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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5-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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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向看着小琴团团转的样子简直象只关在笼子里的松鼠,傻乎乎的,不由失笑出声:“哪有那么严重?我跟这孩子相处了两天,感觉这孩子心性不错,很体贴,也善良。虎子跟着她,学到不少东西……”
老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琴怒气冲冲地打断:“别胡说!”说完,看向丈夫一脸惊愕,连忙放低了声音,凑过去抱着老向的胳膊:“老向,这么些年了,经过那么多事,你还相信两天就能看出心性什么的吗?”
老向本来有点不舒服,被她这么一问,登时生出一丝柔软的感情来。这些年来,人人自危,小琴跟着自己也受了不少苦。不信任人,也正常。老向拍了拍小琴的手,感觉到媳妇手上的粗茧,更多了几分愧疚,放柔了声音:“小琴,对别人,我自然知道怎么做。可那程希却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你说,我这么大个人,难道连个没爹没娘的小娃娃都没办法信了吗?是不是这个理儿?”
小琴顿了一下,连连摇头:“普通小孩当然不至于。可那是普通小孩吗?老向,别说小孩,就是大人,你走南闯北地,还见过第二个能变出驴,还能带着两人一车一晚上无声无息跑出三四十里地去的人吗?我总感觉,也许真和村里人说的一样,那孩子只是看着象个孩子,不定是个什么变的呢。不能让虎子去,你也别再去了。”
“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还信那些?这世上哪有什么神魔鬼怪?我可是党员,你也是……”老向皱眉,还想反驳,小琴连忙打断他的话,再次开口:“不管是不是胡说,老向,咱俩就虎子这一个孩子,我可舍不得。万一以后出个三长两短,后悔都没处后悔去。”说着,小琴小声地,象是自言自语式地嘀咕了一句:“小时候,我听家里老人讲的,那些吸人精气的妖怪,初时都是对人很好的……”
虽然老向也无法解释程希的那些神异之举,但与程希接触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能感受到程希的善意很真诚,完全不是作伪。老向虽然对媳妇小琴的种种担心打心眼里嗤之以鼻,却找不到词说服她。知道自家这媳妇哪儿都好,就是这些个旧思想放不开。这些年的斗争让她不敢出去说,可心底里却是认这个死理的。想一句两句就让她明白过来,那是不可能的。
“瞎操心。就程希那手段,如果想对付虎子,或者对付我,哪还需要费这劲儿?直接用武开打,我们也没办法反抗啊?就算象你说的,她其实是个妖怪托生的,我也敢肯定,肯定是个好妖怪。小琴,你没发现,虎子最近力气大了不少,身子也壮起来了吗?以往这个时节,他哪年没发烧感冒的?今年据他说还下水了呢,你看,现在不是一点事没有?”
小琴见老向完全不支持自己的看法,不由也着急起来:“就算是想吃猪肉,也得等猪养肥了才宰呢。妖怪不定也是一样的想法。反正,我是不同意和那个怪……”想说怪物,可又有点害怕,终于还是改口:“我不同意你们和那丫头走太近。”
“可今天你收起来的那两只鹅,两只鸡,还有五十个鸡蛋,一筐桃子,都是程希给的。”老向对小琴的劝说算是放弃了,连这样的理由都找得出来,可见她心里怕成什么样了。于是,挑了挑眉,故意为难地说出来。
“……”一听到这个,小琴顿时说不出话来。既然想断绝关系,本来应该把东西还回去的。谁知道那……那丫头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这都马上十一月了,竟然还有那么新鲜的桃子,想着就妖孽!可是,一想到自家虎子已经一年没吃过肉了,实在太可怜了……
太心疼儿子,小琴登时下不了这个决心了。心中焦虑,小琴再次站起来,为难地在屋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怎么办?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虎子爬起来就想往程希家跑,却被小琴拍了下脑袋:“下雨了,往哪儿跑?小心感冒。这两天别出门了。”
没想好要不要还鸡鹅,小琴也没好意思说程希的坏话,找了个理由就一把大锁把虎子锁在屋里。自己心思惴惴地去上工,老向则到革委会报到,要开始年底清账了。
虎子大力地拍着门,却根本没人理他。连一向支持他的父亲也无奈地对他苦笑了一下,安慰他说:“你前一阵也疯玩得太久,把心都玩野了,应该在家关关性子了。听妈的话,回来让她给你炖鸡吃!乖啊!”
要是以前,有这样的诱惑,虎子早就按捺性子安静下来了。可现在已经天天吃肉吃习惯了的虎子,完全不把这个当回事。反而觉得,“你们关着我,我才吃不到肉呢”。有了这样的想法,虎子拍叫声更大了:“爹爹爹,开门啊,开门。程希等不到我会着急的。我不疯玩,就呆在屋里,不行吗?爹,开门啊~”知道叫娘没用,虎子就一味地叫着容易松动的爹。
老向也很无奈。但看着小琴固执的表情,老向还是选择了投降。也没必要为了外人让媳妇不开心,还担心,是不是?再说,过两天,等她这情绪缓下来,自己再劝劝,不定就好了呢?再说,那丫头就要走了,自家儿子如果与她情谊太深,到时难免会伤心很久的,早点分开,也不是什么坏事吧?于是,老向望了望天,兀自对自己点了点头,算是把自己劝服了。这才背着手,装没事,施施然地离开了家。
小琴听着儿子叫个不停,心里越发气愤起来——儿子对自己还没这么关心过呢?!以前都是粘着自己,现在竟然一大早起来就叫那个怪物的名字!小琴本来对妖怪程希恐惧与好奇,现在更多了分讨厌了。跟自己抢儿子的人……真讨厌!
怒了,小琴大喝一声:“你再叫,我晚上就把你送到你奶奶家去!”
此言一出,虎子的声音立刻就停了。门内一片安静,但也没有求饶。小琴对自家儿子的这份倔强,无奈中又隐隐地有几分骄傲。这么小,就象个男子汉了。不轻易低头。
“不许想三想四,别想逃出去玩!不然我一样把你送到你奶奶家去!”小琴依旧维持着恶声恶气把话说完:“中午让你爸给你做饭,我去上工了!”
程希到达虎子家的时候,就是这种状况。铁将军把门,屋内一片安静,好象跟本没人似的。
“咦?”程希看着门上特大的锁,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人,除非是出远门,积年累月地没人,否则院门是从来不锁的。谁家都差不多,除了粮食也没啥可偷的东西。今天老向家显然不普通。
“出了什么事吗?突然出远门?”程希皱了皱眉,想了好些原因,却怎么也没往自己身上想。虽然觉得虎子突然出门竟然没跟自己说一声,有点别扭,但转念一想,别人也没有非要给自己打招呼的需要啊。何况虎子就是个小孩,他哪儿有什么话语权啊。还不是大人一拉就走了?想通了,程希的眉头微展。
“都不在家,那就算了吧。”程希自言自语,摸了把脸上的雨水,转头往家走去。打算泡个温泉,好好睡一觉。晚上再过来,猪总是要杀的。
刚走出还没有十步,突然看见前面走过来打着黑伞的老向,不由停住了脚:“向叔?你这是从哪里回来?你家锁着门呢。”
老向听见程希的声音,表情登时有些尴尬。刚才他是看着媳妇走远了,才回来的。真要把虎子关一整天,那这脾气倔得跟驴似的儿子,非得十几天不理自己。那可就非常不好过了。所以决定偷偷把他放出来。谁料到,竟然在门口看见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让人安生的主角——程希。
所幸,这个时代早把人炼成了精,尴尬的表情不过是一闪,程希根本没看清,老向就恢复了一脸温良的笑,把伞举过来,遮在程希头上:“怎么不打伞?”
程希又抹了把脸上的水:“没想到雨这么大。向叔,虎子呢?”
“嘿嘿”老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看向铅灰色的天空,说得很镇定:“这孩子和他娘吵架,今早就被她娘锁家里了。”
当然镇定,他一句假话也没说。老向有些犹豫,如果今天把程希放进家里去,那晚上肯定会非常不好过的。可是,人都到门口了,难道把人堵在门外?那也太不象话了吧?
老向在门口掏了半天钥匙,发也一阵叮叮当当地响,硬是没打开门。程希在他身后看着他,哪还能不明白,他显然是在拖时间嘛。心中不由有些好笑。暗自猜测,他八成是害怕自己把虎子带出去玩,到时在他媳妇那里,他不好交待。这完全可以理解。自己以前也和妈妈吵过架,爸爸在中间就哪个都想帮,哪个都不敢帮,踌躇可怜的傻样和现在的老向象足。
程希咧开嘴:“算啦,我就不进去了,向叔。我来是来找你的。让虎子在家休息休息也好,反正今天下雨,也没处玩。”
老向立刻松了口气,赶紧收了钥匙,转过头,纳闷问道:“找我?难道上京那边还有什么事要做?”
“不是,不关上京的事。”程希摆摆手:“向叔,你杀过猪吗?”
“杀猪?”老向愣了一下:“你有猪要杀?”想到这种可能,老向来了些兴趣。知道如果真杀了猪,肉是不会少了自家的。论起吃肉,还是猪肉最解馋啊,尤其是大块大块的肥膘!老向想着,就感觉口水丰沛起来。完全忘了昨晚和媳妇小琴的讨论,直接开始幻想东坡肘子,或者红烧肉了。要不,蒜泥白肉也行。
“向叔真是聪明,一说就中!”程希打了个响指,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小孩子,还装模作样打响指,看起来有多别扭:“我的劲倒是大,但还是不会杀猪,要是我杀,血什么的都得浪费了,所以才想到向叔的。向叔,你怎么样?”
“虽然没主刀杀过……”向叔也说得有些心虚,不过,心里已经应承下来了,口中连忙转折:“不过,杀猪流程倒是知道的。看都看过几十遍了。如果你实在找不到更熟练的,我也可以试一试。”说到这里,向叔突然停住:“猪临死前叫声太大了,会招来人的,不太好吧?”
“我也这么想。所以想先用石头把它砸晕了,再杀。怎么样?其实砸死更容易,但听说死了以后,血就僵在肉里了,肉也不好吃,血也吃不着。是不是?”
“是啊,确实如此……”
一大一小,就站在雨中,自家的门口,专心地讨论起杀猪事项来,完全没注意这个场景如果让其它人看见有多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完全可以理解小琴。大家不要讨厌她哦。
后面有办法解决~
8
8、杀猪后续事 。。。
两个自以为专业的非专业人士杀起猪来,虽然揣着满腔豪气,但结果却……程希能想到的词只有一个:不堪回首!
第一步,把猪砸晕。这对程希不是什么难事。对这具身体的越来越适应,对于力道和准头的掌握,程希已经驾轻就熟。
第二步,放血,就直接出了大问题。
两人选的是离上工的伐木场最远的后山。当时,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浓浓的潮湿树叶的味道让人觉得有些气闷。
老向拿着尖刀往猪脖子上一桶,利落地把刀拿下来,血扑地一声飙了他满脸,放在边上的桶却没接到一滴血,老向刚抹了把脸,那只猪就猛地尖嘶一声,弹跳起来,疯了一样狂奔而去。
“追!”
程希根本来不及说别的,率先跑出去。老向也吓得脸一白,虽然在血渍的遮掩下看不出来。猪嘶的声音非常大,相信就算是伐木场也会听得很清楚的。这私自杀猪的事要是被捅了出去,在这样艰辛的时代,结果可想而知。心脏比那濒死的猪不跳得快,老向不管不顾地也追了出去。
只是,老向的脚程比疯猪和程希都要慢得多,等反应过来,那一人一猪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循着一路飙出的血迹和远远传来足以让人耳膜受创的嘶叫声向前跑。
老向从没这么累过。路上各种各样挡在眼前的树枝一下一下地划过老向的脸,没几下就在脸上留下了几道伤痕。只是现在的老向完全察觉不到。他心跳太快,所以也觉得累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腿沉如铅。
急与恐惧,让时间过得很慢。老向拿着刀的手都有些颤抖了,突然听见,那个撕心裂肺的叫声突然停止了!
老向眼睛一亮,脚步突然轻快起来,健步如飞,几下就跑了过去。走到血迹的尽头,一愣:“程希,怎么就你一人?”
程希的样子也很狼狈衣服上都是绿叶汁,被划得乱七八糟,头发也全乱了,脸上也是红一道绿一道的。不过,她的眼睛倒是异常地灵活。看见老向微微松了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放低:“向叔,猪我先收起来了。杀猪得再找个安全的地方。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来的,我们先躲躲吧。”
老向闻言一下笑了出来,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急傻了,这种事还要你来提醒。是,我们赶紧走。”顿了一下,老向道:“去你家。”
顶着一张血脸,两人狼狈地窜回家去。路上倒是远远地看见有几个村民和这样窥探,但程希特别强的敏感度,让两人安全无虞地回到无人来的程希的家里。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关门。虽然关门这件事在村子里看来很不寻常,但两人实在太需要别有喘口气了。再加上,村民从来都没觉得程希正常过,再不正常一点,反倒正常。
一大一小两个人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算缓过来。对视一眼,见对方难得一见的脏样,不由笑了起来。
趁着老向洗血脸血手,程希换了身衣服在自家门口转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不过,村里确实有动静,远远的,好些人站在一起议论。只是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样的声音会和程希这个小孩子有关。虽然程希是个怪物,但她的能力在村民看来也不过就是那两种,一种是收,一种是变石头和变桃子。如此而已。也幸好是这样的认知,完全没有受到怀疑。
程希的耳力不错,装没事地窝在一边,听见村领导组织人正在说要上山去查看,心反而略略放下来。除了血迹和奔跑的痕迹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现。而且,跑回村时,自己和老向俩人还特意是从村长家后院的地方进的村,怎么都不会查到老向和她身上的。
走回自家院门,就看见老向皱着眉正在院内来回踱步,显然很焦虑:“怎么样?有什么情况?”
他这样,程希倒是很理解。如果真被发现私自杀猪的话,长年没见过荤腥的领导和群众们肯定会眼红得怒气横生。这个时代的人把残忍当成正常手段。到时随便给他安个什么“挖社会主义墙脚”的“反动派”“走资派”之类的罪名,就可以把老向丢到劳改农场去,而且冤都没处申去。到时,老向媳妇就成了走狗,虎子就成了狗崽子。到时,一家人瞬间支离破碎是很容易的。
所以,程希也不敢怠慢,细细地把外面的情况说了。老向听着听着,眉头就舒展开来:“你这儿有没有我能穿的……”话还没说完,连忙打住。程希这里当年是孤儿寡母,哪还能有男人穿的衣服?这么一说,岂不是从侧面怀疑程红的名声吗?
老向闭住嘴,当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向院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犹豫了一下,正想偷偷沿墙根溜,却感觉上衣下摆被拽了两下。一低头,就看见程希举着一套灰色的旧中山装,一愣,听见程希有些不自然的声音:“原来那个主任的……你要嫌是死人的衣服的话,也没……”
“不嫌不嫌。”老向一把抓过来,随手换上。这个时代的衣服样式和颜色都差不多,顶多新点旧点的区别。老向比原主任要高些壮些,但这快到中午了,外套敞着倒也合适。向程希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谢谢,就要跑出去。却被程希再次拉住,老向回头,看见程希递给他一个装着些牧草的背篓和一把镰刀,一下就大笑了起来。
接过来,装备好,伸手摸了摸程希的头,小声说了一句:“真是个小机灵鬼。”没再说什么,迅速离开。
程希坐在自家门坎上,看头上老向装着刚从这边山上下来的样子凑到人群里好奇地问三问四,没一会儿就被派着,和队伍一起上山了。
经历了这些骚动,上工的人莫名其妙放了假,三三两两带着股兴奋劲议论着就回来了。程希不愿意看见那些厌恶中带着恐惧,恐惧中又带着鄙视的眼神,直接回屋,把大门咣地一声关上,跳进了庄园。
看了眼那只猪,血流尽已经死了。四脚朝天地躺在后院里,一派安详。一点也无法让人想到它就在刚才还叫出那么撕心裂肺的声音。其实应该立刻分解了它,但程希实在不喜欢杀猪的感觉,那一刀划下去喷出一腔子臭脂肪的热气,足以把人恶心死。再说,放在后院,自己只要不动它,时间在它身上就是停止的,不会跟放进来的那一刻有任何的区别。
程希只是惯性地确认了一下它在,就转身往温泉里一跳,来回游了两圈,感觉累了才停在池边,闭上了眼睛,养神。
前世,程希的性子也算不上平和,也和人吵过架,闹过矛盾,但是,被这样大规模地排挤却还是第一次。虽然在心底里告诉自己没关系,他们就算不排挤,自己也绝对会努力和他们保持距离,让他们产生畏惧的。不如此,就不能象现在这样一个人安全地活着了。但是,明白是一回事,亲身经历是另一回事。
人毕竟是社会型动物,互相挤着取暖,互相挤着伤害才是正常的。自己这样,终还是太孤单了。
不知怎的,程希突然想到老向摸在自己头顶的那个温热的手掌,心里慢慢暖了起来。这家子,儿子朴实憨厚,老子虽然精明世故,但就因为这种世故,反而有一种人情味,特别温柔。老向的世故而不势利,就算在几十年后,也是非常难得的品质。不会有死硬的天真,也不会有骨子里的冷漠,既不会过度好奇,又懂得尊重。接触没几次,但程希打心眼里喜欢老向这个爹。相信虎子长大后也会象他一样吧。真是件不错的事。
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没一会儿,程希没留意间就睡了过去。
傍晚,老向捧着衣服来到程希家时,没有看见程希,转了一圈,见也没出去的痕迹。也许是习惯了程希的这些奇迹,老向只是淡定地撇了撇嘴,在桌上放了一大罐自家自制的辣椒酱,才离开。
今天的事,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最后,一队人上山看见那些血迹,联想到猪嘶,立刻都沸腾起来了,全都嚷嚷着要严查,非要把那个“小偷”、“挖社会主义墙脚的走资派”抓起来,以飱民愤。
是得感谢这小丫头。全面排查时,自己这个今天没上班的人很快成了重点排查对象。要不是一背篓的喂兔子的牧草,还真不知如何解释呢。
这酱是老向媳妇小琴叫老向送来的,她自己总转不过心思,不愿来见程希。但她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听了老向把今天的事详细说明之后,立刻就在家里转悠起来。转来转去,发现自家最值钱最金贵的竟然都是程希送的,不由脸红起来。想来想去,只有这辣椒酱算是有自家风味的东西,听说这丫头又爱吃个味,送她应该没错。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总还是个心意。
老向笑眯眯地看着媳妇小琴似乎憋着一口气地做这些,心里却觉得美坏了。不只有死里余生的美妙余韵,还有对自家媳妇越来越满意的那股子……用文艺点的说法,这叫:“燃烧的爱意”。恨不得立时就抱到床上来纠缠三百回合。可惜天不时:还是白天;地不利:这是在堂屋;人不和:虎子那傻小子还在跟家至气呢。一切的一切,只能忍着。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小琴自己也知道自己不会再对程希出现什么反抗举动了,虽然不至于夸她,最少,从“那丫头是邪恶的妖怪”已变成“就算她是个妖怪,也是个好妖怪”这种想法了。
这一切的事情,程希一无所知,就象她也不知道昨晚小琴还对她心怀恶意一样,她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就成了老向一家子认定为朋友的范畴了。她睡得很香,很久。
等程希伸伸懒腰睁开眼时,愣了一下。明明记得昨晚是在温泉里睡着的,怎么醒来却发现自己在庄园的小屋的床上,而且还是钻在被窝里,舒服得很的样子?
难道自己竟然会梦游?睡到一半自己跑过来钻进被窝?想想也不可能。程希摇了摇头,温泉和床中间隔了太多的东西了,一座山,一大片农田,然后还有前院,这才到里屋,就算梦游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复杂的动作吧?
最最主要的是,程希把自己的脚底掰到眼前来看,干干净净,而床边又没有鞋子,显然也不是自己光脚走过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程希吃惊了,好一会儿缓不过劲儿来。坐在床上,光着脚,半天没动弹:“难道是庄园里其实还藏着另一个人……或者是有智慧的东西?”
程希心里虽然吃惊,但并不恐惧。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自己也是“有智慧的东西”的一种。坐在床上,闭上眼睛,细细用脑海里关于庄园的详细的信息做了个盘点汇总。前天搬来的一些物种已经大部分生根发芽,长高长大,甚至还有些小鱼小虾已经繁殖了。
从自己住的这间屋子放射出去,一点一滴都不放过,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一样的东西。程希闭上眼,纳闷不已:“也许应该亲眼去转转才能有所发现?”
看了眼床下,程希抿了抿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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