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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王:恋人苏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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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回到贝拉身旁,她已经滑入水中,不过至少浴巾的上半部分还连在肩膀上,基本上没有动。他环住贝拉的一侧手臂,把她撑起来,然后又抓过一块毛巾。替她擦洗脖子一侧时,她突然开始扭动,口中发出紧张的低呼,水花溅到了他的身上。在他移开毛巾后,她的呼喊也没有停止。

和她说话啊,你这白痴,心中的声音在训斥他。

“贝拉……贝拉。没事的,你已经没事了。”

她停了下来,皱紧眉头,眼睛微张,眨了好几下。她想要伸手去摸眼皮,却被萨迪斯特阻止,将她的手从脸上挪开。

“别动,那是药膏,要留着。”

她身体一僵,轻咳了一阵子,直到能够说出话来:“这是哪里……我是在哪儿?”

她的声音很粗,像是醉了酒,在他听来却如天籁。

“你在……”我身边,他心想,口中却说道,“你和黑剑兄弟会在一起。你安全了。”

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没有焦点,茫然地扫视。他探身按下墙上的开关,光线变得昏暗。尽管贝拉正处于慌乱之中,而且因为药膏的缘故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萨迪斯特还是决定不让她看见自己。绝对不能再让她担心伤口能不能好好愈合了。

贝拉的手臂浸入水中,贴着浴缸底,抱紧双腿。萨迪斯特关掉龙头,也跪在浴缸旁。他不太擅长安抚人,所以若是她无法忍受他手上的动作,也不算意料之外。但是,真该死,他实在想不出该怎样去安抚她。贝拉的表情看上去很凄惨,不是哭哭啼啼的悲痛,而是痛到了麻木。

“你安全了。”他轻声安慰,尽管内心里对她是否会觉得心安多少存有些疑惑。换作自己是贝拉,或许就不会安心。

“是萨迪斯特吗?”

他眉头一紧,不知该说什么好:“嗯,我在。”

“你在哪儿?”

“就在这儿,就在你身边。”他有些尴尬地捏紧她的手。她也用力回捏。

接下来,她的思绪似乎又陷入了混乱。她喃喃自语,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扭动着身体。萨迪斯特抓过另一块毛巾,卷成一团,垫在她颈后,避免脑袋撞上按摩浴缸的硬边。

他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帮助贝拉,唯一能想到的似乎只有一件事。他沉吟了一下,等待着,等贝拉冷静下来之后,开始轻轻歌唱,用古语歌唱着那些赞颂纪事圣女的赞美诗歌,关于蔚蓝天空、白色的猫头鹰和绿草地的赞歌。

贝拉的表情渐渐放松,呼吸变得深沉,她闭上眼睛,放松地靠在萨迪斯特为她准备的浴巾靠枕上。

他的歌声就是他唯一能够提供的安抚,于是他一直唱下去。

费瑞低头盯着贝拉刚躺过的地铺,想到那条破碎不堪的睡裙,心中顿时生出厌恶。接着,他的目光转到地板左侧的那颗头骨上,那是一颗女人的头骨。

“我不能允许他这样做。”浴室的水流声止歇,瑞斯说道。

“阿萨不会伤害她的。”费瑞底气不足,“你看他照顾她的样子。上帝,他看上去就像是爱上了……”

“万一他又性情大变呢?你想让贝拉也加进被他杀死的女人名单里吗?”

“如果我们带走她,他会把屋顶都掀掉的。”

“难搞的家伙。”

两个人突然顿住,不约而同地缓缓回过头,望向浴室的门。一个轻柔、韵律十足的声音从门的另一侧透过来,就好像有人在……

“见鬼了。”瑞斯自言自语。

费瑞也是一副无法相信的神情:“他在给她唱歌。”

萨迪斯特那纯净柔美的嗓音令人惊艳。他的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仅仅在很少见的情况下,他才会唱歌。他口中的歌声让人有惊为天人的感觉,仿佛能让时间停滞,然后带着时光延向无限。

“该死……的,”瑞斯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用力揉了揉眼睛,“看着他。费瑞,看好他。”

“难道不是我一直在看着他吗?我晚上要去哈弗斯的诊所,不过只是调整一下义肢,花不了多久。我让瑞基来代看一会,等我回来。”

“你自己来。在我们的照看下,不能有女人死去,明白吗?上帝啊……你那个弟弟可是能毫不犹豫就把所有人都推下悬崖的,你清楚吗?”说完,瑞斯悄声离开了房间。

费瑞低头看着地铺,想象贝拉躺在上面,旁边躺着萨迪斯特。太不对劲了。萨迪斯特根本不懂什么叫温暖,而那个可怜的女人已经被囚禁在冰冷的地下整整六个星期。

应该由我到里面去陪她,帮她洗澡,安慰她的心绪,照顾着她……

天啊,他心中一惊,瞥了一眼不断传出歌声的房门。

费瑞不自觉地朝浴室走去。怒火如同夺城掠地的野火,点燃了他的胸膛,催动烈焰般的力量咆哮着席卷过身体。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美妙的声调渐渐清晰。

费瑞呆站在那里,身体不断打颤。愤怒陡然间换作了渴望,着实让他大吃了一惊。他把头靠在门框上。哦,上帝……不行。

他紧紧闭上眼,试图为自己的古怪行径找到另一种解答,却一无所获。毕竟,他和萨迪斯特是孪生兄弟。

所以,他们自然也会看上同一个女人,然后,他们的结局……就是和这个女人共同为伴吧。

他咒骂起来。

见鬼,这是个大麻烦,纯粹找死。两个男人深爱着同一个女人,总是一个会引起暴力的开端,也意味着她和两位吸血鬼战士都有可能因此受到伤害。总而言之,吸血鬼也是野兽,他们或许会走路、会交谈、懂得深入分析和追寻疑问,但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群动物,有些本能是就连最最睿智的大脑都无法推翻的。

好在他还没走到那一步。他同样被贝拉吸引,想要得到她的人,但还没有严重到像个坠入情网的男性吸血鬼那样,要将她占作自己的所有物。同样地,他也没有感应到萨迪斯特的身上传来坠入情意羁绊的气味。或者换个说法,他还有希望。

话说回来,他们两个都必须离贝拉远一点。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攻击天性,战士们的爱来势汹汹,迅猛难当。所以,但愿她能够尽快离开这座房子,回到她的家人身边,那里才是属于她的地方。

费瑞转动把手,退出了萨迪斯特的房间,就像僵尸一样生硬地走下楼梯,朝庭院外走去。他指望寒风能把脑袋吹醒,可惜他只感到了皮肤的一阵紧缩。

他本准备点支“红烟”镇定一下,却注意到了那辆福特轿车——那辆萨迪斯特偷来载贝拉回到这里的车。车子就停在房前,而且引擎一直在空转着,似乎因为这场闹剧而被人遗忘了。

对了,这家伙可不是他们随便放在草坪上做装饰的雕塑。天知道车里装着什么追踪器。

费瑞钻进车内,换挡启动,直接往庄园外开去。

9

终于走出了地下甬道,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短暂失明。视线随后才适应了环境,他惊叹于眼前的景色。哦,我的老天啊,美不胜收。

巨大的门厅里布满彩虹般缤纷的色彩,让他觉得自己的视网膜根本分辨不过来。绿色和红色的大理石柱下是一层多彩马赛克地面,金色的镶边无处不在……

看看那个屋顶,圣·米开朗基罗!

约有足球场大小的穹顶上布满了用油彩绘制着云彩上的天使、骑着骏马的战士。二楼一处镶着金边的阳台也有相似的图绘。接着就是宏大的楼梯,连接起一二层,连扶手都配有奢华装饰。

空间的划分完美无缺,色彩浓郁,艺术带来了气氛的升华,而且不像唐纳德·特朗普建造的房子那样空摆了几件艺术品而已。就算约翰这样对于艺术一无所知的人,都会有惊诧的感受,明白他眼中所见到的事物才是真真正正的上等品。建造和装修这栋豪华房产的人一定对这里了如指掌,而且有数不尽的钱来买下任何豪华家具——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贵族。

“棒极了,对吧?我的兄弟达里安在1914年建造了这里。”托蒙特用手撑腰,举头望着四周,简略地清了清喉咙,“没错,他的品位没话说,永远是上上之选。”

约翰仔细审视托蒙特的脸。从没有听过他用这样的语调说话,饱含悲伤……

托蒙特笑了笑,搂住约翰的肩膀,推着他向前:“不要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像根被剥掉肠衣的腊肠,都被看透了。”

两人走上二楼,脚下是暗红色的地毯,柔和得就像一席床垫。约翰走上楼梯,从阳台俯视一楼的地板。马赛克形成了一幅壮观的图案——一棵硕果累累的苹果树。

“我们的仪式里,要用到苹果。”托蒙特解释说,“至少在我们观礼的时候是需要的。后面要安排的事情不多,不过瑞斯准备举办近一百多年来的第一次冬至仪式。”

“薇尔丝就是在忙这个,对不?”约翰打着手势。

“嗯,她要负责很多后勤的事。仪式完成回来后,我们的族人都会很饿。准备工作要花上很多时间。”

光彩夺目的景象让约翰移不开眼睛,托蒙特只能催促:“孩子?瑞斯还在等我们。”

约翰点点头,跟了上去,穿过平台,来到一处标有特殊徽记的双重门前。托蒙特刚要举手敲门,黄铜把手已经自行转动,门开了,里面的装饰显露出来。只不过,门的另一边并没有人。门是怎么打开的?

约翰扫了一眼,房间的内壁都涂成了矢车菊的蓝色,让他想起了历史书里的某张图片。法式的,对不对?还有这些镂花的精致家具……

突然间,约翰发现自己连吞咽口水都有些困难。

“吾王,”托蒙特边说着边弯腰行礼,随后走进房间。

约翰只会傻呆呆地站在门外,那张宏伟的法式长桌映照出他的渺小,桌后面坐着一个肩膀比托蒙特更宽的巨人,中分的黑色长发从额前直直散下来,那张脸……一脸的冷峻和坚毅明明白白地作出警告——别他妈的惹我。上帝,那副全包围式的太阳镜让他看上去极度冷酷。

“约翰?”托蒙特招呼道。

约翰跟在托蒙特身后,藏起自己。这当然是胆小鬼的做派,但在他的一生当中从未觉得如此渺小过。该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力量,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吸血鬼之王转动座椅,身体俯在桌面上。

“过来,孩子。”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口音,“r”的发音在结束前拖着长长的余音。

“过去吧。”托蒙特轻轻一推,但约翰却没有移动,他加上一句,“没事的。”

约翰跌跌撞撞地穿过屋子,在书桌前急停住,恰如一块石头滚着滚着突然停了下来。

吸血鬼王站了起来,高度不断攀升,直到看上去和办公室的墙壁一般高大。瑞斯大约有两米,或者更高吧。身上的那套黑衣,特别是皮装,让他愈发显得巨大。

“到桌子后面来。”

约翰回过头去,确认托蒙特还留在房间里。

“没有事的,孩子。”吸血鬼王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于是约翰绕过书桌,心跳快得像老鼠在跑一般。他扭头往上看,吸血鬼王伸出手臂,手腕到臂弯的内侧都覆满了黑色文身,和约翰在梦境中见到过的图案很类似,也就是他刻在自己戴的手镯上的那种文字。

“我是瑞斯。”那个男人自我介绍,然后停顿了一下,“要不要和我握手,孩子?”

对哦。约翰赶忙伸出手,准备好骨头被捏碎。可恰恰相反,两手相触,他只感觉到结结实实的温暖。

“你手镯上的名字,”瑞斯继续说道,“是泰罗,你愿意我们喊这个名字,还是叫约翰?”

约翰感到心中不安,又回头看了一眼托蒙特,因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知道要怎样和吸血鬼王沟通。

“放松点,孩子。”瑞斯轻笑道,“你可以晚些再决定。”

吸血鬼王突然转向一边,似乎注意到外面的某些情况。坚毅的嘴唇陡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满脸的崇敬。

“利岚'8'。”瑞斯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抱歉,我来晚了。”女性的声音有些低,很可爱,“玛丽和我有些担心贝拉。我们想找个方法帮帮她。”

“你们两个总能找到办法的。来见见约翰。”

约翰转过身,看见了门口的女人……

白色的光芒突然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将他所见到的一切抹去。就像被一道卤素射线击中。他一片茫然,不断眨着眼睛……接着,从空无一切当中,他再次看见那个女人。一头黑发,那双眼睛让他记起了他所爱的……不,不像是回忆……那就是他的……等等,他的?

约翰身子一阵摇晃,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

在他的体内,在他的胸腔里,在那不断跳动的心房深处,他感觉到一阵悸动,仿佛要将他劈成两半,他要失去她了……他会失去那个黑发的女孩……他会……

他意识到自己正大张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阵阵痉挛来袭,在他那瘦小的身躯里肆虐。他的双腿飘起,摔倒在地。

萨迪斯特也知道,该把贝拉从浴缸里抱出来了,她已经在里面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皮肤都泡得起皱了。只是,他又瞟了眼那块在水上不停漂荡、需要他经常动手按回原位的浴巾。

见鬼……把她抱出来的时候得让浴巾一直盖着,怕是有一番周折了。

萨迪斯特深吸一口气,手臂再次滑入了水中,从下而上,搂住贝拉的身体,把她抱起。又一次惊讶于她身体的轻盈。他用腰的外侧支撑,让她靠住大理石墙,另一只手按着她的锁骨。抓过刚才放在按摩浴缸边沿的浴巾。不过,在把她裹起来之前,他的视线落在了腹部的字母上。

就仿佛那件怪异的东西正盘踞在她的小腹上,显得异常沉重……不,那是一种不停下坠的感觉,尽管身处平地之上,却觉得自己一直往下落。这种感觉让他吃惊不已。不知有多长时间不曾有事情打破由他的愤怒和麻木结成的高墙。他觉得这种感觉叫……悲伤?

不过,现在他没空去管什么情绪,贝拉已经被冻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了,现在可不是他探究自己内心的好时机。

他将贝拉包裹得严严实实,抱到床边,掀开毯子,让她躺进去,然后抽掉那块该死的浴巾。在为她盖上被单和毯子时,他又不自觉地看着她的小腹。

那股奇异的倾斜感又回来了,就好像他的心乘坐着贡多拉船在肠道里周游,或许,这只是因为他腿上的伤吧。

帮贝拉掖好毯子,他随后走到自动调温器前,望着旋钮以及一大堆他不认识的数字和文字,该怎样调节他连一点概念都没有,只好把小指针从最左边移到了中间靠右的位置,虽然他并不确定究竟做了什么。

桌子上有两支注射器和一小玻璃瓶的吗啡,依旧静静躺在哈弗斯留下的位置。萨迪斯特走了过去,抓起一支针头、药水和剂量说明。离开房间之前,他突然停下身。贝拉躺在床上,在枕头的映衬下显得娇小。

他想象着她瑟缩在地下管道里的情形——忍受冰冷和痛苦的煎熬,心惊胆战。他又想到那个次生人对她的所作所为,在贝拉的尖叫和挣扎中死死按住她,不让她动弹。

这一刻,萨迪斯特终于弄明白了自己的情绪。

复仇,冰寒的复仇冲动涌起,无穷无尽。

10

约翰躺在地板上醒来,发现托蒙特蹲在自己身旁,瑞斯则俯视着他。

那个黑发的女人呢?他一个激灵,想要坐起身来,不过一双大手重重将他按住。

“先冷静一下,小家伙。”托蒙特说道。

约翰转头张望,寻找她的下落,颇为紧张地看向门口。见到她的一刹那,大脑中的每个神经元都开始发作,那道白光重又出现。他开始发抖,身子重重摔在地板上。

“妈的,他又发作了。”托蒙特小声骂了句,俯身想要抑制他的痉挛。

约翰感到自己就要窒息了,盲目地挥出手臂,努力向那个黑发女人伸去,想要抓住她。

“你要什么,孩子?”托蒙特的声音在头顶之上时大时小,好像受到干扰的广播,“我们会拿给你的……”

那个女人……

“利岚,你到他身边去,”瑞斯突然道,“抓住他的手。”

黑发女人走上前来。两人手掌相触的一瞬间,一切再次归集到黑暗当中。

当他再次苏醒过来时,托蒙特正在说着:“……一定要送他去哈弗斯那里看看。嘿,孩子,你又醒了啊。”

约翰站了起来,脑袋感觉像漂在水里。他两手捂住脸,似乎这样能帮助他维持清醒。他随后朝门口张望,她去哪里了?他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过一定有事发生,关于她的事……

约翰焦虑地叹了口气。

“她走了,孩子。”瑞斯开口道,“我们得把你们两个分开,直到我们弄清楚怎么解决这问题。”

约翰看着托蒙特,慢慢打了些手势,托蒙特帮他翻译道:“约翰说,他必须照顾她。”

瑞斯淡淡地笑了:“我想,我已经接手这份活了。她是我的伴侣,我的谢岚'9',你的女王。”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约翰觉得松了口气,平衡感也在逐步恢复。十五分钟之后,他终于站了起来。

瑞斯毫无掩饰地盯着托蒙特,镜片后的眼神很凌厉:“我要跟你谈谈安排战术的事情,所以你必须留在这里。不过今天晚上费瑞会去诊所,不如让他带这个孩子过去。”

托蒙特有点犹豫,他看着约翰道:“你觉得可以吗,孩子?我的兄弟是个百分之百的大好人。”

约翰点了点头。他已经倒在地板好几次了,就像刚抽完一大袋水烟,然后惹了不少麻烦。经过这场事故,他不想再多添什么麻烦了。

上帝,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一不在这儿,他就记不起有什么重要的事,甚至回忆不起她的面容,就像得了短期的失忆症。

“我带你去我兄弟的房间。”

约翰牵住托蒙特的胳膊,打完一阵手势,又看看瑞斯。

托蒙特笑了起来:“约翰说,能见到你是种荣耀。”

“孩子,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国王坐回桌后,“还有,托尔,你回来的时候叫上维肖斯。”

“没问题。”

O先生对着U先生的福特轿车重重地踹了一脚,靴子在挡板上留下了一个泥脚印。

这该死的轿车停在14号公路上某个平平无奇的十字路口,离城区大约四十公里。

他坐在U先生的电脑前,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搜索这辆车,因为不知什么古怪原因,追踪系统的信号竟然被屏蔽了。等到那颗该死的回馈蓝点终于出现在屏幕上,显示出车辆正在高速移动时,O先生却突然发现无计可施。要是还有后备人员,他尽可以让那家伙端坐在电脑前,自己开着卡车去追踪。可U先生正在城里狩猎,把他或者其他次生人从巡逻狩猎里强拉回来,估计会惹出不小的动静。

而且,O先生已经有麻烦了,他的手机已经响了至少八百次。二十分钟之前铃声第一次响起之后,电话就接连不断。他把诺基亚从皮夹克里掏了出来。上面显示来电号码无法追踪。可能是U先生的电话,或者更糟糕的,会是X先生的电话。

拷问中心被焚毁了,消息一定传播得飞快。

电话铃声终于止歇,O先生立即拨打了U先生的号码。对方一接听,O先生立刻问道:“你找我?”

“上帝啊,那边发生了什么事?X先生说那地方没了。”

“我不知道,什么事?”

“可你不是在那边吗?你说你要过去的。”

“你跟X先生说了?”

“嗯,还有,你听我说,你自己当心点。首席次生人对你十分生气,正到处找你呢。”

O先生靠在冰冷的车身上。见鬼。他没有时间来应付首席次生人。他的“老婆”离开了他,去了某个遥远的地方,也许还有呼吸,也许已经被葬进了土里。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都要把她夺回来。接下来,他会找到那个把她偷走的疤脸兄弟会战士,然后把那张丑脸狠狠按在地上。

“O先生,你在听吗?”

见鬼……也许他本来应该先伪造现场,让自己看起来也死于这场爆炸后的大火中。他本可以把卡车留在现场,步行穿过树林。这样做没错,不过接下来呢?他没有钱,也没有车,要去追击那个脸上有疤的兄弟会战士时也得不到支援。他将变成一个次生人逃兵,也意味着如果有人发现他的逃跑行径,他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整个次生人社团不断追杀,直至身死。

“O先生?”

“说真的,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到那里的时候,就只有一堆灰了。”

“X先生觉得是你烧掉了那地方。”

“他当然会这么想,作出这样污蔑的假设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我根本没有动机。听着。我等会儿再打给你。”

他合上手机盖,塞进夹克。接着又拿了出来,关了机。

他揉了揉脸,脸上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寒冷。

天啊,他现在算是陷进泥潭了。X先生肯定要为那堆灰烬找个替罪羊,而那个人自然就是O先生。如果没有被当场处死,那么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惩罚。天知道,上一次接受奥米迦的惩戒时,他差点就没活下来。该死的……他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当他想到办法时,自己身体都被吓得一颤,可心中掌管谋略的部分却在欢欣鼓舞。

第一步,他要在X先生找到他之前,想方设法接触到社团的机密卷轴。也就是说,他需要一根网线,所以,他还是要回U先生的住处。

约翰离开瑞斯的书房,紧随托蒙特走向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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