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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白诡蓝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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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后便这样忍气吞声的过了五年,五年来大王一次也没来过贤后宫,几乎已经遗忘了这个西宫王后。直到殿下五岁时,小小的他便崭露头角,无论文武都过目不忘,深得大王的欢心,于是渐渐开始来贤后宫走动。于漓后一直没有消气,且深恐贤后得宠后报复她,更怕殿下长大后为母亲报仇,便变着法加害打压贤后母子,贤后虽小心提防,但那里是于漓后的对手,还是中了慢性毒药,熬了三年后油尽灯枯而死。贤妃死后殿下的日子便更不好过,八岁的孩子不但要日夜提防被害,还要装成懒笨顽劣,不学无数。因为只有被大王讨厌,朝臣鄙夷,才能让于漓后掉以轻心,觉得他活着与死无异,不再想方设法除之后快……”

至此我才明白,雪无伤为何如此痛恨于漓一族,为何谈及母亲的死时那么失控,几岁的孩子看着母亲受尽煎熬慢慢死在眼前,活了多大,就被无所不用其极的谋杀陷害了多久,有了能力后无论做出什么样的报复,都可以理解吧。

“原来冷血是这样炼成的,还以为是因为他天性至阴哪。”我为雪无伤凄惨的童年经历嗟嘘了一路,回到家中已月上中天。

不敢惊动家人,偷偷从侧门溜进府中,途径花园时,不由自主的拐到梨树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两颗树果然很像,只是横波楼那株花繁叶茂,家里这棵连叶子都掉光了,只余树枝在秋风中抖动。

“唉……人比人得活,树比树还得活呀……”我嘟囔着缩缩脖子,好像要变天,夜风越来越大,还是速回明珠苑的好。才想撒腿跑,忽然吹来一阵狂风,把我刮得连退三步,后背“嘭”的撞在树干上。

“哎呀……好痛……”我被撞得脊背酸麻酥痛,靠着树干哀叫,眼前忽有幻像闪现。

场景一:

一个年约三四岁,长着黑棕色眸发的漂亮小女孩正追着个同龄男孩跑,边跑边挥动着粉嫩的小拳头,威胁那小男孩道:“叫姐姐,叫姐姐……”小男孩哭得小脸通红,跌跌撞撞的大叫妈妈……

树后忽转出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蜜色的皮肤,弯弯的眼睛,唇角自然翘起,笑容甜美如蜜,一把握住小女孩高举的手臂,道“琥珀,别老是欺负你二哥。”

“他只比我大三天,我不要叫他二哥。”小女孩拳打脚踢的反抗,却因腿短手短根本就沾不到男孩的衣角。

“我比你大五岁,叫我二哥,不吃亏了吧?他大你三天,叫他三哥好了……”男孩笑容甜甜。

小女孩大眼忽闪,被他绕晕。

场景二:

“妈妈妈妈……妈妈……”小女孩稍微长大,缩在树下流泪。

“琥珀不哭,妈妈去了天上,我的妈妈也在那里,以后二哥照顾你,我们相依为命……”蜜色皮肤的男孩双目泛红,怜惜的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真的么?妈妈真的在天上?”小女孩抬头望天。

“嗯,在天上看着我们,所以琥珀别再哭了,妈妈会心痛。”男孩轻轻拥住女孩,与女孩一起仰首望天。

场景三:

小女孩又长大了些,抱着树干努力的向上爬。

“琥珀,你做什么?小心摔下来。”男孩长成为小小少年,脸庞身量都拉长了许多,但笑容仍然甜美如蜜。

“我要上去拿风筝……”小女孩倔强的不肯下来。梨树最顶端的尖梢上挂着个蝴蝶风筝。

“你下来,我去帮你拿。”小少年飞身而起,无奈树太高,他又年少武功低微,攀至最顶端时,树枝幼细,一不小心摔了下来。血飞溅,湿透裤管,手中却仍紧紧抓着那个蝴蝶风筝。

场景四:

少年坐在轮椅上,神色黯然郁郁寡欢。

“二哥,这是我从小仲武那里抢来的羊角酥……”

“二哥,这九连环我解不开,你帮我解……”

“二哥,我从爹爹书房偷来的禁书,你看这些人都光着身子在做什么……”

“二哥,我学了个新歌,唱给你听好不……”

“二哥,我摔坏了大娘的梳妆匣,你帮我修好……”

梨树从刚刚发芽直到落叶萧萧,小女孩花样百出的围着少年转,少年的神情终于不再落寞,甜美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场景五:

“二哥,你真的要去从军么?”十二三岁的女孩,初现美人胚子。

“是,国仇家恨非报不可,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少年长高很多,颀长英秀,伸手轻抚女孩额前碎发,殷殷叮嘱。

“嗯嗯,你要早些回来,我等你……”

场景六:

“二哥二哥,我去看你夸官了,好神气呀……”女孩明眸闪亮,满是崇拜之色。

“傻瓜,天天见,还去看什么,那么多人,挤坏了怎么办?”少年白袍银甲,英姿飒爽,笑得眉眼弯弯,怜爱的轻刮女孩鼻尖。

“看热闹呀,二哥收到了那么多花球,可有中意的姑娘?”女孩顽皮的笑。

少年的手僵住,眼珠轻转,眯眯笑道:“小妹有没有给二哥投花呀?”

“有呀有呀,当然有了,我和伊纱各投了一大篮哪……”

少年笑容更甜,“那小妹可知道投花给男子的意思?”

“当然知道,投花示爱呀嘛,七色人都知道的啊……”

“那你投花给二哥……”少年笑眼如狐,有意拖长声音。

女孩一愣,恍然明白,小脸绯红,挥舞两只粉嫩的小拳头捶打少年胸脯,娇嗔道:“二哥好坏!”

少年任她打够,才握住女孩的小手,郑重的道:“小妹的花二哥收下了。”

“呀……”女孩脸色更红,重重跺脚,转身跑掉。

061 批斗

场景七:

梨花盛开,落英缤纷。

少年的身量相貌已经完全长开,颀长英挺,细腰乍背,但唇角翘翘,仍是笑容如蜜。天色渐晚,少年等得有些不耐烦,随手折段梨枝,斜靠在树干上,用一把精薄的小刀几下就削出个婀娜身形,眸如麋鹿,瑶鼻朱唇。

树后悄然转出初长成的少女,明眸朱颜,肤如凝脂,顽皮的伸手蒙住少年的双眼。

“小妹……”少年笑意更甜,回手握住少女柔软的小手,微一用力把少女拉入怀中,伸臂紧紧圈住,柔声问:“怎么这么晚?又跑去那里玩了……”

少女小脸绯红,象征性的挣扎几下,便乖顺的依偎在少年怀里,叽咕笑道:“去看大哥大嫂打架,忘了时间。”

“他们两人真是欢喜冤家……”少年笑,黑眸微眯,齿如编贝。

“我们……我们……以后会不会也那样?”少女有些担心的扬起头来求证。

少年突地垂头,在少女猩红饱满的樱唇上轻轻一吻,低声笑道:“不会,我让着你,都让了十五年了,不差余下的五十年……”

少女连耳根都红透,结结巴巴的嗔怪道:“你……你不是说……等我十八岁……之后,再……再……”

“嗯,十八岁之后再吃掉,现在只揩点油。”少年长眸眯眯,笑得有如才偷吃了鸡的小狐狸,狡猾趣怪偏又甜美可爱。

场景八:

“琥珀已是有了婆家的人,不方便再与北崖大将相见,这是我最后一次出来见你,请不要再来找我。”少女仰起尖巧的下颌,愤恨的瞪视少年。

“小妹,别说气话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姑姑会把你强许给蓝国人,不过你放心,我再去求她,一定请她收回成命。”少年满眼痛楚之色,伸手想揽少女香肩。

少女侧身闪避,连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北崖大将请自重!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对别的女子毛手毛脚不太好吧。”

青年焦急的解释道:“小妹你别误会,那是姑姑私自定下的,我并没有同意……”

少女冷声截断他的话,道:“那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话若说完,我回房去了。”转头欲行,又停住道:“对了,我已有喜欢的人,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什么?不可能,白都权贵子弟就那么几个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没有人敢抢我的女人!”少年挑眉,唇角上翘,仍像是在笑,眉宇间首次露出睥睨之色。

少女冷笑,“权贵子弟算什么?还不是得受北崖贵妃的钳制,我喜欢的是她管不了的人。”

“姑姑管不了的人?”青年眸光一闪,脱口道:“太子雪无伤?”

少女扬头不语,等于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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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回明珠苑?老爷正找你哪,叫你去前堂大厅见他。”小六一脸焦急的向我跑来,远远的便扬声大叫,把我从幻境中拉回现实。

影像画面如泡沫消散,我茫然站直身体,仲愣半晌才完全回神,脱口道:“什么?爹爹找我?”心想,完了完了,一定是跳舞的事被雕漆?奕知道了。晕,这时代的消息咋比21世纪地球传得还快呀……

小六跑至近前,担忧的道:“小姐你与伊纱公主走后,做了什么……什么事吗?老爷方才怒气冲冲的从外面回来,叫你立刻去见他。”

“可不可以不去……”我哀叫,被小六拉着走,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冲动是魔鬼呀是魔鬼……

一步一拖的走进厅中,厅内却不只雕漆?奕一人,而是全家都在。

“爹爹好,大娘好,二娘好,三娘好,大哥好,大嫂好,三哥好……”我上前挨个见礼,站起,蹲下,站起,蹲下,行了一圈礼后,腰差点没折断,心里不由痛恨这万恶的旧社会。

还没等我站好,雕漆?奕便怒声喝问道:“你说说,今天做了什么好事?”

“呃……”我垂下头,不敢吱声。忘了很多前尘往事,但我牢牢记得“百善孝为先”。

“既然敢做怎么不敢说?”雕漆?奕越发愤怒,撮指点我,气得身体乱颤,“你……你……你……不知羞耻,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坦胸露背……”

“没坦胸……”我小声嘟囔,试图解释道:“只露了手臂,和一点点肩背……”我的吊带衫很保守,而且里面还缠了束胸白绫,一点春guang都没外漏,甚至比薄纱+肚兜的夏天装束都严实。

“还敢犟嘴!”雕漆?奕砰然拍案,震翻桌上茶碗,立时茶水四溅。

二娘忙站起,用手帕为雕漆?奕擦拭溅到袍袖上的茶水,轻声劝道:“老爷息怒,琥珀年幼不懂事,等我慢慢教她……”

雕漆?奕拂袖甩开二娘,怒诉道:“年幼?都17岁了,还年幼,都是你惯得她无法无天,今天你不许再为她说情!”

“没满18岁,都算孩子……”三娘细声细气的帮二娘为我申辩,却被雕漆?奕一眼给瞪得不敢再说下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见二娘三娘被我连累,忙一叠声的认错道:“爹爹息怒,琥珀再也不跳舞了……”

室内寂静,连暴怒的雕漆?奕都呆住,大家不可置信的看住我。

“我没听错吧?”雕漆?伯文掏掏耳朵,望向大嫂静蓉道:“咱家大小姐在认错?”

“是……是……好像是……”静蓉瞠目结舌,不太确定的道。

我诧异的环顾大家,心中纳闷,难道琥珀从来不认错?后经确认,她的确是宁被打死,也绝不服软,与伊纱并称为两大白色女将(犟)。

雕漆?奕也很惊讶,但一愣之后神色更怒,道:“你知道什么?不光是跳舞的事,你被太子当众抱回太子府,现在大家都在猜测你和太子是什么关系。想要毁约,这回更是难上加难!”

“啊?”经雕漆?奕一说,我才恍然,本来还暗暗感激雪无伤伸出援手,原来这家伙在趁机造势、混水摸鱼呀,呜呜,又被他利用了。哼!白同情他那么半天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以后继续鄙视他唾弃他……

大娘忽然冷嘲热讽的道:“好了!也不是没做过比这过份的事,大半夜的不让睡觉,巴巴的把大家都叫来做什么?”

雕漆?奕被堵得哑口无言,因为大娘说得没错,琥珀连私奔都敢做,被男人抱一抱的确是不算什么。

结果批斗大会草草收场,雕漆?奕又虚张声势的诉斥我几句后,拂袖而去,大娘、二娘、三娘也都尾随而散。

我这才领教了大娘的厉害,怪不得二娘、三娘皆畏她如虎,以后我也要在多加小心才是。

“小妹,你没事吧?”雕漆?仲武关切的问。

我垮下肩,哭丧着脸,哀叫道:“有事!折腾了一天,半点力气也没有了,小哥你把我背回明珠苑吧……”从早上起,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今天显然不宜出门。

“还好还好……”大嫂拍胸,长舒口气道:“仍然喜欢欺负仲武,证明咱小妹没被暗中掉包。”

雕漆?伯文嗤之以鼻,“掉包个屁,头一天出门,就搅得合家不安,满城风雨,就她那惹是生非的本事,谁学得来?”

我偷偷绞手指,那个……真不是故意的……但竟误打误撞,洗去了嫌疑,却是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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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夜哭

是夜我难以入睡,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理起。

先是见到白国最著名的两员大将连乞?苍牙和北崖?青狸,连乞?苍牙与我无关,可以忽略不计。北崖?青狸失踪两年,忽然回来,却不归家,而是隐姓埋名偷偷建成白都最大的销金窟——横波楼,他这样做有何目的?是不想表明身份还是不能表明身份?若是不能他在避讳谁?他和琥珀是否真的私奔?若是为何没有成功?

后来得知雪无伤的痛与恨,真的是吓了一跳,几岁的小孩看着母亲被慢性毒药折磨至死,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信赖的亲人,为了能活下来,掩去聪敏明慧的本性,扮成愚顽浪荡子,时至今日也不能放心吃一餐饭,恣意做一件事,这样凄惨艰难的成长经历,也就难怪他阴枭沉暗冷酷无情了,长成温良无害才是怪事。

但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也没有那棵梨树展示的幻象令我震惊,树木怎会有记忆,而且还可以通过与人的接触传递给对方。难道……难道是那棵梨树年老成精?可就算它成精,告诉我琥珀和青狸的成长史干什么?方便我以假乱真?也就是说它知道我是借尸还魂?

我缩在被窝里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它若真是精怪,的确可能知道我是假冒伪劣产品,今天既然能让我感知琥珀和青狸的过去,那天要是一时兴起,再逮个人告诉他我是假的可怎么办?

我紧紧抱住睡成一团的球球圆圆,忽而眼冒凶光,考虑要否杀树灭口,焚尸灭迹……

“呜呜……”窗外陡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声音时断时续若有似无,突兀响起,侧耳细听却又不见。

不会是那树精感知我要杀它,来先下手为强吧?我只是yy下,没付之行动呀,这妖怪也太强大了吧?忽又想起自回家后,便经常在半夜被哭声惊醒,还以为是太惦记宝宝所致,难道是我想岔了,一直都是树妖在作怪?

我越想越害怕,寒毛都一根根的立了起来,再躺不住,猛的坐起大叫道:“小六、小八、小十……你们谁在外面?”琥珀给侍女起的名字很有爱,二四六八十,二四年纪大,嫁出去了,还剩六八十,轮流睡在外间值夜。

“小姐什么事?要喝水么?”小十披着小袄,睡眼朦胧的推门走入。

我如见救星,忙招手道:“小十快过来听听,听到窗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小十趿拉着睡鞋走过来,侧耳听了半晌,懵懂的道:“什么声音也没有呀。”

“没有么?”我皱眉,凝神细听,真的什么异响都没有,难道是我听错了,误把风声当哭声,自己吓自己?

哭声虽然消失,但我还是心中发毛,拉住小十,让她上chuang同我一起睡,还卑鄙的让她睡在外面,自己睡在里面,又翻来覆去一会才迷糊睡去,梦中有谁在梨树下哭泣?麋鹿似的眼睛,海藻般的长发,莹白晶透的皮肤……

累了一天,睡得又晚,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爬不起床。

正睡得香甜,模糊间听见小六在楼下大声喊,“小姐,伊纱公主来了,还替你把昨天落在横波楼的衣物皮囊都拿了回来……”

“啥……啥啥?”我一惊,倏地拥被坐起,抻脖子向楼下叫道:“衣物收下,但说我人不在……”一大清早找来,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事。

“切……”脆生生的娇哼声,“你不在,是那个在鬼叫?”

我翻个大大的白眼,“咕咚”又仰倒在床上,差点没把床砸个坑。还好球球圆圆这两个小色鬼,不知道又和那个漂亮丫头玩去了,否则很可能变成两团肉饼。

“起床了起床了,快点……”伊纱一阵风般的冲进来,掀开锦被,拽住我的手臂就往床下拖。

无防之下,我差点没被她拉到地上,哀叫一声,不敢继续装死,哈欠连天的爬起来穿衣梳洗。轻浅的划痕已基本长合,只有几条深的还结着血痂,连我自己都摸了又摸惊叹不已。

伊纱在我耳边“噼里啪啦”的说明来意。原来昨天我和雪无伤走后,连乞?苍牙把金花赏给了我,金花必须得由获赏本人在三天内到横波楼取走,否则便要退还给打赏之人。伊纱怕我不去拿,连乞?苍牙再把金花转送给小蛮,一宿没睡好,天一亮就偷偷跑出宫来,催我去取金花。

我为难的皱眉,自知道横波楼是北崖?青狸开的后,我便暗自决定再也不去那里,省得碰到他纠缠不清徒增烦恼。可我若说不去,伊纱还不得把明珠苑给拆了呀,左思右想,为生命财产考虑,还是乖乖跟她走一趟吧,以后再不去就是。

一路无事,顺利来到横波楼。

跟掌柜的说我们来取金花,掌柜的却说金花在老板那里,要我自己去顶楼取。这明显是北崖?青狸特意安排,想藉此机会见我,我对他避犹不及,怎肯自己送上门去?

我不假思索的摇头拒绝道:“我不去,我一个女孩家怎能随便去见男子?请你们老板派人送下来,否则我就不要了。”

老板面露难色,道:“这恐怕不行,老板特意叮嘱,一定要姑娘你亲自上楼去取。”

我转身就走,道:“这金花我不要了……”

伊纱忙拉住我道:“那怎么行,我们来都来了,一定要拿到金花才走。”

我皱眉,佯装可怜的道:“那你去取,反正我不要一个人上楼,我害怕……”

“你怎越活越回现了?还害怕!你知道那两字怎么写吗?”伊纱鄙视的翻白眼,豪气干云的道:“好,我去取!”抬腿要上楼,却被不知从那里转出来的两个清秀伙计拦住。

掌柜亦从柜台后跑出来道:“我们老板指定要跳舞的姑娘亲自去取,别人都不行。”

伊纱着恼,白王极宠爱这个小女儿,御书房都由着她出入自由,一个小小酒楼竟然敢拦她道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她霍然挑眉,猛的推开那两个伙计就要硬闯,却没想到那两个伙计竟会武功,乍分又和,挡住楼梯口,左面那个突然探手抓向伊纱香肩。

伊纱是天还未亮时偷溜出宫的,一个侍卫也没带,只我们两个跑来取花。她不会武,我自然要保护她,见那小伙计动手,忙拽开伊纱,反手刁住那伙计的手腕,伸腿横扫,顺势把他扔到身后。

“哎呦……怎么乱扔东西?”身后忽传来痛呼声,声音清雅,有些耳熟。

闻声回头,却是玉瑕和一个身量适中,肤色微黑的三十许英武男子。被我施巧劲扔出的那小二正砸在从里面走出来的玉瑕身上,若不是那英武男子伸臂把小二格开,玉瑕恐怕就要被砸倒地上。

“咦,南郡王?康焕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白都,怎么都不来看我?”伊纱欢呼一声扑向那男子。白国没有异姓王,从伊纱的称呼来判断,应是她的堂兄。

白?康焕微微躬身,谦恭有礼的道:“我昨晚才到,正要进宫去见大王和王后,还带了很多礼物给公……”机警的环视一眼,改口道:“给小姐你。”

“真的?都有什么……”伊纱雀跃的拍手,和白。康焕热络的聊在一起。

玉瑕趁机走到我身边,皮笑肉不笑的道:“雕漆小姐昨夜那支舞跳得真好呀……”

我微微皱眉,客气的道:“谢谢。”从见第一面起,我就不喜欢他。

他却又往前凑了凑,暧mei的低声道:“而且不仅舞跳得好,人更加美,肤若凝脂,颈如雪玉,纤足滑腻,柔若无骨……”

063 妙人

他却又往前凑了凑,暧mei的低声道:“而且不仅舞跳得好,人更加美,肤若凝脂,颈如雪玉,纤足滑腻,柔若无骨……”

我着恼,冷声道:“侍郎大人,请自重!”

玉瑕假笑,“大小姐误会了,玉瑕句句真心……”俯首在我鬓边深吸一口气,意有所指的漫声道:“尤其是小姐的体香,清奇幽冷,有如神雪峰的冰莲花香,沁人心脾闻之欲醉……”

“借过。”一名男子突兀的从我和玉瑕中间穿过,把我们分开两边。因事出突然,没看到那男子的正脸,只见一个颀长挺拔的背影,和残留在空气中的素淡梨花香。

“玉瑕,我们走吧,差不多该进宫了。”白?康焕适时向玉瑕招手,见我看向他,点首一笑道:“雕漆小姐回来了,身体大好了吗?”

我微微点头,礼貌笑道:“嗯,已经没事了,多谢王爷挂怀。”

白?康焕一愣,微笑道:“咦,小姑娘长大了。”

我苦笑,不知道原先的琥珀到底有多顽皮,我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客气话,竟令他这么惊讶。

玉瑕对白?康焕很是恭敬,听见召唤忙答应一声,向他走去,转身时臀部的衣袍忽然掉下来巴掌大的一片。他毫无所觉,我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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