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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娘不嫁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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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好倒是害了病的。”

“明儿就嘱咐上。”晴雯点点头:“说到这个,前儿奶奶派去的人回来了。”她从一边的炕柜中拿出一个木头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叠纸递给张云溪:“您看一下,人还没走。”

张云溪放下茶碗,一张张的阅读上面的文字。看完后抿唇一笑:“那拉家倒是有意思,明媒正娶嫡正女不干。最后却要把一个庶女送过去……这脑子想不清的。”

张云溪将手中的信纸扔在一边,重新端起茶碗慢慢地喝水。她路上为了赶路担心夜深入室,就没敢喝水。这回子,正好是渴的时候。

晴雯温婉的笑着拿过信纸整理好放回匣子:“我倒觉得,也不是想不清。我比奶奶早来了半旬,对着信子多少了解了一些。那觉罗家的首领,正妻给他生了一女二子,都相差不过三岁。虽是名门正娶了,入了门后多少还是要差前面那个的。那是北戎佟佳一脉,家中虽是富足但多少比不得那拉家的那位格格。这若是做了继室可不是平白低了人家一等?不如送个庶女去谋一个侧室的位置来的强不是?”

“说的倒也是个理儿。”张云溪点点头,将喝了一半的被子放下:“别再这儿贫嘴,去给奶奶我续杯茶。”

“哎!”晴雯爽利的应了一声,端了茶杯起身出去茶水间给张云溪续茶。

张云溪靠着引枕,卷缩着腿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她在琢磨着,此时觉罗那边的历史像极了满清女真崛起时的状况。虽有些细微处的不同,大体上确实相近的。

按照历史,觉罗家的首领虽然迎娶了那拉家的女儿,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女人。因此之后找了个理由,对那拉家发兵。战况惨烈,很是有名。后世很多的戏说类的影视,都用过一句名言:

那拉家,哪怕剩下最后一个女人,都要亡你觉罗家的天下。

当然原话是叶赫那拉和爱新觉罗。但是显然,对比到现在也能适应。从资料上看,这位首领虽然名字不叫努尔哈赤,但是其个人资历同那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一样娶了佟佳的女人做了正妻,一样在拜访的时候爱上了对方聪明伶俐美貌的嫡女,结果却要被迫娶一个庶女为侧室。张云溪考虑着,是不是用不了多久,也会选择这个庶女的儿子为继承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间明白为什么皇太极上面有三个哥哥,结果却是他继承了汗位。

不管是叶赫那拉还是那拉,实际上作为海西女真,也就是黑水靺鞨中的沿西勿戈那拉氏一直都是可以同辽金时期的完颜家做对比的大部族。那拉氏一直都是王族的象征,因此同东北的觉罗家的联姻就变得至关重要。

觉罗家希望迎娶一个嫡女作为下一任的福晋,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不管如何那拉氏绝对不会允许自家的嫡女成为继室。既然如此,两家又希望联姻,必然是出一个庶女占据侧室的位置。庶女身份低,但是侧室的身份却仅低于正室。此时觉罗家的大汗正室亡故,不管其他的女人如何侧室的身份一旦获得,那就是隐形的正室。这样,不管如何双方都会很有面子。如果这个女人有了儿子,那么提升为正室是很正常的事情。

爱新觉罗后期同叶赫那拉之间的战争,虽然爱新觉罗家族获得了极大的胜利。但是同时,也会产生极大的牺牲。后期很多的历史学家认为皇太极的登基,是内部调和后宫争斗的结果。但实际上,从皇太极外家的势力来看。却并非如此。

张云溪昂头看着天篷竹席的纹理,吐了口气。

佟佳氏虽然是北部老族,但是因为同汉人杂居并且一直同明朝有很亲密的联系。但是,从战斗力上来说他们是一个文人氏族。而叶赫则是统治大半个东北地区的强胜王族。不管是储鹰也好,还是代善还是很少被提及的三阿哥。佟佳氏,都不是一个在战火统一,甚至定夺中原的好的外家。也许定国侯,这个家族会是一个在政治上十分优秀的家族,但是战斗力才是当时女真需要的。

皇太极作为成年儿子,他拥有的绝对不是聪明才智那么简单。后期的多尔衮也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但是努尔哈赤离世后的时间中,并不如何安稳的那拉氏族才是最重要的心腹大患。用一个汗位来稳定一个庞大的部族,并且扩充充分的战斗力,显然比立一个小皇帝或者一个老皇帝,然后面临内部纷争要强的多。

她收起敲桌子的手指,拇指同食指和中指慢慢搓捻着。如果她分析的没有错的话,这边的黑水靺鞨还没有改名为女真的觉罗氏和那拉氏必然会有类似的进程。两个一北一西南的大部族的统一,才是黑水靺鞨真正崛起的契机。同样,下一任皇帝必然会迎娶一个北戎贵女为妻子,通过联姻和确定共同的利益等来南下。这个过程不会很慢,实际上新罗和高丽之间的战争已经接近高点,用不了两年就会结束。到那个时候,两个国家都十分的虚弱,恰恰是位于海西的那拉氏进攻的时机。

而觉罗家也不可能放任那拉氏占据更大的领地,他们之间的战争会在之后的四到五年内一触即发。而这场婚事……张云溪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一闪嘴角勾勒起来。

晴雯端了热茶和一小盅酒酿汤圆子过来,上面有红润的枸杞点缀煞是精致。

张云溪看着汤盅笑了起来:“还是你知道心疼你家奶奶我,去喊人过来我有事情吩咐。”

一边用小勺拨动着汤盅里的汤圆,张云溪一边询问着前来一身灰色长衫,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那是黑窟方面在东北一带的负责人,此次临的近了就亲自过来了。

“主子!”

“一路上辛苦了,说说新罗和高丽吧!”张云溪小口的吃着甜品,没有看对方一眼。

“是!”男人恭敬行礼,晴雯让小丫头搬来了凳子让他坐下,旁边安放了茶几上了茶。其他人都纷纷离开,独留了请问和两个小丫头在一边,准备笔墨伺候。

“高丽那边倒没有什么新鲜的,临春开海后同日本那边嫌隙比较多,多是海上盗贼之间的冲突。只是新罗这里……倒是有个新鲜事是前不久我刚到这里后收到的。”他从怀里抽出一个扁平的羊皮袋子,从里面抽出一张黄纸递给张云溪:“新罗王听闻那拉氏的次位汗喜好童菊,以前往历练为由送了自己的长子过去。希望能够让那拉氏出兵高丽。”

“长子?”张云溪瞪大了眼睛,差点被一个汤圆噎着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用手帕捂着嘴笑的很狼狈。她嘴里还有汤水,吐也不是咽也不成只能闷着。好半天,她才拍着胸口顺了气:“那是他的废后的儿子,文政君吧!”

“是!”男人扯扯嘴角。

“那孩子什么时候到?”张云溪翻转着手中白瓷汤勺的长柄,舌头沿着牙龈转了一圈。

“估摸着……应该会在三伏后。”

“三伏后……”张云溪放下勺子目光平视盯着炕桌的一点,算了算嘴角勾起:“派人以铁佛家暗兵的备制,在进入沿西后全部杀掉。留下两个报信的。”

男人抬眼看了张云溪一眼,皱敛眉头点点头。

张云溪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舍不得那孩子,横竖的……都是个未经事的孩子。黑窟这些年,也不曾做过这种买卖。所以,如果你能保住那个孩子日后什么都不记得,也可以饶他一命。横竖,我们都没得坏处。但是,那件事情是铁佛家干的这个消息,可是要咬死了。不然,你们这一层的都必须……”她纤细晶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股萧杀之气冒了出来。刺激的男人打了个颤。

他是早期跟随建立黑窟的老人,目前负责整个东北不地区事务。新进来的只是知道他们有一个女主子,大家贵族。只有他们这些早期的老人,知道这个女子的狠辣。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进入结束了……是不是觉得很仓促?

似乎什么都没写?

我知道很多人希望看到JQ,看到浓浓爱语什么的。

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两个很难发生那种激烈的碰撞的爱情

更多的,是相互之间的倾慕和关照。

每个人,每个时代,每种记忆都会带来不同的东西。

我也希望,能够有人看出,这篇故事我所要表达的东西。

不过看热闹也成……哈哈……

☆、81

男人退下后,晴雯在一边拿了纸笔将张云溪吩咐的事情登记造册。这些东西;都会成为日后林氏核心集团中;必修的资料。他们必须知道,他们的祖先曾经做过什么;有过哪些阴谋算计;参与过甚至制造过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她一边写一边看着歪在炕上闭目养神的张云溪:“奶奶这么做;是想让铁佛家同那拉家不好?”

“不;我只是想将水搅浑罢了。”张云溪闭着眼睛:“铁佛家跟那拉家相邻不假,但是他们目前的兴趣根本不在临近的别族的事物上。平安州的事情;他们闹腾的一些太过了。看看闻人家的那几个少爷,你还看不明白吗?”她慢慢睁开眼睛;翻身侧躺着看着晴雯在写字:“沉寂了千年;就是再明白道理的,也有坐不住的。更何况,白城子可一直都立在那里。哪里象征了他们家族曾经的辉煌。这三百多年的经营,利益已经无法再次分配了。很多家族所有的,都成了定局。今年和明年的收益,相差不会太多。除非天灾降临,也不是渡不过。这就如同酒足饭饱,没有女人就会打架一样。兵戈相向,也不过是早晚得事情。”

“大族征伐,苦的不过是下面的人。”晴雯摇摇头。

“谁说他们会觉得自己苦呢?”张云溪勾起嘴角嘲讽的笑道:“你如何不知,其实下面的人也希望通过战争来重新定位自己?看看贾府中赖家的崛起,难道就是因为当年对主子的救命之恩?”

“嗤……说的也是,倒是我有些春愁了。”晴雯抿唇笑笑,将记录好的收拾整理放入匣子。端坐在椅子上,端起自己喜欢的白瓷小碗喝了口茶:“这铁佛家虽然说有这心思,但是其他家族会任其这么做吗?都是百年没有动弹的了,平日里最多的也就是同北戎哪里小打小闹的。”

“皇朝本身也是没有怎么动弹了。平乱斗匪也不过都是小事。胜负都是半数。”

“看起来,还是选择适当的时候离开的好。”晴雯叹了口气。原本她对于奶奶决定出海远行的事情,很不赞同。但是现在看来,这篇土地不出一甲子必然会战火连天。离开,反而是好事。

张云溪看了她一眼,欣慰的笑了。她平躺着双手交叠在小腹:“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年我扣着你们的婚事的原因。与其现在找一个,日后无法安身立命。不若等离了这里,再寻一个来的合适。”

“我倒是不着急的。”晴雯闻言羞涩的笑着摇头:“奶奶想事情惯是喜欢长远。我倒是走一步是一步的人,但偏偏这等子事情确实不想的。”

“为何?”张云溪有些诧异,她觉得自己不喜婚配是因为前世的影响。晴雯虽然跟着她些年岁,但到底还是这里本土的,如何会有这种想法?

“唉……不怕奶奶笑。”晴雯捧着杯子低着头嘴角勾着笑:“我最初是赖大家收的,准备献上去的。后来被老太太安排到宝玉哪里,说是大丫鬟实际上是宝玉成人后的通房。比照起袭人那日后宝玉喜欢,二太太才允了的我倒是要有底气的多。可就是如此,我才看的通透。

那宝玉说,世间女儿都是好的。可是仔细看着,也是个风流多情无心的。他对谁都好,岂不是对谁都一样?看看政老爷,也是个喜新厌旧好颜色的。赦老爷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在哪大家子里,看得多了。我才收紧心思没有陷进去。贾家出事,我们这些丫头小子的不是陪房更不是嫁妆的都要收拢官卖,我这才看着时机求了宝玉念着情被送了姑娘。

当时袭人说我傻,又说我是个有心思的。能够劝了姑娘,日后姑娘回去同宝玉成婚要比他们强。素不知,我其实是不愿意回去的。我只想着,若是做的好了日后找个老实人就是好的。若实在不行,梳了头做了姑姑也是可以。横竖都是一个出路。

可不成想的,奶奶要了我过来。一切照应着世家小姐的,倒是养刁了胃口了。这些年,就看得更明白了。”

晴雯温婉的笑着放下杯子,微微歪头看着张云溪:“奶奶你看,这大家奶奶也好、平民小户也好。这女人在家的地位,靠的不是娘家的地位就是嫁妆。虽然说,生了儿子会更加稳固。可儿子是要养的,养大的时间怎么算?小孩子很容易死的。不消说后宅隐私,单就是小病小灾的就够了。这段时间靠什么?丈夫的喜爱?男人的喜爱能有多久?女人的姿色又有多久?都是不长情的。最后靠的,还是娘家和嫁妆。可这同为姑娘的时候,有什么不同了吗?无非就是夜里有人分了床,日里要挂念的多些罢了。”

“到也是个道理!”张云溪吐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她感觉有些累了,一路而来她就是再健壮的身体,精神也会累。

次日清晨张云溪刚用完早点,一个内侍就躬身踏着响亮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见过少君,殿下请少君若是得空,跟杂家的过去一趟。”

来的内侍是一个面生的,面白无须看起来很是年轻。张云溪眯着眼盯了他许久,内侍站在原地,躬着腰身被她盯得有些发抖。那目光充满了探究和不知名的东西。他是负责盟地馆侍奉的二等内侍,上面的大公公吩咐了过来。这些年,这边的那些世家大族见多了也多了份谨慎。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这三五日的都不会得空。他若是闲的没事干,不若骑马出去走走说不得会给成王府弄个王妃回去。”

“这……”内侍一时间听愣了。他可是知道这次来的,可不是成王而是上面那位。这话头儿……他抬眼看了那一身鹅柳白的女子。快速低头应诺离开。那女子妖媚的很,比照着京里的贵人娘娘也是要高的。可那目光,搭配上就不怎么和善了。他琢磨着,得去跟上面的管事公公说道一下。这京里来的,到底是不清楚底细,还是多了解一些再说的好。

木承泽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干,提前到来后探子人手扔了出去他就剩下四处走走逛逛了。这里没有商铺,更不会有什么集市。实际上,最近的集市也是要快马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到,这还得用两匹马才成。不然茫茫平原,会跑死马的。

四周的建筑是历次会盟后,陆续建立和修建整理出来的。小家族都在外围,新来的若是钱多也会购买足够大和近的。中心有一片广场,汉白玉堆砌建造的祭坛,内圆外方。代表着天圆地方,男工女内的祭天。这几天哪里围绕上了黑色的帷帐,看不清内里的事物。

帷帐上用白色的布用贴绣的方式,出现的是各个家族的姓氏或者图腾。有的是熊、有的是鹰、有的是繁杂的花朵也有的是盾牌或者帽子。此时林家的图腾也在上面,那是交叉的三根竹,三木成林君子需竹。这个纹样是族里三年前就定下来,送过来的。之前用什么,已经很难考证了。

更让木承泽惊讶的是,他隐约发现了傩的存在。那是一种只存在于周礼记载的东西。实际上就是古文也是寥寥数笔罢了。从汉之后,傩这种祭祀方式就彻底消失了。儒家的起步,代表着古老的祭祀的消失。天子皇权的突出,更多的是强调天子对天地的仪式奉承。而真心的对神氏的祭祀,已经没有了。这让他十分好奇,巫傩到底是一种如何的东西。

要知道,在现在的深宫中巫蛊不仅仅是禁忌甚至是不能提的东西。因为巫蛊的出现,通常都意味着皇权内部的争斗。可是显而易见的,这种古老的祭祀已经成了阴司。但是这里,却是祭祀的主要。

他得知张云溪到达后,就没抱着第一天就能见面的打算。他十分清楚,那个女人的理智和固执。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女人内心的宽广。可越是知道,他就越想看到没有那些东西后的会是什么。没有那高远的心,没有那思索万千的思绪更没有高站俯视的距离。推掉那些东西后,会是什么。

内侍回来报告的消息,他了然一笑。在棋盘上摆下一个棋子。收手拿起一边的帕子擦擦手指:“成了,备车我过去。”

“车早就备好了,奴才寻思着怕也是如此!”一直服侍的内侍憨态可掬的笑着在一边引路。刚刚回禀的内侍凑近一边的顶头公公小声耳语:

“这不合规矩吧!”

“合不合规矩……不是你该想的。主子……就是规矩!”老公公侧头嘱托了一下。他也觉得不合规矩,但是眼下规矩比不过上面的主子。主子就是规矩,这是他们作为内侍后,学习的第一堂课也是必须记住的课。

木承泽很快就来到林府的驻地,江南水乡风格的庭院多少比起附近的北方大院设计,看着要清爽娇小。下人很快就告诉正在依窗看书的张云溪,木承泽的到来。不过她没有起身迎接,而是让服侍的巧哥儿摆上了棋盘和坚果。

木承泽坐在她对面,信手抓了些瓜子一边拨着吃一边调侃:“看书有空?”

“书中自有黄金屋,若是得空自然是金子比耗时费力的出行要好。”张云溪歪着身子,放下书捏着书籍垂在身侧看着一身白色绣银龙暗纹长跑,天青色领子的木承泽神态安详:“你这是有事?”

“算不得有事。只是……”木承泽抬眼看着她,凤眼含情:“有些日子不见,甚是想念了。”

“嗤!”张云溪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声:“你这是学那般情圣?快快收了,实在是看着别扭。”

“朕可是句句属实!”木承泽表情正经的看着张云溪,捏起一边的棋子啪啪作响的在木制棋盘上摆着自己刚刚没有下完的残局。一边摆一边说道:“我来这些日子,见了不少人。铁佛家的女儿不错,他们有意同成王联姻。”

“撑死胃小的,吓死胆儿大的。哼……”张云溪轻哼一声:“一面联络着忠义王,一面又想着成王……看来,他们家的打算也是够可以的。”

“打算?如何打算?不过是犯上谋反……”木承泽表情冷漠,带着讥讽。

“可不仅仅如此,你最近傻了?”张云溪翻白眼扫了他一眼,复将注意力重新挪到手中的书上:“平安州上面就是他们家的祖地白城子。犯上作乱?人家说不得,要的是你木氏江山。”

木承泽抬眼看了张云溪一会儿,抿唇而笑:“这倒是真的,我这还没有表示会娶贵女呢!那铁佛家主就一副老丈人的架势,说什么日后得益必有共享一类的蠢话了。”

“他明着说的?”张云溪张了张嘴巴,很是惊异。

“可能吗?”这回换木承泽翻眼皮看她:“不过是隐晦的让下人表了个意思。我急着见你,除了想念更多地是想知道,这是铁佛一家之意还是说……”他捏起一颗黑棋,啪的一声按在天元的位置看向张云溪:“这边几乎都这么想。”

张云溪抿唇歪头笑着:“你说呢?”

木承泽目光森然:“若是一家,我就当叛乱一起除了。若是……”

“你做如何?”

“千年积淀,可坐这个天下的到底是我们木家。”他的手指点了点天元上的黑子,张云溪垂目看着那个位置和整盘棋,然后捏起一颗白子轻巧的落在那颗黑子侧二格的位置:“这就如同是你,看起来黑棋天下。实际上,没了白棋也就不成局了。”

“总会有人下棋,也会有人做棋子。”木承泽收手交叠双臂看着张云溪:“我发现,你只是喜欢做下棋的,却从不想做棋子。”

“应该说……”张云溪张张嘴,微微一笑:“应该说,做一个棋子也是需要天分的,而我……恰恰没有那种天分。”

“嗯……”木承泽迟疑的点点头:“这也是一种遗憾……”

“很有哲理的话!”张云溪笑着恭维:“什么时候,我们的皇帝陛下,也有向往孔圣人了?”

“圣人不敢当,那可是需要斩三尸去伦常的。我还是一个凡人皇帝的好。”木承泽苦笑着摇摇头:“若是能够做圣人,倒也是好事了。”

“说的也是!”张云溪向后一靠。侧头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新罗皇帝送自己的长子,废后之子到那拉氏家为质子来换取他们同高丽之间的战争,那拉家能出兵。”

“不新鲜,那两个小国打来打去的就没有消停过。”木承泽并没有生气张云溪对新罗君主的称呼。实际上,他对此很清楚。人家面子上对你拱手供奉,实际上阴奉阳为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贫寒苦地,多事罢了。”张云溪对此也不是很看重。她接着讲道:“我让黑窟这边的负责人,在小王子到达的路上,用铁佛家暗卫的手法全灭。”

“搅浑这里?”木承泽抬眼看向她抿唇一乐:“如此这般,不如再拍人去北戎土扈部,给成王迎娶一个王妃。”

“那就彻底混的看不清了。”张云溪没有否认她个人也想看热闹,但是热闹太乱看不清剧情就不好了。

“横竖就是野鸡打架的,浑水摸鱼是我的事情。你就看个热闹而已,怎么打不是大?”木承泽对此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看西厢记也是看,好美猴王也是看。

“呵呵……说的也是!”张云溪承认,这个比喻很好。横竖她都不是喜欢看细微的。热闹就是为了解闷,太认真就是较真了。

“那就这么定了!”木承泽敲敲桌子:“成王也不小了,这么耽搁下去也不是回事。横竖他还可以娶侧妃,纳妾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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