裹着厚厚的围巾,连下巴都遮了个严严实实。黛玉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围巾拉开一丝缝儿,往里头看:细白的脖颈上,印着一道深深的淤痕,狰狞得可怕。
“这是、这……”黛玉只觉自己被谁勒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手指也不住发抖,这是谁干的!
跟着春莺回来的,还有湘云的丫鬟翠缕,忍不住哭道:“县主,这是夫人勒的!卫家人来闹,侯爷被堵得说不出话,夫人居然说二嫁是恶名声,会带累姑娘的几个妹妹,硬逼着姑娘吊死自个儿!姑娘不依,她居然拿绳子来……若不是春莺姐姐来的及时,姑娘现在已经没气了!”
翠缕的话就像秤砣般,一下子将湘云压倒,梦魇般挣扎的记忆再次袭来,湘云猛然跪倒在地,大颗大颗的泪珠终于如断线了 般落下,委屈、恐惧、憎恨……万般无法压抑的情绪侵袭着这具娇小的身体,承受不住,近乎崩溃。
黛玉也忍不住,蹲下抱住了湘云,将那湘云埋在自己怀里,任她痛哭,任她抽抽噎噎。
柔兰公主看着不忍,她命人将史湘云接过来,只是怕事情闹大,保龄侯府揪着卫家不放,不可收拾。谁知道,那位侯夫人居然比卫夫人更想要亲侄女的性命。
“婶婶,我来照顾她吧。”黛玉让丫鬟帮着,撑起全身无力的湘云,默默回了内院。
……
湘云哭得过狠,昏睡了八个时辰,直到第二天晌午才醒过来,还是被疼醒的。
黛玉坐在床边,手里捻着细细的药球儿,正在给湘云脖子上那一圈儿淤伤涂药。本以为已经够小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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