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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王:恋人苏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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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畜养那个血奴了。
费瑞受到邀请住在她家。她为他提供了一个房间,但因为他在家世上含糊其词,使得周遭混杂着形迹可疑的人,对他时刻监视。她对他倒是一见倾心,所以在某些既定礼节和程序上表现得不屑一顾。但她还是非常警惕的,几周过去后,虽然花了许多时间陪伴费瑞,却从未带他去看过那个传闻中归她所有的奴隶。
一有机会,费瑞就会调查建筑乃至地下的每一处,希望在某间密室或地牢里找到弟弟的踪迹。可问题在于,房内的眼线无处不在,而卡托尼娅也让他忙于应付。每次她的赫伦离开——这自然是常有的事——她就会跑来费瑞住的地方。他越是闪躲她伸出的手,她就越想要得到他。
时间……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时间和她无法抑制的炫耀之心让费瑞终于有了机会。某天夜里,暮色初临,她第一次将费瑞邀约到自己的卧室。那个他寻觅良久的秘密入口就在她卧室的前厅,藏在衣橱的背后。两人一同沿着宽阔而又陡峭的楼梯向下走。
费瑞还依稀记得,当底下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打开,映入视线的是个赤裸着身体、分开双腿、锁链加身的男人,平躺在织锦覆盖的床上。
萨迪斯特一直望着天花板,长长的头发披散到了石头地板上。他已经洗漱和剃须,擦了油脂,似乎准备好迎接她的临幸。费瑞闻到了一股昂贵香料燃烧的味道。女人走向奴隶,充满爱意地抚摸他。那双欲望满盈的棕色眼睛似要在他的身体上印下其所有物的印记。
费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摸向匕首,仿佛对他的动作有所感应,萨迪斯特慢慢转过头来,心若死灰的黑色眼睛越过彼此的距离,投射过来,眼中没有认出来人身份的光芒,只有沸腾不已的恨意。
惊讶和悲哀在费瑞的体内翻腾,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移开了目光。地牢对面还有一扇门,不过没有门把手或是握柄,大约离地十厘米的地方有一道短槽。他思索着,或许可以从那里……
卡托尼娅对他弟弟的动作愈发亲密,手上似乎涂着某种春药。她一边轻抚他的男根,口中恨恨地抱怨那庞然巨物的尺寸。费瑞忍不住向她亮出了獠牙,甚至举起了匕首。
对面的门却在此刻被推开,门外站着一个披着貂皮锦袍的警卫,面容显得疲惫不堪。他慌慌张张地告知卡托尼娅,她的赫伦不期而返,正在四处搜索她的下落。不出意外,关于她和费瑞的流言蜚语已经传进了那个男人的耳朵。
费瑞已经猫下腰,准备把这个女人和她的警卫一并杀死。但是纷繁的脚步声紧跟着传来,有许多人,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她的赫伦冲下秘密旋梯,和他的私兵一起占据了整个房间。那个男人似乎根本不知道卡托尼娅还养着一个血奴,此刻已是目瞪口呆。卡托尼娅刚要开口,就被他一个重重的耳光抽飞,撞在石墙上。
混战在同一时刻爆发,私兵集体冲向了费瑞,而那个赫伦拿着刀子扑向萨迪斯特。
干掉全部守卫是一段漫长而血腥的过程,等到费瑞腾出手来,萨迪斯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条血痕一直延向地牢之外。
跟着鲜血的痕迹,费瑞在城堡地下的走道里发足狂奔。从城堡里冲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接近凌晨,他清楚自己必须即刻找到萨迪斯特。在他停止奔跑、喘口气的同时,听见空中传来有节奏的挥动声。
鞭子的声音。
就在右边不远的地方,萨迪斯特被绑在悬崖边的树上,背对着临海的高高峭壁,正遭受鞭打。
费瑞悍然向三个抽打他孪生弟弟的守卫发起攻击。对方顽强反抗,却敌不过他状若疯狂的攻击。屠杀结束后,他为萨迪斯特松了绑,却见到更多五人小队编制的守卫从堡垒里冲了出来。
太阳渐渐升起,光线灼痛了他的皮肤。费瑞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将萨迪斯特一把甩到肩上,抓起守卫佩戴的手枪插进腰带。他望了一眼峭壁和下面的深海,二者都不是逃出生天的最佳路径,但总比试图一路杀回城堡好得多。于是他开始助跑,希望跳得足够远,直接落进海里。
一把飞刀却射进他的大腿,让他脚下一个趔趄。
此时此刻,已没有时间来调整平衡或是停下脚步。他拖着萨迪斯特半滚着冲出崖边,在突起的岩石上不断滑落,直到鞋子卡进一道裂缝,让他下坠的身体猛然一滞。他忙竭力拉住萨迪斯特。他清楚感觉到萨迪斯特的身体正在冷去,要是直接落进水中,没人看护,必然会沉溺而亡。
只是萨迪斯特的皮肤上鲜血淋漓,从他的掌握滑脱,向下落……好在最后时刻,他还是牢牢握住了孪生弟弟的手腕。又是一阵猛烈的冲击,让沉重的躯体停止下坠,也令得腿上传来一阵拉扯的裂痛。他眼前一阵发黑,刚恢复一些,又是一阵晕眩。他感觉到萨迪斯特的身体在半空中摇晃,危险的晃动不留情面地冲击着他紧握的手。
站在悬崖边的守卫纷纷俯瞰下来,接着遮着眼眺望,计算了一下渐起的晨曦,随即大笑着收回武器,留下他和萨迪斯特两人等待死亡的降临。
太阳的身影在地平线显现,费瑞身上的力量被迅速抽干。他知道自己没法抓住萨迪斯特太久。可怕的阳光在炙烤着,让他承担更多的痛楚。而糟糕的是,不管他多么用力去拉扯,脚踝还是牢牢被困在缝隙里。
他回手去摸手枪,把枪从腰带上拔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腿。
他朝着膝盖之下开了一枪、两枪。剧烈的疼痛如同火球般肆虐体内,他丢掉了枪,咬紧牙关,另一只脚踩住峭壁用尽全身力气一踹。痛呼的同时,他的腿分成了两截。
接着,真空似乎将呼喊的声音吞进了漩涡。
冰冷的海水令他恢复了意识,也封住了他的伤口,止了血。晕眩、呕吐感和绝望在滋生,他强迫自己挺过这段疾速冲撞的感官和情绪冲击,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抓住萨迪斯特不放。他将孪生弟弟抱在怀里,让他的头浮在水面之上,向着海岸线游去。
蒙上天佑护,不远处正好有个洞穴的入口,可供两人进入休憩。他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拖着萨迪斯特钻进那张黑洞洞的巨大洞口。等把自己和萨迪斯特从水里拖上岸,他的眼睛已经不可视物,只能竭尽所能地往洞穴深处挪动。一处天然的岔道拯救了他们,奉上他们需求的黑暗。
他和萨迪斯特藏在巨大的岩石后面,身处黑暗之中,远离阳光的照射。他怀中抱着萨迪斯特,用身体的热度相互取暖,眼睁睁地凝望着一片漆黑,目光迷失。
想到这里,费瑞揉了揉眼睛。上帝啊。眼前浮现的是萨迪斯特被锁在床榻上的身影……
自那次解救之后,他无数次经历这同一个噩梦,他冲下藏匿地底的楼梯,撞开了门;萨迪斯特被绑住,卡托尼娅在角落里纵声狂笑;在他冲进地牢的同时,萨迪斯特转过头,那张尚没有伤疤的脸上,一双漆黑却毫无生气的眼睛抬起,用生硬的语气说:“留下我在这里。我想要留在……这里。”
费瑞总是在这一刻惊醒,满身冷汗。
“干什么呢,我的兄弟?”
布奇的声音有些刺耳,不过来得正是时候。费瑞摸了把脸,回头答道:“只是看看风景。”
“那我给你个建议,看风景应该是去热带沙滩做的事,而不是傻站在冷风里。听着,要不要一起吃饭?瑞基要吃烤薄饼,然后玛丽在厨房里做了一大堆。弗里茨插不进手,急得要命,快跳起来了。”
“嗯,好主意。”两人一同走回屋内,费瑞说道,“我能不能问你点事?”
“当然,你要问什么?”
费瑞在台球桌旁停下,抓起八号球摆弄:“你在调查凶杀案的时候,见过很多遭罪的人吧?那些人失去了丈夫或者妻子……或是儿女。”看到布奇点头,他又继续道,“你有没有想着去探究一下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我是说,那些隐藏在案件后的故事,你会不会去考虑那些烦人的事情?”
布奇用拇指按压眉眶:“我不知道。”
“好吧。我想你也不会真的去……”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没有去追究过。”
“你是说,那些你调查过的尸体,从来没有困扰过你?”
这个人类却摇着头否定道:“你还忘记了一部分人,那些失去兄弟和姐妹的人。”
“啊?”
“不只有失去丈夫妻子、失去子女的人……还有失去兄弟姐妹的人。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的妹妹死了。两个男孩把她绑到了学校后面的棒球场,揍她,强暴了她,把她打死了。我从没有忘记过。”
“上帝……”费瑞突然住口,发现屋子里不止两个人。
萨迪斯特光着上身站在门口,从脑门一直到耐克鞋上全都是汗,像是刚在健身房里跑了好几英里。
费瑞望着自己的孪生兄弟,感觉到了那份熟悉的沉沦感,萨迪斯特的周遭总是如此,就像一片低气压区。
萨迪斯特的声音很生硬:“晚上的时候,我要你们两个都跟我出去。”
“去哪里?”布奇发问。
“贝拉想回她的家,我不可能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带她过去。我要辆车,万一她离开的时候想要带些什么玩意儿回去。另外我需要有人在我们过去之前盯住那个地方。好在那边的地下室有条逃生通道,如果有紧急情况还能用上。昨天晚上我去帮她拿东西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
“我可以去。”布奇说。
于是萨迪斯特的目光转向房间的另一边:“你也去吗,费瑞?”
过了片刻,费瑞才点头道:“嗯,我也去。”
22
月亮高悬在夜空里,O先生放松地躺到地上,发出一声叹息。自从太阳在四小时前落下后,他就一直潜伏在草场的边缘,耐心等待,指望有人出现在农庄……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和过去的两天一样,毫无动静。好吧,他想起昨天早晨接近日出时的一幕,似乎有个阴影在屋内移动。不管那是什么,匆匆一瞥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了。
他很想动用次生人社团的全部资源去搜救他的妻子,如果能把手下的每个次生人都派出去……但这等于送死——随便谁去奥米迦面前进句谗言,汇报说社团的重心被转移到了一个无关轻重的女性吸血鬼身上,他的麻烦就大了。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咒骂了几句。说起奥米迦……O先生今晚需要向他的主人汇报情况,他别无选择,只能遵从对方定下的日期。作为杀手继续活下去,是夺回他女人的唯一途径。他不能因为不想面对一次重要觐见而让自己陷入危难。
他掏出手机,招来三个次级小队成员,命令他们看守这栋农庄。这处地点已被证明有吸血鬼出没,所以至少他有个好借口来布置详细任务。
二十分钟之后,几个次生人依次一路小跑穿过树林,靴子踩踏下积雪,发出声响。三个骨架高大的男人都刚刚经历了入会仪式,所以头发依旧乌黑,皮肤因为寒气而冻得发红。他们显然以为得到了重用,激动万分,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可O先生却告诉他们,只需要观察和监视。有人出现的话,除非表现出要离开的迹象,不然不得擅自攻击。而且无论吸血鬼的性别,男的也好,女的也好,都必须活捉,不做他选。依照O先生的思路,换作他是自己女人的家人,允许她在农庄附近再次现身之前,必然会先派人调查一番。如果她已经死去,她的亲属想带走她的遗物,他也会将这些亲属一网打尽,再从他们口中得知她的埋骨之地。
在明确次级小队成员理解自己的意思后,O先生穿过树林,回到自己藏在大片松树下的卡车里。他驶入22号公路,发现那几个次生人乘坐的福特探索者大咧咧地停在路边,距离农庄的入口不到八百米之遥。
他立即和那几个白痴通了电话,告诉他们多动动那堆白痴脑子,把车好好藏起来。随后开车前往木屋。一路上,他的女人的影像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眼前的道路都变得模糊。他仿佛看见她可爱的模样,头发和身上湿漉漉的,站在喷淋头下,那么纯净……
接着,影像变换,只见她光着身子,仰面躺着,被那个将她带走的丑陋吸血鬼压在身下。那只雄性吸血鬼在摸她……亲吻她……撞进她的体内……而且她还很欢喜。
O先生紧紧握住方向盘,直到手指的骨节几乎爆出皮肤外面。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胸中的怒气如同愤怒的公牛,而拴住它的仅仅是条纸做的锁链罢了。
他打心底明白,若是她没有死,那么在他找到她的那一刻,他一定会亲手将她杀死。只消在脑海里想象一番她和那个兄弟会成员鬼混在一起的场景,他那点高尚的理智就彻底抛诸脑后了。
不过,那样做也让O先生陷入了尴尬境地,没有她的生活是很可怕的。在她死后马上自杀,或许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念头,但这般愚蠢的举动只会让他再度落入奥米迦的手中,而且永无逃脱的可能。湮灭之后的次生人,都要回到主人的身边。
接下来,另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幻想起自己的女人在多年之后的样子,她的皮肤化为惨白,一头金发,眼睛里流出云朵的色彩,最终成为一个像他一样的次生人。这真是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他踩在刹车上的脚不由得一用力,卡车在22号公路的正中央陡然停下。
这样一来,她就永远都是他的人了。
午夜临近,贝拉穿上一条旧的蓝色牛仔裤,还有她喜欢的红色厚绒线衫,走进浴室,拉掉挡在镜子上的两条浴巾,端详着自己。镜中的影像一如往昔地回瞪着她:蓝色的眼睛,高耸的颧骨,宽阔的嘴唇,深褐色的头发。
她拉起绒线衫的下摆,望向小腹。皮肤已经变得光滑无瑕,再没有那个次生人的名字。她不自觉地用手去抚摸那些字迹原来在的位置。
“你准备好了吗?”萨迪斯特问她。
她望着镜子,萨迪斯特阴森的模样出现在身后:一身黑衣,挂着无数武器,煤炭黑色的眼睛盯住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伤口已经长好了。”她顾自说道,“只不过才四十八个小时。”
“嗯,这一点,我也很庆幸。”
“我有点害怕回自己的房子。”
“费瑞和布奇会和我们一起去。你会得到足够的保护。”
“我知道……”她放下线衫,“只是……如果我不敢进去呢?”
“那我们就改天晚上再去,不管要等上多少时间。”他托起她的大衣。
她耸起肩,套上大衣,说道:“比起照顾我,你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没有,我没有要紧的事。把你的手给我。”
她举起手的那一刻,萨迪斯特的指尖也有了一丝颤动,隐约之间她明白过来,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要求她的触摸,她很期待能从接触引向拥抱。
可惜,看来他对拥抱并无兴趣,而是将一把精巧的小型手枪放到她手里,手指甚至不曾掠过她的皮肤。
她有些厌恶地把手枪推回去:“不要,我……”
“你像这样抓好……”
“等等,我不要……”
“像这样,”他硬把枪柄按在她掌心,“这是保险。打开,关掉,明白了吗?打开……关掉。可能要你用这玩意儿把人干掉比较困难,不过里面有两颗子弹,应该够让一个次生人的速度慢下来,有足够时间让你逃走了。你只要对准目标,然后按两下扳机就行。不需要换弹夹或是做别的。对准胸口,那里的目标比较大。”
“我不要这东西。”
“我也不想让你拿着。但是,这总比让你白白送死要好。”
她摇摇头,闭起眼睛,不再说话。有时候,生和死的真相丑陋得令人难以接受。
“贝拉?贝拉?你看着我。”等她睁开眼,他才继续道,“这把枪放在大衣外面右边的口袋里。想要用上的话,你就必须放在顺手的地方。”她张嘴想要说话,他却继续道,“你跟布奇和费瑞待在一起。只要你跟着他们,基本上没可能用到这东西。”
“那你去哪里?”
“就附近。”他转过身,贝拉看到他后腰上还别着的一把刀——果然不止胸前的两把匕首和腰上挂着的那把手枪。她很想知道,在他身上看不到的地方,还藏着多少武器?
萨迪斯特在门口停住,压低了头:“我会保证你不用拿出那把枪来,贝拉。我向你保证,但是我不能让你什么都不带。”
她深叹一口气,将迷你型的武器放进大衣的口袋里。
费瑞已经等在走廊外面,背靠着阳台。他也穿着一身战斗装,佩戴了匕首和枪支。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沉静。贝拉朝他微笑,他只是略一点头,披上黑色皮衣。
萨迪斯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翻开盖:“‘条子’,你到了吗?情况怎么样?”挂掉电话,他点头道,“可以走了。”
三人一同走出前厅,来到庭院。寒风当中,两位男性的手掌一刻都不离手枪,所有人一同解体传送。
贝拉在门廊现身,面朝红色的大门和光泽依旧的黄铜门环,她能感觉到萨迪斯特和费瑞站在身后,高大的身躯紧紧绷起。脚步声响起,她回头一看,布奇也朝门廊走来,同样紧握手枪。
占用着他们的时间,好让她随心所欲地进入屋子,这个念头突然让她觉得既危险又自私。她用意念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整座房子的味道依旧。宽阔的松木地板上传来惯用的柠檬地蜡的气味,还有她最喜欢的迷迭香蜡烛,香味混合在一起。
房门被关上时,警报也被关掉了,她朝身后看了一眼,布奇和费瑞紧紧跟在她身后,萨迪斯特却走出了视野。
她知道,他一定离开了他们。可是她更希望他留在屋子里,陪伴着她。
她深深呼吸了一次,环视起居室。不用开灯,就能看见那些熟悉的阴影和投影。
“所有东西看上去……上帝啊,看上去一模一样。”
只除了写字台上一处明显的空置:镜子不见了。那是大约十年前她和她的母亲在曼哈顿一起挑选的。瑞文德一直很喜欢那面镜子。是他拿走的吗?她不确定自己的心情是被冒犯了,还是纯粹的感动。
她伸手想打开台灯时,布奇却制止了她:“抱歉,不能有亮光。”
她点点头,继续往里走,更多家什映入眼帘。她觉得就像被众多多年不见的朋友所包围。既愉快,又有些许伤感,还松了口气。她本来还很确定地以为自己只会感到沮丧……
走进餐厅后,她停止向前,在厨房尽头的宽敞法式后门下,恐惧已在腹部萌动。
她坚定了一下自己的意志,朝另一边走去。房内看来井井有条,没有一件破损的物件,她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争斗。
“有人打扫过这里。”她低声说。
“是萨迪斯特。”布奇走到她身边,枪举在胸前,警惕地扫视四周。
“是他……做了这些?”她伸手在桌台上一扫。
“你被抓走的那天晚上,他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楼下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试着想象萨迪斯特拿着水桶和拖把收拾血迹和玻璃碎片的样子。
为什么?她苦苦思索。
布奇一耸肩,回答道:“他说这是他个人的事。”
“他有什么解释……为什么是他个人的事?”她是不是问得太大声了?话一出口,她心中就暗道不好。
人类摇头的同时,她注意到费瑞盯着门外,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要去你的卧室吗?”布奇问道。
在她点头之后,费瑞说:“我守在这里。”
她下到地下室,发现一切放置得井然有序,非常干净。她打开衣橱,翻看放衣服的抽屉,又在浴室里晃了一番。每个微小的细节朦胧了她的眼,那一小瓶香水、那本她被绑架前买的杂志,还有四爪浴缸旁曾经点起的蜡烛。
她逗留在房间里,四处摸摸碰碰,用各种方式查看每个角落,她想留在这里,多待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但她能感受到布奇逐渐强烈的紧张情绪。
“我想,今天晚上我已经看够了。”她说着,心中却渴望在这里逗留更久一些。
布奇走在前面,两人来到一层。他走进厨房,看着费瑞道:“她准备离开了。”
费瑞翻开手机盖,停顿了一下:“阿萨,到时候走了,帮‘条子’把车打上火。”
布奇盖上地下室的盖子。贝拉走到鱼缸旁边,弯腰张望。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会再住进这栋农庄。
“你有什么要带走的吗?”布奇问道。
“没有,我想……”
屋外一声枪响,沉闷的爆炸声随风传来。
布奇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安静点。”他在贝拉耳边吩咐。
“在最前头。”费瑞弯下腰,缩着身子,手枪指着门口的通道,那是必经之路。
又是一声枪声,接着另一声,而且靠得更近,就在房子周围。
“我们从地道走。”布奇低喝道,拽过贝拉,推着她走向地下室的门。
费瑞的枪口循着外面的声响在移动:“我掩护你们。”
布奇的手刚一触到地窖的门把手,或许就在几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他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两人身后的法式后门被砸开,木框碎屑弹射,玻璃残片飞溅。
萨迪斯特似乎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推了进来,后背将整扇房门砸得稀烂。他重重摔在厨房的地板上,脑袋猛地撞在瓷砖上,力道之猛让撞击的声音就像另一声枪响。那个将他甩进来的次生人发出一声狂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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