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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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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冷哼一声,转身甩帘子进屋,林霁风这没出息的立马追了进去,至于外头那堆——且站着,从喂鹿的园丁到扫地的婆子,没一个敢上去搭话的,主母没发话处置呢,连家主都无权过问!
秦可卿进了屋,想靠在窗纱下头坐着,却不想被人一把捉进了怀里,林霁风将人紧紧抱着,蹭着瘦削的肩侧,气得咬牙:“你告诉我是谁送来的,我现在就去打他一顿!”
秦可卿横他:“都快宵禁了,你这时候出去,莫不是想在教坊或是其他什么地方过夜?”
林霁风赶紧摇头,讨好:“家里有你,我是归心似箭,怎么舍得去外头?”想想又委屈,“那些到底是谁送来的,有意触我霉头不成?直接扔出去就是!”
秦可卿一动眼儿,眸光流转:“我做主收下的,你敢扔?”
“……”林霁风不敢扔,但他敢哭,不会刚成亲几个月就被媳妇儿嫌弃了吧?惨,他是不是得抱着枕头被子,去跟那只花福鹿挤干草圈子?
林霁风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样,倒是把秦可卿逗笑了,不再欺负,好好解释着:“这是鸿胪寺那位姓胡的典判送来的,说是给你‘辞行’的呢。”
姓“胡”?林霁风想了想,是有这么个同僚,不过跟自己不算熟,至少没熟到送女人的程度……不对,如果他没记错,他现在待的通政使司,右少卿,似乎叫胡励?
又是个狐狸……而且比起张狐狸,这只明显更不可爱些。
秦可卿与他慢慢说:“鸿胪寺那位胡典判是胡励的本家子侄,是胡励授意胡典判送人过来。到底是你的上官,你又是刚刚进去,拒了不好。”
官员之间互送金银叫受贿,互赠“红袖添香”却不太好上纲上线,往文人那边说道,是风雅事;往勋贵那边说道,这本就是个来往套交情的习俗。说是歪风邪气罢,也从未闹得难看过,朝廷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了。
林霁风刚进通政使司,还没摸熟情况,就打上官的脸,确实不好。
“通政使司右少卿比左少卿略低些,但胡励强在是二甲传胪出身,正经的进士,比初时因恩荫受封的左少卿要好看都多,这些年,相互间一直明争暗斗着。”
林霁风长叹一声,明白了:“我恰好夹在两人之间,又是进士出身,又是勋贵之后。”倒霉呢,两边说不定都想拉他,又都在防他,“小叔真是,好好的请封什么世子……坑死我也。”
秦可卿却道:“你叔叔这是在给你铺路。他知你不想从武,当初才硬逼着你去考进士。是外戚,又是勋贵,更是进士,尴尬归尴尬,可这些不正是最适合你的?”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将官场当江湖场混,纵是张元百般气恨这个混小子,这些年也没少过“合作愉快”。
“而且,如你现在这般,极易于结缘,却不易结党。”不易结党,才不至于惹人忌惮。
驿馆那夜,追杀西宁王之时,太子亲身犯险,竟有肃王配合着。那时,意向便已分明:太上皇倒台后,皇上几番与肃王合作,并非准备韬光养晦或是什么欲盖弥彰,而是根本就不打算对肃王出手。是以,太子才会两边斡旋,既维护皇帝的地位,又不落肃王的颜面。
林霁风不知道,云珪也是由那时才看明白,才感慨自己“一开始便走错了路”。
所谓“走错路”:皇帝不惧将肃王留给太子,自然也打算将林睿留着。林睿所掌的兵权不会轻易被削弱,可他身为长公主驸马,位高权重并非尽是好事,至少对林霁风而言,这些年没少沾自家叔叔的光,也没少因此被嫌弃被带累。
如云朔对云涯,竭尽全力要留一太平之世给他,却又将平衡朝堂甚至天下的重担压下,权与责,二者一同交了出去;林睿也是如此,继续做他拱卫帝王的将军,却将更多的担子压给侄子,给他三条路,看他焦头烂额,却又由他去选。
林霁风静静听她说,眼底难得划过一丝单纯的温和,忽然将人揽紧,笑道:“我这个世子是恩封,不可能继续往下传的;至于外戚么,烧了几辈子的高香才能得那么个乖巧可爱的妹妹,也不可能再有第二回……哎,或许,将来还得走回读书人那条老路,不过我这样的,就怕上梁不正下梁更歪啊。不如,你早点给我生个儿子,送去给我小叔教教,没准也是个将才呢!”
外戚的路走不长,再说,万一走成萧若繁那样,反倒是作孽了。至于武将,林霁风无意从武,林家再无旁支,或许勋贵之路就断在此,是以林睿才会逼着这侄儿去考学,但又硬是将世子的头衔塞了过去,既为保护,也为铺路。以林睿留在军中的威信,林霁风若有后人想从武,定不会太难。林家人丁单薄,可正是因为此,将来无论怎么走,都没有多少后顾之忧。
林霁风很清楚,林睿是希望:就算哪日他不在了,这令人操心的侄儿也能将林家撑起来。感叹一声,又暗搓搓地想着,没准他被送进这个两头不讨好的通政使司,也是自家小叔有意撺掇的,意在“磨砺”呢!
林霁风装模作样地叹一声,跟怀里的秦可卿玩笑:“或许小叔要催我赶紧生孩子,不过这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得看你,对不对?”
秦可卿恼羞成怒,狠捣了他一肘子:“去你的!”
林霁风却将人揽得更紧,继续撒娇儿:“我都被他害成这样了,你真不可怜我?”
秦可卿才不同情,又一睨眼儿:“跟你说清楚了。外头那些个女人,拒了定是不好,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继续讨好卖乖:“你都‘贤惠’得如此为我分忧,那我还担心什么?都交由夫人处置。”
这个答案还算勉强让人满意,秦可卿微微一笑,已经做好了打算:“我过两日去寺庙还愿,顺便将她们都‘捐’去养生堂,既能照顾孤寡,又不用堵心碍眼,还能积德,不是最好?”
好是好,林霁风却笑着打趣:“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善妒?”明明是红袖添香的柔弱佳人,却被扔去善堂当老妈子,可怜哉!
“就是要别人知道我‘善妒’。”秦可卿悠然道,“防止别人有样学样,再送这么堆堵心的过来——我可警告你,若有第二回,我还是收着,而且一个不落地往都给你叔叔送过去!”
“……”他会被活活打死的。
林霁风考虑,他是不是该找只猫过来,在自己脸上挠个几道,然后明早带着一脸的血印子去跟胡励右少卿狠狠哭一通,家里媳妇儿是属母大虫的,我知你是好心,但你差点害死我!
秦可卿焉能不知他满肚子歪主意,冷哼一声,再次警告着:“你可以试试看去败我名声,总归你妹妹刚刚指婚于太子,全家的一举一动都是京城的谈资。若月儿听到些有关她姐姐的,却不怎么好听……你觉得她会如何?”
“……”忘了宫里还有个煞星。
“行,你去还愿去捐你的老妈子,我去‘左右逢源’,应付他们。”林霁风认命,却又好奇地问着,“你怎么会想到捐去善堂的?”
“我不能积德行善?”
赶紧赔笑:“我不是这样意思。”是真好奇。
秦可卿却凝了眸子,轻轻叹着,带着一丝哀婉的同情:“其实,是那日李纨来求我,她知我经常帮着养生堂的孤儿找人家,希望我帮她找个良善的……能收养了贾兰,能改了户籍。”关键是能改户籍,李纨出生于刻板的书香世家,又曾是国公府的冢妇,无法寡妇再嫁;既然护不住儿子,那还不如推出去。
“这次还是没提贾家,不过要是再遭一次罪,那个小贾兰真逃不过了,再过个年,他就满十四了。”林霁风却皱眉,“可这么大的孩子,还是出在抄家的伯府,能有人家要?”
秦可卿摇头,垂眸:“实在、太难。”能要十三岁男孩子的,除了实在困难需要壮丁的人家,只有存歪心思的,总不能拿人家的心肝宝贝去填火坑。
到底那个珠大嫂子也算是有心帮黛玉,林霁风想了想,建议道:“十三岁也差不多了,我能帮忙弄个军籍……不过不是很好看,肯定比不上良籍,你先去问问她肯不肯吧。”
作者有话要说:贾家抄家后是罪家,古代按照这种情况,贾兰已经算“身世不清白”,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黛玉:嫂子,你把、“捐”出去了?
可卿:嗯哼,学着点儿,这叫当家主母的手段。
黛玉:哥你好可怜。
林霁风:一言难尽啊!
弄月:捐去善堂?切,麻烦!
黛玉:你待如何?
弄月:做媒!
黛玉:与谁做?
弄月:宫里放出去的太监啊,好些都在找对食找菜户呢!
萧若繁:……
黛玉:萧大哥,给你【蜡烛】
许檀:卖了换钱更好。
黛玉:……【三观不同,无法交流
宝钗:何必与她们计较?
黛玉:才不信你真不计较。
云涯:咳咳,别跟她们学。
黛玉:哼,你放心,我没那么阴损。
第142章 孤寡无助破后立红白玉璞相辉映
秦可卿将林霁风的意思转达给李纨,让这可怜的寡妇满心苦涩;却还不敢让人看见;只得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抹着泪。
李纨心里清楚,另改民籍何其艰难,贾兰的年纪又实在太大;哪家愿意要这么个早就晓了事的义子?可军籍地位较低;虽然本朝吸取前朝军户大量流失的教训,适当提高了军户待遇;可依旧是除非特谕;编入军籍者三代内不得脱籍、不可科考,真是坑煞人也。
若不是万不得已,怎能推儿子入火坑?可就怕没命啊!家是抄了,又大赦天下,如今是民籍,可祭田多年失于打理,再加上刁奴作祟,竟连耕农的退路都没有。倒是可以行商,可谁愿意跟犯了谋逆罪的一家子扯上关系?
最胆战心惊的是,始作俑者贾敬还在逃,就像头顶悬了把铡刀,晃悠悠让人心颤颤,盼他早日落网,彻底了结这场罪,但又怕他再引来一轮新的灾祸。曾经的荣府众人难得可以无愧于心地说,他们绝无谋逆之意;但作孽太多,到底落了多少把柄,在多少人的手里,盘算盘算,竟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李纨不知是否该以最可怕的猜测来赌儿子的终生,愁得日夜难眠,始终下不了决心。
林霁风那边,几日没接到回信,还以为李纨放弃了。哪知道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林霁风被人从床上吵了起来,听到外头有人报,李纨忽然中了毒,若不是秦可卿命人时刻盯着,她手底的人又大多是懂药理的,那可怜的寡妇已经没命了。
闹腾了半宿,总算是抢了□□气儿回来,林霁风怕是有人想动贾家的那老太太——她若死了黛玉得戴五个月的孝呢,赶紧又派人去查,便发现,毒是搀和在糕点里头的,而这碟糕点是李纨亲手做的,为了招待难得来看她的娘家嫂子!
李纨一心想为儿子寻方寸的安稳,决不可能自己寻死。
再细查,根源竟是李纨之前李纨几次求助娘家,却连门都进不去,冷暖自知是痛的刻骨铭心,越性说了句狠话:“我若是和离回家,或狠心带着兰儿改嫁,看你们怎么办!”
李守中此人是整个儿贴上了三纲五常,刻薄成了一张书皮纸,还是撕不烂的那种,哪能容一个再嫁或和离的闺女?便想干脆“成全”了贾家,且在他看来,为夫殉节乃是大义,还是贾家占便宜了呢!
林霁风得知真相不停咋舌:“虎毒还不食子呢,哪有这么狠的!”
贾家是名声臭到泥坑里头,担任过国子监祭酒的李守中却是一身的“清名”,这案子纵是报上,顺天府也压根不会理,况且没证据,更重要的是,贾家根本不想报案!
只掐着这件事儿做把柄,逼着李守中破财消灾。
李纨躺在床上,面色青白;贾兰跪在床边,身子绷得笔直,却不断打颤儿。母子两个相对唯有泪,却也下定了决心。侍奉母亲病愈之后,贾兰便暗自收拾了行装,带上军户籍贯的文书,去一个边陲小镇报了到。他家大伯爷犯了谋逆案,三代之内不能科考,或许五代都难,仕途早被堵死,说不准还要被带累下一条命,他还不如赌一把,看能不能闯出条别的路来!
什么长房长孙,娘娘临终派人送走二叔并着两个姑姑时,可有一点儿想到他?连老太太都说“能走一个是一个”、“无信便是万幸”,可谁又曾为他谋划一丝一毫?
至于李纨,也搬出了贾家,住进了清洁堂,这是寡妇群居的地儿,总归谁也不能拦着她为亡夫守节。
林霁风对这不断变着法子作孽的一家已经彻底无语,继续派人看着,还特地不准透露一丝消息给黛玉,太子大婚安排在十月份,黛玉的及笄礼则在八月,备嫁的一应事宜都要准备妥当,压根没空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儿。
做太子妃有不少好处,被褥帐子一类都不需自己绣,因为宫里会安排好一切。黛玉只需要整理好自己的金银并着各样地契房契商铺契,这些也不难,早在林如海过世时,这些都盘过一遍了。
林家人丁实在是单薄,没什么“公中”可言,柔兰公主与林霁风两方都添了不少嫁妆,也是盘点清楚的,黛玉只需要拿着单子对一遍就行。
因此么,看起来乖乖的,其实挺活泼的黛玉姑娘觉得,这待嫁的日子,稍微有那么点无聊。
柔兰公主看出侄女儿的小郁闷,笑着建议:“要不然,你给太子绣个荷包吧。小物件而已,宫里禁得没那么严。”
黛玉想着云涯那通身清冷孤傲的气质,不由想笑:“他哪里是个会带荷包的,也就是头上盘个沉香簪子,腰里再挂个玉坠子。”照弄月所说,连玉坠子都不是云涯愿意戴的,原因是皇帝陛下嫌这儿子穿的实在太素,走在外头是给他丢人,硬塞了一堆金银玉的配饰过去,还特地说这是长者赐,不戴就是不孝呢!
呦,还没嫁呢,连人家身上戴什么都弄明白了。柔兰公主不由打趣儿:“你这小丫头,还没过门呢,就将夫婿的喜好拿捏得一清二楚,也挺有两下子的么。”
“婶婶!”黛玉双颊绯红,后悔得恨不能把刚刚那几句话吃回去,或者进宫去咬一口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公主,哪里是她想“拿捏”什么?在没指婚之前,弄月就把云涯的各种消息尽数卖给了她,还是强买强卖的,对方是公主,她想不听都不行!
柔兰公主吃吃笑着,还是回归之前的建议:“你还是给太子绣个荷包吧,你绣的,他肯定会带。皇兄为了让太子在身上多挂两样东西,可是操碎了心。”
原来婶婶都知道啊,就是故意来拿她来凑趣儿!
黛玉乖巧,才不会跟疼爱她的婶婶赌气儿,只会在心里揶揄一番步步为营将她骗进套子的罪魁祸首:只是指婚,绣鸳鸯戏水一类真是轻薄了,可她还偏想绣些暖融融的,只因为云涯的气质实在太孤傲,如寒江钓雪,若配个粉色的荷包儿,也是造福了半朝的臣子——他们会觉得太子“平易近人”了好多呢!
想到这里,黛玉也捂着帕子偷笑,柔兰公主看她眨巴眼儿暗自乐呵,估摸着又想了些古灵精怪的小心思,更觉得可爱:“又在想什么?”
“我想给他绣个小兔子荷包,上头要有两只长耳朵,再配上‘皆知岸青写孤傲,谁言素白伤纤巧’……”
“契线描影最灵俏,尤期来日兔斗猫。”黛玉还没想好后面两句,便有人接了下去,带着轻笑,“你再绣个猫罢。”
黛玉听完“兔斗猫”就蹦了起来,一转身就见云涯走来,依旧是一袭的清高孤傲,眼底却带着清浅的促狭,还在悠悠然继续:“兔子可以清瘦些,但猫得胖乎乎的,且都要是白色。”
清瘦的兔子,胖乎乎的猫?还都要是白色,这还能再意有所指些么!
黛玉被揶揄得磨牙儿,都顾不上脸红了:“我那前两句可没讽你!”
云涯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姑娘想绣个兔子荷包给他戴,还带长长耳朵的,存的真不是玩他的心?
黛玉继续睨着他,云涯这才“咳咳”两声,亡羊补牢:“我说是兔‘逗’猫,逗趣的逗。”
“……”谁信你鬼话,这些年到底是谁逗谁,她心里清楚的很!
柔兰公主过来护着自家侄女儿:“太子来这儿,只是有意想欺负黛玉的?”
“不敢。”云涯苦笑一声,从背后取出一个盒子,“我此来是为了赔罪。”
“赔什么罪?”黛玉眨着眼儿,看他打开盒子,就见里头装了一块被剖开了的玉璞,中间露出些许血滴般的嫣红之色。
黛玉赫然想起,生日之时,云涯之前送过她一朵白玉芙蓉花,那时弄月提过,云涯手里还有另一块白玉璞,是准备“迎娶”时再送的……莫不是,剖开才发现,里头藏的是红玉?
“噗嗤!”黛玉忍不住笑开,又点点帕子,“都一样嘛,红玉就红玉,一红一白也挺好看。”
“哪能一样。”云涯无奈至极,堂堂太子,竟然连定亲礼都搞错,真是贻笑大方。
柔兰公主也笑着打圆场:“俗语说的,‘郎心如玉’反而要不得,岩心之玉藏得深,不剖开来怎么能看得清楚!”又替侄儿出主意,“要不然,你到你父皇私库里去重新挑一件,我知道他那儿又不少漂亮的白玉。”
云涯却长叹一声,倒是不惧去找父皇要东西,只怕要来了玉之后,父皇会趁机再逼他挂一身的玉制小玩意,他见云诺那么穿过,真觉得整个人成了个风铃铛,一动便是从上到下的叮叮当当,好不可笑。
太子殿下先来赔了罪,然后自己回去想办法。黛玉真觉得好笑,却又叹云涯对她实在太过真心,竟有些不知如何回报的感觉。黛玉又是喜又是满心惆怅,被来串门的林霁风都看了去,流氓赶紧上前开解并着打趣妹妹,却听黛玉说了玉璞的事,刚想笑,却又觉得熟悉,不由想着:“红白玉璞,该不会……想想看,好像、真是的啊。”
黛玉见她哥哥自说自话,不由疑惑万分,却见林霁风笑道:“你通知太子一声,明日我送一块白玉璞给他。如果他问哪儿来的,你就告诉他,南边产玉,我从玉市上买回来的。”
红玉与白玉,恰如,红梅与白梅。
作者有话要说:黛玉:清瘦的兔子?
弄月:胖乎乎的猫?
黛玉弄月:嗷呜,咬死他!
云涯:娘,颜色不对,害我出丑了……
梅侧妃:乖,其实没错呢。
梅心语:姐姐抱抱,我家儿子成亲了呢!
梅侧妃:抱抱,我家儿子也要成亲了~~
林霁风:同样是男主,为什么我家妹夫走的是男神路线,我走的是逗比路线?
喵:为了防止有人将这篇认成兄妹文。
第143章 梅藏情情留芙蓉玉谶反语语落渠水意
林霁风在自家库房里翻了一个下午;才找到两块貌不惊人的玉璞,幸亏多年未动过;上头的暗记还在;勉强还能分辨;要不然,林霁风得把两块一起送去给太子……咳咳;剖开来就知道是红还是白了。
这是他娘亲梅心语当年的嫁妆。
南边产玉,更兴赌石之市,动乱年间,玉石的暴利之后满是斑斑血迹。
因此,就算家里再难;林响与梅心语夫妇也一直没敢拿出这两块玉璞;因为玉璞须得找玉石匠人才能剖开并打磨;那些年间;哪个玉石匠人过得不是刀头舔血的日子?
到最后,这两块玉璞也就成了留给林霁风的不多的“遗物”。
秦可卿今日去巡查药铺,傍晚才回来,在家里寻了一圈,好不容易在库房里找到了人,却见他对着两块石头发呆,明明依旧如平常般轻狂不羁,却又透着一股清冷的寂寥之感。
从未见过这般的林霁风,秦可卿愣了愣,方才走近,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我娘了。”林霁风笑笑,捡了那块白玉璞出来,掂了掂,“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不过来路有点不正,是她‘抢’来的。”
“什么?”
“当年,她姐姐出嫁时候,特地寻了四块玉璞,请老匠人看过,断言是一对白一对红。家里本想一个闺女给陪一对,谁知道我娘拗得很,说要跟姐姐一样,硬是抢了块白的过来……哎,明明送往姨父家的嫁妆单子上都写明了是一对白玉,可我那姨妈性子软,竟然由着她胡闹。”
“然后呢?”
“没什么然后,我‘姨父’犯了事,到死都没发现。”林霁风翻了个白眼,忽然开始愤慨,“我爹说我长歪了,没学到他和我娘的沉稳……什么沉稳?他当年一无聊就戳孩子玩儿,戳哭了我又去戳我小叔,后来我小叔一看见他就翻墙,功夫估计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噗!”秦可卿忍不住笑出声,却忽然又轻声道,“第一次听你提你爹娘。”
“没什么好提的,都死了很多年了。”林霁风潇洒的很,却也记仇的很,继续翻白眼儿,“我就是觉得冤枉,明明他俩就是一对调皮的,结果都‘嫌弃’我!”
秦可卿忽然上前一步,难得主动环住他,贴着胸口,轻声笑:“你真是活该的……不过,总归我不‘嫌弃’你就是。”
林霁风难得一滞,却又挑起眼儿笑,带着一丝俊秀的邪气儿,顺势将人紧紧揽住:“我也不会给你机会‘嫌弃’,我欠你爹的救命之恩已经报得七七八八,接下来,该你还我十年的痴情了。”
秦可卿紧贴在他怀里,听着清晰的心跳,轻轻合上双眸,唇角却微微翘起,难得的温馨。
……
第二日,云涯拿到了那块白玉璞,怎会相信是什么“市里采买来的”,玉璞的大小、内里白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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