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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恶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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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是很容易受伤的。”
“喵!”毛球一点也不理会徵律的警告,仍是一个劲儿的赖在她的身上。
“也许你也得像你的主人一样,受伤了才会懂得人是很可怕的吧!”徵律扬起了嘴角,但她的眼神却是伤痛。“他不会再傻傻的相信我是有心的吧!”
她闭上眼睛,由他手中传来的伤痛,又一次的在她的心中重现,她连忙吸气,试着要把那种黑暗的情绪向外排开,却怎么也挥不去他那双伤痛的眼睛。
她从不在意伤人的,因为她不认为自己的行为会伤人,就算有人因为她的言行而受伤,那也是那些人“自作自受”。因为她从不刻意接近人,想接近她的人被她身上的刺所伤,也是他们自找的,自是怨不得她。
可为什么她会为了伤了他而如此的心痛呢?
他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是他自己要爱上她的,是他自己要相信她是有心的,自始至终都是他来撩动自己这从不想牵情扯爱的心扉,那他为什么却要表现得好像是她负了他一般?
是他自己强说她是有心的,是他自己说她给多少他都能接受的,那他凭什么为了她没有给他一份完整的真心而露出如此受伤的表情?
她从来就不认为自己的心是完整的,她能给的就是这样了,他还不满足吗?
可明明都是他自找的,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心痛?如此的为了他说受到的痛而痛?
徵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难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在她的心中已融入了那么深?
她总是任意的接受他的呵护,久而久之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直到有可能失去他宠溺的现在,她才开始感到惧意,怕他的温柔从此离她而去。
“为什么不相信我?”
突来的声音让徵律迅速的转过身,她的眼睛对上了一双阴暗伤痛的双眼。
“你……”
“不!这一次换我说。”他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我的爱真的这么没用?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全然的心呀!你知道吗?这儿的花是我亲手一株株种下的,为的只是想留住你片刻的脚步和嘴角上那抹淡淡的笑意。”
徵律皱起了眉头,不发一言,就连猫咪什么时候由她的怀中溜走了,她也浑然无所觉。
“看来我的努力根本是徒劳无功的,是不?我连一颗完整的心也要不到!”他整个人像是发狂似的冲入花园中,一扬手,几个刀影来去,花园中盛开的火色天使纷纷掉落,仿佛鲜血洒遍了大地,只剩下少许的残花兀自在枝头战栗。
“你在做什么!”徵律愕然的看着一地的落花。
“对不起!”他摇摇头跪坐了下来,他对着徵律伸出手,仿佛一个落水之人在寻求帮助一般。“我还是失败了,不是吗?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心呀!但我把一切都弄砸了。”
“为什么我的心对你这么重要?”徵律缓缓向前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她静静的平视着他的眼睛。
“因为只有你的心才是我的罪愆!”他像是着了魔似的低喃。
他扬起手中的刀子,对着徵律的胸口深深的刺了进去,一个使劲,就开了一个可以让手伸进去大小的洞,他感受到热烫的血全然的溅上他的全身,他感到的他的肾上腺素在他的体内作用,那给他一种全然的兴奋感受。
他伸手进入她热烫的胸中,将她的心完美的挖了出来,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还在他的手掌中做最后的挣扎。
他得意的将她的心拿到她的眼前,他要看到她因为知道自己丢了心后,脸上将会浮现的惊惧神情,一如之前他所杀的四个人脸上的表情。
他知道那样的恐惧表情,将会带给他无可言喻的满足感受。
他将她的心移到了她的面前,一抹惊慌浮上他的眼,因为徵律只是一脸仿若地狱鬼魅般,冷冷反视着他。
“原来这就是那些死者脸上会有那样扭曲表情的原因。”徵律点点头。“用这样的方式,难怪那些死者的脸一个比一个恐怖。”
“你怎么……你的心不是已经……”他惊恐的瞪着徵律,难道她真是个没有心也能活的女人?
“你看清楚一点,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他依言再看一次那原本在他手中还震颤不已的心脏,罢时化成了一朵含苞的“火色天使”,而那些溅洒在他身上的鲜血也在瞬间化成了鲜红似血的花瓣。
“这怎么可能?”他惊吼。
徵律取过他手中的“火色天使”,轻轻的吻了一下,“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催眠,我该叫你小洛还是张可洛呢?”
“你怎么知道?”张可洛起身连退了两步,脸上无比的震惊。
“知道你会催眠?还是知道你是张可洛?抑或是知道你是张可洛制造出来的骆天恩呢?”
徵律也起身和他对立着。
“对小洛来说,我就是骆天恩。”张可洛皱起了眉头。
“典型的multiplepersonality。”徵律点点头。“小洛知道你的存在吗?”
所谓的multiplepersonality即是多重人格。就是一个人的人格在某种情状之下,忽然的完全改变,就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有些患者会知道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存在,有些则全然不知。
“你很聪明,和你对话是一种很快乐的事。没错,我算是小洛的另一个人格,我想他或许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他懦弱得不敢承认我的存在罢了。”张可洛耸耸肩。“不过,也就是他的懦弱才造成了我的存在,看来就这一点我还得感激他呢!”
“你为什么要装成骆天恩的样子杀人?”这件事是徵律在推测出凶手后一直想不透的。
张可洛笑笑。“我可没有刻意装成骆天恩,你忘了,我是小洛以骆天恩的模式创造出来的吗?而我杀人也不过是遵照小洛心中的想法,他看谁不顺眼,我就替他动手把那个人杀了,就是这样而已。”
“那你杀人为什么又要故布疑阵?”
“这你还不懂吗?我不是说了吗?小络只是不愿承认我的存在,但他还是有知觉的,也许他只是希望有人会先解出提示,制止我的……也可以说是他的行动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反对?如果你想的话,我想小洛的行动并不能影响你,你的性相似乎是比他强势多了。”徵律虽然不是专修精神医学,但她再怎么说也曾被喻为医界奇葩,只要和医学沾上边的,她多少都有些认识。
“我是觉得玩玩也无所谓,毕竟这些提示可不好讲。”张可洛的口气甚是狂妄。“你问了这么多,也该轮到我来问问你了吧!”
“你想问什么?”徵律微微弯起嘴角,神色淡漠得仿佛她面前的人只是一只无害的小虫,而不是以凶残的手法连续杀人的变态狂人。
“催眠,你是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催眠?还有为什么会怀疑我?”
徵律挑了挑眉头,顺手拨了拨自己额前的落发,“你在杀了汪莞娇的那天晚上曾经跟踪过我,也看到了我和骆天恩两个人见过面,你为了让骆天恩不在家的事实成为他摆脱不了的罪证,所以,你马上就把汪莞娇的尸体带去你早就选定的地点丢弃,而不是像前面的几个都是等了一、两天后才弃置在你选好的地方,我说得没有错吧!”
“这又如何?”
“我是不如道你为什么会想嫁祸给骆天恩,我想这不是小洛的本意,不过,这成了你的最大败笔,因为在尸体僵硬前把尸体弄成十字形,等尸体僵硬了后自然会呈十字架的形状,可是,汪莞娇尸体都还没有僵硬就被你由高处丢下,尸体却还是呈十字架的形状。”
“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催眠。一种深度的催眠,让被害者在你下手的时候,即使不麻醉,也能乖乖的呈现十字架状的任你摆布。”徵律慢慢的分析。
“而你不想使用麻醉药的原因,应该是为了看被害人眼中的恐惧吧!”
张可洛为徵律完美的分析用力的鼓掌,脸上的笑开心的好像找到了知心人。“真是太完美了,我就知道你会了解我的,因为我们对人心的黑暗是那么的清楚。那你再说说看,扑克牌的意思是什么?”
“罪愆——Crime。我说得没错吧?红心的十三张扑克牌,正放代表A-M的三个英文字母,反放则是Z-N的另外十三个字母,你留在被害人的体内的依序是正放的红心工、反放的红心九、正放的红心九和正放的红心老K,而后来就该是代表E的红心五了是吧?”徵律一伸手,就由张可洛的袖子摸出一张扑克牌,一翻开,上面的图案正如她所言。
“你真的是太聪明了!”张可洛由她的手中抽回那张红心五,“不过,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什么事?”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或许是真的骆天恩对你动了心,就连我这个被创造出来的骆天恩也一样想要你的心。”张可洛轻笑道。
“我的心?”
“你知道罪愆是什么意思吗?那是一种不能实现的爱惩,小洛爱上骆天恩,在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他创造了我,我是他不能实现的爱恋的投影,所以我在这个世上其实要杀的人是骆天恩!”
“除了嫁祸这一件事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对他出手的意思。”徵律微皱起了眉头。
“你还不明白吗?我杀不了他的,我的存在是小洛对骆天恩感情的投影,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真实的东西不存在了,那镜中的影像还可能存在吗?”
“那和我的心又有什么关系?”
张可洛微微扬起了嘴角,“我杀不了他,可是我却能夺走他的心!”
张可洛不知何时已将刀握在手中,对着徵律就是猛力一刺,那眼神十足就像是瞄准猎物的猛兽。
徵律只觉得一阵强力的撞击朝她撞了过来,脚下一个不稳,就整个人摔了下去,她惊恐的望着张可洛手中的刀子直直的没入了骆天恩的胸口!
“天哪!你怎么会在这儿?商律呢?她不是带你走了吗?”她连忙上前接住骆天恩下坠的身子。
“不可能!你……”
张可洛这时也发现他杀的人竟然是骆天恩,脸上的表情惊慌得有若鬼魅,他的脸像是有着自己想法般的扭曲着,那个样子就像是有一个人正要从他的体内挣脱出一样。
终于,他那奇异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充满惊恐的望着一切,他是小洛,那个安安静静、异常内向的小洛。
“天哪!骆学长!”小洛疯狂的摇头,“我做了什么?”
“小洛,这不是你做的,不能怪你,你的心只是生病了。”骆天恩轻轻的摇摇头,即使这般的痛苦,他仍是想安慰眼前看来痛苦迷惘的小洛。
“不!这一切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
小洛像是疯狂的大喊着,然后不待让人有阻止的机会,他一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将自己的心一把的挖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不断冒血的胸口和心脏,奇异的,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双手平摊的呈十字架型向后倒下,扬起了地上片片的落花轻旋。
最后红心五悄悄的飘落在他的身上,正好就在他的胸口。
“小洛……”骆天恩发出一个痛苦的惊喘,再怎么说,他和小洛也一起共事了这么久,他有一种我不杀伯仁,而伯仁却为我而死的感受。
“别说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再说。”徵律望着骆天恩胸前那抹渐大的血晕,已没有心思去在意小洛那悲哀的结局。
“你怎么哭了?”骆天恩心疼的伸手拭去她的泪,却发现怎么也拭不干,“是不是我真的伤了你的心?原谅我好吗?我不该过度要求的,你愿意许我一颗心就够了,我怎么会忘了这一点呢?”
“有事的是你,你别再说了,是我伤了你的心,就算我被他杀了也是我活该,你救我做什么呢?”徵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真的是呆死人了!”
“别这么说,我说过伤了你比伤了我更让我心疼千百倍,而这就当作是我伤了你的心的代价。答应我,别把你的心收回去,再给我机会,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弄拧了的。”
他努力的对抗心口渐渐上浮的冷意和即将吞噬他的黑暗,他知道这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可是他一定得撑到徵律的回答。
只是,他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徵律的话还没来得应出口,骆天恩的身子一晃,整个人就晕过去了。
“骆天恩!你要是死了,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徵律惊恐的瞪着脸色发白的骆天恩。
她看过这么多的凶案现场也不曾感到任何的俱意,可是这一次,她却真的怕了!
怵目惊心的大片血迹,就宛如一地玫瑰的挽歌……
第十章
几辆警车、救护车,还有救难的人员、救护人员、不停哀鸣的伤患、焦急的家属……还有死亡的气味充斥的空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急诊室惯有的场面。
徵律一向不喜欢医院的感觉,因为这儿是人生、老、病、死的聚集地,在这儿的人很少不是充满着负面的情绪的。
而她一向排斥那扰人的负面情绪,这也就是为什么被人喻为医界奇葩的她,情愿当一名法医的原因,因为死人是不会有任何扰人的黑暗思绪的。
徵律皱起了眉头,看着急诊室中快速来去的医护人员,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她的心中渐渐扩大,曾有的实习生涯,让她隐约的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
在她随着骆天恩到达医院时,所有的人也都闻讯而来,毕竟对方家的人来说,这骆天恩就像是自己的家人一样。
“为什么医生还不来?骆大哥得赶快进行手术才行啊!”方羽律有点六神无主,急急的问着方宫律。
骆天恩到了医院后,除了最先有一个医生先帮他止血和做一些必要的紧急措施外,所有的医生似乎都匆匆的来去,但就是没有一个停下来看看他。
“羽儿!你这样着急不是办法。”方宫律轻拍她的肩。
“可是,骆大哥的脸色好难看喔!”方羽律咬着抖颤的下唇,仍是不放心的说。
“该死!这么大的医院,连一个医生也没有吗?”一向心急的方商律再也等不下去了,她一把抓过了一个打她面前匆匆而过的小护士。
忙疯了的小护士被人这么一抓,板起了脸孔回瞪着方商律,当她一看到方商律那“俊美的”脸庞时,她的脸一下子柔和了下来,脸上还浮起淡淡的红晕。
“有什么事吗?”就连声音也是半撒娇似的。
“医生呢?这个病人需要马上开刀。”方商律没有费心去说明自己的性别,她现在只想知道,医生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小护士觉得眼前的男人即使是一脸的不耐烦仍那么的俊美,她的表现就只差没整个人贴到方商律的身上。
“因为刚刚这附近发生了连环车祸,加上我们这儿有些医生去参加医院会议,现在所有的医生都在处理伤患,我们也在联络别的地方的医生过来支援了。”
小护士的话证实了徵律心中的担心。对医生来说,每一个病人都是一样的,医生处理的顺序通常是看轻重缓急,再看先来后到,如果医生手边都是危急的伤患,那当然是以先来后到为基准了。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方商律用力拍了一下额头,一脸丧气的说。
“我们已经尽力请求支援了,如果你们真的等不下去,也只有转院这个方法了。”虽然这么帅的病人家属不能留在这儿欣赏实在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根本没有权力决定医生的行动。
“照骆天恩伤成这个样子,就其转了医院,他也一样没救,除非现在就有一个医生来为他开刀,不然他大概真的得舍身成仁了。”方角律若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徵律。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眼光都扫向徵律。
徵律连连退了两步,惊恐的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四姐!你不做的话,骆大哥就真的没有救了。”方羽律急的说。
“徵律,再怎么说,我们和阿恩也有二十几年的交情,就算他再怎么得罪你,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方商律也加入了劝说。
“人家是为了救你而受伤,你不救他,在道义上实在说不过去,虽然法律是不处罚见死不救,但是,身为他的律师,我会考虑对你提出不当得利的请求返还权。”方角律也皱起了眉头。不管使软用硬,先救了骆天恩的命再说。
“你们不懂!”徵律摇摇头。
“你不说,谁会懂你的心在想什么?不救就不救,你以为非你不可吗?反正天恩为了你做的白痴事够多了,不差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冷血女人一命!”潘气愤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一接到消息就赶到医院,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徵律竟然冷血到连救骆天恩一命也不肯,真亏骆天恩还不要命的救了她。
潘转身要离去,却让方宫律拦了下来。“你不留下来?”
“留下来等死吗?我出去叫人直接派直升机过来,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医生可以救他!”潘一把想推开了她面前的方宫律。
方宫律只是身形一动,就化去了潘推过来的力量,“不用叫直升机。”
“不叫直升机?你们是存心想害死天恩是不是?”
潘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她那完美比例的五官霎时蒙上了一片零霜,她冷冷的扫了在场所有的人一眼,脸上明白的露出只要骆天恩发生什么事,她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决心。
“这么短的时间,你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一个比徵律更好的医生。”方宫律对潘的气势视若无睹。
“大姐!”徵律摇摇头。
“难道你放心把骆天恩交到其他医生的手中吗?”方宫律问。
“别逼我!”
“我知道你不爱当医生,可真必要时,你还是会去做的,难道骆天恩不值得你救吗?”方宫律不放弃的追问。
“我不是不救,我只是……只是……”徵律似乎不知道如何说。
“只是什么?”方宫律一反常态的咄咄逼人。
“我怕!”徵律的话终于出了口。
她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吃惊的瞪着她,因为徵律一向是个无心也无所惧的人,而她竟然会承认她害怕?!因为这话而反应最大的应该是徵律自己了,她张着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恐惧常伴爱情而生,你还不明白吗?”方宫律深深的凝视着徵律。
“爱情?”
她望着自己的手,那解剖过无数具尸体也从不曾犹疑的手,此时竟然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而骆天恩的命就全系在这双手上?!
“或许,自己所爱的人的生命全操之在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是,能够亲手救回自己的心,不也是一种幸福吗?”方宫律的笑有点遥远,淡漠中隐约有一种悲凉。
“大姐?”
方宫律摇摇头,“我说得太多了,关于情爱,你要自己去想才行。”她拍了拍徵律的肩膀,“快去吧!他的命还等着你救。”
“我……”徵律紧紧的交握着手,仿佛这样就可以制止手中传来的颤抖。
“只要你用心,就一定会没事的,而且能拥有你的心,他哪儿也舍不得去。”方宫律轻轻的推了她一把。
“用心吗?”徵律闭上眼睛,眼中浮现的是骆天恩总是温柔的微笑,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当她张开眼时,她又是那个冷静而自信的徵律,而方才的惊慌似乎是梦中的影子。
“还有空的手术房吗?”她对着仍痴痴望着方商律的小护士说。
骆天恩皱了皱眉头,他不想离开那轻轻暖暖的光源,可是,似乎有一个影子在他的身后阻止他继续前行。
一滴、两滴、三滴……是在下雨吗?还是他的徵律在哭泣?
他的徵律为什么要哭泣?他的徵律是个倔强的女孩,她不应该会流泪的呀?
是了,一定是为了他说的那些过分的话!
不行!他一定得跟她道歉,他真的不是故意伤害她的,他情愿杀了自己,也舍不得让她流下任何一滴眼泪的。
他怎么可以待在这儿?他还没有听到徵律原谅的话、他也还没有看见徵律不介意的笑容,他得去找到徵律!
在她好不容易许了他一颗心后,他竟然伤了她的心,她会不会把心收回去?他会不会就算再等千百年,也不可能得到她真心的一个笑容了?
他一惊,就像是一桶冰水由他的头上直浇而下,他用力的张开眼睛,一道强光直射入他早已习惯黑暗的瞳孔,刺得他直觉得眯起了眼睛。
好一会儿,他才适应了四周的光线,有那么一刻的闪神,让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所有的记忆—一在他的脑海浮现,他才记起了所有的事。
“你醒了?”
骆天恩将头转向声音的来源,等他看清楚了出声的对象,一阵失望不觉涌上了心头。
“潘!”
“不然你以为是谁?那个冷血的女人吗?”潘哪里听不出来骆天恩语气中的失望。
“她一点也不冷血!”骆天恩难得的沉下了声音。
“是哟!”潘话中的讽刺意味甚明,“不过她的医术也真是高明,你复元的速度比预期快了不少,说真的,她不当医生还真是可惜了。”
“是她动的刀?”骆天恩原本苍白的脸色一下子更白了,“为什么让她替我开刀?你不该同意让她替我开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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