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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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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伯府终于有了下人,院子里的棉花和大蒜也终于有看不下去的好事者给撺掇着拔了。
京里人笑话太后娘家穷疯了,想出这么个昏招儿打亲家的秋风,云绿蓁知晓后却狠狠笑话了她哥哥一顿:“呵,谁说人家蠢的?不仅让你没机会插人进去,还捞来了蓝家的人手护身!”
云珪自叹“看走了眼”,不过也无所谓——这点小伎俩根本不够看,何致主动算计蓝宜茜,落了如此之大的把柄在他手上,随时取用,随时都能要那混小子的命。
至于连累自己?
何致有何德何能,何方的人脉与消息,能证明此事是他云珪做的?
殊不知,正在长公主府里的云涯,已然怀疑:“最近云绿蓁时常出宫。”
云绿蓁捅了兄长,是为大错,只因为是“隔房”的,又是正在当嫁之龄的本朝唯一郡主,才没落得跟弄琴一般退居庵堂的下场。
禁足三月,就算放了出来,这份忤逆也无法揭过。云绿蓁也有自知之明,继续在房里乖乖躲着,连七夕宫宴都没有出席。
但七夕宫宴之后,云绿蓁便“活泼”了起来,恰又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为何每次暗流涌动时,这位绿蓁郡主皆会表现出一丝丝的不同寻常来?
云涯正皱眉沉思,忽见黛玉忧心地盯着他瞧,立即笑了笑:“我没事的。”说是被逼得没地方去,其实正好来他乖巧可爱的未婚妻,太子殿下心里乐意的很。
黛玉却担忧非常:“我听哥哥说,翰林院那些人还围着你原先的王府,甚至有人去旭王府……”
“找云诺?”云涯哭笑不得,“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一年少说逃课三四个月的旭王殿下到底能不能听懂他们的“之乎者也”还是个问题呢!
黛玉蹙着小眉头,实在不懂,这次确是争国本的那些个做过了。可一般来说,天子不会重罚言官,小惩大诫、抓大放小是为最佳。且镇国公老夫人上表为何家正名是个绝佳的时机,用哥哥的话说,皇上为何不顺着道儿“借坡下驴”?
云涯知她疑惑,却有意顿了顿,才道:“文官群龙无首,确实易生杂念,但不该如此胆大妄为。父皇怀疑幕后有他人运作,便以开恩科拖延时间——让我避出宫,‘微服私访’。”
黛玉一惊:“你是说,这次、是有人……”
“怎么,你哥哥没与你说?”
因她一直忙活着蓝宜茜之事,哥哥便没拿别的让她分神忧心。但是黛玉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那天晚上,先有二公主调走了桃林东北一片的守卫,太后命人搜查又调离了一部分人。因此,原本负责巡查外围的何侍卫才会被引入桃林,才会……生出这些事端。”
云涯陡然皱眉,照黛玉的说法,那天晚上,所谓皇祖陷害于他,其实、是个幌子?
黛玉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咬着唇儿,掐了掐手心,才缓缓道:“七夕宫宴的那些花样,摘桃子、采莲子,其实初衷都是为了蓝姑娘,为她也能‘巧’一番。乞巧宴上,我跟公主都派人留意着她。可是她出事时,我还在东宫,公主也没来得及赶回去……我想,可能是,调虎离山。”
作者有话要说:盒子童鞋真的有苦衷的……
如果不拔园子里的植物,寿安伯府每年领了禄米过后,就可以自给自足的了~~
吃的:白米饭拌糖大蒜~
穿的:自己种棉花自己织~
——谁说皇城里不能种田的?
云翳:御人之术差到、不忍直视。
云珪:这次有何不妥?
云翳:这个何致……
云珪:?
云翳:罢了,你会懂的。
云翳【内心】:御人之术欠佳也就罢了,要命的是眼瞎!
第159章 情愈深思愈甚默契几许念愈执心愈偏险中帛毒
“你刚刚说;你与弄月皆派人看护蓝县主;那些人现在何处?”
云涯问得突兀,且神色异常严肃。
厉色之下,黛玉赫然想到“灭口”二字,心里更是后悔;为何她没有早些想到这些!
“宫宴结束后,大公主办她们看护不力之罪;皆贬为了扫洒宫女,此时应该分在各宫做粗活。”
云涯却陡然松了一口气,又再次确认:“没有关押进内宫司?”
黛玉摇头:“没有。公主说,那晚上实在太乱;其实……也怪不得她们。”
所以只是贬了出去;并没有重罚。
云涯缓了下来;安慰道:“这便不怕,分在各宫,反而让人不好下手。”最怕就是一溜串扔进了内宫司受罚,随意扯一个熬不过刑的借口,便可干干净净地灭个干净。
“暂且不急着找她们。”黛玉领会了云涯的意思,“我先去找公主,打听清楚她们现下分在何处,再一个一个悄悄去问。”
或有内鬼,或没有;但是,既然疑了,必要将那晚的混乱梳理个清清楚楚。
云涯点头,见这一惊一乍下,小姑娘又急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睫上也沾着微微的湿气,更显玲珑,更让人心疼不已。
不由打趣:“劳烦你了,还未过门,便要替我‘管家’。”
黛玉恼了,一瞪眼儿:“那我不管?”
云涯忽然伸手,掐了掐漂亮小姑娘蜜色的腮上软肉,笑道:“那可不行,我还得指望你帮我‘哄孩子’呢。”
竟开始动手动脚的了,明明还没嫁!
黛玉气得双颊冒火,眼儿泛红瞪得如兔子一般,略一低眼瞥见了捏着自己腮帮子的手指,清瘦却挺漂亮,让人真想——“嗷呜”一口咬上去!
云涯赶紧收回手,“咳咳”两声掩饰一番,赶紧恢复太子殿下清冷孤傲不易近人的模样。他自知长相俊美,对面小姑娘此时的眼神儿竟与那当年害惨了他的穆芳楹有几分像,就是穆芳楹那是几不掩饰的“色|欲熏心”,而这拗脾气小未婚妻的则更接近食欲一些……让他有些心戚戚。
黛玉一直紧紧盯着他的手指,直到他两只手全背到身后,才轻轻“哼”了一声,继续瞪人:“你刚刚说,要我帮你‘哄孩子’……你是,想去问二公主吧。”
果然是心有灵犀,却又是情愈深思愈甚。
黛玉心软又心思重,唯恐给他添一丝丝的麻烦,总是时刻惦念着“大局为重”,时刻注意敛着自己;云涯看着心疼,常常给逗弄一番,让她纵纵性情,省得憋坏了自己。
“没错,我想让你陪我去清静庵见弄琴。”
那件事前后的每一个细节,都得请弄琴公主再回忆一遍。
黛玉犹豫:“二公主向来不喜我,恐怕不会松口。”
云涯苦笑:“她也不见得喜欢我。”
对视,无奈,又慨叹。黛玉有弄月这个酸溜溜的青梅,云涯也有云诺这个傻乎乎的竹马,可细数满宫上下,竟找不到一个真切喜欢弄琴或是被弄琴喜欢的人,难怪那不到十岁的瘦弱小女孩会积攒下那么多的恨意。
似水流年间,二公主真的,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黛玉幽幽叹着,不愿再多说,出去命人套车。
云涯也去安排侍卫,必须得保得安全,又要注意掩人耳目。
清静庵位于京郊,是皇家御用庵堂。按照本朝惯例,帝王驾崩之后,无子嗣的低位嫔妃都要被送入此处清修,据说此处还住着几位伺候过先皇的老人,过着沉寂如死水般的生活。
弄琴公主不过十岁,正是活泼顽皮的年纪,却被送入此处。
云朔到底放不下唯一的骨血,特地调了几百精兵驻守清静庵,反正里头的嫔妃皆老迈,公主也年幼,不怕闹出什么瓜田李下来。
黛玉跟在云涯之后默默走着,顾不上打量一路恭敬行礼的侍卫们,只是发愁。二公主的个性不是一般的偏执,且估摸着还将生母之死记在她头上呢,该如何哄?
两世为人,她周遭只有娇宠与冷漠两个极端。只见过宝姐姐哄人,无论对她还是对湘云,皆是抱在怀里,轻柔舒缓地抚着——可里头那只瘦弱却眼神晶亮的小刺猬能让她碰?
云涯的声音忽然传来:“有我,不用担心。”
有你才担心!
黛玉愁死了,“兄妹”俩一个冷漠一个桀骜,见了面,岂不是雪葫芦对着冰刺猬,公主扎人太子却压根不怕戳,结果只能相互冻着,她一根娇娇弱弱的竹笋儿夹在中间得冻死!
弄琴“修生养性”之所是一个单独的清净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庵堂皆素净,因此并未种花,但栽了不少香草,不少都结着圆溜溜的籽果儿,散发着清香。
倒是有几分蘅芜苑的雅意。
看护弄琴的是几个年老的教养嬷嬷,因二公主脾气实在不好,陛下也不好找脾气更硬的来硬逼,只叫教养嬷嬷看着不出错便好。
就算皇帝已将要求放到最低,教养二公主也不是个轻松活儿,甚至都不敢近身伺候。见云涯与黛玉走来,两个嬷嬷赶紧上去,却在行礼之后围上了黛玉:“老奴愈矩,敢问县主身上可有带着针?如有,请县主取下,再去见二公主。”
云涯问:“为何?”
教养嬷嬷是满脸的苦色:“二公主执拗,硬是要为黎县主刺血抄经。老奴苦劝不过,只得收了屋里所有的针线与笔墨纸砚。”
“胡闹!”云涯呵斥,“弄琴年幼,身体瘦弱,本就气血不足,怎能刺血抄经!”
而且,哪有公主为县主自残的?若是闹出去,被人说南安郡王府的县主比公主还金贵,乱了君臣之别不说,且南安郡王还是个地位微妙的异姓王,接下来南安王府该如何自处?
教养嬷嬷也叹气:“无论怎么劝,二公主就是不听,说是因为她,黎县主将半个身子的血都流完了,她非得也放那么多血才行……”
“你们没报给父皇?”
教养嬷嬷战战兢兢:“太子,此事不宜外传啊……”
云涯气愤不已,再顾不上她们,甩袖便推门进去;黛玉慌慌张张地将装针线剪子的荷包解下,又快手快脚地拔了头上两个细细的攒花簪子,一骨碌塞到嬷嬷手里,散落了柔软细黑的青丝,也顾不上理,赶紧跟了进去。
云涯已经进了内室,却静静站住,神色是一片冷漠。
黛玉赶到他身边,向前看去,就见房里一片空空荡荡,书柜是空的,香案也空的,应该摆着各式瓷器玩意的檀香木架也空空如也,真如教养嬷嬷所说,所有可能被二公主用来自残的尖利物,都被收走了。
或许弄琴还可以用牙咬破手指,但是没有纸,她往哪里写?连纱帘、卷帛,甚至内屋里头床上的帐子,都被收了个干净。
只有茶几上放了个毫无棱角的香炉,一缕寂寥的青色香烟掩不住屋内淡淡的血腥气。
弄琴就在香案之后,小小的女孩抱膝坐着,蜷成一团,似在不断颤抖。弄琴怀里似是抱着一团书卷类的东西,也是满屋里唯一的纸张了,应该就是所谓的“刺血抄经”。
黛玉不由捂了捂心处,她或许还是太心软,明知道这小女孩心思歪了,差点害了云涯……可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一片心疼。
觉得有点对不住云涯,黛玉不由瞥眼看着,却见云涯的面色比他凝重百倍。
云涯对着黛玉摇了摇头,一句低语“你别说话”,便大步走到弄琴跟前,硬是从她怀里扯出了那些“血经”,血气扑鼻,一字字皆泛着黑色。
云涯将血经递到黛玉手上,而后转回看着弄琴,对上小女孩桀骜的双眸,忽然冷笑道:“你知不知道,我若将这些东西带回宫中,黎樱便不必‘养伤’了,大概能得三尺白绫或是一瓶鹤顶红。你害她一次还不够,非要把人逼死么?”
此话一出,黛玉都心惊,何况是弄琴——无论是悯恭郡王还是太子,云涯与弄琴一年说不上十句话,且都是平平淡淡的问候之语,这是云涯第一次与弄琴“认真”,竟是如此诛心之言。
弄琴陡然站了起来,咬着牙死死瞪人:“你说什么!”
云涯作势要推着黛玉出去,又回头冷冷看了一眼:“我再说一遍,我若将这些东西带入皇宫,黎樱必死无疑。”
“你!”
云涯愈发的严厉:“别忘了你是父皇唯一的亲生女儿!”
看着对面小女孩宛若晴天霹雳的模样,黛玉真是揪心不已,一手紧紧揽着溢着血腥味的经书,一手握住云涯的手,也不知道是想拦还是想劝、或更多还是相信他,知他气急也不会乱了方寸……
弄琴却已然方寸大乱,她不愿相信云涯之言,可仔细想确实有这个可能……瘦弱又失血,脸色惨白,真是摇摇欲坠。
可笑,真可笑!“唯一公主”的身份,换不来尊重爱护,却可能会害死她本就对不住的“无辜之人”么?
黛玉又抬头看向云涯,果见愤怒之下掩不住深深的疲惫,心里更疼,却不知是心疼谁。
无法思虑更多,黛玉一咬牙,忽然转身回去,正对着弄琴,依旧紧紧抱着血经,真诚道:“二公主,我与太子只想请教你一件事。只要你如实相告,我们便把这些经书还给你。”
竟有转机,顿时顾不上恨与伤,弄琴急忙问:“你们想问什么?”
云涯淡淡地接下:“七夕宫宴的前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弄琴脸色一白。
“关键是,你怎能确定,要你‘配合’的,是皇祖之人?”
“就是、就是几个侍卫与宫女,给我送来了皇祖的贴身玉佩!”弄琴眼巴巴地看着黛玉手里那些血经,急得都带上了哭音,“我之前就说过了,玉佩也给你们看了,那些侍卫宫女也被父皇带走了,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涯紧紧盯着她:“那,可有人对你说过什么教唆之语?比如,皇贵太妃?”
“怎么可能!”她就是再蠢,也知道不能听皇贵太妃的话!
云涯立即接下:“那云绿蓁呢?”
“绿蓁、姑姑……”弄琴却愣了愣,露出一丝茫然,“那几天,她好像、来跟我说过话。”
果然如此,又是一桩“明知不可为却为之”——上次云绿蓁被弄琴“教唆”,闯下大祸,按理应该对这二公主避之不及,怎么又亲厚了起来。
“她与你说了什么?”
“就说,不幸也是万幸,她不用去和亲了,又可怜我,说等我长大,不知道又是什么光景……”
这还不叫教唆之言么?也就弄琴这个傻丫头听不出来!
云涯定定看着弄琴,却不再说话,黛玉摇了摇头,知他问完了,那么,按照约定,也该将这血腥气浓重的经书还给差点被吓得魂魄离体的二公主。
黛玉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弄琴也戒备森严地盯着她,直到近了身,黛玉弯下腰,一手拖着一手扶住,将经书送还,弄琴也伸手来接——黛玉却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包,以极快的速度紧紧捂住了弄琴的口鼻!
“唔唔……”弄琴全副注意力皆在血经之上,一时不查被捂了个正着,再想挣扎也晚了,浓重的药味儿已经充斥了鼻腔与口腔,弄琴硬撑着想瞪人,但药性极烈,眼皮已然困顿,身子也失了力,没一会儿,弄琴便彻底软倒在黛玉怀里。
太子妃有随身带着麻沸散的习惯,真是被那个混迹江湖卖假药的哥哥给带坏了。
黛玉力气不大,差点被小女孩压了个踉跄,幸亏有云涯过来托了一把。
云涯将弄琴抱了起来,却叹了一声,问黛玉:“你怎知我想把她带回宫去?”
“仆从如此怠慢,再加上二公主的身体本就不算好,你怎么可能再将她留在这儿?”
黛玉如此叹着,俯身将飘落一地的血经一张张捡了起来,叠成整整齐齐的一沓。却看着犯愁,这东西不宜带进宫,真该烧了毁尸灭迹才好,可到底是小女孩的一片心血……
“柜子底下似乎还有一张。”云涯抱着弄琴不好动作,只好出言提醒。
黛玉转头看,果然见柜子底隐着一片白色的角,心里奇怪怎会飘那么远,赶紧过去捡。
一抓着,黛玉顿觉不对:“这不是纸!”
“什么!”
黛玉垂着头,将散落的长发捋到耳后,咬牙用力扯着,竟扯出一大片纯白的丝帛来!
不是说怕二公主自残,收了屋里所有的纸张布匹么?
云涯正想说什么,却见黛玉又蹙眉,因为她力气小,少不得用指甲勾着才能将丝帛扯出来,可仔细看竟刮出些银色的粉末来。
黛玉起身左右寻着,见桌上有半碗凉茶,而且盛茶水的不是瓷杯而是银杯——还是怕二公主自残,立即将那粉末抖落进茶碗。
碗底的银,渐渐晕出了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要说:弄琴是刺破手指头拿血写经书的,要是沾上了绢帛上的毒,她就被灭口了~
云涯:雪葫芦?
黛玉:锯嘴葫芦!
弄琴:冰刺猬?
黛玉:还没长大的软毛小刺猬!
弄琴:果然是不可爱的嫂子!
第160章 双管齐下云涯设迷局借力打力贾敬逃生天
银遇砒霜类毒物;便会变黑。
弄琴刺破手指以血写经;受伤的手指一旦划过这卷帛,便会中毒。
也是杀人灭口么?竟是对着一个公主!
云涯眼底划过一丝厉色;忽然走进内室;将昏迷的弄琴放到床上;而后大步来到院中;语气极为淡漠、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有人意图对谋害二公主,给孤封了此处,彻查!”
封了整个清静庵?
无论是教养嬷嬷还是侍卫;都愣住了,似乎难以理解太子的郑重——清静庵是皇室御用的庵堂;里头还住着几个伺候过先皇的嫔妃,可以说是皇家的一块贞节牌坊,如今,太子竟要大举封庵?
“你们不肯,那孤便会宫请圣旨。”
教养嬷嬷们还是惊怕不已,可侍卫们已然回过味来了,还是现在帮着太子查案来得好,现在他们还是判官;要不然请了皇上再派人来,整个庵堂上上下下都得当嫌犯!
“按孤说的,十人一组,相互监督,去提审所有奴婢,包括庵外的采买之人。收上口供立即交给孤,不得有任何的私下传话。”云涯挑几个人出来领事,神色依旧严肃,“谋害公主乃是谋大逆之罪,孤必要查个清楚!”
“……是,太子!”
整个园子一片惊恐,却又是可怕的寂静,太子严令不得私自交头接耳,侍卫们全紧闭着嘴巴提人下去审,看护二公主不力本就是错,此时只能将功补过了!
云涯依旧回屋里等着,黛玉正在替昏迷的弄琴盖被子,见他进来,不由蹙眉道:“幸亏那块绢帛藏得较深,二公主还未发现。”
“我刚刚粗略问过,弄琴的屋子是昨日才收拾过的,那时她们并未发现绢帛。”
黛玉抿了抿唇,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想,大概是真的。那么白的帛,一丝灰都没落。而且我刚刚又去摸了摸柜子地下,有些湿,应该是近两日内,擦拭过浮灰之后放入的帛。因为万一给弄脏了,二公主肯定不会用的。”
云涯不由笑看过去:“柜子擦拭了几日都能摸出来?看来,我真是命好,娶到了如此贤惠的林县主。”
“我还没嫁给你呢!”黛玉带着怒气儿瞪他,“我常帮哥哥整理药材,好多药都精贵的很,有的非得晒干,有的只能阴干。但不管是哪种,都最好晾晒在夏日,太阳烈的时候东西干得快,要不是因为这屋子荫凉,那些湿气儿已经散光了。”
“好吧,看来我得谢谢那个把我未婚妻当苦力用的大舅子。”还给教坏了,表面娇娇弱弱的,却动辄拿蒙汗药堵上来,今后若是夫妻拌嘴,他会不会被人迷晕了然后扔外头去?
黛玉瞬间觉得,好像、又有点对不起哥哥了。
云涯一向见好就收,不欲再多打趣,事实上也没那时间。十个人一组的侍卫,审完了人就得回来报,云涯耐着性子,只要有关弄琴的用度,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仔细问清,终于得到了些东西:弄琴被幽禁在庵中思过,除了教养嬷嬷,还带着四个从小服侍的宫女。又一名为紫竹的宫女与弄琴最为亲密,可惜两日前在为公主擦拭屋子时,又出汗又贪凉吃了好些冰,竟发起高烧来。生病之人不能伺候公主,紫竹被拘在房中,错过了教养嬷嬷发现弄琴刺血抄经时的惊怕,以及之后闹出的各样哭闹求饶。
直到昨晚,紫竹无意中听说二公主竟为黎樱自残,趁夜摸到了弄琴房里哭求,甚至想要以死劝诫,直直往檀木柜子的角上撞!
幸好,她病得太重了,又气急攻心,竟晕厥了过去。
据教养嬷嬷交代,这个紫竹在二公主面前颇得体面,因此二公主特意避了人与她说话,就是想瞒着她带病侍主的罪过,因此屋里的情形没人清楚。可没想到紫竹晕了过去,还烧得全身滚烫,弄琴吓坏了,赶紧让人将她抬出去,还特地吩咐不准为难,命人叫大夫给她看病。
“那个紫竹呢?”
“这……”教养嬷嬷匍匐跪倒,冷汗涔涔,“带病接近公主乃是大罪,不可不罚啊……”
云涯皱眉,却不听她解释,转而看侍卫——侍卫强撑着镇定回话,“昨晚嬷嬷们吩咐将紫竹禁闭,因她重病在身,四个时辰前就已经……死了。”
病死了?好一招高明的借刀杀人。
云涯这才看向地上颤抖不停的嬷嬷们:“你们说守规矩,要罚紫竹,可你们违了公主懿旨。”
能理解这些个婆子一定要害死紫竹的心思。紫竹是宫女,又是弄琴最得用之人,没准哪天就得回宫帮二公主那些什么东西,要是趁机面圣告上一状,薄待皇上亲女的罪过谁担得起?因此,干脆硬扯着罪过不放,任由病重的紫竹高烧而死。
“不过,人死了,尸体呢?”
侍卫一惊,忙道:“尸体还在暗室里。太子,您就别去了,省的冲撞了您。
“无妨,才死了四个时辰而已,又是在夜里,尸体应该还能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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