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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无双-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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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苏荣轻咳一声,严肃道:“二牛啊,不要不晓事,没见大人在说话嘛,快些回去,我与你爹说!”

苏二牛僵着,粗声粗气:“不行,画芙和我是说了十多年的亲事啊!”

“什么亲事,分明就是你捏造的,来人,给我拿下,给他长长记性!”苏庆秋不耐烦了,直接喝令身后数个壮汉。

壮汉们狞笑着,猛然扑上去,一把卸掉锄头,随后拳脚之下,砰砰的声音响起。苏二牛的拼命地反击着,却是越发无力,但苏二牛却是犟着,一点求饶呻吟都无,直至渐渐无力了,几个壮汉怕打死出了人命,这才骂骂咧咧地让开。

又是抬起了彩礼,在苏荣的满脸笑容下,进了屋子。

苏二牛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哼哼唧唧地没怎么出声,登时便吓坏了一干邻居。几个去喊苏二牛父亲。

几个好心的将苏二牛扶起来,平躺好,又张罗着帮忙了一下。

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其他院子的也都凑了过来。当年迁居至此的百多号苏氏族人繁衍至此,已经约莫有数百口人了,几乎可以算上一个微型社会。再加上那些丫鬟仆妇,以及签了死契成了家生子的奴仆组成的家庭,这这个微型社会的自然是色彩缤纷了起来。

人虽然很多,但如苏浚、苏里、苏岚那种能有大出息入仕为官,往来名流的只是是少数。

大部分人自然是平庸而只是平民百姓的,至多在家族的照顾之下,他们的生活比起一般的百姓要轻松一点,但也很有限。

故而,大部分人都是小市民。

当然就少不了小市民的那种市侩,此刻,也不知是谁传了说苏庆秋要大宴宾客,来者每人封五两银子的红包。

一时间,红眼艳羡过后,众人的脸色都是缤纷了起来。

这议论声如潮:“庆秋这孩子我早说了,早年那般特外不同,定然就是个有出息的!”

“哼,要不是我这些年激励着他,骂醒了他。这哪里是有出息,唉,早年那些骂他的话,可都是为他好啊。到时候这婚宴,我肯定是要去的。”又是一个鱼尾纹深重的大妈说开了。

“要说,咱这几个院子,还真就只有画芙这姑娘配得上庆秋了……”

“可不是……”

议论如潮,几个熟悉些的邻里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给苏二牛喂了口水,便悄然离开了。

外间有了热闹,屋内也不落后,一阵激烈的争吵后,便是幽幽带着女子的呜咽。

许是得了清水的功劳,许是听了这呜咽。

总之苏二牛算是悠悠转醒了,意识回归后,听着众人的纷攘,苏二牛的眼睛渐渐红了。

双手摸索着,忽然摸到了锄头的木柄,苏二牛脸上那股子苍白渐渐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病态的殷红。

只见苏二牛挣扎着起身,猛然拿起锄头朝着在门外休息的三四个壮汉挥去。如此突袭,几个壮汉自然是连忙后退。

连番痛打,苏二牛的意识已经有些昏沉,没法精准地挥击。嘭的一声,锄头将那个装着六千余枚铜钱的箱子砸了个稀巴烂,犹若疯魔般的苏二牛让一干壮汉大惊失色。

但苏二牛挥击的章法已经是越发歪歪扭扭了。

又是猛地嘭一声,锄头一把砸在那六匹精美的绸缎上。但此刻,一个苏庆秋的扈从已经窜到后面去,猛然一把冲到苏二牛背后,冲势将两人一起压在那些绸缎之上。

而几个壮汉自然是见机卸了苏二牛的锄头,又是一顿毒打。

苏二牛挣扎在绸缎上,猛然看到了绸缎上一张小纸条,当年为了追求画芙而识字的苏二牛赫然看到上面写着:第三仓库,仓储28号。

而后面提取人上,竟是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签字。

这也就意味着,这是直接从仓库里出来的,不是在市场上流通的绸缎:“这是赃物,这是苏庆秋你从仓库里偷来的赃物,苏庆秋,你死定了,哈哈,你死定了!”

苏二牛大喊着,猛然震慑了全场,几个壮汉眼中都忽然惊惧了起来。猛然间,苏荣家的大门打开,快步跑出来的苏庆秋眼中惊惧无比:“给我打死他,胆敢污蔑我,快不快大死他!”

几个壮汉齐齐对视,刚要动手,却又是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苏庆秋?就这么急着,要杀人灭口吗?”

第三十七章:雷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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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峙?”苏庆秋初始有些心虚;但转而一想到身后的苏匡山;他便顿时气势昂扬了,九房近来涨势明显。苏岚更是任了济善堂的三大巨头之一。作为苏岚的嫡亲孙子,区区一个苏峙又算什么起来:“什么杀人灭口,此人胆敢污蔑我,那我便要教训一下。怎么,连匡山公子的事情,你也要管吗?”

“苏庆秋,事到临头,你还要狡辩?”苏峙根本没有让苏庆秋继续张狂:“给我拿下!”

苏庆秋显然还没搞明白局势,厉声呵斥:“干什么,我可是匡山公子的人。你凭什么抓我?”

“其他的且不论,就凭你盗窃库房丝绸,我就敢把你拿下!”苏峙看向略带犹疑的部下,有些不满:“还愣着做什么,我已经获得了最高权限,此次,所有涉案之人,全部给我拿下,绑到衙门里!”

“喝!”苏氏护院队不再犹疑,得了最高权限,那岂不是说……公子他回来了?

苏庆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顿时脚步有些软:“不可能,公子明明在书院,怎么会可能出现在善化?你肯定是框我!我乃是苏氏族人,没有宗主的允许,你敢绑是越权行为,狗~娘养的苏峙你给我记着!”

一干护院不再犹疑,立时便逼上连给其淘宝的机会都没就绑了起来。

只不过苏庆秋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挣扎着就要逃脱,口中骂骂咧咧的,这是市井泼皮的本性使出来,反正是不打算服苏峙了。

苏峙也没指望苏庆秋要服气,皮靴塔塔塔地走来,登时便让苏庆秋觉得一个黑影移来,口中骂骂咧咧地还没停,却是一个黑影更是迅速地来了。

嘭地一声,苏峙穿着的那皮靴使者靴尖一脚踢过去,登时苏庆秋也不骂了,嘴里不知碎了多少牙,苏峙又是一脚将苏庆秋踩在地上,不准地转着碾压,一嘴血留出,苏峙这才将脚收回。

也不管这下苏峙的脸上烂成了什么模样,看向围观者:“奉公子命,苏峙涉嫌偷窃仓库物资,非法倒卖,罪大恶极。今带回审讯,定不会饶过一个坏人,也不会为难一个好人!”

“走!”苏峙一挥手,带着苏庆秋便走了。

这样的场面还有许多,尤其是苏水禾,更是亲自带着家丁,将还在青楼里温柔乡里厮混的儿子亲手给带了回来。

至于苏水华暴怒之下,如何借调了陶家所有护院快马,又是如何将快马飞传,直接封锁了整个楚练绸庄仓库,那自然是不需一一细表。

总之,当苏默白日快马,夜晚舟师连夜赶回善化的时候。整个局势,已然大变。

凌晨拂晓,苏默便进了乡下庄园,带了数十个朴实庄户进了苏宅。

又一口气冲到了护院队,在清洗了护院队的十数个败类后,让苏峙带着十来个人去抓捕苏庆秋等人,便亲自接管了护院队的指挥权。

然后,整个苏宅核心部分便被戒严了起来,五步一岗三步一哨。

将所有苏家族人全部召集了起来,九房话事人集合之后,苏默根本没有多加商讨。

对着苏水西,这个苏家族内的重要人物之一给了两个选择:“你想要苏匡山死还是活?”

“想要活着,那便亲自打折一条腿给我拖过来。要想死的,也行,让衙役打折了丢地牢里去,明日收尸。”

随后,苏默根本没有再给苏水西任何辩解的机会,便接连宣布包括苏庆秋在内整个超过二十人的名字,一一喝令抓捕。

当然,为了苏家这档子事。整个县衙也被动员了起来,审理的审理,定罪的定罪,整整一个上午,县尉县令们写得的手都算了。

而陶家嫡长孙陶凌峰更是出面带着一干护院,将整个善化的地下世界翻了个翻,将那些还未来得及出手的货物给全部收了回来,而在长沙的行动也不慢,整个店铺上下,先是被苏默命令下的快马骑从给围了起来,随后,照着花名册,有一个绑一个装上车便重新往善化回运。

而整个行动,苏家也不在掩饰,直接道明了清理门户,完事更是直接丢到县衙里面定罪。

只不过,那些最要案犯一个个至少都是先打折了腿再丢进去的。

而苏默,也终于一连签署了二十余份开除宗谱的文件。整场之中,所有苏氏嫡子,一干重要人物全部聚集于此,一个不落地观礼。

苏默没签署一份,都好似重锤在心一般。

包括被打得满脸是血的苏匡山,还有面色灰白,颓唐不已的苏水禾。

及至最后苏峙回来复命,道是已经将苏庆秋等人抓捕完毕,丢入大牢,众人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苏默连夜赶回,一点笑颜都没有给众人。如此雷霆之怒,如何不让在场之人战战兢兢,唯恐再漏了几个,扩散迁延到他们。

“族中除了这等事情,说实话,我很痛心!”苏默目光扫视全场,这一刻,所有人无比清晰。哪怕是苏默离开了数百里,已经去了衡州书院,去了千步高山之上潜修。

但宗主就是宗主,一回来,局势便再次入手,整个苏家,依旧以苏默的意志为转移。

想到此处,所有人不由看向那个站在苏默身后,静静默然,全部目光都只停留在苏默身上的女子。

苏默留在家里的后手,着实太多了啊。

苏默说罢,场内众人齐齐不敢再落座,苏水华和苏水繁都是脸色最差的,不过都没有推脱,起身自陈罪责。

场内气氛,一时间凝滞到了极点。

甚至有那心虚的,被苏默一个目光盯住,登时脸色煞白无比,隐隐就要站不直了。

良久,苏默这才将目光收回,淡淡道:“家族高速发展,金银不尽地朝着族内涌进来。有些人是穷惯了,连脸都不要了,一点吃相都不讲究就争着将公家的东西抢进去。本以为产业股权明白了,有些人那狗脑子也该清楚了点。没想到,还是跳出来一批。”

“怎么,家族每年数万两的红利都不要了?”苏默说罢,指着一干人:“也别都以为做出一副好姿态,我就会暂且息怒,揭过此事。也别以为争着将错揽在身上我就不好意思处罚你们!”

第三十八章:惩罚

“哼,松伯,听说县南有个石头窟子,是开矿出石头的?”苏默忽然问向列坐最末端的苏松,神态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在场众人松了口气的时候,被苏默这话顿时齐齐都提起了心眼,苏默忽然提起这石矿,到底意欲何为?

苏松显然也没料到苏默会问这一茬,只不过少爷既然问了,他回答就是了:“回少爷,的确有这么个石矿。县衙打算卖出来,却没人过问。”

“是赚不到钱?”苏默又问。

一干人都被苏默弄得迷迷糊糊了,难道苏默这么暗示,是要用买石矿的钱来换取一干人的宽恕?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毕竟好多族人,都是自己一房的子弟。血亲如此,能救下命来,钱财都是小事!

一干人心思乱转,苏松却迅速回答:“倒也不是,近来城内建房子多,用石头用木材的也多。那个石矿附近也有不少上好的木材,只不过都需要大把人手。咱善化近年来日子都好过了,也没人过去开采了。没人,木材都砍不了。石矿这样危险有经常丢命的地方就更别提了。”

听着苏松这么叨叨絮絮地说着,在场人都是心思剔透的,哪里还不明白,齐齐都是心下一凉。

“唔,这可怎么好。每年县里开支艰难,我等身为本地乡绅怎能不出力?这样好了,这二十多个族人嘛,也不让他们流放千里外了。就在那开矿做五年吧,当然,我这只是建议,松伯你差人将建议交给赖县令!如何?”苏默一副严肃的模样,在场人却是心肝尖都齐齐颤了。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一句话,二十多个犯事的族人的命运就这么给定了下来。开矿啊,这历来都是危险最高的事情!

不说每日艰辛困难,就说这一不小心被石头给砸死了,那都没地找去。五年开矿,到时候哪怕万幸人活着,只怕也得给劳累得不成人样啊!

苏松显然也明白了苏默的意思,肃然应下,场内好似席卷了一场冷风,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尤其是苏水禾以及地上那个抱着腿哼哼唧唧的苏匡山,这位以往闻名遐迩的匡山公子此刻被打得成狗一样,躺在地上,连呻吟都不敢出。

苏默瞟了一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水禾,将他最后想要求情的打算全部打消。

接着,苏默又念了几个名字,无一不是醉仙楼里采买的几个奸商:“听说最近县衙牢房里可不太平,这暴病而死的实在太多了。这几个奸商丢进去,可得注意着点。这往后啊,选食材供应商的时候,总得和人家提点一下。若不然,顾客在醉仙楼吃了什么东西暴病而死,不仅脏了我苏家的招牌,只怕到时候这些供应商自己也吃了自己的东西暴病而死。可就别怪咱苏家人没说明白了,诸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是……”苏水繁连连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苏水华也肃然应下,一干人忙不失地点头。

“唔,这就好。听明白了就好啊!”苏默幽幽地说着,忽然看向苏水西:“听说水西叔叔最近可是艳福不浅啊,扬州瘦马,可不便宜吧。若是缺了银子,尽管跟苏默提,多的不说。这六千二百九十三两的银子也是能支出来的,就是别乱伸手,伸手必被捉啊!”

腾的一声,苏水西脸上豆大的汗就滴了下来。六千二百九十三两银子,可不就是苏水西那伸手得了的银两吗?

听着这和数字从苏默口中念出,犹如魔咒一般,苏水西脸上什么颜色都没了,煞白得一片。

心思急转,苏水西从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现在转的快过。目光偏向神色肃然的父亲苏涣,苏涣却是目光看向苏岚,便沉如石木,苏水西猛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磕巴说:“是是,宗主说的是。四叔最近听着,说是济善堂似乎要为孩子们开学募捐,我这心里想着,所幸最近没什么要用钱的。别的不说,八千两银子这捐,我认了!”

“好!”苏默目光扫向四房的一老一壮,自然转眼就明白了两人的打算。苏水西是贪墨了六千多两银子,苏默点出来,自然是不想撕破脸太厉害。再者,贪污罢了,还不如苏匡山那般严重。动了又不能往死里整!

故而,苏默便点一下,看这苏水西是不是识相。若是明白,那苏默便给一个台阶,让其有点体面。若是不识相,少不得这苏水西是别想安度晚年了。

场内众人何等伶俐?

转眼便想明白了过来,苏默这是借着苏水西拿出了一个台阶啊。

那些真正贪墨了的,那便趁早将以前贪墨的银两都出来,借着这个捐款的机会,体面地将脏银交出来,而不是日后苏默正要动了肝火,被人查抄出来。只要钱交了出来,苏默自然不会穷追不舍。此事,就算真正揭过。

至于那多拿出一部分算作罚款。全部都教出来捐到济善堂里,如此一来,颜面也算是能够保全一些。

当然了,此事过后,整个苏家的人事都会有一轮大调整。这些人除了苏水华和苏水繁等少数几人以外,估计都要处于退休乃至半退休的状态了。

以后只分红不管事,族内子弟想要进产业内历练,也要更加困难和严谨了。

但无论如何,在苏默的雷霆手段之下,所有人无不雌伏。一场风暴过后,卷走的是苏氏的污垢,迎来的,也将是苏家崭新的明白。

而苏默,在这样一场雷霆手段之下,也将在苏家族内建立起更加崭新的威望。

“还真不少,五万多两的银子!”众人退场,苏默、松伯,夏岳,夏达几人却没有离开。苏默看了看清单,颇有些索然无味:“另开一个账户,这五万两银子。就是苏氏族人专用的基金了,用起投资,将利润拿去给族人用。红白丧喜事,还有入学,伤病,都可以在这里支取一部分,情况比较为难的可以全额支取。还有啊,如果打算做小买卖,自己去创业的,或者说游学天下的,也可以来借贷,利息不要。”

“就这样,都下去吧!”苏默说罢,挥挥手,连夜奔波,他是很累很累了,更何况一会还要赶船迅速去衡州。

夏达寻来一见大氅,披在苏默身上,场内又是重归寂静。

当苏默下午离开善化的时候,快船快马疾驰南下去去衡州的时候。善化城内的这场风暴后的影响终于开始显现。

首先是一大批苏氏族人被从管理岗位之上撤下来,大部分人必须从基础的岗位上展露自己的能力,若是能力不能得到认可和承认,便再也难以重归高位。

而苏家大宅内部,也开始了清理。

这个清理,不是秋风扫落叶的清扫。而是春雨沐耕田的福泽。苏家尽管快速崛起了,但依旧有许多因为这种那种原因而穷困的族人。

面对穷者越穷,富者越富的情况。济善堂自然得首先拿出动作,在继济善堂开学之后,济善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族人的福利之上。

而最为显眼的,自然就是苏画芙和苏二牛的亲事,真个费用,济善堂全部包办。彩礼、酒宴、席面等等需要的费用济善堂一一承担,甚至,作为济善堂的三大执事之一的夏达,都亲自到场祝贺。

随后,便宣布了济善堂一系列对族人的福利政策。往后,这红白喜事济善堂都会出一份足够的银子,让这红白丧喜事办足够体面。

同样,对于贫困族人的扶持,济善堂显然也拿出了许多办法。至少,这次人事调动,在原本撤了一批没本事的人后。大批勤恳做事的穷困族人也得以进入绸庄或者酒楼开始工作,从最基础的事情开始做起,随后,展示能力乃至锻炼能力,依据能力和贡献给出丰厚的汇报。

而苏家内部,执法堂也已经开始建立。而第一任主持者,便是苏峙。

这些人明面上是负责查账的,同时对犯了族规的族人进行惩罚。但谁都明白,苏默这是打算大力刷新族内的气氛了。

甚至,苏峙已经提议,要每年择选一批人去石矿里头看看那些族人的近况。说是安慰安慰,尽一尽这宗亲之情分。

苏默很是愉快地批准了,直至每年“参观”回来的族人脸色发苦地讲述时。所有人才明白这个新任阎罗的厉害,这分明就是杀鸡儆猴的同时,还要请众人好好品尝鸡肉啊!

这寓意如何,自然不必再表。

同样,隐秘训练着的第一批苏家的武力,也开始进入快速发展的轨道。

至于始作俑者苏默,却在一艘普通的客船上,迅速回了衡州。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登上了衡州码头。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在码头上围堵了,而同样,同行的只有苏克容,以及几个明显气息内敛,背上粗布包着长条的大汉。

这些,便是护院里头精选的几个好手,一路护卫苏默。显然是上次弄得有了阴影。

只不过这次风平浪静,一点事情都无。当苏默坐上了云天安排好的马车时。城东一处别致小院内,一个美艳无比,身段曼妙的女子也是抱着琴,上了马车。

目标,西水巷。

第三十九章:风月头牌

不知什么时候,衡州城内的风月班里突然传出一个消息,说是“人生若只如初见”的作者,苏默苏大才子进城了!

谁都知道书院的新生们忙完了小比,刚过了诗会,这是有空闲要来寻乐子的时候。故而,风月班各个都是摩拳擦掌,打算将这群风流学子拉近青楼楚馆里头潇洒的时候,弄个什么千古风流韵事出来。

可不是,苏默和文思卿的故事,连着整个衡州城都知道了。

若是能够将这位伤心落寞的大才子给揽入自家的温柔怀里,那自然是好极了。

故而,当得知苏默入城的时候,满城风月,尽为搅动。

只不过,柳七娘这次要显然要技高一筹。当各家花魁还在用心准备,打探风声的时候。她已然找到了地方,西水巷,这处苏氏私房菜的地方。

一个典雅的小院,流觞曲水,春花香树,入目清新;别致优美。建造之初,显然十分用心。

作为主家,又是苏氏私房菜的开门红,醉仙楼上上下下,对于苏默此次宴饮自然是用心非常。

故而,位置最佳的天音水榭便好生装点了起来,用以承接此次宴席。

至于美酒佳肴,自然不须细表。

不多时,苏默入院,稍事梳洗,清清爽爽换了一身衣服便得云天轻声细语:“衣公子,仇公子他们都来了。”

苏默自然是要去门前相迎,几个简装而来的朋友相见甚欢。大家显然都知道苏默家里头有上好的厨子,显然都是要来打秋风,尝美食了。

“都请进吧,早知道你们要来。我可是用心提点了他们,定然让你们流连忘返!”苏默笑着欢迎。

几人自然都是眼睛一亮,衣颜徽更是极其惋惜道:“早知道如此,你来衡州时就不能那么轻易放过你!”

苏默和仇天相视一笑,显然是想到了那日和衣颜徽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而两个多月的相处,众人都互相之间都是非常熟悉了。

平日相处愉快,若是不回想,恐怕都不会想到这位平易近人好脾气的衣大哥竟然会是地位尊崇的皇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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