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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论系统的穿越性错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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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探路的士兵倾□贴着地面仔细听了地下的声音,几次确认之后,才起身,向着几位将军和偏将们拱手道,“禀诸位将军,前方约有万人以上的兵马正向我军疾驰而来,不出五公里之外。”
听罢此言,林将军随即便道,“诸军整顿,敌军将犯,全军当严正以待。”话说完,身旁的旗令官便比出了一个旗语,看到的旗令官再比起一个与第一个旗令官一般无二的手势,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盏茶的功夫之后,军令便已传遍了整个近十万大军之中。
这片广阔的疆场之上,抬首不见浑然澄澈的蓝色,入目皆是一片苍黄悲凉的枯黄的景象,黄沙滚滚,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层的黄土,遮蔽了这片只有长河,落入,孤烟的苍茫之地,在疆场上的天空于脚下苍茫渺远的黄土好似在天际之间终于连成一线,晕染出了一片天空和土地一样的同一种苍黄的颜色,一样的苍茫,一样的雄奇而壮阔。
终于,在滚滚的黄沙之中,他看见了天地一线之中一个黑点,然后,这个黑点正在慢慢的向他走进,是个黑色的人影,身后又很快涌现出了一大片的黑点,密密麻麻的,入目所见之下,一片无言的壮阔之景。
林将军跨坐在马背之上,右臂高高举过了头顶,他的声音平稳之中此刻难得多出了几分的深沉低哑之感,像铁砂慢慢磨砂发出的性/感而十分具有磁性的声音,林将军高举过头顶的右手五指大张,然后再慢慢的收紧自己除了大拇指和食指以外的三根手指,而伸出的食指和大拇指向外外张,形成一个八字的手势,言道,“布阵!”那低沉而暗哑的声音几近响彻九重云之外。
随后又分别比出了撒星阵和一排一字长蛇阵的手势,道,“启阵位。”
此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响彻云霄之声,随着几个偏将领命所言,“末将遵命。”“末将接令。”“末将领命。”“……”之后,各路士兵高举着手中或是刀枪或是铁盾的双手几近震耳欲聋的喊出了一声直冲云霄杀气凌然的喊杀声,“——杀!”“——杀!”“——杀!”
林将军没有料想到一点,起码军营里传来的军报有一点是不大切实的,茯苓麾下三十六骑之一的扎合虽然也列阵于戎狄大军之中,而真正领兵挂帅之人却不是扎合本人,而是戎狄军中唯一的女将,也是戎狄一军最高的将领统帅人物——茯苓。
一个在男人堆里面长大的女人本以为定然是个膀大腰圆,眉目粗犷的不像女人的女人,然而,真正见过茯苓的人却决不会如此认为,即使戎狄大将茯苓穿着一身的银色轻铠跨坐在马背上,眉目中尽显一片的张狂之色,甚至这种张狂之中眼底闪过的狠辣的眼神,然而,不得不承认,茯苓不仅是个长得像女人的女人,还是个漂亮的足够让大多数男人心动的女人。
她骑着她的战马巡视在她的大军之前,算不上是秀美然而立体颇有几分异域风情的五官,而更令人在意的却是那即使覆盖在银色轻铠之下也不能遮掩住的曼妙轻盈的身姿。
两军对垒,主将对阵为先已是战场上百年来所形成的惯例,中间隔了近十几丈的距离,先骂阵,再出兵,这是古来就有的言说。
很快,朝廷一方的大军之中也现出了两个骑在马背上的男子来,其中一人自然是茯苓月前已经知道的弓枢弓将军本人,生得面目粗犷,浓眉,方脸,一副看上去憨厚纯良的草莽大汉的模样,而至于另一人……
茯苓所见之下,只见那人扬着手中的马缰从一方大军之中缓步而出,所到之处,己方的大军便自觉地替这人让出了一条大道来,只见此人生得剑眉星目,尚且更显十分的清俊如玉,略显狭长的凤目之中尽显一片沉静如渊的神色,面上却好似不见半分的惊惶之色,神色不苟。
初见之下,茯苓倒是心道,与其说那人是个将军,倒不如说更像是个游走于闹事之间走马观花的章台公子。
作为一个男子,此人生得确实不比寻常的俊朗,好看,然而……这毕竟还是战场。
茯苓随即便嗤笑一声,说道,“你们口中的天子麾下是不是已经全然无人了,才会派上这么一个书生来替他卖命打上这一场仗,还是已经自认他敌不过我们戎狄人,准备纳头便拜了吗?”
此话说罢,戎狄大军中便已能听得几声极为粗鄙的附和大笑着嘲讽的声音,多是在嗤笑当今朝廷无人,竟胆敢派了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与他们迎战,还是个真真正正地地道道的文官,先前听闻消息的时候,尚还存着几分的不以为然,如今真真亲眼见到了,竟还真的就是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戎狄人尚武,以文为轻,见得此次朝廷派下领兵挂帅之人真正是个地道的文人,说笑之间也多有些嗤之以鼻,不以为然了。
弓枢咧了咧嘴,也朗声大笑了几声,说道,“你们这些蛮子,怕当真是不知道我们将军的厉害,等会便让你们他姥姥的狠狠的自甩上自己的嘴巴子。”
林将军将视线缓缓在戎狄大军的面前扫过,只消一眼,心下却是已经不由的松下了一口气,率军的将领从扎合换成了茯苓确实多少令他有些始料未及,然而,军报之中所言戎狄的兵力倒还算是对上了j□j分,想罢此处,心下已是一片的沉稳。
林将军执着马缰,带着几分低沉暗哑的声线,虽然沉稳依旧,如同磨砂一般丝丝扣入心弦迷人的嗓音,于人本身平静无波的调子无关的属于声线的一种性/感。
林将军道,“女人本就不该出仕为将,若出仕为将,她便已经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弓枢:……
茯苓:……
第40章
茯苓向着朝廷一方的军马看了过去;那双眯得狭长的凤眼随即便将视线定在了阵前的少将军的身上,一手持着手上的马缰,一手拿着一柄长枪;长枪负于身后;最终横过胸前;握住枪柄的手势甚至略显僵硬,他不是个善武的将军,这个年轻的将军的手上甚至还没有一把能拿着趁手的武器,比如弓枢手里的关公刀;她茯苓手上的长刀;茯苓笑道,“你这做大将军的小儿;会逞些口舌之利,算得上什么真本事,不如我们战场上酣畅淋漓的打上一番最好才见真章。”
若论起年纪来,茯苓二十有二,倒是比林将军还要年轻上一岁,然而,茯苓十六从军,若论起军中的资历来,称上林将军一声“小子”也不算为过。
弓枢抡着身后的长刀在腰间绕上半圈,刀尖直指着自己面前的一坯黄土,咧了咧嘴,笑道,“我敬你是个女娃娃,怎么说话就这么没规矩?你虽是女流,却是个武将,我们将军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文人,阵前对战,女娃娃你莫不是在同我们说笑吧?这事说来可真是大大的不妥。”
弓枢转身拉扯着马缰与林将军拱了拱手,遂请战,“将军,不如由末将代将军于那茯苓会上一会。”说完,又看向戎狄阵前的大将茯苓,高声喊道,“女娃娃你可敢应战?”
林将军沉吟片刻,遂言道,“诸事小心为上。”
弓枢听罢此言,便道,“末将领命。”
茯苓虽是女流,然而从以往几月传来的军报来看,若论起武力,弓枢比之茯苓怕还是要差上些许,然而,于此,他却自另有一番自己的考量,弓枢为右路将军迎战戎狄大军,茯苓也不会真的扯下脸面于他应战,多少有些有失大将身份,自降了威风,茯苓是个比之男子还要心高气傲的多的女人,定不会贸然应战,然而,若不应战,又显得多少示敌以弱,故而,茯苓料想之中应该会派上手下的将领前来应战。
弓枢若要胜过茯苓把握不大,但若是要胜过他手下的几个偏将,胜算还是可以打上七八分的。
随后,茯苓耍罢几下自己手中的长刀之后,便果真不急不缓的说道,“一个小小的右路将军,何必劳烦我自己亲自出手。”说罢,刀尖也向着旁边随手一指,朗声道,“左路将军扎合何在?”
戎狄大军之中随后便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喊声,“末将在此!”
两边的士卒慢慢绕开,从中间便走出一个头戴着毡帽,面目粗犷,面上多髯,双耳招风的大汉来,一双虎目之中隐隐露着些许凶悍之气,穿着一身亮银色的重铠,身下的马也套上了一副由专门打造的护住马腹的银铠。
扎合向着茯苓左手按在左胸行了个部落里表示尊敬的服从的手势,随后便看向了弓枢,说道,“末将愿替将军迎战。”
弓枢出战的时候,林将军骑着马在面前兜转几圈后,背对着戎狄大军,张嘴遂翕动了几下双唇,言道,
——此人臂力过人,性悍勇,忌轻敌,小心迎战。
长期于军旅之中生活的将领多少也能读懂一些简单的唇语,便于己方众人私下里不动声色的传递军报暗语之用。
弓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也翕动了几下口型,说道,
——将军放心。
林将军伸手握拳,随即便垂上了弓将军的右肩处,终于还是又言道了一句,“诸事小心。”
弓将军率先出阵迎了上来。只见其身下的骏马显得颇有些不耐烦的往后踩着自己的蹄子,马脖子向着旁边偶尔的晃上一晃,弓枢一手持着长刀,一手抓紧了马缰,调转马头便出阵在两军对垒之间转了几圈,扎合手里拿着由铁链连在一处的双锤迎面也迎了上来,两人在阵前牵扯着马缰兜转几圈之后,扎合抡着自己手中的锤子,单锤脱手,顺着铁链便向着弓枢砸了过来,弓将军一手扯着马缰向身后一仰,那飞出的锤子便从他的眼前胸前扫过,右手的手腕一翻,长刀的刀刃朝上,立时也向着那迎面而来的锤子砍了过去,长刀砍在铁制的锁链上,听得“铿锵”几声,瞬目之间,便只见那刀身已经缠上了几圈的铁链,几番拉拽之下都是金属相抨击的刺耳的声响。
只见弓将军嘿嘿一笑,另一手放开手中的马缰握住那面前的锤子,说道,“你这蛮子连手里的武器都能脱手,你弓枢今天便就好心呈了你的意,收下你这份大礼了。”别说,那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锤子可是实打实的重量,拿在手里便感觉一边的肩膀顺势往一边一沉,弓枢吸了几口气,提上内力在丹田里运上几转,这才拿稳了自己手上的锤子,心里自忖自己方才怕是多有几分的轻敌了,但好在自己也算及时反映过来,不然这糗可是要出大了。
弓将军单手握住单锤之后,运起内力忽然一下都往手掌处涌了过去,力一扯大,那双锤连着锁链此时已经被他很很拽过了大半,右手的掌心一翻,又听得“铿锵”一声,缠在铁链上的长刀已经被抽出,弓枢挥着长刀便要向扎合的身上砍去,而此时,扎合下腰之时脸上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而这分笑意还没有维持多久,只见弓枢直接变刀,忽然佝偻着身子伏在马背上将长刀往马腿上狠狠看了过去,扎合身下的马一受惊,抬着前边的蹄子由着长刀从马下挥过,然而,马儿的前蹄抬起来后,就露出了马脖子下面的马肚子,包裹住马身的铠甲只装备到了两侧,而露出的马肚子上却是一片十足白花花的软肉,弓枢再一刀回砍下来,就直直的插/入马腹之中,抽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马尼格老/子的,你弓枢大爷早就看你的马先不顺眼了。”
马肚子被狠狠地捅穿,再被拉了好长一道的口子,那马猝然倒地之后,蹬了几下蹄子之后就彻底死的不能再死了,扎合大怒,从马身上跳下的时候忽然一扯自己手中的铁链子,弓枢顺手也就抡了几下铁链然后又给抡了回去,“你大/爷的铁锤子,我老枢可不习惯用你们蛮子的东西。”
扎合怒斥道,“无耻,你们中原人真是无耻,无耻之极!”
弓枢随后便咧着嘴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根子,心道,——你家蛮子打仗的时候才见着便宜不占,那不是傻缺吗?
两人往身后都退了几步之后,朝廷一方,林将军便道,“弓枢,入阵。”而戎狄一方,茯苓拍了几下的手掌,也道,“扎合,回来。”
……
——战。
玉门关之上的烽火台上终于在传闻永安侯伙同戎狄大军叛乱之后燃起了狼烟,马蹄过处,扬起一片飞扬的尘土,刀剑里的肃杀,血色苍茫的红月落日,黄沙古城之中的金戈铁马。此次镇守玉门关之役刀剑抨击之声响彻遍了整整三天三夜,一波方罢,一波又起,简直好似根本无休无止。
“——北四路大军成一字长蛇阵,北三路大军成鱼鳞阵,偏将蔚成率弓兵一千,两千刀枪步兵布阵撒星阵,西南游困戎狄骑兵一千。其余各路左右偏将,中将,各率步兵二千镇守八方,速围拢,八方每方千人速成一小八卦,两阵相接,弓枢率军入阵待命。”
林将军手持着一柄长枪,周旋于小八卦阵中,手中所持的长枪顺臂而下,垂于一侧,枪尖上隐隐闪烁的银光晃在人的眼前,银色的枪头上沾上了鲜红的血,枪头的红缨一方缠绕在枪身上,是红绸子一样鲜艳刺目的颜色,入目所见之下,只觉得自己眼前所见之景都是一片诡异绮丽的红色,战马在长嘶,刀枪在争鸣,鲜红的血液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带来一阵**的刺激感,到最后,入阵的士兵只能不断的重复着挥刀,砍入,然后再拔出的刺激感,身体的负累已经到了最疲惫的时候,却仍然挣扎着不肯倒下来。
林将军转着手中的长枪时而向着靠近的戎狄士兵刺了过去,拔出长枪后随即又再刺入,再拔枪,每一次刺入的时候甚至都能感受到锋利的尖枪刺入人身体的重重的阻力,尽管他已在梦中见过多次这样鲜血淋漓的赤目的景象,而当这幅战场上堪比修罗一样的场景真正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林将军开始觉得自己的手脚已经开始变得麻木,然而强忍着心里一阵阵的恶心感,他还要竭力保持着自己头脑的清醒。
林将军隐于小八卦阵中的遁甲之位,精简了大八阵图的小八卦阵还保留着大八阵图最基本的两个特点,遁甲和奇门之威,精简下来的两个小八卦阵分别具有奇门和遁甲的能力,虽不至于能如八阵图一般形成天字绝阵,然而,一个只有奇门之威的小八卦阵和一个只有遁甲的小八卦阵两阵相交接之处,便同时具有了奇门和遁甲之威,不如大八阵图幻象叠生,生死无出的惊险之局,游困住茯苓手下千百士兵却是已经足够。
林将军及所率指挥兵马亦为旗令官隐于一小八卦阵中的遁甲之位,而奇门主攻,由弓枢负责补位“伤”“死”“惊”三门,若有敌军被卷入从三门而出,伤必极重,身心疲乏之际,正是攻敌以弱的最好的时机。
小八卦是一个活阵,阵中的士兵都要随着八卦阵四面的变法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或是扩大或是收缩阵型皆视实际而定。
茯苓行军打仗多年,也曾见过世间多数的阵法,而她自认对于阵法一道还独有些自己的见解,然而,穷极她一生所见所闻之中,却从来没有听闻或者亲眼见过眼前的这两个阵法,这两个阵法胜在极新,甚至闻所未闻,现如今才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她有时间去深究一番,她倒是自信,可破此阵法,然而,细细深究之下,又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似乎十分重要的一点……
戎狄一方的传令官业已经传来军报,先前前方探路出阵之人又折损了千人,茯苓挥着手中的长刀复又斩杀一人之后,方才说道,“破阵吧。”已经身处于战场之上,茯苓一时之间自然已经是想不出什么真正的破阵之法了,然而,她还有一个笨法子,一个最笨最干脆暴力的破阵之法,破不了阵,那便用自己手下的人去填,她现今身下所处的阵法即使再如何的逆天,只要一批一批的人填入这个阵法之中,而当整个阵法真正达到它所能游困之人的数量的承受上限的时候,这个阵便也就破了,这是最简单同时也是也最粗暴的办法。
这一仗对于茯苓来说无疑是闻所未闻的惨烈,是她为将以来所承受过最严重的一次失败,此战将会成为她为将一生之中的耻辱。
“——这女人真狠。”真正此方大战休罢之后,弓枢终于还是忍不住唏嘘了一句。“这女人能想到用填阵的法子来破阵,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娃娃,对着自己人也敢这么下得去狠手。”
填阵的法子可不是人人都能下的手去用的,所为填阵便是不断的源源不断的往阵里面送人,直到送往里面的人都着了道,眼前的阵法终于到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说白了就是要拿人去当肉盾,茯苓手下派进填阵之人足有五千,而最后能回来的才不过八百的兵马,九死都不一定能换得一生。
说来,那四千多的戎狄人,甚至大多数都是弓枢手下的弓兵干掉的。
林将军沉吟片刻后,便道,“你莫忘了,她是个戎狄人。”
戎狄人生性尚武,崇拜强者,蔑视弱者,对于戎狄人而言,他们骨子里有种独特的优越感,至于碾死一群地位着实低下的士兵,他们也只有无条件的服从。在戎狄人眼中的等级制度甚至比之中原怕还要森严上几分。
在戎狄部落之间的较量之中,杀人,对于他们来说都可以算是最简单容易的事情,他们骨子里有着一种对生命嗤之以鼻的漠视感。
虽然不得不承认,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可以算的上是最明智不过的做法,然而……此等作为怕也是真正多让人觉得有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意,若是连自己人都可以半分不带犹豫的牺牲,他日,若是落入了这实在心狠手辣的女人的手里……想到此处,弓枢和诸将也多有心悸的想着朝廷一方的军队当日应该追上那女人,最好斩草除根才是最最稳妥的办法,当然,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是作不了数的,在当日的情况下,茯苓的手下尚还剩余了八千铁骑,步兵三千有余,而在追击的路上,茯苓又定然会在四周安排伏兵,这是她行军打仗之时习惯留着后手的足够缜密的心思。茯苓此次只出动了五万大军,而她手下却足足还有三十万精兵,若是贸然追击,日后得不偿失,可就真正亏大了。说到底,心里终究还是存着几分忌惮之意的。
又,几日后,杨钊率军北上一战也已经传来了报,杨钊将左钟所率的军队打下了一半的时候,永安侯大军即日起便开始败退,退入永安侯的番地之中,杨钊并不急着趁胜追击,而是先向玉门关传了一份捷报,茯苓败退北上和杨钊捷报之事相比而言,茯苓败退北上其实还要传得更早一些,他也倒不在意在西面的驻地多呆上些时日,捷报中所言他不过是想问上一句,——这永安侯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然后次日,杨将军收到了一封简扎,而至于简扎上所言却只有一个字——打。
杨钊遂又回信,“需援兵一万,诉求。”
朝廷再半月之前又向各地征召了兵力,日前又多了近五万的兵力,林将军的手上近日来尚还有些施展不开,思索片刻后,便再传简扎,提上几笔,遂装入细竹筒之中后,才放飞了手中的信鸽,而信上所言却仍只有一字,言道一声,——准。
故而,杨钊这一方面的战事暂时终究怕还是要消停不了了。
杨钊心道,
——那便继续打下去吧。
……
第41章
这场仗打了足足三天三夜;两方的兵马一波一波的来袭,最终折损近千的兵力,方才获了惨胜;然而;相较而言,戎狄整整折损下来的三千的兵马还是让朝廷一方的将领获得了足够的安慰。
弓枢入帐汇报军情的时候,掀了那营帐,抬眼看去,林将军正在几案前怔怔的看着自己右手的手掌出神;素来寡淡的眉目之间粗粗看来;似乎并未显露太多类似于惊惶或是犹疑的神色,然而……
弓枢咧着嘴看着帐子里坐得端正的林将军;笑了笑,忽而出声问道,“将军,你第一次杀人?”
林将军收了手随即放下,将视线缓缓收了回来,言道,“日后总会习惯的。”
能不能杀人和一个人究竟会不会打架并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即使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逼急了也能趁其不备杀掉一个虬髯大汉,和杀人最扯得上关系的便是一个人的心性。弓枢心道,为将者可以不会武,却绝不能是个不能杀人的怂人。一人既然已经领兵挂帅,便必然会出现在战场之上,战场上之事瞬息万变,为将者即使再如何雄才大略,千里之外之事也不可能巨细无漏的全然料想得到,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固然可行,必要之时,随军出征也往往是不可缺少的,既然出现在了战场上,一个人就一定要能狠得下心杀人,即使他是一个将军。
在最逢战乱的年代,征兵之时,即使是个实在文弱的书生也不止一次被征召上去过,不是说不会武就不能杀人,杀人和习武其实往往是两个概念。
弓将军又道,“我当时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可不像将军你能这么容易的适应过来。”
弓枢从小习武,尚且臂力过人,早年未过弱冠的时候,弓枢曾经失手打死过当地纵马行凶的一个富家公子,他还几乎清楚的记得那甜腥的鲜血喷在他的脸上,第一次接触血味的弓枢只觉得自己入目之间都是一片刺目的红色,内心的惶恐几乎压倒了他当时近乎所有的理智,后来为了能逃过那次眼看就要到来的牢狱之灾,弓枢从了军,然后,近二十年过去,他便成了现在的弓枢弓将军。对于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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