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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非人类进化指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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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谢尔顿的碎碎念中度过，最终他获得了莱纳德的愤怒，以及两人更换过来的一个氧气罐。
“莱纳德，我的挚友。”谢尔顿语速凌乱地说，“如果你因此而死，我会把你的名字写在我自传的扉页上……不过如果你没死就算了，你还是页脚。”
“那你还是算了吧，”莱纳德的声音从氧气罩后面闷闷地传过来，“我不会死的！”
“你会的！”谢尔顿严肃地反驳。
莱纳德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果然如莱纳德预言的一样，考察队只在里面呆了两个多小时，远处的天空就被一片土黄色的风暴笼罩了。
谢尔顿开始转而紧张地在原地转圈，张临不得不用尾梢的刺对准了他的脖颈，才让他冷静下来，没有直接转到切线以外去让普罗米修斯号上的监视器拍到。
“他们出来了吗……他们应该出来了！风暴马上就要到达这里了！如果他们还没出来，我们就会死！”谢尔顿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看上去比以往神经质许多，简直快要超越人类和异形的忍耐力极限了。
张临忍无可忍地收回了尾巴，在墙壁上写：“我在听！”后面的感叹号被画得极大极血腥。
莱纳德掐了谢尔顿一下，后者终于闭上了嘴。他们可不想把一个异形激得失去理智……对大家都不好。
此刻的张临也不能不暴躁，因为周围的噪音实在太多了，远处袭来的风暴中夹杂着大量的硅土，不停地撞击沿路遇到的一切固体，整个天地间充斥着大自然狂怒的呼号。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要听清楚隔着一层飞船侧翼的机械开动声，委实有些令异形为难。
另一面迟迟没有动静，张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好在就在此时，终于有一阵机器的轰鸣隐约传了过来。张临迅速地一拍尾巴，宅男们顿时会意，开始疯狂地跑向飞船内部。
他们的速度当然赶不上考察队的空间探索车，所以当四个宅男和张临转到洞口的方向时，空间探索车已经在远处跟他们背道而驰了。在当前这种环境下，谁也没有心思去关注背后有什么，能做的只有拼命跑。
尤其是死宅男和异形的队伍，他们可是冲着风暴的方向跑，如果不是因为外星飞船还有一点高度，为他们提供了一点遮挡的话，就连张临此时恐怕都已经被夹着大量微粒的风暴卷走了。
就在整个天地彻底被土黄色弥漫之前，四个宅男冲进了飞船的洞口，体重最轻的霍华德差点就被外面的风暴卷住一只脚，张临倏地弹出骨尾圈住了他的腿，才把他从风暴的手中夺回来。
死里逃生的霍华德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而谢尔顿尖叫了一声，“你流血了！”
是的霍华德流血了，因为张临危急之下圈得太紧，尾巴上的刺很显然轻松地穿透了人类的肌肤。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差劲的……周末旅行。”霍华德扯下氧气罩，又瞬间被外面逸进来的风沙呛得翻白眼，立刻把氧气罩戴了回去。
“我们该走了。”莱纳德躺在地上一副死狗的模样说，“我们不能一直呆在洞口，我们最好节省一点氧气。”
“或者从普罗米修斯号弄来一副便携式大气处理包来。”拉吉说。
“怎么……弄？”霍华德疼得满脸是汗，虽然只是沿着小腿一圈伤口在流血，没伤及骨头和动脉，但是对于温室里的宅男而言，这已经是毁灭性的重伤了。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且现在山洞里面已经有感染了原生体的蛇形蠕虫存在了。”拉吉的印度口音在整个山洞里回荡，“如果我们走进去，也许普罗米修斯号上的生物学家不会死，而是换成我们了呢。”
张临忍无可忍地在地上拍了拍尾巴。
再这么灭自己人威风下去，就真的只有死在这里一条路了。
当然作为一个异形，他应该不会死，但是难免要休眠很久很久，也许是一辈子。万一这个星球被彻底废弃了，那么他就真是准备在这里永久休眠了——虽然那些工程师飞船应该属于异形，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开飞船。
就算他能够启动飞船，开出去怎么导航？怎么应对太空环境？这些总不能等飞进宇宙了再做打算。
印度小哥耸了耸肩肩膀，“我想我还是不说话比较好，虽然我们要去见的那个维兰德也出生在印度——不过不用你们提醒我，我也知道他不是印度人。”
张临：“…………”
终于，在折腾了半天之后，宅男们好歹算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莱纳德和拉吉一起架着“重伤”的霍华德，张临在前面探路。
其实他要探的不是路，而是那个会在飞船内部飞来飞去的地形探测器。他准备在第一时间就毁掉一个，虽然这样也会引起普罗米修斯号的注意，但是得益于静电风暴，也许他们会认为只是信号被屏蔽掉了，或者干脆只是探测器出了故障而已。
谢尔顿在旁边对着指南针神经质地低声念叨，突然间抬头说：“等等。”
队伍停了下来，谢尔顿摘下氧气罩，指向一个方向：“这边是西。”他又指向另一边，“这边是东。”
“所以呢？”莱纳德无奈地问。
“我们需要考虑这个问题，”谢尔顿说，“还记得影片里是什么样的吗？往西走，会走到飞船侧翼尽头的船长室，往东走，会在货舱里遇到蛇形蠕虫。”
“船长室是锁着的，而蠕虫会杀人。”拉吉在旁边耸耸肩，“我讨厌选择题。”
张临尾梢抬起，指向东侧。
“哦，好极了。”谢尔顿一扭脖子转向东面，“动身吧，我们准备去送死。”
张临这么选择当然是有原因的。他不像谢尔顿，对货舱墙壁上的异形雕塑记得清清楚楚，他需要亲自去看一看，才能确认是不是真的如此。
但是当他们走了几步之后，张临突然又改了主意。
没有什么地方比西侧的船长室门口更加适合现在的宅男们了，那里可以确认没有危险，也不需要张临跟在他们身边来销毁探测器——因为西侧的探测器已经探测出了生命迹象，那是船长室里一个“睡眠”了两千年的工程师。
他停了下来，挡在宅男们的前面，尾梢指向西方。
在场的所有生物里，不得不遗憾地说，恐怕张临才是智商最低的那个，所以他们当然都不需要张临来解释这个动作的含义。
“好主意。”拉吉说，“我们可以在那边一直安全地呆到风暴停止，然后再考虑新的问题。”
张临微微点了一下狭长的头部，接下来甚至没有等待宅男们的回应，就迅速地翻身上了天花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另一个方向飞速爬行。
也许他马上就要发现一切的源头所在了。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28 翡翠石蛋
张临一进入装载原生体罐子的货舱，就感受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几秒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放出了信息素，告诉对方自己正在接近，而对方竟然也做出了回应。
信息素里传来的消息带着试探的意味，小心而懵懂。
这些都是感染了原生体的蠕虫，可以勉强跟异形算是同源——但是张临不打算去认亲。开玩笑，人类跟跟牛也共享了百分之八十的基因，难道人类会去跟牛认亲吗？
异化蠕虫没有展现出敌意。张临虽然是从人类的胸腔里钻出来的，也盗取过不少人类的基因，但属于原生体的那部分始终占着主导地位。无论怎么闻，他也不会像某种食物或者寄生宿主。
此时普罗米修斯考察队里的生物学家和地质学家还没到货舱里来，张临也不用顾忌什么，但这时候的货舱地面上到处都淌着黏糊糊的黑色原生体，他不知道自己碰到那东西会发生什么——按理说应该什么都不会发生，但他不想冒险。
在《普罗米修斯》里，从头至尾，这帮杂牌考察队都没想过要仔细研究一下这种液体，而是把目光放在任何具备“人形”标准的物体上，比如那颗工程师的人头，比如工程师本身。
也许只有人工智能戴维除外。
张临想来想去也记不起除了“有机”这个词之外，影片里对原生体还有什么更加细致的描述。但是这东西显然是一切发生的源头，所以他要把原生体带回去。
地面上的粘稠液体缓缓地流动着，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让张临忍不住产生这是分子摩擦声的错觉。但实际上，只是被冰冻冷藏的原生体由于环境的改变而膨胀溢出而已。
这个货舱很大，四周的壁画都雕刻的极为精美，但由于氧气的进入已经有些许损毁，货舱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人头雕塑。
张临已经开始怀疑谢尔顿的理论了，就算真的如他所说，壁画正中的浮雕是异形，但大厅中间那个工程师的3D大头贴是怎么回事？
把自己的脑袋雕得那么大放在正中央……无论如何他都觉得工程师们的脑回路略诡异啊。
张临轻巧地跃上墙壁，壁画突起的部分正好为他提供了爬行的条件，他可以轻松避开满地的粘稠原生体。
他从侧面观察着中央的头颅，突然觉得这东西充满违和感。
就好像……某种贡品一样。
张临觉得自己的脑洞好像又要裂开了……鉴于工程师和人类基本长着同样的脸，他也不确定那到底是工程师的头还是人类的头。
但是他很确定一点，那就是异形确实很喜爱这种灵长类动物的脑灰质。在这一点上，它们跟僵尸的爱好不谋而合。
张临忍耐着满腹疑惑，爬向货舱的最后方，也就是壁画的中央。
他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确认谢尔顿的话，查看所谓的“壁画中的异形”到底是不是存在。他倒不是觉得谢尔顿那套假设是正确的，但是壁画中如果真的有一个异形，那么至少可以证明，这个物种已经存在了至少两千年。
同样也可以证明，它们在遥远的地方有一群同类。
张临之前脑补了很多，也假设了很多，但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异形的确是优越的物种这个条件之上，否则就只是单纯的幻想。
幻想多了是要生病的。
越是接近中央的雕像，张临越是感受到一股紧张的情绪。这种情绪甚至通过信息素散发了出去，引得旁边的几个小异化蠕虫探头探脑。
张临跟人类呆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他甚至忘了自己的族群里很容易发生“情绪传染”这种事，毕竟人类又不能接收他的信息素。
在他抬头去观察壁画之前，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在货舱大厅里并没有光线的存在，他是如何“看见”东西的呢？异形虽然没有眼睛，但同样有感光器官，配合红外接收器，能够比人类更加敏锐。而且哪怕只有一点光线，它们也能捕捉到。
在很多光线不充足，又没有活物散发热量的时候，张临就是靠着这一点点光线的反馈来“看”东西的。
可按理说，飞船里应该毫无光线才对。
既然异形也可以通过感光来看，那么就跟人类一样，当光线非常昏暗的时候，它也会觉得东西十分模糊，就像张临现在的情况一样。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货舱中央的巨大头颅，也必须凑近才能看清楚中央的壁画。
他先前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当他有意识地寻找光源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壁画的正下方，有一块斜着安放的橄榄型水晶样的东西，通体翠绿，似乎有人类的肉眼无法观测到的微弱光线从上面放射出来。
张临慢慢地接近了这个东西，环绕它转了几圈，却没有动手去碰。
这个角度摆放得有点奇怪……如果只是装饰的话，似乎没有必要斜着镶嵌进去。这种斜度就好像能把它扳过来似的，比如某种操纵杆。
如果他真的把这东西按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考虑到飞船侧翼上还呆着四个战战兢兢、但好歹算是为了他远道而来的宅男，他尽量克制着试一试的想法。
至少暂时克制。
他窜上墙壁，利爪上粗糙的皮肤摩擦着略微风化的壁画浮雕。这个确实是异形没错，而且就他所见到的，似乎还应该是异形的女王才对。头上的扇形骨盔是女王的标志，甚至连脖颈边上的副肢都雕了出来。
只不过张临觉得这个异形女王的姿势有点奇怪，就像这个飞船上的所有东西一样，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异形从来不会摆出这样前肢向两边展开，下肢直直地垂落的姿势。这是人类的姿势，就好像被挂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处处都是谜团，张临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不过在女王的头顶上还有另外一块翡翠色的橄榄型水晶状物体，比壁画下面的那块小一点，镶嵌的角度也很正常，应该只是一块装饰。
张临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向上爬了一点，凑近那块翡翠石蛋。
他凝重地看了半天，结论是不管这是什么材质，抠下来应该都会挺值钱。
可惜钱现在对他来说没有用了。
张临还是没有去碰这东西，他只是凑近观察着，呼吸喷吐在上面，给这块漂亮的小东西染上了一点点湿润的感觉，看上去似乎光亮增强了一点。
下一秒钟他感到了天旋地转。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又穿了，但接下来才发现不是。
那块石壁是个很常·见的坑爹机关，在被触发后上下翻转了一下，把张临扔到了石壁的另一边。
……好多尸体。
这种经典的侦破悬疑节奏是怎么回事，倏地穿过一道石壁然后看到一大堆工程师的干尸是闹哪样啊！
尸体什么的对张临倒是没有影响，但问题是他好像被困住了，这不科学，这里没有人可以救他怎么会发生这种剧情！
他抬起头先看了一眼自己掉下来的地方，跟对面一样是异形女王的浮雕，上面那块圆石头似乎穿过石壁到达了两端。
这么简单就不像悬疑了啊……张临带着疑惑重新爬上去，回想自己刚才对这块翡翠石蛋做了什么——他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做啊，除了对着它呼吸。
呼吸。
他囧囧有神地对着翡翠石蛋喷了一点口水上去，果然石壁再度翻转，把他扔到了刚才的货舱里去。
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坑的机关，哪有吐口水就能触发的机关！
但事实就是这样，无可辩驳。
就在张临打算重新喷回去一次试试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响动和光亮，好像是普罗米修斯号考察队里的地质学家和生物学家终于找到这边来了。
张临悄悄地隐匿了起来。
“我……我好像听见这里刚才有动静。”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声音说。
“别瞎说，”另外一个低沉的声音呼哧呼哧地回答，“船长说生命迹象在西边，我们往东边走——这里总不可能藏着一个……外星机器人什么的，怎么会有声音。”
年轻男人噗嗤地笑了起来，像是故意说服自己一样。
以张临的记忆力，不太能分清楚他们哪个是哪个。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两个人就要死在这里了，他的异化蠕虫小伙伴们将会在这里开荤。
而他竟然没有想去救人的想法。
他心中隐隐有种念头，不能去改变原本的历史进程——否则也许就没有未来的异形了呢。从个人的角度讲，哪怕这只是平行世界，也绝不是他希望发生的。
但这又是两条人命。
张临在黑暗中紧紧盯着两个人的行动，内心有种东西在摇摆不定。
那两个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突然从脑海中划过——张临提醒自己，那的确是两条人命，但他是一个异形。
29 贪婪的目光
小异化蠕虫游动的声音钻入张临的脑海，他清晰地听见危险正在朝着那两个人接近。
他在脑中模拟了一下两人遇到他的反应，然后生出一股自嘲的心理——从外表来看，异形比异化蠕虫更具有威胁性，正常人都不会在这样诡异的飞船里遇到一个异形还能泰然若素。
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迟疑不决。
下一秒，张临倏地窜了出去，从天花板上溜出了放置原生体的货舱大厅。
紧接着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叫。
“看上面！我肯定看见有东西爬过去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惊惧地说。
“哦，闭嘴，根本就没有什么——”另外那个低沉的声音也突然高亢地叫了一声，“下面有——有什么在游动？”
张临没有停下来继续听，而是直接朝着西边飞速爬行，四个宅男还在船长室的门口等着。等风暴一结束，普罗米修斯号上的人就会回到山洞里来寻找滞留的两个人，他要赶在他们之前清空出口附近的探测器，然后带着宅男们悄悄溜出去。
果然就如电影中的情节一样，不停发出嗡嗡声的小球旋转着停在宅男们所在的船长室门口，红光把整条堤道都照亮了。
张临发觉宅男们的气氛有些诡异。
还没等他对宅男表达什么肢体语言，谢尔顿陡然开口问他：“你救了那两个本来应该死掉的人了吗？”
张临微微摇动头部。
“看见了吗？”谢尔顿对霍华德说，“《星际迷航》中与外星人交往的最高原则之一：禁止帮助另一文明逃脱其已知的灾难。另，虽然暂时还没有‘禁止窃取其他文明技术’这一项，但是我坚持你不该碰那个探测器。”
霍华德的腿伤似乎开始愈合了，疼痛也没有先前那么剧烈，他坐在地上靠着一侧的船舱，对谢尔顿翻了个白眼，“你根本没必要说那么多，你觉得我现在的情况能捉到那个小球吗？”
“不用介意，”谢尔顿理所当然地说，“只不过我习惯于以理服人。”
张临抬起尾巴指了指外面。
“我们该走了，”莱纳德立刻说，他非常希望能够打断谢尔顿的演讲，“拉吉。”
印度青年走了过来，两个人一起扶着霍华德勉强站立，沉重的氧气罐坠得小矮子直翻白眼。霍华德瞥了谢尔顿的背影一眼，小声说：“我们在北极的时候应该杀掉他的……如果待会儿有机会拿到普罗米修斯成员的大气处理装备，告诉我你们两个的脑子里不会像谢尔顿一样装满狗屎。”
“放心吧伙计，”莱纳德咬着牙说，“看在这些氧气罐比你还沉的份上，我绝对不会阻拦你的。”
拉吉耸了耸肩：“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兄弟。”
霍华德没有说话，但他总有种莫名被基的感觉。
就在张临准备苦逼地清扫沿路障碍，把悬在空中嗡嗡直叫的小探测器们都抽下来的时候，谢尔顿突然又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这声音在山洞一样的船舱堤道里回荡穿梭，送出到很远的地方。
另外三个相对而言的正常人被惊得连汗都冒出来了。
“太愚蠢了，”谢尔顿激动地说，“真是太愚蠢了！”
所有人：“………………”这种兴奋不能自已的语气是闹哪样啊，配词不科学啊。
“我们根本不需要氧气罐！”谢尔顿说，“为什么我会没想到这一点？LV233号行星上又不止这一个工程师飞船，其它的飞船里拥有氧气，原生体没被启封，简直安全得要命——只要我们没选择被女主伊丽莎白·肖开进太空寻找工程师源头的那艘飞船。”
所有人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果然都是“太愚蠢了”，他们居然忽略了这么明显的事情，反而在这里跑来跑去累得像条死狗。
“如果一定要究其根源的话，”谢尔顿煞有介事地翘起了小尾巴，“还是在于你们不相信我认为这一次一定会穿越这件事——所以我们没有来得及准备，我们甚至差点就没有带上氧气罐……”
莱纳德一只手扶额：“又来了。”
张临发现他的智商完全被谢尔顿放在“不计入考虑”的范围里了。
……暂时不跟他计较。
在谢尔顿终于讲完他那套理论之后，所有人兴致缺缺地附和一句，总算勉强得到了谢尔顿的满意，至少他闭嘴了。
于是张临放过了那个险遭毒手探测器小球，因为他知道，根据电影中所描述的，此时普罗米修斯号上的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暂时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探测器们的反馈信号，既然他不再需要带着宅男们跟考察队捉迷藏了，那么这些探测器也就可以留下来了。
他们直接走向了出口处，等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这样既方便观察风暴，又可以在第一时间离开这艘飞船。
宅男们看上去比之前轻松了许多，霍华德一屁股坐下来，后脑枕着一块突起的舱壁，“不敢相信——再有几个小时，普罗米修斯号就要全灭在这个星球上了。而几个小时以前，我还准备今天晚上跟伯妮好好来一发。”
谢尔顿转过身，“我说过……”
“——这是没有相信你的结果。”莱纳德有气无力地接过话头。
谢尔顿如临大敌般地看着他，片刻后把自己的那句补完：“——这是没有相信我的结果。”
就在这时候，张临突然抬尾拍了拍地面。宅男们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然后他抬尾一指飞船内部。
他刚才赶着去接应他们是怕这几只弱鸡单独留在那里会出什么岔子，但现在的他们只需要坐等。等到外面风暴一停，他们就可以走出洞口转个弯，后面还有整整一排模样完全相同的工程师飞船——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还需要张临留在这里，那他简直是在侮辱科学家们的智慧啊。
“不，你不能走。”霍华德惊恐地说。
……智慧啊。
张临当时就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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