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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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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贵妃看出黛玉的怀疑,又冷笑一声,将茶杯撂下:“贤妃大过年的死了,本宫却非得收着她那些东西,真是晦气。”
黛玉再次蹙眉,却听明白了:收着元春遗物、送给皇帝做证据,皆不是周贵妃本人之意。
周贵妃将人截过来,可不是为了解释那些个“晦气”的东西,又抿了口茶,忽然挑眉一笑,锋芒毕露:“宫里的女人苦,你也都看见了——你真想进宫么?你真想嫁给太子么!”
蓝宜茜手里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碎成一片白沙,仿佛跟磨砂的石地融为一体似的,皆是一片凉。
黛玉一惊,随即站了起来,娇俏的脸儿上难得露出愠色:“臣女不忍叨扰贵妃娘娘,告辞了。”
“呦呵,年纪长了,脾气更长。”周贵妃伸手扣了扣棋盘,冷笑,“可你纵是不爱听,本宫也得说,你也得听!皇室男子最是无情!仅仅四年,宫里死了四个妃子,贬了个吴才人,任那史昭仪永无出头之日……就连太皇太后都得避,都得躲,都得给那些男人腾地方!”
周贵妃忽然捻起一枚黑子,向旁一掷,清脆的迸裂声响,棋子四分五裂:“青史留名,丹书汗青,到最后,写的是都是什么盛世明君、贤臣名将,呵,我们这些女人呢?早都给他们踩死了!”
“贵妃娘娘您……”对上那双桀骜而冷冽的明眸,黛玉忽然不想说什么“您失态了”之类的托辞,只是低头看着棋盘,眸光清淡而坚定,缓缓道,“贵妃娘娘,臣女认为您说的对,那些丹青史笔,书的都是王侯将相,却藏了许多红颜薄命。”
黛玉抬起一双眼,与周贵妃对视,字字皆如棋,玲珑落下自有声:“但是,史笔如冰刀,冷冽无情,只因其必须剔去一切芜杂,只留‘仁义礼智信’五字给后世,足矣。”
周贵妃不由挑起眉眼,嗤笑:“你这是暗讽本宫行事不仁不义,那还不是被逼的!呵,本宫还以为林家姑娘如传言所说聪慧灵秀,原来也是个庸人,只知道附和着那些自以为是世间圭臬的男人!”
黛玉却摇了摇头,不卑不亢:“臣女如此说,不是为了附和哪个男人,只是为了附和娘娘。”
周贵妃不由眯起了眼,只听黛玉福了一福,轻轻巧巧地回答:“是娘娘说世间女子命运皆系于男子之身,也是娘娘将臣女与太子攀扯在一起。太子乃是储君,臣女自然不能混说想嫁,可说不想嫁岂不是看不起太子?臣女害怕,只得胡说了这些酸腐之言,警醒自个儿,莫要有什么非分之想,莫要一心生执念、不顾伦理纲常,铸下大错。”
顿了顿,黛玉才明明白白地回了:“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虽然双亲尽失,却还有叔叔和婶婶,怎么敢擅自做主。”
“你……”周贵妃一时不知如何接下去,半晌才冷笑,“怪不得京城皆传林家人的嘴比御史还厉害,林姑娘果然是伶牙俐齿,本宫叫你来聊天儿,却成了堵心。”
“臣女冒犯,请娘娘恕罪。”黛玉乖乖又福礼,心里泛着一丝丝的小嘀咕:若不是你“冒犯”在先,我何苦堵你?我想不想嫁与你何干!
蓝宜茜拼命忍笑,塞了一嘴巴的糕点几乎要喷出来,周贵妃大概是怕这毛毛躁躁的丫头污了她的桌子她的棋盘,忙不迭地赶人:“本宫乏了,你们都回去罢。”
黛玉赶紧拉着蓝宜茜要离开,却又听周贵妃叫住她们,淡淡提醒:“对了,林姑娘,回去的时候别走御花园,二公主刚刚正派人去那头寻你。”
二公主……又是个冤孽。黛玉在心里叹了一声,乖乖道谢,不管周贵妃到底为什么叫她过来说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总归最后还是提醒了她一声儿。
黛玉拉上努力嚼巴嚼巴嘴的蓝宜茜,从另一条路回沁芳苑,走过藤萝小径的时候,却正撞上云涯。
云涯显然正为了寻人,看到她们,三步并作两步过来,紧张地将黛玉上下看看,方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贵妃娘娘又不会吃了我。”见蓝宜茜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瞧他们,黛玉赶紧撇开头去不看人。
“周贵妃与你说什么了?”见黛玉不理人,云涯无奈摇头,转向蓝宜茜,似是打着商量,“你要多少点心?”
“我刚吃饱,不要点心,我要你那把弓!”蓝宜茜毫不客气,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黛玉不得不把脸儿转过来,看这俩,睨着眼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做买卖的意思,云涯开价钱,蓝宜茜负责报告刚刚的凤华宫一游。
云涯失笑,点头:“送你了。”
蓝宜茜很是爽快,把式甩开,将刚刚凤华宫的段子直接照着演了一便,手舞足蹈模仿周贵妃摔棋子,又惟妙惟肖地模仿黛玉的口气,还有那跟炸毛小兔子似的表情——就是也忒英武了些,黛玉那娇俏的飞眼儿硬是被模仿成了凶巴巴的瞪眼,看得云涯扭头忍笑,黛玉急忙扑过去拦,可她哪比得上蓝宜茜身手敏捷?
蓝宜茜几个腾挪,轻巧地躲开,嘿嘿笑着继续手舞足蹈地“演示”,黛玉扑得直喘气,发鬓都要乱了,回头又见云涯忍笑忍得更辛苦,不由咬牙,干脆扭头躲到紫藤萝后面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云涯才过来,就见黛玉坐在假山侧,手里编着一个穗子,边拿眼儿瞟他:“才不准取笑我。”
“我怎么会。”云涯走到她身前,静静看着,“周贵妃说的那些,你当真不在意?”
“她没说错,我们这些女孩子尽被你们这些男人欺负。”黛玉闷闷的,声音很小,“就像我,苦命地摊上你,偏偏是个君子,为了‘攀附’你,我必须得说那些酸臭不可闻的腐话。”
“你这是……”云涯一惊,而后好笑,“也就是说,若你明白了回周贵妃的话,就是——你愿意嫁我。”
黛玉脸一红,站起来又往假山后头躲,继续不理他。
云涯越发好笑,这姑娘,真是可爱的紧。
得了便宜得卖乖,黛玉脸皮薄,不能逼得太紧,要不然得跑了。因此,云涯转了话题:“周贵妃暗中紧盯贤妃,是周家的授意。”也就是肃王的授意。至于皇贵太妃么——只顾着说贤妃死得晦气,忙不迭要烧被子烧褥子,据说是太上皇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被贾敬那厮给利用了。
“另外,周贵妃与你说那些话……我刚派人去查,还说不准,但应该是皇贵太妃的意思。”皇贵太妃定不想让林家的姑娘入宫,偏偏又没法插手弄月的地盘,又急吼吼的逼侄女儿出招——周贵妃所说没错,她那些“不仁不义”,真都是被逼的。
黛玉糊涂了:“那她,为何还要提醒我避开二公主?”
云涯只道:“她又不蠢。”
去年起,肃王与皇帝的关系逐渐缓和,皇贵太妃看不明白,依旧自以为是地蹦跶,但周贵妃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截留贤妃旧物,未尝没有示好之意;另外,周贵妃心知自己已是弃子,和何苦再得罪人,对于黛玉也是耍耍嘴皮子吓吓,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黛玉不由垂眸,心中升起一丝哀戚:“我终于明白,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围棋。每颗棋子,都可能被做弃子。”围棋是非黑即白的,棋子见没有感情,且落子无悔,一颗棋子占了那个地方,便要做好觉悟——哪天,为了诱敌深入,或为了改变谋局,会被毫不留情地舍弃。
见黛玉面露哀色,云涯赶紧问道:“你怎么了?”
黛玉摇了摇头,忽然笑了,带了些小调皮,故意问:“如果哪天我死了,你做不做和尚?”
云涯一愣,而后一甩袖子,俊颜薄怒,清冷而决然:“不准胡说,我不会让你出事。”
黛玉却只顾掩着帕子笑:“你若说做,我可就再不理你了!”
这姑娘真是可爱,可心思也太玲珑了些,实在难猜。云涯不由叹息,将眼中的凛冽收了收,没关系,反正,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摸索。
黛玉甩下帕子,往外头走,俏皮的很:“送我回沁芳苑去,没准公主还在闹呢,她要是砸枕头,你得帮我挡着!”
“……好。”
黛玉钻进轿子,任由太子护送,倚在软软的垫子上,悄悄看着外头。今日心绪几番起伏,心情却明快的很,大概是经历这一场,又看清了些:人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棋子,就算机关算尽,人心也是难测;人世不是什么丹青史册,这里有恩有怨,有情也有义,有善缘,有恶报。
这般没道理的世道,这般举步维艰的人生,弄月,萧大哥,云涯,还有她,却都在继续努力地活着。才不要什么“你死,我做和尚去”,没出息的才只会逃,还未必逃的掉。
林黛玉只铭记于心,今日的恩,明日的情,今日的因,明日的果;重生的她已然如此幸运,那又何必为未来的虚无缥缈担惊受怕?她相信自己,也相信云涯,且记得,且期盼,莫负此心。
……
北静王府,水溶正与许檀对弈,毫无疑问又落了下风,水溶却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再次道:“许姑娘,若我能赢一局,那依照约定,姑娘该告诉我真相。”
西宁郡王追杀亲女的真相,是否有幕后之人在操纵的真相。
许檀面无表情,一子落下直接堵死:“我没有任何证据,也知道的不清不楚,对王爷而言,不过是废子而已。”
水溶不由摇头,依旧带着潇洒的微笑:“人跟棋、是不一样的。”
许檀根本不看他:“你赢了再说。”
“……”这、真有些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四年死四个妃子:李淑妃(弄琴生母)、甄昭容、陆太妃、贾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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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断药方掐时机许衷心不渝诘无信问旧情期来日方长
云涯送黛玉回沁芳苑;就见里头静悄悄的,看来弄月已经闹累了。
里里外外的宫人皆是一副苦笑,好几个还带着欲死不能汪汪泪眼,可见刚才那小公主是怎么折腾他们的。黛玉只得叹一声“冤孽”;云涯摇了摇头,打算进去“劝慰”一番。
没想到;蓝宜茜忽然奔了出来;一把揪住黛玉;饱满的苹果脸上带着一丝小兴奋:“有好戏;想不想听?”
——哪出戏是用来“听”的?
黛玉却眼睛一亮;闻琴声而知雅意,冲里头瞅了瞅,小声笑问:“终于过来‘负荆请罪’了?”
蓝宜茜重重点头;又坏笑:“想不想听?”
当然想!
黛玉忍着吃吃的笑,揪住蓝宜茜,踮起脚尖跟猫儿似的就要蹑蹑地往里走,云涯却只觉无奈,这你来我往的“哑谜”他也猜着了,不就是——“萧若繁来了。”
蓝宜茜再次重重点头:“刚刚才进去,我们也赶紧去吧!”
太子殿下扶额。这是,听墙角的意思?
黛玉冲着内苑的门睨眼儿,带着一丝丝小怨念,嘟起嘴:“难道就准她听我的?”
“……”什么叫“就准她听我的”,弄月干了什么?
黛玉情知一时说漏了嘴,不有脸颊绯红,心里更嘀咕,更觉得里头那小公主实在是无理取闹,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我说你听了就听了,之后总变着法子取笑我,还算朋友么,简直是损友,哼!
太子殿下深切地觉得,他政务实在繁忙,导致疏漏了许多其他要事;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就任由两个蹑手蹑脚学猫儿走路的调皮姑娘将他一同揪走,一起去做隔墙之耳——宫里宫外皆知太子是堂堂君子,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么。
内苑,萧若繁带着温润如玉的微笑,守礼地站在阑干下的台阶处;弄月则坐着软榻倚着阑干,凶狠地瞪人,炸毛炸得比手里的团子猫还厉害。
公主殿下很想杀人,奈何刚刚折腾得太过,现在全身软骨头,提不起一丝力气。
曾经的萧太医胸有成竹,微笑解释:“公主每日所服的汤药中含有艾草、菩提子等物,屋里也燃了迷迭香,可褪肝火旺盛,有凝神静气之效……只是,量稍微大了些,服此药方者不宜心绪躁动、不宜剧烈活动,否则会有头晕目眩、虚弱无力之感。”
弄月龇牙,恨得想扑过去咬人,可惜牙都是软的:“所以你是掐好了时间来的?”掐好了她没劲儿的点过来看笑话,以为她全身无力就杀不了人了!
萧若繁微笑着点头:“按照药方,再依着公主每次发脾气的‘烈性’,不难算出药效发作的时辰。”
弄月冷笑:“呵,萧侯爷果然是天资聪颖,正好这次太医院死伤一堆,不如本宫上书一本,推举景襄侯为太医院医正如何!”
“公主抬爱,臣不慎感激。”萧若繁脸有些白,“咳咳”两声,他的伤还没好,但揖礼却依旧如行云流水,好看的很,“可惜臣志不在此,望公主体谅。”
“谁‘抬爱’你,我快被你酸死了!”小公主感觉自己在柠檬汁子里头打了个滚儿,全身更软,最后一丝宰人的力气都被卸干净了,可怜到想哭,“景襄侯,萧若繁,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你给我直说——我才不信你是真想娶我!”
萧若繁却只叹着:“臣一片赤忱,奈何公主就是不信。”似是伤势疼了,又“咳咳”两声,配着那雪白的脸色,更像个被昏君误解了的忠臣。
“‘赤忱’,你骗鬼啊!”弄月气得脸儿通红,“咯吱咯吱”磨着牙,“呵,你在父皇面前是怎么胡说八道的,这么快就忘了!”
“臣与皇上所言句句属实。”为了把这小公主诳到手,连太子都得罪了,还不够赤诚么。
弄月的拳头死死捏着拳头,奈何没力气就是捏不紧,细细的手指捏得如攒花的玉器一般,还颤颤的:“属实你个头!你、你、你……你那根本是污蔑,污蔑我对你有什么‘深情’什么‘厚谊’,你脸皮到底有多厚!”
不能再绕下去,别把这小公主气病了,这可是准备娶回去当媳妇的,将来心疼的还是自己。因此,萧若繁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始说人话,带着更为温雅迷人的微笑:“你若不喜欢我,为何要救我。”
“我、我……我真该杀了你的!”弄月是真的后悔无比,她那时就该瞄准心脏刺的,手下留情只是怕皇太|祖母伤心而已,早知道,根本不该留下这家伙的狗命!
萧若繁又叹了一声,心中苦笑,他何尝不知,公主殿下手下留情,一为太皇太后,二为皇族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气,才不愿做他人手中之棋。
弄月见他不说话,再次冷笑:“呵,翻脸无情,忘恩负义,萧侯爷,你还知道本宫救你一命?你这恩将仇报的真太快了吧!”
萧若繁却已然调整好了心态,身为萧家人,命硬皮厚,脸皮更厚:“公主对臣一片深情,臣自是不能辜负;臣向公主保证,定会倾其所有照顾、辅佐公主。”
“谁对你一片深情!”小公主快气爆了,抬手就将自己的宠物猫当暗器扔了出去:“咬他!”
猫儿跟个团子似的,重重砸在萧若繁胸口,还恰在伤处,萧若繁不由后退一步,狠咳了几声,再次确定这小公主是真想宰了他下酒。
公主琢磨着要杀人,侯爷却依旧好脾气,捂着胸口喘几声,缓过劲儿来便赶紧抱好了那炸成雪球儿的团子猫,拢在袖口,温柔地顺毛抚摸。猫儿刚被气呼呼的主人当团子搓了好久,好容易寻了个暖和又温柔的臂弯,顿时欢乐地蹭个不停,还“喵呜”着直撒娇。
弄月咬牙切齿:“叛徒!”
萧若繁拍着猫脑袋,毛绒绒的,手感挺好,不由发笑:“你若像这只猫这么好哄,我要少操多少心。”
小公主又一瞪眼:“那是我的猫,不准碰!”
……明明是你扔过来的。
萧若繁无奈地将猫儿放到地上,弄月费力地将之抱起来,逮着三角软耳朵就掐:“蠢猫!”
猫儿好无辜,喵呜喵呜着,爪子捂耳朵,眼睛水汪汪。
弄月揉着猫,睨着眼,气呼呼的:“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萧若繁笑笑,不置可否——不管是嫁还是不嫁,这小公主总归不会傻到为他去死,所以说,慢慢磨,事在人为么。
不过有件事得问清楚,萧若繁再次一揖,恭敬地请教:“敢问公主,您为何……这般讨厌臣?”
弄月抬起眼,没什么力气,撑不起桀骜的眼神儿,只得冷冷瞪着人:“萧侯爷一向八面玲珑,最擅趋利避害。呵,我是什么身份,我心里清楚,郡主占着公主的坑儿,本来就是越俎代庖。我要是嫁了你,哪天却落了地,假凤凰被打成真土鸡,萧侯爷还不立马将我当害虫赶了,赶了还的怨,为什么偏来祸害你;所以么,我自觉些,主动退避三舍,省得到时候被人扫地出门。”
这说得真够讽刺,萧若繁苦笑,说到底,这小公主还是不信他。
也难怪,公主好心救他一命,他伤还没好透就立马“恩将仇报”,确实没什么信誉可言。
只能说:“臣一片真心,不悔、不渝。”
刚刚那番话太费情绪也太费力气,公主连翻白眼的劲儿都没了,蔫蔫的:“你给我说人话,别拽文,我听不懂!”
萧若繁失笑:“臣自认不通奇巧技艺,不会讲非人之语。”
弄月努力将猫抱了起来,拍拍脑袋,撇嘴问宠物:“他那满嘴混话,谁都听不懂,对不对?”
猫儿“喵”了一声,也不知是说听懂还是没听懂,萧若繁更好笑:“公主难道听得懂它什么。”
弄月当然听得懂,抱起猫儿对着猫脸,自己也“喵”了一声,带着蔫蔫的尾音,真是累到不行——公主殿下连赶人的力气都没了,只得靠着宠物,举起毛绒爪子晃了晃:“它说你混蛋,它说让你滚。”
萧侯爷真无奈,可怜见的,他“忘恩负义”到连猫都嫌弃了么?
……
里头各种闹,外头只忍笑。
弄月彻底没劲儿了,声音低低的,也再听不着什么。
因此,蓝宜茜打了个“撤退”的手势,黛玉捂着帕子踮脚跑了,当然不忘将云涯也牵出来。
外苑的小客厅里头,两个调皮的小姑娘你挤挤我、我挤挤你,彼此交换着坏笑的小眼神,直到蓝宜茜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忍着打滚的冲动:“公主那声‘喵’真可爱啊,噗噗噗!”
黛玉捂着帕子,也笑得颤颤的:“叫得也挺像的,活脱脱一只撒娇的奶猫,就是没了精气神儿,听可怜的。哎,都说物似主人形,到她这儿怎么反过来了!”
云涯也叹,却只叹了一半儿:“弄月与萧若繁,真是……”想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吧,太俗,也有些对不起弄月,还是不说了。
云涯只觉得无奈,这桩请婚八字还没一撇呢,萧若繁竟就上门调戏起了公主,他身为太子该管着些儿……可平心而论,他还挺乐见其成——弄月那疯丫头,真该有人制一制了!
蓝宜茜忽然不捂肚子了,反而重重叹了一声:“我才不信公主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云涯又是一愣,却听黛玉也不笑了,轻轻的一声,带着幽幽愁思:“这么多年,我就没见她那么急过,巴巴地抢了剑出去,还不是砍人,只顾着救人。”
云涯皱眉,看了看两个姑娘忧心忡忡的模样,终于明白为何黛玉和蓝宜茜刚刚这般的嬉闹,经历了这一场劫,人心又被翻了翻,各人心底藏着掖着的念想也都被拎出来晒了晒太阳,恐怕看清了弄月的“关心则乱”,这两姑娘也对里头那俩是“乐见其成”。
可弄月那性子,还有萧若繁那弯弯绕绕的心思……哪那么容易。
黛玉又瞅了一眼里头,担心弄月又怜惜自个儿,还有蓝宜茜这么个同病相怜的:“今天她真是堵心得很,晚上肯定又来欺负我们。”
蓝宜茜重重点头,难得一副心戚戚的模样。
“算算看,都二十几了。”黛玉叹一声,算算日子,挺急了,“再过十来天,就是我哥哥的婚礼,我到时候肯定能出去吧?”
云涯失笑:“你哥哥成亲,怎么会不让你出去。”
黛玉忧心的却不是自己,而是里头那个。姐姐成亲,弄月定然是想去的,可现在她还在被禁足着,若错过了,岂不是遗憾一生?若想不错过,她可不能再闹了,乖点儿才能让皇上解了禁足令,所以再景襄侯请婚一事上,她必须得先吃这个哑巴亏……刚刚那声儿“喵”蔫蔫的,真可怜的紧。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是姐姐的婚礼啊,想去就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怜的小公主,错过了最好的抗婚时机~
弄月:作者呢,我们来谈谈人生!
喵:喵呜~
弄月:说人话!
喵: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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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情天情海幻情起情痴情怨情可轻
黛玉所想丝毫没错;为了如期能参加姐姐的婚礼,弄月真的忍了这口气,再没扔枕头飞碟子,乖乖地窝在沁芳苑里头吃药喝粥;咳咳,当然时不时地手痒;抓过两个小青梅来欺负一番。
当然;弄月坚持一日一次地通过太子殿下上折子;向父皇“请罪”;请父皇宽宏大量把她放出来——要不然;本宫就真的乖乖闭门养病,啥都不管了!
往面子上说,弄月一向是最受宠的;关那么久实在没道理;往里子上说,后宫宫权这块儿,太皇太后不管事了,弄月要是再撂挑子,难道后宫就全扔给皇贵太妃娘娘折腾着玩儿?关键是那位娘娘从来不靠在谱上!
想想还在追杀贾敬的云征,将在外,难道任由人家“家眷”闯祸?云朔越发觉得牙疼,想了想,还是下了旨放人,任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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