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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无双-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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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说到这里,目光有些悠远。

宋大壮一阵握拳:“使君此次,图谋甚大啊!”

永保土司北边就是辰州,那边倒是有卫所驻兵,本来就是防着在湘西有千年历史的彭氏。国初就盯了上来,但没谁想到真的会有用到的一天。

此刻,苏默集结力量在宝庆府。贵州又有留下的官军,东西南三方齐齐朝着永保城一进逼,估计惶急惊恐的彭氏父子就会朝着北边逃去。

至于辰州北边是哪里,三人都是轻笑起来。

这个冬天,可真是温暖啊!

不错,对于苏家而言。这个冬天,真的是一个温暖的冬天。但对于远在燕京陆府书房中的陆慷而言,这个冬天,真的是如数朔北寒风一样,而且还要冷冽十分:“孽子啊!”

捏着一前一后两封战报,陆慷这一刻是真的没脾气了。

第二日,朝会后,天子在紫薇阁召见诸相。这次是宰执范围的廷议,六名宰执将议论他们的新成员。

宰执者,宰为宰相,执为执政。在华朝,宰相便是东府首相,执政就是东西二府的副手,如枢密副使,如副相。

按照标准编制,东府二府都是应该有一正三副,一共八人的。当然,一般情况下因为西府势弱东府,故而是东府四人,西府三人为正常。

但眼下,自从陆禅升入西府为枢密使后。东府四人便少了一人,同样,西府只有两人也显然人手不够。

这个时候,东府成员是首相叶向高、次相朱瑱以及副相任国谷。

西府枢密则是陆禅为枢密使,老将田知臣为枢密副使。八人的宰执,足足少了三人。故而,增选之事成了当前要务。

同样,执政的人事问题一向是最为敏感的问题。消息分外重要,足以引起中外关注。

只不过,燕京城就是个大筛子,朝中上的消息保密一两天可以。但时间一久,什么风声都能传的乱七八糟了去。比如这次天子准备了许久的紫薇阁会议,其主要议题早就让这些朝中大臣知晓了个大半。

主要议题有二,一个是中枢的人事问题,一个地方行政版图的变革。

“此次,朕念于东北、西南军事问题日益严重。而二府之事,也越发繁重。故而,有意增选一名副相入东府,分担诸卿的负担。诸位爱卿,有何想要说的?”启兴帝的气场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正式进入了天子这个位置后,启兴帝显然也对如何运用手中的权力有了心得。

尽管早就得到了消息,但朝中诸人对此的反应还是很惊讶。

首相叶向高出列:“臣以为然。”

然后,没了。叶向高年事已高,依旧留在朝堂上除了三朝元老的定鼎之用外,也许就没别的事了。

越来越少搅动朝堂事情的叶向高似乎只需要能够安然度过接下来的岁月。这不仅仅是叶向高身体健康欠佳,也是周琦一直渴望的,以他叶向高的致仕换取周琦登上副相之位。

这是周家一直渴望的事情,延续周家地位的最重要一环。但叶向高呢,他是否愿意无人能知。

于是,叶向高在朝堂上的动作越来越少。

就是此次天子要增选一名副相,叶向高也只是不管不顾,只是顺水推舟地做了首相的人形图章后,便不再开口说一点其他的话。

“朱卿,将此次名单列出来吧!”启兴帝看向次相朱瑱,按说。首相才是主管人事,操控国家大策的人。但实际上,因为叶向高的沉默。这些事情大多有次相代劳,这位出身山西的次相倒也十分勤勉。多做少说,其身后的力量让人无法小觑。

“回禀陛下!”朱瑱开口:“此次,以宣大总督齐仁河、吏部尚书文国权,湖广巡抚蒲邢三人为选。”

名单念出来的时候,众人这才看向场上多出来的三人。宣大总督齐仁河,这当然是次相属意之人。

吏部尚书文国权,更是和八大家关系密切。此次被推选出来,或许就是周家的意见。还有湖广巡抚蒲邢,他和齐仁河一样,都是此次上京面见天子述职。至于他是谁的人,不问便知。

只是,陆慷听到这里的时候。神色一变,此次朱瑱的人选,别人猜不出是谁的动议。他却明白,这里头,是天子要拉上自己属意的人啊!而是先,他也隐晦地表示过,自己无意此次副相之选。

没想到,这个朱瑱,竟是给陆禅埋了一个坑!

“这是要和自己翻脸啊……这群老抠,总算露出面目了吗?”陆慷心思急转。

蒲邢想要上位到副相,的确不是没可能。毕竟,他支援下的王三善连战连捷。从宝庆府一路开拔,复靖州,复铜仁,复贵阳。乃至眼下,依旧在朝着贼酋老巢攻去,似乎无往不利。

但蒲邢这才刚刚有过升迁褒奖,中间隔了不过半年。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再想跃上副相之位,往后他要想进首相,那就难了。

故而,陆慷之前就下好了决断,这次多出来的副相位置,他不打算参与。

更何况,他是西府之长。对东府的人事任命根本没有影响力,除非他想要重新回去做财相,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但眼下呢,次相把陆慷拉出来搅浑池水,是想要他和蒲邢离心啊!

陆慷瞥了一眼次相,心中已经下了决断。

“齐仁河任宣大总督之际,多有卫边护民之策。使边患减轻,鞑虏不敢再进。又……”

“文国权任吏部尚书之际,主持京察,整肃官场,实乃能员干吏……”

朱瑱开始用平稳不带感情的话语讲述几人的履历。

“诸卿议论吧!”

陆慷率先出列:“臣以为,既然是处理中枢之事。还是不必从地方拣选为好,更何况,宣大、湖广都是战事要地。此刻临阵换将,未免有仓促碍于军事之处。”

“再者。湖广有土兵反叛,建奴亦是有勾结蒙古以图攻我中华之意。此时,不当以入相位奖!”陆慷补刀一般的一句话让朱瑱的脸色一沉,他迅速低下头,垂下眼帘,只是眼里却带了一丝嘲讽和窃笑。

齐仁河和蒲邢都是脸色一变,齐齐下拜谢罪。

“建奴勾结之事,臣未有察觉,实乃臣之过错。请圣上降罪!”齐仁河大拜。

“永保土司反叛,臣之过!”蒲邢缓缓拜下,心中却是沉沉一叹。

当他收到陆禅败仗的消息后,他便预感到此次面圣述职,定有什么幺蛾子发出。

果然,这才刚刚收到能入相的机会,便迅速被自己的恩主扑灭。这让蒲邢心下一拧,却只能缓缓收拢伤口。

“这些姑且按下不表!”启兴帝摇头:“这些事情,朕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并不能怪在你们头上。罢了,廷议投票吧!”

在华朝,想要入相进宰执,大约有两个渠道。一是廷议,一是特简。廷议,便是能够参加廷议的大臣投票拟定,得票多者入选。

至于特简,便是天子直接下旨,宣布以谁为宰执。

在国朝前期,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特简之说。直接就是强势皇帝下旨,然后谁便入职宰执。

只是到了国朝中后期,帝权相权臣权此消彼长后,以廷议方式决定宰执之位的例子越来愈多。而天子能够直接下旨任命宰执的例子越来越少。于是,天子下旨的方式便多了一个特字,便成了特例。

既然是特例,当然就是意味着少数。甚至,有过天子下达特简后,臣子拒不受命的例子。

发展到先帝在位末期,就算有那脸皮厚比城墙的人接受了天子的特简成了东府二府宰执,也会被士林官员全体鄙视。甚至可能出现被架空的情况,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苏护,这位自身实力雄厚非常,将八大家打残到残喘的强人靠着天子的支持和自己的实力,几乎成了整个国朝历史上,最为强大的官员。

只是,再强大的官员也无法单挑全部敌人。被内外勾结干掉的苏护是意外,也成了仅有的意外。

故而,就算想要调控朝中局势。天子也必须守规矩,按照廷议的规则将自己亲睐的宰执选出。

这并不是说天子没了权柄,而是说经过相权和臣权的制约,天子在权力的运用下无法做到随心随意。事实上,启兴帝依旧可以充分影响廷议的议题,节奏乃至由此而将廷议的结果朝着自己希望的地方发展。

只不过,这些都需要天子有敏锐的政治直觉,以及那种拨弄人心的手腕。

投票开始。

第二十九章:文国权

叶向高拿起了豆盆,随后,捡起了一颗绿豆放入了文国权的盆子里。

其后,朱瑱、陆慷、任国谷、田知臣纷纷拿起绿豆放入了文国权的盆子里。

五粒黄豆都到了文国权的盆子里,启兴帝依旧是那样淡淡的表情:“看来诸位爱卿都是同意以文卿为副相了。既然如此,起诏吧!”

“吾皇圣明!”众人齐呼。

启兴帝拿起了另外一副奏章:“永保土司叛变。蒲卿,你别忙着请罪。先说说这永保土司的情况吧!”

蒲鑫战战兢兢,开始将永保土司的历史和详情说叙说起来。

永保土司,便是是指湘西土家族、苗族地区的永顺宣慰司、保靖宣慰司以及从保靖宣慰司分离出去的两江口长官司这三处土司系统。永保土司及其前身溪州羁縻州刺史等职位世代由彭姓家族承袭,子孙相传前后延续将近千年。彭姓第一任溪州刺史是彭窘骷硎希悠渥优硎砍羁贾鸾ケ煌林H胨我院蟮南荽淌房急皇油寥耍了局贫冉ⅲ荽淌匪煅荼湮辣M了尽�

“比起奢氏,安氏。彭氏的叛乱实际上危害更大,湖广为帝国粮仓。长沙更是天下四大米市之一。湖广沿着长江水系,可以十分便利地依靠船运将粮食供给到江南。若是湖广右边,江南便将缺少民食。若是江南少食,则帝国税赋便将震荡。好在,此次彭氏自取灭亡,已经战败。溃兵退守永顺城,想来当是无碍了。”蒲邢道。

启兴帝沉吟了一声,看向叶向高:“叶相是何意见?”

“由圣心独~裁!”叶向高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平静道。

启兴帝又问向陆慷:“那陆相以为如何?”

陆慷语调镇定:“彭氏叛贼,小处无大患。湘西历来为朝廷掌控严密之处,更有石柱宣抚司在侧,可以随时让秦氏白杆兵进剿。再者,彭氏反叛,无名分大义之支持。根本就是彭氏几人以己之野心,使百姓为之送命。只待朝廷王师进剿,再联络山民中知晓大义者,破敌之日,当无多久!”

启兴帝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陆慷的这份言论。

稍待,启兴帝思虑了一下,便道:“文卿,你不日就要为副相了。朝廷军机之事,你也应当参详。是吧,陆相?”

让东府的人干涉西府的事情……这也叫应当吗?

陆慷心中在咆哮,但唯独对于湘西之事,他还真没有力气回绝。毕竟,永保土司叛乱是在他儿子陆禅手里惹出来的。这屁股,该他陆慷去擦。

“是……”陆慷的回答有气无力。

文国权出列,定了定身形,道:“回禀陛下。以微臣之见,永保土司之叛,必须尽快清剿。微臣以为,西南夷勾结甚深。奢氏,安氏,彭氏,以及西南其余土司之反。绝非偶然,其间约定,只怕深切难以想象。而今,贵阳初解围,彭氏旋即又反。而且还堵住了湖广入黔之道路。其中因果,一想便知。故而,为了尽快清剿彭氏。务必令官兵以最快之速度进剿!如此,便需要有司专门应对!”

启兴帝有了兴趣:“哦?文卿你说,有司当如何应对?”

“臣请湖南立省,任命新任湖南巡抚,就近负责平叛事宜。同时,也能更好处理湖南事务。毕竟,武昌在江北,数百里遥隔下,对军事指挥,大不便!”

陆慷怒目圆瞪,有种膝盖中了一箭的感觉。

启兴帝显然更加有兴趣了:“如此一来,当以谁为湖南巡抚?”

蒲邢脸色微微苍白,叶向高睁开眼睛,重新闭了起来。陆慷咬咬牙,示意了一眼任国谷。任国谷轻叹了一声,天子这个态度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直接说让谁上湖南巡抚,而不是说湖南省分立应不应该。这个倾向,难道还不明显吗?

陆慷因为被揪住了陆禅这个痛楚,所以他在这个问题上他没有发言权。就算陆慷出列发言,只要别人拿出陆禅的事情说事,陆慷就要被啪啪地打脸了。

于是,陆慷只能求救任国谷。

任国谷想了想,开口道:“臣以为,湖广之事,还是湖广之臣最为了解。湖南省既然是从湖广省分立出去,那人马、衙署也可以便宜使用湖广三司之人。”

任国谷的话一出来,陆慷和蒲邢高悬着的那颗心一下子又放了下来。

陆慷眼睛一动,又示意向蒲邢。

蒲邢心下斟酌了一回,出列就要面奏。

只是,正当蒲邢要说话的时候,又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臣以为然!”说话的是文国权,只是,破天荒的文国权竟然赞同了任国谷这个偏向陆慷的建议。

蒲邢还在发愣,陆慷却是心下猛的一惊。

启兴帝紧跟其后,场上有个知心知肺的人为他说话冲锋,这个感觉真的让启兴帝心下舒服无比:“文卿现在是吏部尚书,主管百官人事。你的建议,的确不错。既然如此,文卿觉得,在湖广任职过的人选中,谁为湖南巡抚最佳?”

“臣推选赢忠!”文国权面容平静,却在陆慷、蒲邢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竟是赢忠!

陆慷心中沉重得如万钧大山一样,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反倒是彻底平静了下来。

任国谷闭嘴了,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于是,陆慷开口:“一省之变革,兹事体大。臣以为,应扩大廷议再行议论为好!”

启兴帝缓缓点头,也不知道是认同还是说听到了。良久,他看向叶向高:“首相以为如何?”

“此为东府事,就不必扩大廷议了!”叶向高破天荒地说话了,尤其是这话一出,陆慷整个人脸色一变。这是在指责陆慷干涉东府事权啊!

“诸位爱卿以为呢?”启兴帝目光逡巡,众人齐齐拱手应诺:“陈以为然!”

“那就下诏吧!”启兴帝拍案应下。

这可谓是启兴帝亲征以来,所参决过的政事中,最为轻松迅速的了。以往,哪一次廷议不是冗长拖沓,唯独这一次,启兴帝费心经营许久后,竟是一次搞定!

天子之权,一言既下,便决定了一名副国级官员的人事任命,也绝对了整个湖广行政版图的变迁!

这种权力在握的感觉,让启兴帝有种深深的迷醉!

廷议的消息传出,朝廷中的气氛由此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谁都知道,湖广是陆家的传统势力范围。这里的官员人命,很大程度上都是要看陆家的脸色。就连湖广巡抚蒲邢,也是陆家利益范围内的核心成员,绝不会做出有悖于陆家利益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平叛一个家族是否强力。很简单,看人事任免就足够了!

只要这个家族有强力人物卡在了有权势的关键位置上,那很好说,这个家族当然是影响力极大的。若是失去了那些关键的官位,同样很好说,这个家族,要失势了!

按照一般情况,如果失去了湖广巡抚这个位置。陆家在传统势力范围内就将迎来全新的挑战。然后,陆家必须要低调几年,好好将自己的腹心给防卫好了,这才能在外面张牙舞爪。

故而,就算陆家失势,也只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但这次廷议的消息,着实将朝廷里不少人都给惊到了。

“湖广省分为两半……”

“湖广江南部分,要建省应对永保土司反叛!”

“陆家……这次是永久性要丢掉湖广江南部分的影响力啊!”

……

的确,就算是下棋中一盘输了。再重新酝酿准备几年,陆家还可以翻盘,重新将这些位置抓回来。况且,陆慷眼下还是西府之长,掌控着而今帝国的军事。这份力量,堪称强悍。区别,只是一时半会的势弱罢了。

但要是敌人索性将棋盘掀了,这才如何?

棋盘都没了,想要翻盘也就无从谈起。

眼下的陆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湖南建省,本来就和陆家不对付的书院派成为湖南省第一任巡抚。就是瞎子,也能看清楚其中的轨迹。

一个任期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也就意味着赢忠至少有三年的时间将陆家的全部痕迹都抹去!

更何况,眼下湖南是处于战争状态。身为军政一把抓的赢忠比起平时巡抚的权限更广阔!再加上赢忠本身的能力和书院的背景,无数人无不感叹。

陆家这次,真的要永久性地失去湖南这个基本盘了!

同样,原本被陆家穷追猛打,在夹缝中生存的苏家将因此收获怎样的硕果,也成了不少闲人热衷的话题。

“苏家这一次……要翻身了!”当赢忠从南都重返长沙府的时候,恐怕谁也想不到,其再一次返回,竟然是以湖南巡抚的身份!

尤其当赢忠入城第一日,百客不见,唯独见了苏家人的消息传出去后。

翌日,楚练绸庄和醉仙楼生意爆满。为难了苏家数月的销售问题得以解决,现金流再次充沛。

萦绕在苏家头顶上的阴云终于消散!

苏家重振之日在即!

第三十章:魂归来兮

启兴三年,一月二十九日。衡阳西门。

城外长亭,衡王衣颜徽、知府彭兴水,以及书院院正孙承宗,训导阁刑克,各个导师董其昌、温志强、钱谦益、黄道周、焦竑等人皆是静静等候。

其中,仇天、卢象升、沈云巧、柳心蕊、王轩、周辩玄、顾诗晓、谢世晋皆是在其后时不时看向远方,目光焦急。≮我们备用网址:www。fsktxt。com≯

唯有文思卿神情镇静,只是顾诗晓看到文思卿手中紧握着一封发黄的信纸出卖了文思卿此刻内心的思绪。

“可真是担心……再出了什么意外呀!”文思卿心里好像要焦了一样,只是唯恐被人看出关心有些过分……到时候太羞了。

反倒是在蹦蹦跳跳的文暮雪扯着姐姐的衣角,口中不住地问着:“苏默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不错,这一行人就是在等苏默。湘中男儿不惧死,历来无湘不成军。在这片土地上,就从来不缺乏为国舍身的勇气,也不缺乏那股子不会冷却的热血。同样,苏默在屯堡,在贵阳,在宝庆府坐下的事情,也足够赢得人们的尊重!

故而,当苏默的事迹传回湘南大地后。不约而同过来迎接等待。

等这个毅然西行,为赴国难的书院学子!

等这位在西南边疆,护民平叛,解救数十万百姓的湘中男儿!

等这位守护宝庆府,击退叛贼又安民心的帝国英雄!

稍待,地平线的远处,终于出现了一道黑线。

当先,苏字大旗迎风招展。

欢呼声徒然响起:“苏默威武!”

“苏默万胜!”

苏字大旗迎风飘舞,虎贲勇士威武雄壮。

这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符合文人墨客们对于王师战胜后的想象。尤其当这一幕真切出现的时候,那股子热烈是难以想象的。

“有如此王师在,这苏默小子,可真是好运啊!”墙角处,酸酸的声音响起。

“便是让我去,也绝不会放走了安彦雄!”

“正是如此!宝庆府的叛贼都进了南城,被一场大火全部包围。就是这样,竟然未尽全功没有将彭氏父子捉拿。这苏默,也不过如此!”

“听说,还是苏默主动放炮的彭衷白和彭海若!嘿,指不定,这一趟侯爵的功劳都有了!还不是苏默!”

杂音不断在人群中响起,衣颜徽回望了几眼,果然看到了人群之中的陈才行,甚至还看到了陈益古的身影。

“这群小人!”仇天咬着牙:“我去收拾他们!”

一旁的卢象升一把扯住仇天的胳膊:“这会别冲动。眼下是言维凯旋而归的大好日子,别因为这点老鼠屎坏了心情!”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仇天愤愤不平,但还是没去捣乱。武人本来地位就低,尽管苏默是立了大功。但城内还真有很多酸倒牙的文人一个劲贬低着武人,连带着还将苏默好一顿贬低。说是苏默文人的清贵身份不要,进了军营自甘堕落!

尽管他们这么说十分过分,可仇天却很明白,对于这一点,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可以应对。

文人清贵,士大夫不好惹。秀才惹一个出来一帮子咬你,进士出身的官员之间更是网络纵横。

更何况,文人还掌握着话语权,掌握着舆论力量。尤其这些穷酸文人,先天地就拥有舆论上的优势。他们喷几口,无论是不是陆家在后头作祟,衣颜徽他们都不好对付。

“等我们的文汇报出来,这些穷酸的好日子就结束了!”王轩一边说着,拉了拉仇天,还真怕这个一根筋的汉子跑过去和他们理论。

仇天点点头:“这个我懂得。”

“等等……有些不对劲!”谢世晋喊了一声,众人纷纷朝着前头看过去。

“怎么会这样?”

“言维这是怎么了?”

哗然一片……城门口处的人们顿时发现了新鲜事,所有人看着前头,纷纷不明白苏默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苏默……扛着一口棺材!

不仅是苏默,其后,所有兵丁纷纷穿着黑衣,袖子上带着白标。

所有士卒,纷纷神情肃穆。尤其前头,一口口棺材被扛走近衡阳城。

欢呼的气氛和肃穆哀悼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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