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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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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爷子虽然也是大将出身,可是同柳剑一样,什么话都是老婆说了算,典型的气管炎,家中大小事务都是柳老夫人这个精明干练的女人来决断,她一开口,柳清那脸飞上天的笑容这才压低了些,显得有些悻悻然。

“夫人啊,你看我这不是高兴吗,剑儿真是我的好儿子啊,给爹这么大一个惊喜,瞧瞧,我这大胖孙子,多可爱,多像我啊!”

“是啊是啊,柳老爷子,您瞧瞧,这孩子一张脸,简直就是您这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这孩子如此俊朗,长大之后必定是个才貌双全的翩翩公子……”

一帮宾客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吹嘘不停,一言至此,柳老爷子的兴奋劲儿又上来了,欲要再去抱孩子,却被柳老夫人和云狂一大一小四只眼睛同时一瞪,只得讪讪一笑作罢,拉住旁边一帮宾客说个没完。

向婉儿刚刚生育,身体尚不是太好,柳剑担心娇妻身体陪着去了,否则云狂也不会落到这个摧残祖国未来花朵的老头手上,幸好可爱的奶奶听懂了她的抗议,否则她真有跳起来捉住老头衣领喷他一脸口水的冲动。

听到那些谬论,云狂两个白眼一翻,几欲晕倒,简直佩服死自己这个爷爷和这帮可怕的马屁精了。

自己才多大啊?这老家伙死不要脸的,居然眼光如此毒辣,从这张还没成型的脸上也能找出像他的成分。

像他?云狂睁着小眼睛,看了看那张脸上的猥亵表情,不由一阵恶寒。

通过三天以来络绎不绝源源不断道贺的宾客,还有那家门前排起的长长队伍,云狂初步了解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不简单的身份。

自己出生的这则消息,就好像是一道惊雷,在整个大楚国高层人员内部炸开了锅。

话题一传开,这三天便门庭若市,贺喜不断,截至今日,贺礼在小书房内推了有两三个人那么高的一座小山……

定国大将军柳剑的独子,柳字世家的唯一继承人,这样的光环委实太过耀眼。

柳字世家乃当世九大世界超级豪门之一,钱财权势四样都占了个遍,在大楚国之内,除了皇帝,柳字世家几乎可以蔑视其余的所有人!就连同为九大世家之一的司徒家族,也因为后宫之内有一位来自……柳字世家的皇后而长居柳家之下。

了解情形之后,仔细一思索,云狂便感到阵阵头疼。

眼下,柳门表面上虽然是风光无限,暗地里却实际危机四伏。

功高盖主自古最为忌讳,这个一样强大的家族,不被帝王忌惮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时下乱世,楚国尚需这样的大型家族撑住时局,父亲和爷爷又是一心忠诚,以柳家如今几近颠覆王权的权势,皇帝恐怕老早就把矛头指过来了。

不过,即使明面之上还没有怎么显露,暗地里,皇上也不可能同那司徒家族无丝毫联系,柳家实在太过庞大,柳剑又手握军权,没有一个平衡的维系点,纵然柳门一家忠心耿耿,君臣关系也会同样崩塌。

从前,柳家无后,没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尚且不会被皇帝太过关注,而如今……

等到皇权浩大之时,只怕也就是柳家灭亡之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任何情谊与王权一比便会变得黯然无光,这就是历史趋势,人力所不能改。

云狂不禁苦笑阵阵,知道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防患于未然,那个英俊爹爹和这猥亵爷爷都是一等一的忠臣,对楚氏王朝死忠不二,想他们提防皇帝,难度不低于让一头肉食动物改行吃素。

而且,还有那些对他们有敌意的,不希望看到柳家再继续壮大的以司徒家族为代表的各方势力……

在奶奶的怀中淡淡闭起眼睛,谁也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婴儿,身体之中一股清澈可见的细流已经逐渐成形,慢慢流淌过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身为古武学当世第一大家的第一天才,云狂的脑中储存着数量几乎称得上变态的武学秘籍,对于这一世的她来说,简直是个巨大的宝库。

不要以为到了现代,古武学便衰落了,事实上,上下千年的文明,使得许多武艺在历练之中变得更为厉害,内功心法在时间的推移之中一代一代传得更为精纯,传到当世古武学第一家族之手的时候,留下来的几乎都是最为顶级的武学。

云狂前世所接触的,那更是顶级中的顶级,家传震派至宝武学,惊天诀心法。今世的她,根本不需要什么武学高手当自己的老师,前世她便是古武世家千年不遇的第一天才,到如今,所怀的绝学,给这些古人做师祖都够了。

让云狂欣喜若狂的是,婴儿之身最为纯净,能够通过吸收天地灵气形成精纯至极的惊天真气,如此一来,经脉完全是按照先天资质最为优越者打理,天生便是一个武学奇才,日后不论练就什么武功都是事半功倍。

正当她思索得起劲,门外却突然传来响亮的通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

谈得高兴的众宾客纷纷大惊,柳老夫人也不得不将云狂放到一旁的桌上,前往外堂与众人一起起身迎接圣驾。

云狂心中暗叹,自己的面子还真是够大的,连皇帝竟然也亲自登门道喜,还带着两位宠爱的皇妃,只是不知道这是道喜呢,还是感觉到了威胁前来示威警告?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门外一番恭敬呼喝后,一抹香风伴着娇笑向云狂扑到,女子银铃般的声音脆生生道:“这就是柳家小公子了?白白嫩嫩,好可爱的娃娃呀!”  只觉得身体一轻,云狂已经被一个柔软的怀抱搂在了怀里,背着光,与众人的视线隔开一点儿小小的距离,她眯眼一瞧,抱着自己雍容美丽的女子却正用一丝与声音中的和善绝不相同的,充满厌恶的目光冷笑着瞧她。

纤白的细长手指从那长袖之下突地抬起,五指之间一颗透着诡异光泽的红色小巧药丸在众人目光所不及之处,由这女子飞快地塞进了她的嘴巴里,这药竟然奇异无比,入口即化,想吐都来不及!

口中的药味刺激着云狂的神经,前世她浸淫药学多年哪会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一入口中,她便骇然发现,这是一颗极为难见的毒药!

虽然早知自己这“柳家公子”是在风尖浪口,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被人重视,出生方才三天,居然便被这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喂了一枚奇毒!

心头的不悦彻底喷发,云狂惊出一声冷汗的同时怒火瞬间被引爆。

我不过还是一个婴儿呢,你们就一个个不给我安生了,以后我长大了还得了?你要玩是不是?好!我就陪你玩玩!

最是年少轻狂时 第三章 反击陷害

“司徒妹妹,你急个什么?再怎么说也是我柳家的孩子,应该先给我抱抱才是吧”在这女人之后,另一女子温婉和煦却透着威严的声音也传入了大厅之内。

云狂抬眼瞧去,只见一黄一红两抹抢眼的色彩从门外踏入,身着明黄袍缎三十余岁的男子眉峰陡峭,黑发高束,一派帝王之相。一袭大红锦缎的女子娇俏秀丽,头戴金凤钗,天凤束额,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大家闺秀的风范,比起先前这女子,多了几分大气。

光看动作和气质,云狂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黄衣男子自然是大楚皇帝楚奕,红衣女子应该就是老爹的妹妹,自己的亲姑妈柳西月,至于这个给自己下毒的狠辣女人,必定是司徒家族入宫为贵妃的司徒香了。

哼,司徒家族,我记住你们了!

云狂心中暗暗发狠,一双眼睛淡淡盯住司徒香,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婴儿小小的手臂已经探出了一截。

司徒香松了一口气,见毒药送入婴儿口中没有任何异常,应该是见效了,却没想到云狂练就惊天诀成就的惊天内劲乃是一切毒物克星,只要用内力稍作调息便一点药力都没了。

她以为自己成了事,暗暗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冷汗,随口娇笑着接了柳西月的话:“皇后姐姐说的是,臣妾逾越了,不过姐姐的侄儿真的好可爱,您瞧瞧粉嫩的娃娃,臣妾也抵不住诱惑啊。”

柳西月淡淡一笑,向着司徒香怀抱里的云狂看去,果然瞧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婴儿,这几天以来,云狂内劲已初成,皮肤就像采撷了天地精华般的柔嫩,白里透红,哪会不招人喜欢?

“的确是个小精灵!”柳西月尚未说话,旁边的楚奕却先赞叹了,对着司徒香送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吩咐道:“还不将孩子还给皇后?”

“是,皇上。”司徒香娇声应道,神色中透着一抹得意,抱着云狂向柳西月走去。

这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因为角度关系,虽然瞒过了其他所有人,可对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却未掩饰,被他们毫无防备的云狂逮了个正着!一看到这二人的眼色,云狂心头顿时大震,怒意更为高{书涨{网。

原来,这下毒一计大楚国皇帝你也有份啊!

她就说这司徒贵妃大胆妄为贸然闯入,不知礼仪,皇帝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原来他自己根本也是共犯!好!很好!我老爹怎么着和你也是结拜兄弟,对你一心效忠,毫无二心,你居然背着他和司徒家族共定了这则“大计”陷害他的“儿子”!

想到这里,云狂心中不禁冷笑阵阵。

你们要害我是吗?我索性便让你们害的更加“干脆”一点!

眸中射出灼灼寒光,云狂的小脸上露出透着冷意的笑容,探出去的一截小手悄然抓住司徒香的前胸。

司徒香走到皇帝身边,正欲要将孩子抱给皇后柳西月,却突然瞧见怀中婴儿一双闪烁着诡异光泽的眼睛,让她心头一突的是,被这孩子看上一眼,竟然像是被几千个人凝神盯住似的,顿时手上的动作一顿,脑中仿佛受了什么蛊惑,眸光在这一瞬间变得涣散起来。

上钩了!云狂见催眠法生效,心中暗笑,目光如电,趁着她浑浑噩噩之际,对着司徒香猛地下达了一个恐吓指令!

这一指令极为突然,正在神游天外的司徒香只觉得脑中一阵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想要跳脱起来,早已不知身在何方地一松双手……

“咚!”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紧接着便是人人瞪大眼睛,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室的寂静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兆,由丈夫搀扶出来的向婉儿走到门前,正巧瞧见了这骇人的一幕,口中一声惊呼“我的孩子啊!”,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司徒香傻了,身在她旁边的楚奕也呆了。

紧接着,柳老爷子雷霆般的怒喝声蓦地响起:“司徒香,你这个贱人在做什么!”

这一声宛如晴天霹雳,这才将呆滞的一堂宾客纷纷惊醒,同时也吓醒了司徒贵妃和皇帝,柳清老爷子一张怒发冲冠扭曲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二人眼中,老人家脸色涨紫,可见气愤至极!

“司徒贵妃!你竟然这般歹毒,如此谋害我柳家唯一的血脉!”柳老夫人同样气得面上抽筋,檀木拐杖狠狠一顿,在地上敲出一声巨响,直教人惊倒心里。

“皇上!请你无论如何,给臣一个说法!”柳剑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一手揽着自己晕过去的妻子,另一只宽厚大掌毫不掩饰地握在腰间重剑剑柄之上,全身透出一股战场上磨砺出的森然杀意,死死盯住司徒香:“万一我儿出了一点儿差池,我要你给他陪葬!”

柳剑寻要说法的口吻中透着一抹对皇帝的强烈不满,在方才那一刻,皇帝和司徒香离婴儿最近,却愣是没有反应过来伸手接住,这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柳剑虽然一意忠心,到底也不是真正的傻子。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好好地一个贺喜日,竟突地便演变成了这等硝烟弥漫的状况!

满座宾客此时纷纷向后退缩,让出一条大道,生怕这一家子的暴怒席卷到自己,开玩笑,这一家可是正宗的将军世家,祖辈三代全部都是经历过铁血磨砺心狠手辣之辈,要说他们有这个胆子将这司徒贵妃就地诛杀,也没几个人会不信。

皇帝面色发白,却愣是没办法反驳一句。

这孩子是谁?柳字世家的唯一寄托,柳家独苗,一脉单传,未来的唯一继承人,可见其对柳家有多重要了,试想这么一个宝贝独子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谋害,一家老小能不气的暴跳如雷吗?

楚奕心里此时可真是憋屈到了极点,他的确有心加害婴儿,可是并不是用这种落人把柄的白痴手段啊!司徒香已经成功给孩子下了毒,他们还有什么必要这样傻不拉几地摔他一下?陷害!必定是有人在陷害啊!

正因为知道司徒贵妃决不会有此一举,他才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去接住孩子,可他偏又不能将事实真相说个明白,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司徒香更是欲哭无泪,百口莫辩,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被柳家上下一家金戈铁马里走出来的将军死死瞪着,她心里的惶恐不安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皇后柳西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去,将地上的婴儿抱了起来,云狂小脸苍白得不剩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已然晕了过去!

柳西月一看之下柳眉倒竖,将军世家的女子威严气派顿时显现出来,玉指狠狠对着司徒香指过去,咬牙切齿地骂道!

“不是你?孩子都被摔成这样了,你还敢说不是你?难道这小小的孩子还有力气挣脱你的怀抱不成?”

“不不……我只是……我只是一时失手……”

“一时失手?好个一时失手!那老夫一时失手‘错’杀了你如何?司徒贵妃!你真以为我们柳家不敢拿你怎样吗?别说是你,今天就是你父亲来了,老夫也要叫他给我孙儿偿命!”柳清一边怒吼一边抽出了堂上供着的家传宝剑,他是个直板性子,由于家族权势极高,说话很少会拐弯抹角,此言一出,司徒香已经毫不怀疑下一刻自己就可能尸首分家了。

“不是的,不是……皇上……皇上救我……”顶不住柳家一家人的杀意和压力,司徒香终于六神无主跌坐在地,捉住皇帝衣角哀求道。

楚奕心头慌张,担心司徒香将下毒一事公之于众,不得不站出来做和事佬,干咳一声连声道:“柳贤弟先别着急,看看令公子情况如何才是正事!”

一句“贤弟”讨好之意很是明显,安抚了柳家众人的同时也提醒了愤怒中的柳剑和柳清,急忙纷纷围到柳西月身边,柳老夫人担心露了马脚急忙将婴儿接到怀中,哪知刚抱住婴儿,那双清澈明亮的小眼睛便睁开了,粉嫩的小脸上对着柳老夫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老天保佑啊!”柳老夫人激动叹道。

柳家众人一愣,随即纷纷松了口气,厅内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万幸万幸,小公子没事,只是经此一闹,柳家和司徒家族从今往后恐怕是再难给对方好脸色看了。

“来人,将司徒贵妃送回宫去,从今往后如非有朕命令,不得出香彩宫半步!”楚奕急忙逮住机会,铁青着脸似是愤怒的对外吩咐着,一条软禁令就等于是将司徒贵妃打入了冷宫,也算是给了柳家一个交待。

柳清老爷子和柳剑也在事情之后冷静了下来,两人到底也是位高权重混迹官场多年的人物,知道皇帝不希望见到两大世家火拼,也顺着台阶走了下来,既然柳家独苗无恙,司徒香的处置问题也就不那么尖锐了。

只是这一出,总还是让君臣关系变得僵硬了许多。

“咳!时候不早了,朕也不打扰柳贤弟一家欢喜了,皇后难得归家,就在此多住两日吧。”楚奕知道多留无益,还要赶着回去问问司徒香那个女人究竟怎么回事,随口扯了两三句,在众人“恭送皇上”的声音里,也走了出去。

这一惊吓,使得柳家全家上下都像是脱了一层皮,颇有劫后余生的感慨,对云狂的宠溺之意更加肆无忌惮。

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司徒贵妃被拖出去,楚奕接着走出屋门的时候,柳老夫人怀里的小小婴儿,双眼一翻,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颇为阴险的笑容,仿佛在回味什么。

谁想得到那个造成事端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这个看起来丝毫无害的婴儿呢?

如果不是怕女儿身份被什么人检查出来,云狂倒真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装死让柳老爷子宰了那司徒贵妃再说,不过一旦和皇帝撕破了脸皮,对柳家上下有害无益,便见好就收,没有做得太绝。

云狂恨恨想着,你们以为给我下毒成功了吗?哼,你们就得意吧,等到我长大了以后,一个一个慢慢收拾你们!

最是年少轻狂时 第四章 暖暖温情

日子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六年,转眼之间,云狂已然是一个七岁的“小小少年”。

当年,在一家人为了给云狂取名争执不休之时,小小孩儿慢吞吞爬到爷爷的怀里,粉嫩的小胳膊掏啊掏啊,总算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片,上书“云狂”两个大字,柳清老爷子将这两字横竖念了两遍,大声叫好,从此云狂的名字就这么便定了下来。

虽然这张纸片的来历有些诡异,问一个话也不会说的婴儿很不现实,也便不了了之了。

腊月寒冬,大雪纷飞,天地之间一夜便被一片银白笼罩。

楚京连年寒冷,冬季里时常连着几天降下大雪,赶着扫也来不及,年庆的余韵还在持续,大红灯笼高高挂在房梁上,大雪堆了有三四尺那么深,家中人扫出的积雪更是像一座小小的山峰,垒得老高。

靠着墙的雪堆下面,有一个极小的洞窟,那一片飞雪经过挤压化作了坚冰,里面竟是一个一二米平方的小型密室,在这样没有月光的大雪之夜,除非是极近处的观察,不然谁也发现不了,这其中,居然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云狂端坐在寒冰洞窟中央,身上只有一件裹身布革,单薄得可怕,四周惧是寒冰,冷到极点,常人在这里恐怕一秒钟也呆不下去,而此时,她却坐得四平八稳,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沁出细密汗珠,额顶隐隐有白色蒸汽缓缓升起。

全身陡然一颤,云狂脸上涌起一层喜色,做了几个收功的手势,惊天内劲全数平息。

一双明亮至极仿若暗夜星辰的眼睛蓦然张开,雪洞之中好像骤地燃起了一盏明灯,俊俏的容颜上笑意十足,云狂自言自语:“多亏了这场大雪,想不到采天地精华竟然有这种功效,这么③üww。сōm快就突破了惊天诀七重,要是让前世那些老不死知道,肯定能吓死过去!哈哈!”

前世的她被誉为一代天骄,千年不遇的天才人物,可也是到了十六岁那年才突破惊天诀七重,而这一世她不过刚满七岁便将神功修炼到这种境界,别说别人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正自得意间,云狂两道秀气的眉却突然一耸,口中惊奇:“咦,爹爹今个怎么放过娘亲了?美貌娘亲居然有空来找我?”

从出生之日开始,云狂就发现自己的美男子爹爹和美貌娘亲感情甚笃,几乎夜夜都得忍受少儿不宜的春宫大戏折磨,难以入睡。

三岁那年她终于奋起抗议,振振有词地对着爷爷道要和爹娘分房而居,理由是自己是个大丈夫,日后要顶天立地,能够照顾好自己,趁早独立对自己有益无害。

爷爷听罢如获至宝,老脸上满是激动,差点儿老泪纵横,大笑三声,准奏。

从此,云狂便获得了自己的一番小小天地。

向婉儿虽然舍不得孩子,可却总担心在丈夫面前露了马脚,加上云狂人小鬼大,道理颇多,有模有样,便也推推就就地允了,只是时隔三五,总要来看上一次。

不过今日严寒,照理来说柳剑那个爱妻成狂的男人绝对舍不得娇妻出门,必会与之亲热一番,向婉儿却过来查房,让云狂颇为好奇。

云狂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利落地运起缩骨神功,钻出了冰洞,脚下在空中树枝上轻轻一踏,轻灵飘逸,不杂一丝烟火之气,宛如一只归巢乳燕,闪电般地从窗口钻进了自己房中,快得几乎没有扬起半点儿风声。

若是有修习武功的高手在此处瞧见,必定要大大震惊,这等身法功力,三十岁以下达到这般境界,简直是一个奇迹!而这小小的七岁孩童就有这样的实力,那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可惜,这硕大的柳家之中,已经无人有这个实力察觉云狂的动静。

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云狂耳目极为灵敏,老远就听见了娘亲的步子,钻入暖洋洋的被窝之中,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时而抖动,秀气小脸上漾起一丝温暖笑意,正是一副刚刚入睡的模样。

房门之外,红色灯笼淡光闪烁,绝色女子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房中小人儿,将门打开一道缝隙,侧身进来,披着的貂皮袄子上已经落了一层冰雪,向婉儿细心地将身上的积雪抖落,这才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到桌上,带着宠溺的笑意坐至云狂的小床旁边。

“狂儿……娘的宝贝……”向婉儿轻轻柔柔地呼唤了一声,眼底闪烁着深深疼爱和歉意,一双手似是要向她伸来,却似发现了方才从冰天雪地中走过来,手指冰冷,不敢直接贴上那小人儿的肌肤,又缩了回去,悠然长叹:“为了娘,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也不知道你是否怪娘……”

细弱蚊吟的声音却叫云狂心头大震,这数年以来虽然一直都很喜欢这位美丽的娘亲,可现代母亲的影子一直在记忆力挥之不去,心中到底还是有着几分隔阂。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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