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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无敌-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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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里生存,艾罗兰却大概会陷入群龙无首、引人觊觎的一团混乱中去吧?
我身侧的雷拉格却突然纵声大笑起来,似乎极其愉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万树之母,伯莱世嘉!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里,想必是个再好不过的地点,能够完好无损地保存和藏匿那位突然神秘消失的‘蜂群女王’的躯体……艾罗兰还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更好?芬丹大人,你总是会在别人无知地忽视你的智慧的时候,提醒大家你的心思是何等缜密吗?”
完了。我想,雷拉格这句话似褒似贬,含义未知,谁知道芬丹会解读成什么样子?万一就此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不过芬丹却意外地冷静,并没像我想像得这么暴力。
他冷冷说道:“那里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也将会一直是我艾罗兰最神圣的地方,自然也是最好的地方。无需多少智慧的指引便可以作出判断。雷拉格族长实在太过誉了。”
然后,他显然耐性用罄,再也懒得和雷拉格作口舌之争,紧紧一握我的手腕,简单道:“不这样做,‘城镇时空门’的魔法效力是不会影响到你的。你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赶路上。我们走。”
那个“走”字的发音刚落,他就飞快念出一连串口诀,用另外那只空闲的手直指向天——
几乎与此同时,雷拉格忽然撮唇尖声打了个很响的唿哨。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已经完全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都要搞什么把戏了。
芬丹是要直截了当地使用“城镇时空门”魔法,带我去那株在恶魔掀起的“火泪之日”惨案中被焚毁的艾罗兰“万树之母”,伯莱世嘉生长的地方?而因为我现在还是黑暗精灵伊拉娅,并不能被“城镇时空门”魔法带到任何一座艾罗兰的城市里,所以他才会拉住我的手?
雷拉格又是什么意思?!他那声唿哨高而尖厉,听在我耳朵里像是一种警号;可是他不是已经答应给我三天时间去变身了吗?难道,他反悔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空中已经洒下柔和的白光,将我和芬丹一道笼罩其中。与此同时,雷拉格骤然向这座贤者之屋的房门劈出一道掌风。从他掌心发出一道明亮耀目的电光,夹杂着不时嘶嘶作响的火花,迅疾劈向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竟是“霹雳闪电”魔法!只听“啪”的一声,那扇木门居然被劈了个粉粉碎碎!
我的头脑完全混乱了,又惊又怒,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间,门外原本在悠闲乱逛的两匹巨蜥,已经应声挤进房门,伊拉娅的那匹巨蜥坐骑更是一马当先,脚步轻快,直冲着我奔过来!
雷拉格喝道:“别忘了带上伊拉娅的坐骑!”
哦。我恍然大悟——就算我此去能够顺利变身成精灵游侠黛蕾尔,我也不能让黑暗精灵伊拉娅跟我一起弄匹银色独角兽代步呀。当我离开伊拉娅的躯体,重新享受属于“蜂群女王”黛蕾尔的荣耀,在艾罗兰活蹦乱跳时,我也不能让暗影女族长伊拉娅的正主儿寸步难行吧。
不过还没有等我想完,空中的那道极宽的白光骤然收窄,唰的一声,我眼前登时一片眼花缭乱,感觉风从自己的身躯下吹过,周围的环境陡然一变,那股环绕着我的、来自自然的气息,也从原本的阴暗湿冷的潮气,变为密林深处氤氲着的那种天然的木叶香气,以及我极熟悉的青草香——
我睁开眼睛。
我又回到了艾罗兰。
而且,我就在一座再熟悉不过的城池外面。
这个事实让我囧了半晌,才慢慢揉了揉眼睛,说道:“……难道哈尔利斯的顶上,座落的原来竟然是吉勒丹不成。”
没错,“城镇时空门”魔法的局限性就在这里——它只会将施法者带回距离施法地点最近的一座本方城镇。这一点是英雄无敌5这个游戏最令老玩家诟病的地方——二代虽然只有256色,人设也惊悚得可以,头像图简直画得像曝了光的底片,但是二代游戏里那一招“入城”魔法却BH无比,简直胜似小叮当的随意门,想当年我指挥着那些身披安杜兰战斗服、顶着一张有如X光片的头像的游戏人物们,用着魔法值消耗极少的入城术,满地图窜来窜去,一日千里,纵横战场,何等快意。
可惜如今却只能用这个鸡肋回城术,先挪回艾罗兰境内再说啦。我几乎可以想见接下来两天我的命运,就是在巨蜥背上日以继夜地颠簸赶路,直到进入“城镇时空门”魔法足以将我们带到距离万树之母伯莱世嘉的所在地最近的一座城镇的范围之内,才会被芬丹拎着后脖领子,再度来上那么一记在英雄无敌2里压根懒得使用的回城魔法。
我实在很想问问他,这个“入城”魔法,究竟是怎么失传的?
我好一通腹诽,然后发现芬丹露出讶然的神情,横了我一眼——糟糕,我又情不自禁把肚里的问题问出声了。
芬丹沉吟了片刻,用着一种微微疑问的语气重复道:“入城魔法?”他似是极力在记忆中搜索关于这终极招式的信息,不过最后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放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1月18日更新:
抱歉晚了一点……555555555大家尽管BS俺吧……
俺最近太废柴了……
一直都在考虑如何把这么乱七八糟的纠结情节合理过渡到表白上去……好难啊……=_=
☆、235230
“我没有听说过……这也许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一种威力无比强大的魔法罢?可惜早已经失传了……假如阿拉伦先王陛下;或者圣人蒂耶鲁;此刻仍在世的话,也许他们能够知道答案……”他的眼中微微浮起一抹黯然,轻声说道:“只是,眼下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我汗下。我又问了不适当的问题。现在万万不是感伤或缅怀或秋后算账的时候。雷拉格可没给我任何伤春悲秋的时间。
我心虚地接腔:“那个……当我没问吧。我也只是在故乡的时候,曾经隐约听到这么一两句传闻而已……”我尴尬地在脑子里搜索着轻松一些的话题,忽然想起二代游戏里那BH的人设;遂笑道:“……‘未知的东方大陆’距此山高水远,就是传着传着出了偏差;也不奇怪。我还记得传言里说;你们森林精灵一族;在远古的时期,乃是浑身覆盖着绿皮肤;前额跟如今的法师族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包着头巾,个个身高两米……嗯咳,数丈的肌肉男哩。”
芬丹一怔,大概这种BH的审美实在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身为精灵的自尊心显然受到了某种伤害,微愠道:“……一派胡言!就是树精,也不会长成这个样子!你的故乡到底流传的都是一些什么谣言?妄自揣测,绘声绘影,就这样不负责任地下定论,真是好不和谐!……”
我暴汗,这样都能扯到和谐?我陪笑,“芬丹,我的故乡也很注重和谐的。啊,和谐社会是人人都要建设和追求的终极目标!……”
我正想祭出马哲课上睡觉之余勉强记下的一点残篇断简,来显示自己在精神文明方面的崇高追求,可是还没等我把那些理论囫囵个儿地记全,吉勒丹城里就远远地出来了一彪人马。
为首的又是芬丹那个花花刺青男心腹,加兰。
我遥望着那一彪人马疾驰而来,在路上扬起的烟尘,不由得望了芬丹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却正好捕捉住他轻声叹息的一瞬。
可是他为什么要叹气?他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祖国,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这些忠心耿耿的追随者……都是属于他的。
他击败过魔王卡贝勒斯,已经功成名就,站在万人中央,接受无限景仰,一身荣光。他已经到达了他人生中的辉煌顶点;与我形成截然不同的强烈对照。
芬丹似乎察觉到我的眼光,飞快向我扫过来一眼,眼神里似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他身形未动,只有略薄的双唇微微开启,低声问道:“黛蕾尔,你……还想要去寻找蒂耶鲁的灵魂么?”
我一怔,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我曾经说过我只能当耶泽蓓丝,因为当初帮助阿格雷尔变成雷拉格的那个人,艾罗兰的圣人蒂耶鲁,也已经被拜娅拉害死了。
那个时候,芬丹曾经对我说,等到艾罗兰不再需要他以后,只要我愿意,他可以和我一起去寻找蒂耶鲁的灵魂。
只是,要到了什么时候,艾罗兰才会不再需要他呢?
我苦笑,“当然。这是我也许能够回家的最后一线希望……我不能轻易放弃。”
芬丹的眉间微微一凛。但是从吉勒丹城里疾驰而来迎接他的那群精灵们没有再给他更多说话的时间,转瞬之间,他们已经到了我们面前。
芬丹不着痕迹地轻轻松开了原先握住我腕间的那只手,几乎与此同时,那个花花刺青男加兰一马当先,已经冲到了我们眼前。
加兰乍然再见到我,以前那点并肩战斗过、好歹算盟友的情分却好像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拧着眉头狠狠剜了我几眼,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就死板板着一张脸,径直对芬丹说道:“大人,您总算回来了。您此次出行,事先未及安排好一切事宜就仓促动身,而且没有携带任何艾罗兰的人马随行,实在令人格外担忧。万一情势有任何变化,您将艾罗兰置于何地?好在您平安归来,只是这几天,塞利斯塔拉那边的国会已经得到了消息,前来吉勒丹关切的人们快要超出了这座城镇的接待能力。请您尽快去都市议会,安抚一下大家的担忧和焦虑情绪吧。”
哼,真不和谐。我暗忖。
给我甩脸子看也就算了,好歹此刻我只是他们森林精灵的宿敌,黑暗精灵的一员。可是这个花花刺青男,居然胆敢当着亚山世界不世出的正义大英雄,艾罗兰实际上的统治者,他的顶头上司芬丹的面,对芬丹的行为和决定指手画脚,指指戳戳?!
我稀奇地盯着加兰,赞叹道:“才几天不见,贵国民主平等的风气是愈发盛了。连芬丹大人的决定都有人理直气壮地质疑了,这下倒真是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和谐哩——”
加兰很不和谐地对我怒目以视,眼刀嗖嗖地刮在我脸上。
我毫不在乎。我怕什么?反正这具躯壳马上就要过期作废了。
芬丹忽然皱了皱眉,斜插进来打断了我与加兰的唇枪舌剑。
“这次未及安排妥当就匆忙只身出行,确是我考虑不周。加兰并没有说错。”他的眉心紧皱出深刻的线条,语气却淡淡的,并没受到我恶意的挑拨,说出来的话还是那样公正无私,不偏不倚。
“我一生从未这样欠考虑过,这次是我太孟浪了。加兰批评得对,我应该虚心聆听,认真接受。这才是和谐之道。”他续道,眼风刮在我脸上,似乎对我方才耸人听闻的挑拨离间略有不满似的。
我挑眉,对他的自我检讨很不以为然。
这个人一辈子都自我控制能力极强,事事力求公正,活得真是辛苦。偶尔随心所欲一回,这群小绿人儿就要这么大惊小怪,兴师问罪,实在无趣得很。身为当今艾罗兰第一人,亚山世界的大英雄,却连身边一个小跟班都可以指着他的鼻子大肆训斥他行事造次,草率离岗,简直是眼里没有艾罗兰——
啥?!
等等,我刚才想到了什么?
我忽然反应过来。
加兰在指责芬丹匆促离开,不但一个随从都不带,漠视自身安全;而且就这样什么事情都没安排妥当,就把艾罗兰丢在一旁,不管不顾地自己跑了?!
难怪我在哈尔利斯城外的贤者之屋里,在雷拉格面前装可怜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屋外有什么动静。按理说,芬丹也算是艾罗兰的一国之尊,无冕之王了,要是正儿八经地出行,怎么说身后至少也得拉里拉杂跟上几百上千人马,前呼后拥才行。我原先还以为我装乖扮可怜的时候太过入戏,全神贯注,才没听到屋外的响动——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因为,除了芬丹之外,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哪里来的什么动静?
还有,芬丹,你不是最最重视,最最热爱你的祖国,艾罗兰了么。你怎么舍得把艾罗兰的一切,就这样草率地丢下不管?
芬丹,你不是艾罗兰第一人么。你的威名,你的尊严,你的传奇,在艾罗兰累积了多少年的历史,所有人对你都只有追随,只有信服,只有崇敬的份儿——可是,今天,你怎么会做出让你的小跟班,这样气咻咻地站在你面前,指着你的鼻子大肆训斥的,冲动鲁莽不顾后果的事情?
这念头令我乍然感觉心底温暖。我并不与芬丹或者加兰再作争辩,而是笑眯眯地望着芬丹的脸,还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
我这副合作的态度却让芬丹一愣,好像有点惊讶的样子。大抵原来我在他面前总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刺头架势,今天骤然虚心聆训,让他颇不能习惯吧?
芬丹不再看我,径直吩咐脸有不满之色的加兰:“我们进城,先去都市议会。伊拉娅女族长是来与我商议重要事情的,不可怠慢。你先把伊拉娅女族长的住处安排好,再来都市议会找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加兰应声,我们一道入了城。他目送着芬丹大步流星地往都市议会的方向去了,才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来,敷衍似的对我点个头,道:“伊拉娅女族长,请跟我来。”
我笑笑,好脾气地无视他的一张臭脸,悠闲地双手背在背后,跟着他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1月22日更新:
哇呀呀RP爆发~~~ ^_________^
其实是编编来通知,这篇文从22到28号,上了同人频道首页的大图推,必须一周更一万五千字……否则就等着喂砒霜吧……^^;
所以……俺只好拼命码字啦~~~
所以……大家可以想见的是……
接下来的一周,俺大概又要回到以前日更的状态了,且会每天更三千字上下……
大家想看什么样的情节?可以告诉俺~~俺好作为参考~~:)
☆、236231
芬丹这一去;就是一天不见踪影。
我原本以为天一亮他就会火烧火燎地来找我;然后把我丢上伊拉娅那匹巨蜥坐骑的后背,催着我马不停蹄地赶路一整天。不过芬丹这个人,这次从艾罗兰偷跑出去之后,却仿佛要把出人意表进行到底一般,居然整整消失了一天。
即使我只身前来艾罗兰,一个黑暗精灵的杂兵都没带;在吉勒丹还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招待。我在屋里睡了半天,居然都没有人理睬。我甚是无趣;又不知道芬丹把黛蕾尔的躯体藏在哪里;无法自行前往;于是只好出门四处游荡。可是在城里游荡又太容易招来异样的眼光,我只好干脆出了城;在城外草地上找到仍旧被放养在那里,传说很不合群的鼻涕泡儿,跟它玩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忽然有人来请我了。
一个神情跟加兰如出一辙,看到我就死板板的,好像我欠他一百万债务死也不还一样的剑舞者,从远处奔过来,到了我眼前,因为鼻涕泡儿对我的友善态度而忽然侧目了片刻,才语调平板毫无起伏地说:“伊拉娅女族长,芬丹大人有请。请您立即随我来。”
咦?总算想起我的存在了么?我一挑眉,施施然单手一撑地,从草坪上站起,拍拍自己脑海中想像的灰尘草屑之类,就要迈步。
身后一声长嘶,我回头。原来是鼻涕泡儿也跟着站起,可惜我这次是衣着越发清凉的暗影女族长伊拉娅,没有了黛蕾尔那一袭拖地长裙的裙摆可叼,急得它嘶叫出声,喷出愤怒的鼻息。
可惜在这个剑舞者面前,我可不能表示出我和鼻涕泡儿很熟。我微笑:“好乖的大马。谢谢你肯跟我在这里呆坐着消磨时间。可是现在你们伟大的芬丹大人要传我去觐见,我走啦。”
鼻涕泡儿用前蹄刨地,鼻子里喷出沉重的鼻息。
我为难:“大马,我得走了。不然贵国正直无情的芬丹大人会责怪我四处乱跑的。”
鼻涕泡儿瞪了我半晌,忽然用鼻子在我背后乱顶了一气,引得我——啊不,是伊拉娅——那匹巨蜥坐骑又嫉妒又戒备地嘶叫了一声。
我头都大了,暗忖这样下去不免露出马脚,如何是好?硬起心肠,就往一旁的巨蜥坐骑上纵身上马坐稳,就要走人。
才走出几步,我就听见鼻涕泡儿在我旁边蹓蹓跶跶,紧跟不舍的脚步声。我无奈得很,趁着那名前面带路的剑舞者不注意,几次三番回头,用严厉的眼风嗖嗖地扎那匹还是那么没有眼力见儿的大笨马。
我瞪了它无数次,它总算是勉强看明白了我的用意,走着走着脚步愈来愈慢,最后停住了脚,在原地哀嘶一声,显得很不情愿又很受伤的样子。
我讪笑,暗忖道:这个笨头笨脑的鼻涕泡儿,何必急在一时?过上三两天,我自然会再回来骑在它身上作威作福的——可惜当着那名来传令的剑舞者的面,我不能直说。只好让这匹跟我心没灵犀不通气的鼻涕泡儿,再多焦虑几天吧。
那名剑舞者走得飞快,不多时已经进了吉勒丹城,穿城而过,在吉勒丹最大的一条干道上健步如飞,绕过建于巨树之上、显得美轮美奂的都市议会,将我径直带到吉勒丹一隅,一处显得有些人迹罕至的冷清小木屋门前。然后,他居然也不进去通报一声,也不回头跟我交待清楚,只是把头一偏,示意我自行入内,就掉头自己跑掉了!
我呼叫不及,只得囧囧地望着那个剑舞者如释重负、忽然敏捷了十倍的背影,兔起鹘落几下子就不见踪影,仿佛我是什么致命的病毒,跑慢一点就可能把他感染一样。
我从伊拉娅那匹巨蜥坐骑身上跳下来,很疑惑地盯着面前这间很是破败的木屋。在夕阳西下,四围低垂的暮色里,这间小木屋看起来更是老旧不堪,摇摇欲坠。
搞什么?芬丹竟然跑到这种四面漏风的地方办公?这个绿色骚包肌肉男,是个就连上战场的时候都是臂环护符亮晶晶戴一身,箭囊上还要雕花的主儿,什么时候玩起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风格了?何况,来时的路上,我明明看到那座都市议会还是那样精美堂皇,门口人来人往——
我拿眼四下一扫,看到门口并没有守卫,也没有想像中那些出出进进来来去去的精灵们,只有芬丹那匹坐骑,同样的银色独角兽,悠闲地在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下吃草。
我愈发狐疑。莫非我来错了地方?可是那个剑舞者就算讨厌我这个黑暗精灵,也不至于故意把我带错地方吧——他们森林精灵,个个恨不得都光风霁月光明磊落,压根就没有半点坏心眼。而且门口那匹银色独角兽,也充分证明芬丹确实是在这里。可是怎么会没有人呢?莫非我来晚了,他们的议事都已经结束了?
我愈想愈觉得这个推论有道理,不禁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搞什么?这群喜怒无常的花匠!我受够了在艾罗兰这种人人喊打、如同过街老鼠般的日子。就算他们跟黑暗精灵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不是现在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与暗影烙印部落握手言和,签订了联盟誓约么?莫非现在他们又反悔了,不想带着黑暗精灵玩了?就算我在讨伐伊蓓丝的战争中出过的力量其实有限,好歹也是上过战场使过枪的主儿,为了他们森林精灵的国土安全也是出过力的,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这样对我呼来喝去,弃如敝履?!
我愈发觉得一股豪气从心中涌起,随意向身后的巨蜥摆了摆手,示意它自行去休息,就雄赳赳气昂昂,啪地一声,推开了房门。
屋里并没有人——确切地说,是我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
因为这间屋子里,从房顶上的空隙里居然垂挂下来许多长藤,每一根长藤的间隙中都密密麻麻插满了绿叶和鲜花,随着我猛然开启房门的一瞬间扬起的风而轻轻飘荡,如同一幅极美的、天然的鲜花帘幕。
我愣住了。那些我本以为已经遗忘,已经可以很好地抛到脑后的前尘往事,在这一瞬都蓦然冲进了脑海里,来势汹汹,将我淹没。
我的眼中汹涌地涨上了一层难以抑制的泪意。
夕阳的余光,自木屋墙上的缝隙中穿过,照射在那一片鲜花帘幕上,为那些绿叶和花瓣都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我在这样的美景前停留了一刻。我实在挪不动自己的脚步,实在不想从这样梦幻得极不真实的画卷中离去。
然而在一瞬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之后,我咬牙,猛然转身,想要离开。但是我没能迈得出任何一步,因为,芬丹不知从哪里出现,此刻正好站在我身后,堵住了我所有的去路。
“为什么急着离开?”他的语气里微微有丝困惑。
我把脸撇开,咬牙切齿地说:“我对这种只有空想的花匠才能整得出的玩意儿不感兴趣。”
芬丹一动不动地横在我面前,显然没有识相主动让路的意图。“哦?我还以为,这么美丽的景致,只有你懂得设计,懂得欣赏哩。”
我恨恨,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情?“芬丹大人,我从没设计过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儿。而且,我怕这屋里还有人施什么‘迷惑心智’魔法。我走了。”
芬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是说黑暗魔法?我不会那种东西。也许……你学过?”
我恼恨得简直血冲头顶。
“无论是黑暗精灵,还是恶魔领主,黑暗魔法都是必修课。也同样,对光明魔法都没有抵抗力。”我故意刺激他。
不过芬丹的定力确是比我想像中好了太多。他并不受我的激。
“……是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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