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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炮灰的心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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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宣汐不知道茗烟同贾宝玉打了赌,此时林宣汐正屈膝行了福礼,“臣女见过王爷。”身边的平哥儿也拱着手。
正厅里除了林如海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北静王。林宣汐匆匆一瞥,似乎比上次见着的时候更俊秀,因对方是外男,身份又是皇室众人,并没有细瞧。
“林姑娘,林公子请坐。”水溶说道:“林大人林夫人也在场,不必如此拘束。”原本林宣汐是准备告退,水溶这般说了,只好挨着椅边儿坐下。府中来了贵客,她的年纪小,头上还扎着双髻,更是一团稚气,不必如此严防死堵,便来见了水溶。平哥儿见着此时有客,并不粘着贾敏,而是坐在了林宣汐的身边。
水溶打量着林宣汐,微微垂头,乌压压的长发绾成两个发髻,簪一根东珠银钗,冰蓝色的发带垂在身后,同身上的半臂是同色,见着了手上带着玛瑙珠串,微挑眉头,并不是他送得那串香珠。
简单说到了今日里去了荣国府,北静王难免跟着说到了贾宝玉,“我记得荣国府上,是有个衔玉而生的哥儿。”
“正是。”贾敏说了些贾宝玉的情况。
北静王自从知道了京中原本是林宣汐的画作,被人当做了是贾宝玉的,原本对他还有几分兴趣,之后是淡淡,此时开口说道:“亲戚之间的走动也很正常。我瞧着林姑娘的脸色不太好,可是热着了?”
林宣汐之前一直没有说话,除了顾着平哥儿,以免他生了事,同时想着在苏杭见着北静王之后,北静王的事由。北静王现年十六,老北静王和其夫人伉俪情深,只得了一个嫡子,房中并无他人。水溶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并不大好,皇帝也曾劝过北静王多纳妾室,均被他拒绝,并严明若是水溶有出息,今后就让他袭爵,若是没有出息,今后便无北静王。三年前,自从夫人去了之后,老北静王每日里长吁短叹,见着水溶已有出息,亲自面圣让水溶正式袭爵,做完了这件事情之后,老北静王似乎是精神头更差了,到了今年更是难以下榻。也因为这个缘故,今年的承德之行,北静王并没有前往。
此时听到了北静王对着自己开口,林宣汐一怔,竟是抬眼看了过去。
水溶心中一紧,虽然尚未长成,已可见今后的风华绝代,雾蒙蒙的水眸让人心底柔软,忍不住呵护这双眸子的主人,水溶心中有了模模糊糊的想法。
贾敏看了一眼林如海,然后对北静王说道:“小女既然身体不适,臣妇带着小女先行休息。”
京中过于炎热,连续十多天都没有下雨,院子中的草木都晒得怏怏的,尽量不让林宣汐在日头下走动,也幸好傍晚的时候会带着点微风,给人以清凉的慰藉。
这样的天气任谁也不肯在外走动的,贾敏心思周全,让人送了帖子,说到是京中炎热,初来京城府中也是散漫,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邀请诸位夫人赏菊,在扬州城得了几株菊花,京中是不多见。
“我怎么没见到菊花?”
“这样的日头带过来,也晒死了。”贾敏说道,“等到天气凉了的时候再送过来。”
“还真有菊花?”林宣汐眼睛微微睁大。
“自然是有的。”贾敏说道,“怎的,莫不是你以为我在诳人?”
“不敢不敢。”林宣汐笑着说道,“娘,咱们也在京中踅摸一座宅子,等到明年的时候,若是这般热了,便可以过去住。你看看平哥儿多拘着慌。”
“我看是拘着你了。”贾敏笑着说道:“这样的天气如何出门?上次太阳没那么毒了,从荣国府上马车那么一小会,我瞧着黑了一截子。不是不让你出门,等到凉快了,松快了,再带着你。”贾敏摸了摸林宣汐的发髻,“京城比扬州大,京官多,家眷也是多的。到时候你同其他的姑娘们玩得开心,指不定把我这个娘都忘了。”
“怎么会。”林宣汐拉着贾敏的臂膀,当下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林如海升迁的关系,在扬州城里的最后一段便拘束得很,来到了京中更是不曾动弹。
“至于你说京郊的庄子,这事情也不急,慢慢打听着。”贾敏说道。
林宣汐再次应了一声。
林宣汐抱着书卷温书的时候,敞开的窗扉吹入了冷风,林宣汐抬起头,见着远方飘来的乌压压的黑云,心下了然,中午睡觉的时候闷的人睡不着觉,原来是要下雨了的缘故。
“姐姐。”长廊上想起哒哒的脚步声,“要下雨了。你看黑云。”
“给平哥儿再那件衣裳”林宣汐说道,“这会儿是怪舒爽,等会子风大了,再把衣服添置上。”
林宣汐也放下了书本,走到了长廊中,“平哥儿很热?”
“中午都没有睡着。”平哥儿点点头,“姐姐呢。”
“我也是。”林宣汐说道,话音刚落下,便见着天空中一道闪电,“闪电。”平哥儿的眼睛一亮。继而是轰隆隆的雷声。
“下雨天需要注意什么?”
“不能淋雨,小心生了风寒。”平哥儿飞快地说道。
“就只有这一点?”
“恩……想不起来了了。”
“在打雷闪电的时候尽量不要在外走动,更不要高举着伞。”林宣汐说道。
“我想起来了。”平哥儿说道,“打雷了,我不走,我就在书房里坐着。”
打雷闪电之后,原本柔和的冷风秫然变得凌冽,“只能再吹一会儿。”林宣汐见着平哥儿眼巴巴看着自己,这般说道。这会儿正好送来了平哥儿的衣裳,林宣汐更是给他戴上了一顶方巾,自个儿也添置了一件长褙子。
说起来,对于这个弟弟,林宣汐用足了心思,似是想到现代里的林宣潮,曾经她的性子太内向,反而一直是林宣潮照顾着她。林宣潮虽然瘫痪,看似平和其实十分要强,对于幼小的平哥儿,林宣汐有了移情作用。林宣汐虽然温和,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这个家中平哥儿最亲近林宣汐,也最听她的话。
风吹得越发大了,院子栽种的一株柳树,长长的枝条被风扬起到了空中,拼命伸展。这具身体对柳絮有些过敏,准备过些日子便换一株香樟树栽种。还可以听到园中的树叶被吹得哗啦啦作响。
林宣汐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此时又是一道闪电,刚开始的时候闪电在前雷声再后,随着越发密集,分不清先后了。豆大的雨珠子击打在地上,扬起薄薄的灰尘,很快雨越下越大,将尘土部分浇成泥。
“这回该进去了吧。”这场雨下了下来,林宣汐也觉得舒爽,“到房间里坐着,门不关上。”
“明天是中元节。”平哥儿说道,“会不会出去放水灯?”
“等会雨停了,问问娘。”林宣汐说道,这场雨来得及时,明日里定然是难得凉快的日子,在京中憋得久了,贾敏应当会满足平哥儿的心愿。
平哥儿听到了这话,哪里还坐得住,当即要去贾敏那里。这会儿雨虽然下的大,却并无闪电,两人便去贾敏那处。
听到了两人的来意,贾敏略一沉吟,对着平哥儿的期待的眼神,说道:“既然是平哥儿的希望,那便去防水灯。”
见着平哥儿喜不自禁,林宣汐笑着说道:“明儿爹爹也休憩,还是如同扬州那般,咱们一块儿出去?”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尽想着玩,已经忘了爹爹呢。”
“爹。”林宣汐同平哥儿喊道。
林宣汐还未开口,平哥儿急匆匆地说道:“一块儿的,所有人都一块儿去防水灯。”
“知道你有孝心。”贾敏说道,林宣汐时常教导平哥儿,是贾敏看在眼中的,她知道平哥儿被教导得很好。
“所以爹爹不能冤枉我。”平哥儿撅起了小嘴。
林如海身上还穿着官服,一把抱起了平哥儿,“是爹爹的错,爹爹该罚,你说罚什么?”
平哥儿望向了林宣汐,林如海伸手扭了儿子的下巴,让他的视线对准自己,“可不许搬救兵,说你要罚什么?”
在场的丫鬟们听着是忍俊不禁,胆子大的甚至笑出声,贾敏脸上也带着笑,“老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同平哥儿讨赏呢。”
“我想到了。”平哥儿嚷嚷起来,“就让爹爹给我做水灯。我要最漂亮的水灯。”
“这可难倒爹爹了。”林如海摸着下巴假装苦恼,逗得平哥儿又是得意的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原本在扬州,林如海还有两个妾室,这次上京之前,林如海出具了放妾书,安顿好了两人才上京城。贾敏和林如海为了这两张放妾书做了多少努力,林宣汐并不知晓,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子艰难,虽然许了她们财务,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离开林府的庇佑,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甩开自己的思绪,目光变得柔和,现下这般便很好。
第54章 林黛玉〔15〕
昨日下了雨,第二日气候甚是舒爽;在府中早早用过了早膳;林如海神情有些疲惫,林宣汐说道:“爹爹不如睡个回笼觉,攒好了精神;晚上好放水灯。”
难得休息的时候,贾敏一开始也是劝说林如海多休息;只是林如海不想扫了儿女的兴致。
“不碍事的。”林如海说道。
“爹爹去睡觉。”平哥儿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林如海,“不要爹爹累着了。”
林如海的心一片柔软,也是真心疼爱林宣汐;有了儿子;到底底气也足一些。几番的劝说下;终于让林如海应承了先歇下。
“今个儿既然是中元节;索性便在外面吃了,等到中午的时候,定好了位置,再让车夫拉你过去。”贾敏说道。
“好啊好啊。”平哥儿拍着手,笑得开心。
“便听夫人所言。”林如海微微颔首。
既然是过节,之前又是千里迢迢从扬州过来的,今日里贾敏给府中的众人都加了半个月的工钱,知道了这个消息,下人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林如海送着几人出门之后,便回到了房间中歇息,圣上不在京中,他反而更加束手束脚,虽然欣赏北静王,只是北静王着实和他太过于走得近了些,让林如海有些为难。也幸好老北静王祖上是跟着圣祖打天下,颇得信任,不然林如海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样一想,林如海也确实觉得越发疲惫,换下了衣衫,便睡下了。
女眷同着平哥儿,坐着马车,刚下过雨的微风撩动了帘布,让人心旷神怡,觉得舒爽。东城门处是最热闹的,昨夜里的雨催生的小商贩如同雨后春笋,都冒了出来。今日里是过节的缘故,不急着逛街,反而先去了酒楼,预定好了雅座,方才离开。若是平日里出门,还要蒙着面纱,今日里既然是中元节,在街上的少女便少有蒙纱的了,偶尔见着的,都是约摸豆蔻或者是及笄年纪的少女。贾敏在出门前给林宣汐扎了双髻,只用发带绕着发髻,身上也配着嫩黄色的衣裳,更显得年岁小了。
贾敏说道:“若是你再长高些,便不可这样了。”
“能欢快一年是一年。”林宣汐说道,这样的时代,身边又有牵挂,怎可能做出惊世骇俗的事件来。前几世林宣汐若是嫁人,都是一人一世一双人,这辈子却不指望如此,只求做个当家的主母,当家男人是个守规矩的,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丑事,底下的小妾不犯到自己头上便是,林宣汐从心底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有没有嫡子也没关系,无非是抱养一个便是了。
“姐姐今日里的装扮不一样。”平哥儿说道。
“怎么不一样?”林宣汐逗着平哥儿说话。
“说不上来。”平哥儿说道,“就是感觉不一样。”
一路上贾敏说话并不多,雪雁后来哄着平哥儿说话,平哥儿也不缠着林宣汐了,林宣汐便和贾敏说起了话来。上午逛了一圈,买了不少物件,贾敏除了给自个儿定了一直发簪,给林宣汐定了一套头面,甚至给林如海也选了块象牙雕的笔洗,雕刻着的仕女图,一个手挽薄纱迎风而立,一个拿着扫帚垂首扫地,分明是一对主仆。雕琢的细致,似乎可以感受到这仕女图中两女的心情。原本贾敏是个平哥儿选了璎珞的,只是他不喜欢身上坠着物件,贾敏见着也平平,等到快过年的时候款式会更新,也就罢了。
京中和扬州城里不同的则是,多了很多西洋的店面,这一点也是让林宣汐啧啧称奇的,虽说《红楼梦》是取自清朝的背景,只是那时候中国闭关锁国,禁海,这点不大相同。林宣汐还记得贾宝玉那里有块儿等人高的镜子,光可鉴人,也是从西洋运来的,十分难得。
之前在扬州城里,平哥儿哪里得见这些?例如万花筒,每次转一个方向里面的图案便不相同,西洋的玩意把平哥儿迷得不得了。在外挑选了不少小玩意,做得细致有趣,价格也倒还不错。英莲是自此一块儿出来资历最浅的,这会儿平哥儿的玩具全让她拎着了。
最后平哥儿赖在了卖蝈蝈的笼子面前不肯走,“娘要这个。”
耳边是蛐蛐翅膀摩擦产生的聒噪声,一大堆的虫子,在耳边叫的人生疼。贾敏不喜虫子,曾经在荣国府,不少游手好闲的子弟,喜欢斗虫,让她对着并无好感。
“今儿买了这么多东西,虫子吵得慌。”贾敏说道。
“我就要嘛。”平哥儿耍赖,说道:“最后一件。”
“刚刚那小青蛙,你也说是最后一件。”林宣汐笑着说道。
“刚刚……刚刚不算数,”平哥儿涨红了脸,“真的是最后一件了。我喜欢这虫儿。我发誓。”
买蛐蛐的老者此时更是说这蛐蛐的难得,劝说他们买下。
还是林宣汐开口,“多少钱一个。”贾敏看了林宣汐一眼,最终没有反对。一年之中上元节中元节和下元节,三个节日颇为看重,既然平哥儿保证了是最后一件,也不像扫了他的兴致。
平哥儿得了虫儿,喜笑颜开,把笼子凑到了耳边,似乎想要听个痛快。
“你是宠他。”贾敏看着林宣汐。
“我知道娘不喜,只是有时候平哥儿执拗得紧,今日里又是难得过节,随了他去,虫儿也活不长久的。”林宣汐说道。
“横竖都是你说的有道理。”贾敏说道。
等到要进酒楼的时候,正巧见着自家宝蓝色的马车停在酒楼的门口,“林大人已经上了二楼雅座。夫人还有什么吩咐没有?”见着贾敏一行人,马车夫驾着车上前询问道。
“把这些玩意儿都送回去。”林宣汐对着英莲努努嘴,适宜英莲把东西放上了马车。
平哥儿还想攥着小虫子,一双手背在身后,林宣汐单手伸在他面前,“是不是你还忘了什么?”
平哥儿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齐全了,姐姐你什么都没有忘。刚刚英莲已经全部把平哥儿的玩具都放上马车了。”
脆生生的声音让人忍俊不禁,尤其是说话一般正经,可惜他身后蛐蛐的叫声出卖了他。
“可是我听着声了。”林宣汐语笑盈盈,“拿出来吧。”
平哥儿小嘴撅起,“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林宣汐说道,“先捎回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玩,爹爹没有休息好,说不定头疼,你这虫儿要是闹着爹爹了,晚上怎么放水灯?”
平哥儿终于把手中的虫笼叫了出来,让英莲送上去他还不肯,非要亲自上马车安置好了蛐蛐。马车驶动的时候,还念念不舍看着,那样子又是让人生笑。
等到了午膳的时候,九方楼宾客满堂,“几位是否楼上的雅座已经满了,只有大厅……”见着林家人非富即贵,小二招待得更为用心。
“我们定了丁香苑。”贾敏开口说道。
“这边请。”小儿躬身引着一行人上了楼。
到了丁香苑,微微敞开的门扉,可见着林如海临窗而立,今日里一身湖蓝色的直缀,用儒巾束着长发,岁月在他的眼角留下浅淡的痕迹,却依然如同芝兰玉树一般,不愧曾经是让万人攒头而动去看游街的探花郎。“刚刚便瞧着你们了,在底下耽搁什么?说了那么久。”
林宣汐走到了林如海的身边,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大门的情景。
“姐姐把我买的虫儿放回了车子上。”平哥儿说道。“免得虫子吵到爹爹,爹爹不舒服,晚上就没法放水灯了。”
“你们几个丫头也别站着,那里有个小桌子,等会你们一块儿吃吧,不用伺候着。”
英莲和雪雁见着流觞曲水点头,也点点头,表情带着些雀跃。
宾客满堂,九方楼上菜难免要比往日里慢一些,林家人近期一直忙碌,此时聚在一块儿,心情皆是舒畅。
下午的时候,林如海说道:“我听说京城里有一栋茶楼,十年前忽然冒了头,百般的花样让人嗔目结舌,是处风雅所在。因为天气炎热,也不曾和其他人前往,不若下午的时候我们过去坐坐,平哥儿的性子皮,之后也需要精心下来,才能做好学问。”
“爹爹,我还小呢。”平哥儿朗声说道,这话又是逗得人发笑。
“是是,你年纪还小。”贾敏说道,“夫君这个主意好。”三年前是同林宣汐亲自去过的,知道那里是高朋满座,今日里又是节日,恐怕去了并不会有座位,此时却不想扫了林如海的兴致。
林如海弯腰抱起了平哥儿,“虽然你年纪小,但是要早早立志。”
“我也要做探花郎。”平哥儿说道。
“武无第一,文无第二。”林如海说道,“既然平哥儿有这个志气,为什么不想做状元郎。”
“因为我想做爹爹。”平哥儿说道,“爹爹最好。爹爹是探花,我也要做探花。”
这也是林宣汐教导得成果了,让平哥儿对父母有濡慕和向往之情,让林如海做平哥儿的榜样。让他作为平哥儿今后行事的标准,现在平哥儿尚小,只是在他心中种下种子,早晚有一天破土而出生成苍天大树。
林如海一连说出三个好字。抱着平哥儿出了门。
距离那栋茶楼也并不远,刚吃过饭,便是走了过去,到了门口,听着古琴铮铮。林如海顿下脚步细细感受,林宣汐这辈子不曾碰过古琴上辈子却是有的,感受操琴者的情绪,同上一次相比,此次操琴者无论是技艺还是琴心,都要比上一个出色得多。
琴声结束之后,满堂地叫好声,林如海笑着说道:“进去看看。”
大厅里黑压压一片人,却难得刚刚练琴的时候并无声响,此时台上的操琴者正拱手行了拜礼,行礼之后并不下台,反而坐在了台上的雅座上。林宣汐猜想,今日里恐怕还有后续。
“只有大厅里有一桌客人刚走,几位是否入座?”身穿天青色的双绕曲裾,容貌美好姿态娴雅的少女,上前问道。这家茶楼里用的都是清丽的少女,皆通文墨,也是这家茶楼不同于其他所在。
林如海有些犹豫,如果是他一个人,便是大厅也无妨,这是还带着女眷。便低声问道:“并无雅座了?”
“若是平日,可能还有一二空余。”少女说道,“今日里中元节,轮着节日的时候,茶楼里总是格外热闹,茶楼里请了老师傅,会来点评。所以对学子,是难得学习的日子。”
正好此时登台了一颤颤巍巍的老者,已有少女声音清亮唱诺老者的身份,是琴心老人。林宣汐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林如海同贾敏的神情一呆,显然十分吃惊。大厅里的众人也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一时间竟是嗡嗡的声音。老者上台落座之后,轻拨琴弦,大厅中的众人方停止了一轮,老者开口,此番点评刚刚操琴者的技巧和琴心。
林如海正犹豫的时候,贾敏看到林如海意动,想劝说在大厅里落座也是一般,林宣汐虽然对琴心老人的来历好奇,此时也只能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回首看了木质楼梯,便见着了北静王水溶哒哒哒从台阶上下来,见着林宣汐了,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同时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水溶刚刚在雅座中看到了林如海等人,便毫不犹豫地下楼,此时见着林宣汐的打扮,虽然娇俏可爱,也似乎太小了一点,这样一想表情又有些奇怪,脚下的步子却越发快了。
林宣汐拉了拉林如海的衣袖,“爹爹,是北静王。”然后说道,“他是便装,刚刚对我比划了噤声呢。”
“林大人,晚生有礼了。”北静王浅笑着行礼,今日里的水溶烟灰色的长儒,不若之前的华贵,多了分学子的意气风发。
“担当不得。”林如海连连说道。
“今日里,唤我水溶便是。”水溶说道,“若是惊动了满堂地宾客,也就听不到琴心老人的琴音了。”林宣汐所不知道的便是,这位琴心老人他有一个原则,不给皇室中人弹奏。若是此时林如海叫破了北静王的身份,厅中的人跪了一地,琴心老人便会拂袖而去。
“林大人不如同我上楼一聚,这里的碧螺春用的是春日里桃花蕊上的露水,别有一般滋味。”水溶的笑容越发温和。
林如海等人上了楼,正好琴心老人微闭双眼,一曲广陵散从指尖流淌,宛若人见着的是嵇康喝酒于山水间奏琴。林宣汐托着腮,一时有些痴了,听了琴心老人的曲子,双手虚空搭起,放佛是在弹奏古琴一般。
“令爱也会古琴?”水溶等到琴心老人离开,所有人从刚刚美妙的琴声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对林如海说道。
林宣汐表情一愣,低声说道:“只是刚刚听到琴心老人一曲,心中有些艳羡,我性子驽钝,并不会古琴。”
水溶见着林宣汐这番说辞,恨不得立即他教他弹琴。
“说起来,王爷能否为我解惑,这位琴心老人是什么来历。”
“林大人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我自称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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